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6章 烏合之眾
「就這樣，散了吧。」
落霞聖人話音落下，死寂的星辰空地瞬間掀起一陣細碎的騷動。
原本屏息凝神的四十餘位聖人，盡數抬眸，眼底各色心緒翻湧，壓抑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打破了這片荒蕪星域的沉寂。
一眾聖人方才親歷劫掠太初神國的滔天收穫，此刻哪裡捨得就此收手。
一場豪賭換來的豐厚底蘊，足以抵尋常聖人兩三元會的苦修積澱，這般捷徑，無人甘願輕易捨棄。
「副盟主萬萬不可！」
一道粗悍洪亮的聲線驟然炸響，格外突兀。
人群前方，一道鐵塔般魁梧的壯漢跨步而出。
他光頭鋥亮，臉上覆著一張猙獰鬼面，周身筋骨賁張，滿身雄渾血氣震盪得周遭混沌扭曲。
這位鬼面光頭聖人，早年亦是混沌諸多受害修士之一，被劫掠資源，底蘊大損。
後被落霞聖人招攬入伙，搭上了這趟劫掠快車。
短短時日，他不僅盡數彌補了過往損失，更攢下海量珍稀神材、軍備物資，底蘊暴漲一截。
唯一缺憾，便是入伙太晚。
彼時聯盟劫掠大業已近尾聲，他所得收益，與最早追隨、屢立大功的一批聖人相比，依舊有著天壤之別。
他不過是搭了末班車，都有如此收穫，要是一開始就加入，如今的底蘊簡直不敢想。
一想到這裡鬼面光頭聖人就呼吸急促。
苦修積攢，哪有搶的快。
極致的利益在前，即便是勘破大道、證得聖境的大能，也終究難抵貪心作祟。
場中與他抱有相同心思的聖人不在少數，紛紛眼露灼熱，暗自心動。
「太初神國我們都敢虎口奪食，全身而退，區區其他勢力又有何懼？」
鬼面光頭聖人語氣亢奮，帶著十足的貪婪：
「不如趁如今人手齊備、聲勢正盛，索性再干幾票大的！攢夠底蘊，屆時哪怕是不參與爭奪大道之種，那也是大賺一筆。」
話音未落，一道冰冷嗤笑驟然響起。
玄闕聖人立在一旁，淡漠眸光掃過壯漢，眼底儘是嘲諷與清醒。
「呵呵，人心不足蛇吞象。」
「僥倖劫走太初補給、撿了一場大便宜，便真以為混沌無人能治你們？賺得盆滿缽滿尚且不知收斂，莫非真想引來諸天勢力圍剿，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
「你可知，已經有上百位聖人勢力組成聯軍來圍剿我等？也就是副盟主小心謹慎，沒讓他們摸清楚我們的位置。」
「現在不見好就收，以後再想平穩落地，我看就難了。」
他清冷的話音落地，立刻得到大半傷勢未愈聖人的附和認同。
人群中，一道氣息孱弱、衣袍染著乾涸血痕的聖人緩緩出聲，聲音帶著濃重的疲憊與後怕。
此人周身道韻浮動不穩，胸腹間依舊縈繞著未消的法則傷勢，顯然是此番劫掠太初神國的重傷者之一。
「此戰兇險遠超預估，我等多人身負重創，道基受損。」
「太初神國底蘊深不可測，此番吃了大虧，必然徹查到底、瘋狂報復。這一趟我已然心力交瘁，往後劫掠之事，我絕不參與。」
不少帶傷聖人紛紛頷首，面露忌憚。
貪利之心雖有，可與性命相比就不夠格了。
「汝等當真是膽小怕事。」鬼面光頭聖人見狀，滿臉不屑地冷哼一聲，全然不懼眾人的顧慮。
「太初神國、混沌萬界盟勢大聖人多，我們惹不起，難道那些中小勢力也碰不得？」
他目光掃過全場四十餘位聖人，底氣十足，語氣愈發狂妄。
「如今混沌中小宗門、閒散聖道勢力，至多一兩尊聖人坐鎮，頂尖者也不過兩三！」
「我們足足四十多位聖人齊聚，碾壓一切，但凡出手，便是十拿九穩，何來兇險可言？」
這番話，瞬間撩動了不少貪利聖人的心思，場中再度泛起一陣躁動。
眾人紛紛對視，眼底重燃貪婪之光。
見狀，玄闕聖人只是搖首冷笑，笑意冰冷刺骨，帶著洞悉一切的漠然。
「你想的太過簡單，早已過時。」
「自我等平天盟橫行混沌、屢次劫掠各方輜重之後，整個混沌萬界早已人人自危。」
「時至今日，混沌之內，再無真正孤立無援的閒散勢力。」
他字字清晰，聲線冷冽，戳破所有人的僥倖。
「所有中小聖道勢力、隱世宗門，要麼早早抱團結盟、互為犄角，凝成穩固戰力。」
「要麼徹底依附太初神國、混沌萬界盟兩大巨頭，求得庇護。」
「放眼整片混沌荒宇，再無落單可欺的軟柿子，你想劫掠，根本無處下手！」
他們可不是一茬一茬的割韭菜，而是連同韭菜根都給拔了。
根都拔了，哪還有韭菜給他們割。
一語落地。
方才還躁動不休的人群，瞬間徹底死寂。
眾人這才幡然醒悟。
他們此前接連劫掠、橫行無忌，看似收穫頗豐、風光無限，實則早已攪動整個混沌格局。
所有人都被打上了平天盟餘孽、混沌劫掠者的烙印，被諸天勢力共同忌憚、提防。
如今的混沌，早已不是當初漏洞百出、可肆意掠奪的混沌。
遍地皆是抱團的硬骨頭，或是背靠巨擘的親附勢力。
四十多位聖人的恐怖戰力，看似足以橫行一方，實則一旦被拖住，怕是有不少仇家會來找他們復仇
全場貪心盡斂，無人再敢提議繼續劫掠。
死寂間，那鬼面光頭聖人眼珠飛速一轉，瞬間心生算計。
他見劫掠無路，便打算在分贓上討回便宜，當即跨步出聲。
「散夥我等無話可說，但分贓必須公允！」
他深諳獨木難支的道理，並未獨自發難，反而回身示意身後一眾後期入伙的聖人。
「我等後進之人，次次浴血拼殺、共擔兇險，卻入伙太晚，紅利遠不及老牌前輩！」
光頭聖人語氣強硬，理直氣壯。
「諸位元老早已賺得盆滿缽滿，家底豐厚！理應額外多分一份資源給我們後進之人，補齊差距，這並不過分！」
身後十餘位聖人齊齊頷首，站隊於光頭聖人之後，顯然在此之前，他們就已串通勾結。
落霞聖人眼底閃過殺意。
落霞聖人話音落下，死寂的星辰空地瞬間掀起一陣細碎的騷動。
原本屏息凝神的四十餘位聖人，盡數抬眸，眼底各色心緒翻湧，壓抑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打破了這片荒蕪星域的沉寂。
一眾聖人方才親歷劫掠太初神國的滔天收穫，此刻哪裡捨得就此收手。
一場豪賭換來的豐厚底蘊，足以抵尋常聖人兩三元會的苦修積澱，這般捷徑，無人甘願輕易捨棄。
「副盟主萬萬不可！」
一道粗悍洪亮的聲線驟然炸響，格外突兀。
人群前方，一道鐵塔般魁梧的壯漢跨步而出。
他光頭鋥亮，臉上覆著一張猙獰鬼面，周身筋骨賁張，滿身雄渾血氣震盪得周遭混沌扭曲。
這位鬼面光頭聖人，早年亦是混沌諸多受害修士之一，被劫掠資源，底蘊大損。
後被落霞聖人招攬入伙，搭上了這趟劫掠快車。
短短時日，他不僅盡數彌補了過往損失，更攢下海量珍稀神材、軍備物資，底蘊暴漲一截。
唯一缺憾，便是入伙太晚。
彼時聯盟劫掠大業已近尾聲，他所得收益，與最早追隨、屢立大功的一批聖人相比，依舊有著天壤之別。
他不過是搭了末班車，都有如此收穫，要是一開始就加入，如今的底蘊簡直不敢想。
一想到這裡鬼面光頭聖人就呼吸急促。
苦修積攢，哪有搶的快。
極致的利益在前，即便是勘破大道、證得聖境的大能，也終究難抵貪心作祟。
場中與他抱有相同心思的聖人不在少數，紛紛眼露灼熱，暗自心動。
「太初神國我們都敢虎口奪食，全身而退，區區其他勢力又有何懼？」
鬼面光頭聖人語氣亢奮，帶著十足的貪婪：
「不如趁如今人手齊備、聲勢正盛，索性再干幾票大的！攢夠底蘊，屆時哪怕是不參與爭奪大道之種，那也是大賺一筆。」
話音未落，一道冰冷嗤笑驟然響起。
玄闕聖人立在一旁，淡漠眸光掃過壯漢，眼底儘是嘲諷與清醒。
「呵呵，人心不足蛇吞象。」
「僥倖劫走太初補給、撿了一場大便宜，便真以為混沌無人能治你們？賺得盆滿缽滿尚且不知收斂，莫非真想引來諸天勢力圍剿，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
「你可知，已經有上百位聖人勢力組成聯軍來圍剿我等？也就是副盟主小心謹慎，沒讓他們摸清楚我們的位置。」
「現在不見好就收，以後再想平穩落地，我看就難了。」
他清冷的話音落地，立刻得到大半傷勢未愈聖人的附和認同。
人群中，一道氣息孱弱、衣袍染著乾涸血痕的聖人緩緩出聲，聲音帶著濃重的疲憊與後怕。
此人周身道韻浮動不穩，胸腹間依舊縈繞著未消的法則傷勢，顯然是此番劫掠太初神國的重傷者之一。
「此戰兇險遠超預估，我等多人身負重創，道基受損。」
「太初神國底蘊深不可測，此番吃了大虧，必然徹查到底、瘋狂報復。這一趟我已然心力交瘁，往後劫掠之事，我絕不參與。」
不少帶傷聖人紛紛頷首，面露忌憚。
貪利之心雖有，可與性命相比就不夠格了。
「汝等當真是膽小怕事。」鬼面光頭聖人見狀，滿臉不屑地冷哼一聲，全然不懼眾人的顧慮。
「太初神國、混沌萬界盟勢大聖人多，我們惹不起，難道那些中小勢力也碰不得？」
他目光掃過全場四十餘位聖人，底氣十足，語氣愈發狂妄。
「如今混沌中小宗門、閒散聖道勢力，至多一兩尊聖人坐鎮，頂尖者也不過兩三！」
「我們足足四十多位聖人齊聚，碾壓一切，但凡出手，便是十拿九穩，何來兇險可言？」
這番話，瞬間撩動了不少貪利聖人的心思，場中再度泛起一陣躁動。
眾人紛紛對視，眼底重燃貪婪之光。
見狀，玄闕聖人只是搖首冷笑，笑意冰冷刺骨，帶著洞悉一切的漠然。
「你想的太過簡單，早已過時。」
「自我等平天盟橫行混沌、屢次劫掠各方輜重之後，整個混沌萬界早已人人自危。」
「時至今日，混沌之內，再無真正孤立無援的閒散勢力。」
他字字清晰，聲線冷冽，戳破所有人的僥倖。
「所有中小聖道勢力、隱世宗門，要麼早早抱團結盟、互為犄角，凝成穩固戰力。」
「要麼徹底依附太初神國、混沌萬界盟兩大巨頭，求得庇護。」
「放眼整片混沌荒宇，再無落單可欺的軟柿子，你想劫掠，根本無處下手！」
他們可不是一茬一茬的割韭菜，而是連同韭菜根都給拔了。
根都拔了，哪還有韭菜給他們割。
一語落地。
方才還躁動不休的人群，瞬間徹底死寂。
眾人這才幡然醒悟。
他們此前接連劫掠、橫行無忌，看似收穫頗豐、風光無限，實則早已攪動整個混沌格局。
所有人都被打上了平天盟餘孽、混沌劫掠者的烙印，被諸天勢力共同忌憚、提防。
如今的混沌，早已不是當初漏洞百出、可肆意掠奪的混沌。
遍地皆是抱團的硬骨頭，或是背靠巨擘的親附勢力。
四十多位聖人的恐怖戰力，看似足以橫行一方，實則一旦被拖住，怕是有不少仇家會來找他們復仇
全場貪心盡斂，無人再敢提議繼續劫掠。
死寂間，那鬼面光頭聖人眼珠飛速一轉，瞬間心生算計。
他見劫掠無路，便打算在分贓上討回便宜，當即跨步出聲。
「散夥我等無話可說，但分贓必須公允！」
他深諳獨木難支的道理，並未獨自發難，反而回身示意身後一眾後期入伙的聖人。
「我等後進之人，次次浴血拼殺、共擔兇險，卻入伙太晚，紅利遠不及老牌前輩！」
光頭聖人語氣強硬，理直氣壯。
「諸位元老早已賺得盆滿缽滿，家底豐厚！理應額外多分一份資源給我們後進之人，補齊差距，這並不過分！」
身後十餘位聖人齊齊頷首，站隊於光頭聖人之後，顯然在此之前，他們就已串通勾結。
落霞聖人眼底閃過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