太子他失憶了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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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驚雪本來在家中和陳明川養錦鯉,半路卻被陸非身邊的大太監請到了刑部。

  刑部大堂,沈玉琳不卑不亢地跪在地上,「臣女拜見陛下和太子殿下。」

  沈如年幾代帝師,陸非小的時候也受過其教誨,自然認識沈玉琳,以前還動過將沈玉琳納入宮中的心思。

  陸非微微頷首,看不出喜怒,「林大人,朕只是旁觀,審理之權在你。」

  林文證恐慌不已,今天這案子涉及老太傅之女和一位皇子,他這個尚書之位能不能保住還難說。

  而此時,被告陸驚宇站在一旁,低垂著頭,惡狠狠地盯著沈玉琳。

  拍了一下驚堂木,林文證說:「沈玉琳,你訴狀上寫要狀告二皇子強搶民女,買賣私妓,賄賂官員,可有證據?」

  沈玉琳說:「我就是證據,半月之前我到京中便被二皇子的人拐帶到了他的宅邸。」

  陸驚宇冷笑一聲,「荒謬。」

  林文證咳嗽了兩聲,「你是女子,可知這番話對你的名節有影響?本官念在你年幼不懂事為了保護你,給你一次機會,可要考慮撤訴?」

  陳明川皺眉,林文證明顯是在威脅,說是為了沈玉琳名節,實際是害怕二皇子。

  沈玉琳輕笑一聲,「玉琳雖是女兒身,卻自幼承接祖訓,不為功名不為利祿,做事但求本心。父親是這樣教導我的,想必也是這樣教導陛下和諸位皇子的。」

  啪,驚堂木重重一拍,林文證色厲內荏,「大膽!陛下再次,你居然敢出言造次!」

  陸非看了他一眼,「讓她繼續說。」

  場上安靜了一瞬,沈玉琳說:「名節對女子尤其重要,可做錯事的並不是我也不是被拐賣到宅邸的其他女子,為何我的名節要被損害。昨夜我突聞噩耗,有三位被太子殿下搭救出來的女子自盡而亡,在被抓進二皇子宅邸的時候,這幾位姐姐對我很照顧,她們皆是家世普通的女子,無權也無力反抗,回到家中之後流言蜚語不斷,這才讓她們選擇了輕生。」

  沈玉琳眼中帶淚,「可是她們做錯什麼了嗎?做錯事的是二皇子殿下還有一眾狎妓的官員,應該名節有損的是他們才對!」

  陸驚宇說:「沈小姐可有證據證明宅邸是我的?」

  林文證說:「刑部早已查明,你所說的私宅並不在二皇子名下,二皇子也只是……只是偶爾留宿。私宅的主人早就被大理寺處理,你還有個不滿?」

  「有何不滿?」沈玉琳說:「府中冤魂累累,可真正的罪魁禍首卻在逍遙法外。在宅中的時候,我見到過二皇子殿下,從下人口中也得知二皇子才是真正的宅邸主人。」

  「下人的話怎麼能當真?」林文證看向了陸豐,觀察他的臉色。

  見陸豐眉頭緊鎖,林文證說:「本官知道你有冤屈,可你無憑無據,本官只能判你誣告,念在你是初犯,重打二十大板以示懲戒。」

  沈玉琳怒不可遏,「我不是人證嗎?私宅外的屍骨,自盡而亡的女子,不是物證?」

  林文證,「夠了,小小女子別再無理取鬧!今日陛下在場,由不得你胡說八道,攀咬他人。」

  看著在場官員的嘴臉,沈玉琳終於知道為什麼她爹不讓她進京,也不想她做皇子妃,寧願她嫁給一個普通的官家子弟。

  陳明川在陸驚雪耳邊低聲道:「今日沒有百姓旁聽,陛下和刑部的人擺明了想袒護二皇子,你可有對策?」

  陸驚雪勾唇笑了笑,「馬上人就來了。」

  話音剛落,沈玉竹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陛下,大理寺少卿沈玉竹求見!」

  陸豐眉目中透著冷光,「進。」

  沈玉竹進入了大堂,先看了一眼自家妹妹。他根本沒想到沈玉琳會做出這種事,剛才才收到消息,匆匆趕過來。

  陸驚宇心道不好,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先發制人,「沈少卿,你妹妹狀告我,這是來撐腰來了?」

  搖了一下頭,沈玉竹跪了下來,雙手上抬,手中握著一封奏摺。

  「陛下,臣此次前來並非為了舍妹,而是為了另外一樁關乎家國社稷的大事。」

  陸非一隻手撐著下巴,問道:「說來看看。」

  沈玉竹說:「陛下看了奏摺就知道了,本來是想再等兩天呈給陛下,可如今舍妹膽大包天驚擾陛下,臣想不如將此事就此告知陛下。」


  陸非身邊的大太監立刻把奏摺拿了過去,呈給了陸豐。

  打開奏摺,陸非的表情越來越凝重,關上奏摺之後,猛地把奏摺擲向了站著的二皇子。

  奏摺的邊角堅硬,二皇子頭被打破,嚇得跪在了地上。

  「父皇,兒臣……兒臣惶恐。」

  陸非冷笑,「惶恐?陸驚宇,你告訴朕你究竟瞞著朕做了多少好事?」

  「兒臣冤枉,兒臣什麼也沒做啊。」

  「那你好好看看奏摺上寫了什麼。」

  陸驚宇煞白著臉翻開了奏摺,看到上面「勾結州主」、「豢養暗衛私兵」、「謀殺太子」的字樣之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轉過頭,陸驚宇看向陸驚雪,「陸驚雪,是你誣陷我!沈玉竹是你的人!」

  陸驚雪淡淡道:「朝中誰人不知沈家人忠於朝廷忠於父皇,又怎會為我所用,況且我也不知道二哥做了什麼。怎麼,是做了什麼同我有關的事?」

  陸驚宇怒目圓瞪,又看向了陸驚雪身後的陳明川,「是你,你把所有事告訴了陸驚雪對不對?真該早點將你殺了!」

  陸驚雪冷了臉色,「二皇子慎言,父皇還在堂上便喊打喊殺,是心虛嗎?」

  陸豐厲聲道:「夠了,把二皇子押下去關入天牢,若是沈卿所奏屬實……」

  陸驚宇跪到了陸豐腳邊,「父皇,父皇你相信兒臣,兒臣絕對沒做那些事,是他們聯手陷害。」

  「你若是沒做,朕自會調查清楚。」陸豐語氣冷漠。

  豢養私妓、拐帶婦女在他眼裡算不得什麼,可勾結朋黨便是忤逆的死罪。

  陸驚宇臉色慘白,「父皇……」

  見他這副模樣,陸豐心裡也猜到了大概,對他愈發失望。

  「押下去。」

  陸豐很快離開了,二皇子犯了重罪被關押天牢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傳遍了京城。

  二皇子的母妃還有胞弟六皇子在雨中跪了一整夜,皇帝也沒見他們。

  宮殿中,丹雲正在給陸豐搜太陽穴,她語氣輕柔,「陛下別憂心了,事情不是還在查嗎?」

  陸豐說:「沈玉竹已經把老二和北境州主的來往書信,暗衛的口供也呈報上來了。」

  冷哼一聲,陸豐說:「朕竟不知他私底下養了這麼多暗衛,在郊外還有一隊私兵,這不是意圖造反是什麼?」

  拍了拍丹雲的手,陸豐又道:「朕對不起你和驚雪,差一點驚雪就被那逆子害死了。」

  丹雲說:「有皇上庇佑,驚雪必定安然無恙。也多虧了一個叫陳明川的人,聽驚雪說是正是這人棄暗投明救下了他。」

  陸豐知道這次陸驚宇做的事被揭穿,背後肯定少不了陸驚雪推波助瀾,但事到如今他也懶得再去追究了,畢竟他也是從太子位置過來的,當然知道沒點手段坐不穩東宮。

  「怎麼,驚雪想培養這人?」

  丹雲說:「現在那人是皇兒身邊的幕僚,若是陛下覺得可以,賞他個一官半職就當謝他救下皇兒了。」

  陸豐點了點頭,「既然你開口了,說吧,皇兒想讓他做什麼?」

  前兩天陸驚雪專門來了一趟,讓丹雲給陳明川謀個官職,丹雲自然把這話放在心上了。

  「還是瞞不過陛下,這事兒的確是驚雪提的,驚雪想讓此人任東宮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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