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條龍13
莫尼斯走到了亞度尼斯面前，他的心都提了起來，十年前去魔法學院學習的時候他曾經見過亞度尼斯一面。
那時候他看到了亞度尼斯是如何殺掉一個高階黑暗生物的。
僅僅只是抬手，魔法光球砸過去，高階黑暗生物便沒有了氣息，比切菜都快。
莫尼斯聲音有些顫抖，「亞度尼斯大人，您來雪芙小鎮有什麼事嗎？」
亞度尼斯看了他一眼，「我只是路過。」
莫尼斯緊張得手都出汗了，儘管亞度尼斯是沒有資格管他的，但是他對亞度尼斯有一種天然的畏懼。
「您可以到皮特男爵家裡做客，我想他會很樂意做您的導遊。」
亞度尼斯說：「做客就不用了，最近你們小鎮來陌生人了嗎？」
「陌生人？」莫尼斯從來沒有關注過這些，他硬著頭皮說：「應該是沒有的，您也知道雪芙小鎮很貧窮，而且還挨著黑森林，沒有人會想不開搬到這裡居住。」
亞度尼斯幽綠的眼睛盯著莫尼斯，「應該？我不想聽應該，立刻去調查到底有沒有。我要找的是一個黑髮金色眼睛東方面孔的年輕人。」
黑髮、金色眼睛，莫尼斯想破了腦袋也沒有想到。
「我這就去，亞度尼斯大人您在教堂稍候。」
魔法師和另外一個牧師跟著莫尼斯走出了教堂。
鮑勃說：「莫尼斯，你為什麼對那個魔法師唯命是從？他一個聖靈城的人還能管到我們頭上？」
莫尼斯說：「你懂個屁！難道你不知道亞度尼斯身後是尼爾主教嗎？教廷現在最看好的就是尼爾，等他退休了，尼爾說不定就是下一位紅衣大主教。」
鮑勃嘟囔道：「誰不知道尼爾過去是……」
「夠了，」莫尼斯說：「還沒有走遠，你背後說這些做什麼？」
鮑勃抿了抿嘴，不再說話了。
莫尼斯找到了鎮長，雪芙小鎮的所有事沒有鎮長不知道的。
鎮長對莫尼斯的到來很疑惑，他一年半載也見不了這位牧師一次。
「莫尼斯牧師，有什麼事嗎？」
莫尼斯打了個哈欠，對待鎮長的態度就隨意多了。
「鎮上有沒有來一個黑髮金眼的年輕人？」
鎮長的臉色微變，「你找這樣的人做什麼？」
「誰知道亞度尼斯發什麼瘋，找人找到我們這裡來了，」莫尼斯瞥了一眼鎮長，「所以到底有沒有？」
鎮長搖了搖頭，「沒有，沒有這種人，你也知道我們小鎮根本不會有人來。」
鎮長的妻子推開臥室門走了出來，她一邊走一邊說：「親愛的，快看，我給雲圖做的衣裳好了，好看嗎？」
鎮長臉色一變，莫尼斯蹭地一下站了起來，他問道：「雲圖是誰？小鎮裡有這個人嗎？」
看著客廳里的陌生人，鎮長妻子愣在了原地，手裡還拿著羊毛做的衣裳。
鎮長走到了妻子身邊，拿起了她手中的衣服。
「是我養的一隻貓，」鎮長晃了晃手中巴掌大小的衣裳，「你看，這是為貓做的衣服。」
莫尼斯盯著那衣服，確實是貓狗才能穿得下的。
「既然沒有，我就先回去了，要是有任何線索立刻來找我匯報。」
鎮長說：「我會的。」
目送著莫尼斯他們離開，鎮長鬆了一口氣，差點沒站穩。
「親愛的，到底怎麼回事？教廷的人怎麼來了？他們是在找雲圖？」
鎮長把妻子手中為諾里斯做的衣服抓在了手中，他說：「把你給雲圖做的新衣裳一起拿上，我得去告訴他有人找上門來了。」
妻子點了點頭，回到房間把前兩天為陳明川做的衣服收拾好了。
幸虧今天她做的是諾里斯的衣服，不然還真圓不過去。
——
陳明川正在享受難得的悠閒時光。
黑麟偷看鄰居醃鹹魚去了，諾里斯在房間看書。
所以陳明川可以一個人躺在院子的椅子上，好好地睡個午覺。
金色的陽光撒在他的臉上，為他俊美的面容鍍上了一層光輝，優越的五官是造物主的傑作，黑色的長髮更讓他有了幾分神秘氣息。
諾里斯早就把書放下了，他站在門的後面，呆呆地看著院子裡的陳明川。
變成人以後，一定要像陳明川一樣好看，諾里斯暗暗地想。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冷靜，鎮長推開了院門，喊道：「雲圖，雲圖。」
陳明川睜開了眼睛，金色的眼眸因為不適應陽光眨了眨。
「怎麼了？」
鎮長說：「剛才鎮上的牧師還有魔法師來我家，問我鎮上有沒有來黑色金眼的年輕人，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找你，如果是你的仇家來了，你就快離開吧。」
陳明川微微蹙眉，他已經躲到靠近黑森林的雪芙小鎮了，怎麼聖靈城還不放過他？
聖靈城的人會找他一定是受了尼爾的指使，陳明川覺得自己本身沒什麼好圖的，所以尼爾一定是想要龍。
陳明川眯了眯眼，尼爾究竟為什麼對龍這麼執著？
現在不是三百年後，尼爾這麼執著於龍，難道是提前知道了龍是他的勁敵？還是說尼爾只是單純地想要擁有龍？畢竟龍可是斯圖利亞大陸公認的強者。
不管怎麼樣，雪芙小鎮是不能繼續待下去了。
陳明川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我現在就收拾東西，謝謝你來通知我。」
鎮長把包袱塞給了陳明川，「這是我妻子給你和你的狗做的衣裳，帶上一起吧。」
陳明川拿著包袱，問道：「你就不怕我是被通緝的壞人嗎？」
鎮長笑了笑，「你救了鎮民，我相信你不是壞人。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回雪芙小鎮玩兒。」
「我會的，」陳明川再次鄭重地道謝，「謝謝你。」
鎮長說：「快收拾吧，聽莫尼斯說來的人叫亞度尼斯，你可以留意一下。」
亞度尼斯，曾經出現在蘭特斯王國教科書上的男人。
他是尼爾身邊最忠誠的狗，也是一把鋒利無比的刀。
年輕的時候被尼爾救過一命，和尼爾一起度過了一段艱難歲月，從那之後他便唯尼爾馬首是瞻。
最重要的是，亞度尼斯很強。
陳明川沒想到來的會是他，如果換了其他人他不會太在意，但如果是亞度尼斯，他一定要儘快離開雪芙小鎮了。
鎮長為了不引人注目很快走了。
陳明川進房間開始收拾東西，他對諾里斯說：「去把黑麟叫回來，我們要離開了。」
剛才陳明川和鎮長的對話諾里斯也聽到了，他點了點頭，跑出了家裡。
不一會兒黑麟就飛回來了，「天吶，雲圖，我們這就要走了嗎？我還沒有吃到這裡的鹹魚。」
陳明川感覺沒什麼好收拾的，帶好銀幣和幾套換洗衣服就行了。
「再不走就被尼爾的人追上來了。」
「尼爾是誰？」黑麟恍然大悟，「是上次想要搶諾里斯的人嗎？」
陳明川說：「沒錯。」
把行李綁好，陳明川說：「走吧，這裡不能待了。」
他伸手把諾里斯撈了起來，走出了房間。
對這個住了一段時間的院子，陳明川還是有點感情的，最後看了一眼院子，陳明川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諾里斯問陳明川，「為什麼尼爾要搶我？」
陳明川說：「或許是想害你，或許是想利用你。你是龍，所以總會遭到覬覦。」
黑麟搭腔，「沒辦法，強大的靈物就是會被覬覦，比如你黑哥我。」
諾里斯不知道覬覦，但根據陳明川和黑麟的語氣他猜到了一點。
「我們現在去哪裡？」諾里斯問。
拿出地圖，陳明川指了指一個地方，「雲龍城，蘭特斯帝國的首都，斯圖利亞大陸最大的一座城市。」
諾里斯蹭了蹭陳明川的衣服，儘管要去一個陌生的地方，他心裡也沒半點恐懼，就算有人要殺他他也不害怕，因為陳明川在。
選擇雲龍城作為下一個居住地，陳明川是做了一番考量的。
尼爾雖然實力龐大，在盤根錯節的教廷中是核心人物，但云龍城是首都，他的人還是不敢在雲龍城放肆的。
亞度尼斯受尼爾指使尋找諾里斯，在雪芙小鎮這種小地方他可以隨便使喚教廷的人。
但是到了雲龍城，他一定不會這樣明目張胆。
黑麟說：「嘿嘿，聽薩普洛斯河裡的魚說，首都有很多好吃的！雲圖，我能快趕路吧！」
路上有黑麟這個活寶還有諾里斯，陳明川一點也沒覺得無聊，甚至還感覺這趟逃亡旅程和春遊差不多。
夜裡，陳明川在一個村子住下了，他留宿在一個老奶奶家，給了她一個銀幣。
老奶奶熱情好客做了很多麵包，還給諾里斯擠了羊奶。
夜裡回房間的時候，陳明川把雪芙小鎮鎮長妻子給諾里斯做的衣服拿了出來。
衣服是白色的，上面還有一朵花，看起來很可愛。
陳明川把衣服給諾里斯套上了，「夜裡冷，暖和嗎？」
諾里斯伸出舌頭舔了舔陳明川的掌心，「嗯！」
他很喜歡這件衣服。
陳明川本來是想自己給諾里斯做的，但是既然已經有現成的了，他也不用再研究怎麼做衣服了。
黑麟哇哇大叫，「不公平！為什麼我沒有新衣服！」
陳明川看著他說：「你身體會分泌出保護鱗片的粘液，穿上衣服馬上就濕了。」
黑麟氣得在地上打滾，「不管不管，你就是偏心，我也要衣服！」
看著黑麟耍賴的樣子，陳明川有點想把它剁了做魚湯。
「行了，等到了鎮上給你買，買……黑色的，反正濕了也看不出來。」
黑麟抖了抖身上的灰塵，又飛到了空中，「嘿嘿，還是你好。」
諾里斯從鼻孔里哼了一聲，不過黑麟學精了，知道有陳明川在諾里斯不會對它做什麼，所以黑麟就裝死當沒聽到。
晚上的時候諾里斯跑進了陳明川懷裡，抱著諾里斯，陳明川只覺得像抱了一個火球。
本來諾里斯身體溫度就偏高，更何況他還穿了一件羊絨的衣裳。
不過陳明川也沒有推開諾里斯，剛出生就顛沛流離，陳明川擔心諾里斯會害怕。
諾里斯悄悄變回了龍的形態，他蜷縮在陳明川的懷裡。
「你不用害怕那個人，我可以保護你。」
陳明川聽到這話，愣了一下，「我沒有怕他。」
光論武力值，陳明川並不輸亞度尼斯。
可他不能引起亞度尼斯的注意，不然尼爾會源源不斷地派人來。
陳明川說：「雖然你很強大，但是一個人的力量總歸是有限的。尼爾掌控了教廷很多人，他把魔法師聚集起來的力量不容小覷。」
要是諾里斯是成年形態，完全可以橫著走，但是未成年的龍相比成年期會弱小許多。
一千年前，蘭特斯帝國的王室就曾經捕捉過一條金龍。
那隻金龍剛破殼不久就被抓住了，之後被王室關在地下室讓他強制配種。
王室想要批量繁衍龍，但是他們找不到另外的龍，所以找了很多蛇或者蛟配種，他們認為即便是血統不純的雜交龍也會很強大。
最後金龍不堪受辱，在地下室自殺了。
諾里斯聽出了陳明川話語裡關心的意味，他開始有些不甘心，要是他早點化形早點成年就好了。
這樣一來，陳明川就不用東躲西藏，不用害怕任何人。
「我會快點長大的，」諾里斯像是承諾一般認真說道。
陳明川笑了笑，他摸了摸諾里斯的龍角。
「不用。」
「你不用很快長大，」陳明川輕聲說：「我會保護你，所以你可以慢一點長大。」
成年後的世界不一定好過，陳明川並不想諾里斯很快就背負起拯救天下的擔子。
這個時候陳明川也不打算告訴諾里斯等成年之後，他就要離開了。
現在的諾里斯可能沒辦法理解也沒辦法接受，等他再大一點，陳明川再告訴他。
諾里斯漆黑的眼睛看著陳明川，他所有的情緒波動都來自陳明川，之前他心裡會有開心的情緒，因為陳明川誇他或者抱他，有時候也會失落，因為陳明川的目光到別人身上了。
而現在，諾里斯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脹滿了，讓他有些輕飄飄的，仿佛下一刻就會飛到空中。
很久之後，諾里斯才明白這種情感是什麼。
那時候他看到了亞度尼斯是如何殺掉一個高階黑暗生物的。
僅僅只是抬手，魔法光球砸過去，高階黑暗生物便沒有了氣息，比切菜都快。
莫尼斯聲音有些顫抖，「亞度尼斯大人，您來雪芙小鎮有什麼事嗎？」
亞度尼斯看了他一眼，「我只是路過。」
莫尼斯緊張得手都出汗了，儘管亞度尼斯是沒有資格管他的，但是他對亞度尼斯有一種天然的畏懼。
「您可以到皮特男爵家裡做客，我想他會很樂意做您的導遊。」
亞度尼斯說：「做客就不用了，最近你們小鎮來陌生人了嗎？」
「陌生人？」莫尼斯從來沒有關注過這些，他硬著頭皮說：「應該是沒有的，您也知道雪芙小鎮很貧窮，而且還挨著黑森林，沒有人會想不開搬到這裡居住。」
亞度尼斯幽綠的眼睛盯著莫尼斯，「應該？我不想聽應該，立刻去調查到底有沒有。我要找的是一個黑髮金色眼睛東方面孔的年輕人。」
黑髮、金色眼睛，莫尼斯想破了腦袋也沒有想到。
「我這就去，亞度尼斯大人您在教堂稍候。」
魔法師和另外一個牧師跟著莫尼斯走出了教堂。
鮑勃說：「莫尼斯，你為什麼對那個魔法師唯命是從？他一個聖靈城的人還能管到我們頭上？」
莫尼斯說：「你懂個屁！難道你不知道亞度尼斯身後是尼爾主教嗎？教廷現在最看好的就是尼爾，等他退休了，尼爾說不定就是下一位紅衣大主教。」
鮑勃嘟囔道：「誰不知道尼爾過去是……」
「夠了，」莫尼斯說：「還沒有走遠，你背後說這些做什麼？」
鮑勃抿了抿嘴，不再說話了。
莫尼斯找到了鎮長，雪芙小鎮的所有事沒有鎮長不知道的。
鎮長對莫尼斯的到來很疑惑，他一年半載也見不了這位牧師一次。
「莫尼斯牧師，有什麼事嗎？」
莫尼斯打了個哈欠，對待鎮長的態度就隨意多了。
「鎮上有沒有來一個黑髮金眼的年輕人？」
鎮長的臉色微變，「你找這樣的人做什麼？」
「誰知道亞度尼斯發什麼瘋，找人找到我們這裡來了，」莫尼斯瞥了一眼鎮長，「所以到底有沒有？」
鎮長搖了搖頭，「沒有，沒有這種人，你也知道我們小鎮根本不會有人來。」
鎮長的妻子推開臥室門走了出來，她一邊走一邊說：「親愛的，快看，我給雲圖做的衣裳好了，好看嗎？」
鎮長臉色一變，莫尼斯蹭地一下站了起來，他問道：「雲圖是誰？小鎮裡有這個人嗎？」
看著客廳里的陌生人，鎮長妻子愣在了原地，手裡還拿著羊毛做的衣裳。
鎮長走到了妻子身邊，拿起了她手中的衣服。
「是我養的一隻貓，」鎮長晃了晃手中巴掌大小的衣裳，「你看，這是為貓做的衣服。」
莫尼斯盯著那衣服，確實是貓狗才能穿得下的。
「既然沒有，我就先回去了，要是有任何線索立刻來找我匯報。」
鎮長說：「我會的。」
目送著莫尼斯他們離開，鎮長鬆了一口氣，差點沒站穩。
「親愛的，到底怎麼回事？教廷的人怎麼來了？他們是在找雲圖？」
鎮長把妻子手中為諾里斯做的衣服抓在了手中，他說：「把你給雲圖做的新衣裳一起拿上，我得去告訴他有人找上門來了。」
妻子點了點頭，回到房間把前兩天為陳明川做的衣服收拾好了。
幸虧今天她做的是諾里斯的衣服，不然還真圓不過去。
——
陳明川正在享受難得的悠閒時光。
黑麟偷看鄰居醃鹹魚去了，諾里斯在房間看書。
所以陳明川可以一個人躺在院子的椅子上，好好地睡個午覺。
金色的陽光撒在他的臉上，為他俊美的面容鍍上了一層光輝，優越的五官是造物主的傑作，黑色的長髮更讓他有了幾分神秘氣息。
諾里斯早就把書放下了，他站在門的後面，呆呆地看著院子裡的陳明川。
變成人以後，一定要像陳明川一樣好看，諾里斯暗暗地想。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冷靜，鎮長推開了院門，喊道：「雲圖，雲圖。」
陳明川睜開了眼睛，金色的眼眸因為不適應陽光眨了眨。
「怎麼了？」
鎮長說：「剛才鎮上的牧師還有魔法師來我家，問我鎮上有沒有來黑色金眼的年輕人，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找你，如果是你的仇家來了，你就快離開吧。」
陳明川微微蹙眉，他已經躲到靠近黑森林的雪芙小鎮了，怎麼聖靈城還不放過他？
聖靈城的人會找他一定是受了尼爾的指使，陳明川覺得自己本身沒什麼好圖的，所以尼爾一定是想要龍。
陳明川眯了眯眼，尼爾究竟為什麼對龍這麼執著？
現在不是三百年後，尼爾這麼執著於龍，難道是提前知道了龍是他的勁敵？還是說尼爾只是單純地想要擁有龍？畢竟龍可是斯圖利亞大陸公認的強者。
不管怎麼樣，雪芙小鎮是不能繼續待下去了。
陳明川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我現在就收拾東西，謝謝你來通知我。」
鎮長把包袱塞給了陳明川，「這是我妻子給你和你的狗做的衣裳，帶上一起吧。」
陳明川拿著包袱，問道：「你就不怕我是被通緝的壞人嗎？」
鎮長笑了笑，「你救了鎮民，我相信你不是壞人。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回雪芙小鎮玩兒。」
「我會的，」陳明川再次鄭重地道謝，「謝謝你。」
鎮長說：「快收拾吧，聽莫尼斯說來的人叫亞度尼斯，你可以留意一下。」
亞度尼斯，曾經出現在蘭特斯王國教科書上的男人。
他是尼爾身邊最忠誠的狗，也是一把鋒利無比的刀。
年輕的時候被尼爾救過一命，和尼爾一起度過了一段艱難歲月，從那之後他便唯尼爾馬首是瞻。
最重要的是，亞度尼斯很強。
陳明川沒想到來的會是他，如果換了其他人他不會太在意，但如果是亞度尼斯，他一定要儘快離開雪芙小鎮了。
鎮長為了不引人注目很快走了。
陳明川進房間開始收拾東西，他對諾里斯說：「去把黑麟叫回來，我們要離開了。」
剛才陳明川和鎮長的對話諾里斯也聽到了，他點了點頭，跑出了家裡。
不一會兒黑麟就飛回來了，「天吶，雲圖，我們這就要走了嗎？我還沒有吃到這裡的鹹魚。」
陳明川感覺沒什麼好收拾的，帶好銀幣和幾套換洗衣服就行了。
「再不走就被尼爾的人追上來了。」
「尼爾是誰？」黑麟恍然大悟，「是上次想要搶諾里斯的人嗎？」
陳明川說：「沒錯。」
把行李綁好，陳明川說：「走吧，這裡不能待了。」
他伸手把諾里斯撈了起來，走出了房間。
對這個住了一段時間的院子，陳明川還是有點感情的，最後看了一眼院子，陳明川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諾里斯問陳明川，「為什麼尼爾要搶我？」
陳明川說：「或許是想害你，或許是想利用你。你是龍，所以總會遭到覬覦。」
黑麟搭腔，「沒辦法，強大的靈物就是會被覬覦，比如你黑哥我。」
諾里斯不知道覬覦，但根據陳明川和黑麟的語氣他猜到了一點。
「我們現在去哪裡？」諾里斯問。
拿出地圖，陳明川指了指一個地方，「雲龍城，蘭特斯帝國的首都，斯圖利亞大陸最大的一座城市。」
諾里斯蹭了蹭陳明川的衣服，儘管要去一個陌生的地方，他心裡也沒半點恐懼，就算有人要殺他他也不害怕，因為陳明川在。
選擇雲龍城作為下一個居住地，陳明川是做了一番考量的。
尼爾雖然實力龐大，在盤根錯節的教廷中是核心人物，但云龍城是首都，他的人還是不敢在雲龍城放肆的。
亞度尼斯受尼爾指使尋找諾里斯，在雪芙小鎮這種小地方他可以隨便使喚教廷的人。
但是到了雲龍城，他一定不會這樣明目張胆。
黑麟說：「嘿嘿，聽薩普洛斯河裡的魚說，首都有很多好吃的！雲圖，我能快趕路吧！」
路上有黑麟這個活寶還有諾里斯，陳明川一點也沒覺得無聊，甚至還感覺這趟逃亡旅程和春遊差不多。
夜裡，陳明川在一個村子住下了，他留宿在一個老奶奶家，給了她一個銀幣。
老奶奶熱情好客做了很多麵包，還給諾里斯擠了羊奶。
夜裡回房間的時候，陳明川把雪芙小鎮鎮長妻子給諾里斯做的衣服拿了出來。
衣服是白色的，上面還有一朵花，看起來很可愛。
陳明川把衣服給諾里斯套上了，「夜裡冷，暖和嗎？」
諾里斯伸出舌頭舔了舔陳明川的掌心，「嗯！」
他很喜歡這件衣服。
陳明川本來是想自己給諾里斯做的，但是既然已經有現成的了，他也不用再研究怎麼做衣服了。
黑麟哇哇大叫，「不公平！為什麼我沒有新衣服！」
陳明川看著他說：「你身體會分泌出保護鱗片的粘液，穿上衣服馬上就濕了。」
黑麟氣得在地上打滾，「不管不管，你就是偏心，我也要衣服！」
看著黑麟耍賴的樣子，陳明川有點想把它剁了做魚湯。
「行了，等到了鎮上給你買，買……黑色的，反正濕了也看不出來。」
黑麟抖了抖身上的灰塵，又飛到了空中，「嘿嘿，還是你好。」
諾里斯從鼻孔里哼了一聲，不過黑麟學精了，知道有陳明川在諾里斯不會對它做什麼，所以黑麟就裝死當沒聽到。
晚上的時候諾里斯跑進了陳明川懷裡，抱著諾里斯，陳明川只覺得像抱了一個火球。
本來諾里斯身體溫度就偏高，更何況他還穿了一件羊絨的衣裳。
不過陳明川也沒有推開諾里斯，剛出生就顛沛流離，陳明川擔心諾里斯會害怕。
諾里斯悄悄變回了龍的形態，他蜷縮在陳明川的懷裡。
「你不用害怕那個人，我可以保護你。」
陳明川聽到這話，愣了一下，「我沒有怕他。」
光論武力值，陳明川並不輸亞度尼斯。
可他不能引起亞度尼斯的注意，不然尼爾會源源不斷地派人來。
陳明川說：「雖然你很強大，但是一個人的力量總歸是有限的。尼爾掌控了教廷很多人，他把魔法師聚集起來的力量不容小覷。」
要是諾里斯是成年形態，完全可以橫著走，但是未成年的龍相比成年期會弱小許多。
一千年前，蘭特斯帝國的王室就曾經捕捉過一條金龍。
那隻金龍剛破殼不久就被抓住了，之後被王室關在地下室讓他強制配種。
王室想要批量繁衍龍，但是他們找不到另外的龍，所以找了很多蛇或者蛟配種，他們認為即便是血統不純的雜交龍也會很強大。
最後金龍不堪受辱，在地下室自殺了。
諾里斯聽出了陳明川話語裡關心的意味，他開始有些不甘心，要是他早點化形早點成年就好了。
這樣一來，陳明川就不用東躲西藏，不用害怕任何人。
「我會快點長大的，」諾里斯像是承諾一般認真說道。
陳明川笑了笑，他摸了摸諾里斯的龍角。
「不用。」
「你不用很快長大，」陳明川輕聲說：「我會保護你，所以你可以慢一點長大。」
成年後的世界不一定好過，陳明川並不想諾里斯很快就背負起拯救天下的擔子。
這個時候陳明川也不打算告訴諾里斯等成年之後，他就要離開了。
現在的諾里斯可能沒辦法理解也沒辦法接受，等他再大一點，陳明川再告訴他。
諾里斯漆黑的眼睛看著陳明川，他所有的情緒波動都來自陳明川，之前他心裡會有開心的情緒，因為陳明川誇他或者抱他，有時候也會失落，因為陳明川的目光到別人身上了。
而現在，諾里斯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脹滿了，讓他有些輕飄飄的，仿佛下一刻就會飛到空中。
很久之後，諾里斯才明白這種情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