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無情道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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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明川看著万俟千星,心裡卻是有幾分緊張,他故作鎮定道:「今日多謝魔尊搭救,改日必定攜禮上門。」

  說完這話,陳明川帶著程月菱和段無殤消失在了原地。

  万俟千星眉頭微蹙,剛才他感覺陳明川氣息不穩,難道是受傷了?

  陳明川很快回到了客棧,程月菱扶著昏迷的段無殤,擔憂道:「師尊,你中的藥怎麼辦?」

  陳明川說:「藥性還能壓制半個時辰,這裡離城主府不遠,我去城主府拜訪,看城主有沒有解毒丸。」

  「要是沒有呢?」程月菱問。

  陳明川說:「為師自有辦法。好好照顧無殤,讓霍寧把魔修送去天縛之地。」

  交代完事情之後,陳明川很快就到了城主府,城主還在睡夢中,聽到下人通傳萬清宗來了仙人,他慌忙穿了衣服就出來迎接。

  陳明川簡明扼要地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不過他沒說自己中了春藥,只說自己中了毒,需要解毒丸。

  城主說:「仙尊解決了城中的魔修,在下感激不盡,可是在下手中並沒有解毒丸。

  不瞞你說,府上的醫修都是些酒囊飯袋,仙尊中的毒他們肯定是解不了的,不過在城郊有一位元嬰期的醫修,素日獨來獨往但醫術了得,仙尊可以去城郊看看。」

  陳明川向城主告辭,立刻前往郊外,但路上他被万俟千星攔住了。

  此刻的万俟千星穿著黑色的長袍,周身魔氣濃重,他並沒有戴面具,但陳明川依舊看不清楚他的臉,應該是用靈力遮擋了。

  万俟千星臉色陰沉,「你中毒了?」

  「魔尊偷聽我和城主說話?」陳明川皺了皺眉,「和魔尊沒什麼關係,讓開。」

  万俟千星朝著陳明川走了兩步,「剛才還說本座是你的救命恩人要感謝本座,現在便惡語相向,仙尊還真是善變。」

  陳明川感覺體內的靈力翻湧,有些不受他控制,小腹處也升騰起了一股熱氣,再不找到解藥他也壓制不住春藥的藥性了。

  「魔尊說完了嗎?說完了就讓開。」

  万俟千星還是擋在陳明川面前,這裡是一片荒地,周圍除了雜草就是灌木,通往城郊的路也只有一條,被万俟千星擋得嚴嚴實實。

  万俟千星扣住了陳明川的手腕,陳明川想要用靈力震開他的手,但卻失敗了。

  探查了陳明川的脈象後,万俟千星彎了彎唇,「我當是什麼毒讓仙尊這麼慌張,原來是莫芊的棉語醉。」

  万俟千星低下頭,靠近陳明川耳側,「中了棉語醉春宵一度便可以解毒,仙尊何需大費周折去找解毒丸?

  仙尊雖然修的是無情道,但無情道修士並非佛修,有的即便破了色戒也不會影響修為,心中無情即便上了床對道心也沒有影響,還是說仙尊道心自己沉溺於欲望?」

  陳明川後退一步,冷了神色,「我的事不需要魔尊指手畫腳,我再說最後一遍,讓開。」

  冰綠色的長劍出現在了陳明川手中,他面無表情地看著万俟千星,這個時候他但凡露出一絲軟弱便會讓万俟千星得寸進尺。

  万俟千星眉眼下壓,眼眸中戾氣叢生,陳明川要維護道心,他偏不准!

  陳明川提起長劍刺向万俟千星,怖生劍擋下了這一擊,震得陳明川虎口生疼。

  他凝眉看向怖生劍,開口道:「你拿到了魔皇的本命靈劍?」

  万俟千星笑了笑,「不是告訴過你了,魔皇就是我,拿到他的配劍有什麼稀奇?」

  看來万俟千星在逍遙宗和自己打架是留了手的,如果拿出怖生劍,他們就是平手了。

  全盛狀態下陳明川可以和万俟千星一戰,但是他現在中了藥,半個時辰已經過去,四肢開始無力,連眼前的畫面都有些模糊了。

  陳明川不再戀戰,乾脆利落地收了劍,調動全身的靈力瞬移,他也不知道自己會瞬移到什麼地方,此刻他的氣息已經完全亂了。

  万俟千星不疾不徐地跟在陳明川身後,陳明川越是跑他心裡戾氣便越是多,就這麼不願意和他待在一起?

  這場追逐戰持續了半炷香,陳明川能夠調用的靈力已經越來越少了,漸漸的他連眼前的路都看不清楚。

  腳下一個踉蹌,陳明川差點摔倒,但身後多了一隻手撈住了他的腰。

  隔著衣料万俟千星都能感受到陳明川身上滾燙的溫度。


  「仙尊怎麼不繼續跑了?」

  陳明川推開万俟千星的手,他抬眼看著万俟千星,一字一頓道:「別想毀我道心。」

  万俟千星低頭看著陳明川,青年臉頰泛紅,平日裡一雙冷漠的眼睛也因為情動而染上了春色,像是蓄了一潭水誘人沉醉。

  唇上一軟,陳明川瞪大了眼睛,万俟千星銜著柔軟的唇瓣,兩隻手禁錮住了陳明川的腰。

  陳明川想要瞬移逃跑,但靈力已經枯竭了,棉語醉的藥效發揮,他四肢無力,丹田處也變得滾燙。

  此刻的他需要親密的撫慰,也需要万俟千星身上冰冷的溫度,才能將他的燥熱降下去。

  万俟千星接吻不得章法,一開始只是貼著陳明川的唇,後來又變成了啃咬,像是在證明什麼,一下比一下重。

  陳明川的嘴唇破了,鐵鏽味在兩人嘴裡瀰漫,這味道万俟千星並不陌生,不管是他逃亡的時候還是當上魔尊以後,鮮血就常伴在他左右,就連夢中也不例外。

  唯一讓他短暫忘卻鮮血的時光,是偽裝成霍星羽的那段日子。

  可如今那令万俟千星厭惡的血腥味,卻變成了一劑催情藥,燃燒了他所有的理智。

  万俟千星感覺自己像是吻上了一團棉花,柔軟的觸感讓他大腦都放空了一瞬,原來師尊的唇也是軟的溫熱的,並非是他想的那樣冰冷。

  舌頭伸進陳明川的嘴裡攪動,唇舌相纏間,万俟千星加重了摟著陳明川的力道,讓幾乎已經站不住的陳明川靠在了自己身上。

  曖昧的水聲在空寂的荒地里發出,誰也想不到魔界至尊會在這裡和正道魁首擁吻。

  嘴唇被咬破,刺痛的感覺讓陳明川的理智回歸了一點,他伸手想要推開万俟千星,但万俟千星紋絲不動,像是要把陳明川按進他寬闊的胸膛,融入骨血之中。

  碧色的腰帶被修長靈活的手指拆解開,陳明川感覺耳垂一熱,万俟千星不僅解開了他的腰帶,還含住了他的耳垂。

  「仙尊,讓我幫你。」

  万俟千星的嗓音低沉,帶著蠱惑,「我從來沒有想過毀掉你,破了無情道,我會對你負責。我會尋來天下至寶助你修煉,百年之內一定讓你恢復巔峰期修為。和我結成道侶之後,魔界和仙界互不相犯,你要是願意我也可以讓魔界歸附。」

  万俟千星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將陳明川柔軟的耳垂,這個動作讓陳明川輕顫了一下。

  「仙尊,你也喜歡我這樣做不是嗎?」万俟千星輕笑一聲,將手伸入了陳明川腰間,「我知道你不信我,我會立下心魔誓,答應你的樁樁件件都會做到,如若違背便不得好死。」

  万俟千星垂眸看著陳明川,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忐忑和卑微,「答應我,好嗎?」

  然而万俟千星看到的只有一片冰冷,陳明川說:「百年於你而言是彈指一瞬,但你又如何保證我可以重修回渡劫期。在我這裡容不得變數,只差一步我便可以飛升,為何要多此一舉!」

  「和本座在一起對你來說是多此一舉?」万俟千星表情陰沉,「也對,你是高高在上的仙君,對本座從來不曾有過一絲愛戀之心,又怎會願意為我重修?」

  万俟千星鉗制住陳明川的下巴,目光偏執又陰狠,「可本座偏要阻你飛升,今日便要你破了這無情道。此後修什麼道就由不得你,本座便是讓你重修合歡道你也得受著!」

  陳明川厲聲道:「我和你不過見了幾次,你做出這番情根深種的模樣,魔尊若是無聊了想找樂子,也別來找我。」

  万俟千星深吸一口氣,怒極反笑,「你就當本座是找你的樂子,反正你現在也反抗不了本座不是嗎?」

  万俟千星手一揮,下一刻陳明川只感覺天旋地轉,他居然躺在了一張床上,金色的帷幔就在頭頂,這是一張很寬大也很柔軟的床。

  「帶我回你的魔宮,你瘋了?」

  万俟千星翻身坐在了陳明川腰上,惹得陳明川悶哼一聲。

  「滾下去。」陳明川咬牙切齒。

  万俟千星雙手壓住陳明川的肩頭,他眼神晦暗,「本座不喜歡幕天席地,今日之後你就是本座的魔後,你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

  陳明川氣血翻湧,他的丹田刺痛了一下,這是道心動搖的徵兆。

  絕對不能把命運交到万俟千星手上,陳明川沒有重修的勇氣,而且他現在壓根兒不愛万俟千星,讓他和不愛的人上床,他一點也不願意。


  万俟千星吻上了陳明川的唇,陳明川扭過頭的時候被万俟千星捏住了下巴,更重更用力的吻落了下來。

  瘋子……

  脖子上出現了點點紅梅,陳明川的衣服也越來越散亂,他的藥性也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理智和藥性在不停地掐架。

  陳明川的瞳孔逐漸渙散,他摟住了万俟千星的脖子,「你就這麼喜歡我?」

  万俟千星親吻的動作一頓,「很久之前就喜歡了。」

  陳明川怔愣了一下,這句話讓他心裡有些酸脹,是很熟悉的一句話。

  然而下一刻他還是恢復了理智,「可惜……我想修大道。命運要掌握在我自己手裡才行。」

  冰綠色的長劍出現在了万俟千星身後,万俟千星剛才沉溺於欲望,沒有發現危險已經降臨。

  劍重重刺下,刺穿了肩膀,紅色的血染紅了白色的衣裳。

  万俟千星雙眸血紅,他看著身下吐血的陳明川,怒吼道:「你寧願這樣傷你自己,也不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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