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
「誰來了？」
柏沛恩好奇問道。
「汽車市場的價格戰！」
趙瑞龍一邊收起手機，一邊說道：
「今天天海國際車展開幕，咱們國產車企展出了多款混動新車。」
「或許是怕咱們國產車太有性價比，搶走了市場，合資車進口車紛紛降價促銷！」
柏沛恩笑道：「他們也該降降價了，一個個動輒把車賣到十幾二十幾萬，車子不好看還配置稀爛，把咱們龍國人當韭菜割了太多年！」
「如今在陸虎汽車的帶領推動下，咱們國產車全面崛起，他們降價讓利也是應該的，要是死硬著不讓，那就等著銷量暴跌吧！」
「是啊！」
趙瑞龍看著遠處施工的工程機械。
「以前咱們老百姓買車，可供選擇的車太少，哪怕一輛性能不強、配置極少的桑塔納，都得花十幾萬。」
「十幾萬是什麼概念啊？對於大部分月薪一千多塊錢的上班族來說，得不吃不喝攢好幾年才買得起一輛！」
柏沛恩笑道：「那可不，而且一千多塊錢的月薪，已經算高收入了，至少據我了解，在咱們南雲省絕對是！」
「說起收入，真羨慕漢東啊，聽說從事軟體編程、晶片設計、科技研發等高技術工作的，普遍都已經月薪過萬！」
「即便沒什麼文化，就只是能吃苦耐勞，在漢東的工廠上班，工資加績效獎金，月收入也普遍能有兩三千塊錢！」
趙瑞龍嘆息了一聲。
「聽說漢東收入高，很多人往漢東跑！」
「據不完全統計，如今僅僅只是在漢東務工經商的外省人，至少都有兩千萬！」
「而這麼多人湧入漢東省，哪怕分散到十三座城市，平均每座城市也都有一百多萬外來人口！」
「但事實上，大部分外來人口，更多的是集中在京州、呂州等經濟活躍、製造發達的頭部城市！」
「而外來人口多，是讓城市迸發出了驚人的活力，但同時也導致房租房價暴漲、交通擁堵、看病上學難等問題！」
「一到像今天這樣的節假日，不僅各個商圈景點人山人海、車多擁擠，機場、火車站、客運站等更是人潮湧動，高速路收費站能被堵爆！」
柏沛恩扭頭側目，看著趙瑞龍笑道：
「沒辦法，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好的地方，就和好的商品一樣，老百姓會用實際行動證明喜好！」
「漢東作為龍國極具創新活力的第一經濟大省，還有著一流的營商環境。」
「同樣是進工廠工地幹活，在漢東不僅掙得更多，還更有保障，當然不少人都願意去。」
「不過隨著漢東經驗逐漸在全國推廣，加上法制體系的完善、投資規模的增長，這種局面也正在不斷轉變。」
「特別是你們惠龍集團，在漢東以外的其他多個省市，帶頭投資了許多大項目，讓當地人口外出務工人數降低了不少……」
聽著柏沛恩的誇讚褒獎，趙瑞龍也只能笑笑不說話。
漢東省為什麼受老百姓歡迎？
有惠龍集團參與的工程項目，為什麼都想干？
答案其實很簡單，就是好拿錢！
過去經濟粗放式增長，連勞動法被淪為擺設，而根本不會簽勞動合同、務工協議的農民工，自然成為了被欠薪的重點人群。
雖說經濟在飛速增長，基建熱與房產熱，讓全國各地都有大大小小許多工地，只要肯吃苦就能有活干，但錢卻真不好拿。
因為經濟過熱的背後，是資金鍊極度緊張，是很多工程項目的甲方，根本就沒有充足的預算，在讓施工方和包工頭墊資幹活。
原本就脆弱的勞資關係，還遇到了保障制度不完善、惡意欠薪跑路的犯罪成本極低，農民工很容易就被『幹完拿錢、年底結帳』之類的口頭約定欺騙。
為了拿到血汗錢，求助無門的農民工，不得不用各種方式把事情鬧大，可往往工錢沒拿到，反而得到的是死不認帳，甚至是暴力欺壓，釀出了不少血淚事件。
穿越來到這個世界後，為了輔佐父親趙立春進步從而逆天改命，趙瑞龍在起草高質量發展報告時，就借鑑了另一個世界的慘痛經驗，進行了一系列的制度設計。
比如建立企業信用資料庫，發生過拖欠行為的企業會被納入黑名單，不僅限制參與招投標還會予以公示，情節嚴重的還會勒令停業整頓，甚至是吊銷營業執照、拘留法人及股東。
針對建築工程行業，容易層層轉包分包，最後導致作為底層的農民工拿不到工錢的狀況，要求建設單位必須開設農民工工資專用帳戶，直接將工錢打到農民工的銀行卡上……
當然。
最重要的一點，是出台了明確政策，將欠薪問題列為了政績考核指標，如同給漢東的地方主官和國央企負責人有了責任。
只要因為欠薪引發了群體事件，那麼項目業主和總包商，總得有一方要被收拾，不想被追責掉烏紗帽，那就履行好『先行墊付責任』。
這樣一來，工程開工之前，地方政府自然就會儘可能把資金落實到位，否則寧願不開工，即便資金緊張，總包的央企國企也會趕緊墊付。
要是地方政府和央企國企，都拿不出錢墊付工資，漢東省里還有建了一個專項基金，可以暫時代為墊付，但墊付後可就不只是被通報批評那麼簡單了。
如今之所以有兩家央企，無法在漢東參與任何工程項目施工建設，連當分包商、供貨商、諮詢單位都不行，就是當初被殺雞儆猴，五年禁止進入漢東市場。
除此之外。
趙瑞龍當然也讓自己的惠龍集團做好表率。
不僅員工們的工資獎金和差旅報銷絕不拖欠，各大工程項目也是嚴格按合同辦事，只要符合條件就立馬打錢。
像燕滬高鐵一期項目，又快又好的完成建設，期間沒有發生一起人員傷亡的安全事故，還額外發了一筆安全質量獎。
而一家給惠龍電子生產電腦機箱的供應商，拖欠員工的工資獎金，被警告一次後還再次拖欠，便被踢出了供應鏈。
如此一來。
既有勞動制度上的保障，又有企業做好表率。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經過一年又一年的積澱，『好拿錢』的口碑傳揚開後。
自然很多人願意去漢東務工經商，而有惠龍集團投資的工程項目，也特別願意參與。
隨著父親趙立春升任政法副書紀，將大量經過漢東先行實驗的好經驗好政策加以推廣。
近些年，各地因欠薪引發的群體事件持續減少，而能及時拿到辛苦報酬的工人們，反而還帶動了內需消費。
背井離鄉外出務工，大多因為在老家掙錢少，難以讓全家過上更好的日子，因而讓他們掙到了錢，自然會消費。
蓋新房、換家具、買家電、換新衣、買車……
無數打工人提升生活品質的同時，自然也極大促進了內需消費。
這也是為什麼當初制定五年規劃之時，趙瑞龍篤定2010年國內生產總值能突破50萬億元、人均年總收入能超過2萬元。
因為事實早已證明，只要堅持以人為本，讓廣大老百姓也能分享到經濟上行的紅利，十幾億龍國人就一定能創造出奇蹟。
就像同樣是走新能源汽車路線，但另一個世界的國產車，是在2020年左右才開始崛起，2023年才引發合資車瘋狂降價促銷。
但在這個世界，在自己的大力引領和瘋狂推動下，才2005年國產車就已經展露出全面崛起之勢，迫使合資車進口車開始大降價。
而這樣的價格戰，趙瑞龍當然一點兒也不怕。
另一個世界早已證明，只要保持性價比優勢，越來越多人會支持國產新能源汽車，而且國人太卷太勤奮，國產新能源車必然會越做越好，更新換代也會極快。
而那些外國車企由於搞了很多年的燃油車，早已形成了路徑依賴，以及龐大複雜的利益關係，推出個新車型都慢得很，轉型跟風搞新能源就更慢了。
另外，龍國已經出台一系列的優惠扶持政策，促進新能源汽車發展。
要是吸引力還不夠，還可以政策加碼，比如提高購車補貼、充電站優惠打折、大城市搞限行但新能源除外……
總之，有權在手，能制定這場遊戲的規則，想讓國產新能源車保持住性價比優勢還不簡單？
閒聊一陣後，眾人下山坐車返回春城。
雖然柳漢早就給柏沛恩，在春城最好的別墅小區，弄了一幢面積極大、裝潢奢靡的獨棟大別墅，還配了專職的廚師保姆。
但是趙瑞龍的父親趙立春，早在漢東就推動轉變工作作風，升任政法副書紀後，更是掀起掃黑除惡與反腐倡廉風暴。
所以柏沛恩當然不敢，在趙瑞龍面前表現出豪奢，因而午宴都是安排在省委家屬大院的家裡，酒菜也很家常普通。
不過……
柏沛恩已經做到了儘可能的低調。
但他的第二任妻子章慕青，可就難掩貴氣了。
即便柏沛恩應該事先打過招呼，讓她不要招搖炫富。
可她太信佛了，脖子上掛著的翡翠吊墜，並沒有捨得摘下。
趙瑞龍一眼就認出，那翠綠如油的翡翠，絕對是極品帝王綠。
即便是在毗鄰緬國，玉石消費大價格不算貴的南雲省，這種品相的翡翠，那也是價格不菲。
況且章慕青脖子上戴的觀音吊墜尺寸還不小，根本就不是公職人員，靠合法合規收入能買得起的。
但章慕青是什麼人？
趙瑞龍當然早就知道。
她以前只是一家國營飯店的服務員。
在那個用公款大吃大喝的年代，柏沛恩有權之後，自然是應酬不斷。
喝多了的柏沛恩，自然經常在飯店睡下，而年輕漂亮的章慕青，沒少端茶倒水精心照顧。
日子久了，跟妻子長期分居兩地的柏沛恩，自然就和章慕青走到了一起。
而且章慕青還特厲害，給柏沛恩生了一個大胖兒子。
柏沛恩受他老家地方習俗影響，特別的重男輕女。
跟第一任妻子之所以離婚，一大原因就是結婚後，連生兩胎都是女兒。
懷上第三胎的時候，強行讓醫院做性別鑑定，發現又是個女嬰，便直接流產打掉。
而給柏沛恩生了兒子的章慕青，自然就母憑子貴，一飛沖天了。
隨著柏沛恩的步步高升，她也從一個國營大飯店的服務員，如同坐上了火箭不斷進步。
關於章慕青是從什麼時候腐化墮落的，由於她還沒落馬，自然無從知曉。
但隨著柏沛恩調任南雲出任一把手，她自己也進入水電集團主管工程建設，很快在南雲的富商圈子裡，就流傳起一句話「有困難找章姐」。
不管是想要做工程項目、做其他生意，還是想安排好工作、拿財政補貼、搞低息貸款……甚至是想撈犯了罪的人。
只要通過章慕青的表弟，拿著厚禮找到了章姐，章姐都能給你安排得妥妥的。
一來二去，很多人都知道章姐不愛房子車子票子，最愛極品玉石。
據劉生說，章慕青的豪華獨棟大別墅里，可以當玉石博物館了。
而作為夫妻，章慕青如此貪得無厭，柏沛恩顯然不可能不知情，很多事也都需要他打招呼才能辦成。
可他又能怎麼辦呢？
在母憑子貴的章慕青面前，柏沛恩早已是出了名的妻管嚴！
所以今天這頓午宴，章慕青非得要戴一個帝王綠翡翠吊墜，柏沛恩顯然也無力阻止。
不過……
柏沛恩一家是什麼貨色，趙瑞龍心知肚明，但看破也不會說破。
目前最重要的事，是讓發展滯後的南雲省，儘快發展起來。
如果南雲省都發展不好，那麼還怎麼經略東南亞？
而要想實現跨越式的發展，自然就得用對人。
柏沛恩一家子雖然貪了點，但還不算太過分。
而且正因為他們貪，所以才特別的敢想敢幹。
有極強的動力，落實發展戰略、加快體制改革、推動重大項目實施……
就像龍緬油氣管道與電氣化鐵路工程，征地拆遷起來，那是相當的積極。
倘若把他們搞進去了，拔出蘿蔔帶出泥，弄得較長時間內都人心惶惶，那豈不是誤了大事？
因此。
別說章慕青戴了個帝王綠翡翠吊墜。
就算她在如同玉石博物館般的豪宅里，擺下奢靡午宴款待自己，趙瑞龍也絕不會多說什麼。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
等他們發揮了他們應有的價值，給了忠告還不收手，到時候清算也不遲。
至於現在……
當然是推杯換盞，談笑風生。
而聊工程項目建設，漸漸就聊到了《地震動參數區劃圖》。
自從該規定出台之後，各地工程建設必須滿足相應的抗震設防要求。
由於蜀川大部分市縣，都被劃定為了高等級設防區域。
更高的抗震標準，自然也意味著更高的工程造價。
不僅如此，應急管理部門還將蜀川作為檢查重點。
這對於有房地產開發業務的柳漢來說，自然就有些難受了。
因而幾杯酒下肚，感覺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後。
柳漢就笑呵呵的，又是遞煙又是點火。
「龍哥，小弟我有一件小事不太明白，想向您請教一下！」
「嗐，別叫我龍哥，叫我瑞龍就行，你什麼事不太明白不妨直說，只要是我知道的能說的，我絕不含糊！」
「我就是不太明白，為什麼要把咱們蜀川好幾個市縣，都列為了最高等級的地震設防區？有必要為了一次不知道什麼時候發生，說不定一百年內都不會發生的超強地震，而花費更高的施工成本嗎？」
趙瑞龍微微一笑，抬手抽了一口香菸。
「地震預報，是一個世界級的難題，誰也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發生。」
「不過經過多年科學研究，足以證明那幾個市縣，發生地震的概率是比較大的！」
「既然概率挺大，那咱們當然要為了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儘可能的防患於未然！」
「這就好比給汽車買保險，咱們顯然不能自認為車好技術好開的少，就為了省錢而不買，萬一倒霉被盜搶了呢？遇到天災了呢？」
「咱們提高設防標準，是會在施工建設上花更多的錢，即便很多年都沒有遭遇地震，沒有發揮作用，但咱們也是花錢買心安了呀！」
「否則真要發生一次超強地震，導致大量的房屋坍塌、道路損毀、電力通信中斷，成千上萬甚至更多人慘死，這是多少錢都買不回來的損失！」
「而且去年聖誕節當天，因度洋蘇達拉海域超強地震引發的超級海嘯，如果提前建有海嘯預警系統，能及時通知沿海地區人員撤離，傷亡肯定就不會那麼大！」
柳漢連連點頭。
「有道理！就算那個什麼系統，一直沒派上用場，但有總比沒有好！」
鄒海濱笑道：「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咱們不能因為身處和平年代，就不搞國防建設，自然也不能因為地質災害並不會頻繁發生，而忽略了災害預防。」
「明白，我明白了！」
柳漢連忙一本正經的看向趙瑞龍。
「龍哥，哦不，瑞龍你放心，我柳漢對天發誓，我蜀川龍漢集團開發的所有樓盤、承建的所有工程、捐建的希望小學，絕對工程質量合格！要是一場小地震，就把我搞的工程震垮了，我柳漢拿命賠！」
趙瑞龍還沒開口，章慕青就很護犢子的說道：
「哎唷，小柳你瞎說什麼呢？你把控好工程質量就行了！」
「真要發生了超強地震，出現了人員傷亡，你賠命也不能讓死難的人復活啊！」
「好好把工程項目做好，只要符合了國家相關標準就行了，真要出事，你也問心無愧！」
趙瑞龍略略點頭。
其實柳漢的話里話外，意思也很明顯。
那就是他是一個很重視工程質量的人。
是不會昧著良心，偷工減料、以次充好的人。
蜀川要是有什麼大工程大項目，可以放心大膽的交給他。
至於真出事了，會不會說到做到，以命償命，那可就不一定了。
拿出震動了幾下的手機，解鎖發現是父親秘書洛家銘發來消息。
「聯合打擊已結束，涉案毒販全部擊斃，我方無傷亡！」
柏沛恩好奇問道。
「汽車市場的價格戰！」
趙瑞龍一邊收起手機，一邊說道：
「今天天海國際車展開幕，咱們國產車企展出了多款混動新車。」
「或許是怕咱們國產車太有性價比，搶走了市場，合資車進口車紛紛降價促銷！」
柏沛恩笑道：「他們也該降降價了，一個個動輒把車賣到十幾二十幾萬，車子不好看還配置稀爛，把咱們龍國人當韭菜割了太多年！」
「如今在陸虎汽車的帶領推動下，咱們國產車全面崛起，他們降價讓利也是應該的，要是死硬著不讓，那就等著銷量暴跌吧！」
「是啊！」
趙瑞龍看著遠處施工的工程機械。
「以前咱們老百姓買車，可供選擇的車太少，哪怕一輛性能不強、配置極少的桑塔納，都得花十幾萬。」
「十幾萬是什麼概念啊？對於大部分月薪一千多塊錢的上班族來說，得不吃不喝攢好幾年才買得起一輛！」
柏沛恩笑道：「那可不，而且一千多塊錢的月薪，已經算高收入了，至少據我了解，在咱們南雲省絕對是！」
「說起收入，真羨慕漢東啊，聽說從事軟體編程、晶片設計、科技研發等高技術工作的，普遍都已經月薪過萬！」
「即便沒什麼文化，就只是能吃苦耐勞，在漢東的工廠上班，工資加績效獎金，月收入也普遍能有兩三千塊錢！」
趙瑞龍嘆息了一聲。
「聽說漢東收入高，很多人往漢東跑！」
「據不完全統計，如今僅僅只是在漢東務工經商的外省人，至少都有兩千萬！」
「而這麼多人湧入漢東省，哪怕分散到十三座城市，平均每座城市也都有一百多萬外來人口！」
「但事實上，大部分外來人口，更多的是集中在京州、呂州等經濟活躍、製造發達的頭部城市！」
「而外來人口多，是讓城市迸發出了驚人的活力，但同時也導致房租房價暴漲、交通擁堵、看病上學難等問題！」
「一到像今天這樣的節假日，不僅各個商圈景點人山人海、車多擁擠，機場、火車站、客運站等更是人潮湧動，高速路收費站能被堵爆！」
柏沛恩扭頭側目，看著趙瑞龍笑道：
「沒辦法，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好的地方，就和好的商品一樣，老百姓會用實際行動證明喜好！」
「漢東作為龍國極具創新活力的第一經濟大省，還有著一流的營商環境。」
「同樣是進工廠工地幹活，在漢東不僅掙得更多，還更有保障，當然不少人都願意去。」
「不過隨著漢東經驗逐漸在全國推廣，加上法制體系的完善、投資規模的增長，這種局面也正在不斷轉變。」
「特別是你們惠龍集團，在漢東以外的其他多個省市，帶頭投資了許多大項目，讓當地人口外出務工人數降低了不少……」
聽著柏沛恩的誇讚褒獎，趙瑞龍也只能笑笑不說話。
漢東省為什麼受老百姓歡迎？
有惠龍集團參與的工程項目，為什麼都想干？
答案其實很簡單，就是好拿錢！
過去經濟粗放式增長，連勞動法被淪為擺設，而根本不會簽勞動合同、務工協議的農民工，自然成為了被欠薪的重點人群。
雖說經濟在飛速增長，基建熱與房產熱，讓全國各地都有大大小小許多工地，只要肯吃苦就能有活干，但錢卻真不好拿。
因為經濟過熱的背後，是資金鍊極度緊張，是很多工程項目的甲方，根本就沒有充足的預算，在讓施工方和包工頭墊資幹活。
原本就脆弱的勞資關係，還遇到了保障制度不完善、惡意欠薪跑路的犯罪成本極低，農民工很容易就被『幹完拿錢、年底結帳』之類的口頭約定欺騙。
為了拿到血汗錢，求助無門的農民工，不得不用各種方式把事情鬧大，可往往工錢沒拿到，反而得到的是死不認帳，甚至是暴力欺壓，釀出了不少血淚事件。
穿越來到這個世界後，為了輔佐父親趙立春進步從而逆天改命，趙瑞龍在起草高質量發展報告時，就借鑑了另一個世界的慘痛經驗，進行了一系列的制度設計。
比如建立企業信用資料庫，發生過拖欠行為的企業會被納入黑名單，不僅限制參與招投標還會予以公示，情節嚴重的還會勒令停業整頓，甚至是吊銷營業執照、拘留法人及股東。
針對建築工程行業，容易層層轉包分包，最後導致作為底層的農民工拿不到工錢的狀況，要求建設單位必須開設農民工工資專用帳戶，直接將工錢打到農民工的銀行卡上……
當然。
最重要的一點，是出台了明確政策，將欠薪問題列為了政績考核指標，如同給漢東的地方主官和國央企負責人有了責任。
只要因為欠薪引發了群體事件，那麼項目業主和總包商，總得有一方要被收拾，不想被追責掉烏紗帽，那就履行好『先行墊付責任』。
這樣一來，工程開工之前，地方政府自然就會儘可能把資金落實到位，否則寧願不開工，即便資金緊張，總包的央企國企也會趕緊墊付。
要是地方政府和央企國企，都拿不出錢墊付工資，漢東省里還有建了一個專項基金，可以暫時代為墊付，但墊付後可就不只是被通報批評那麼簡單了。
如今之所以有兩家央企，無法在漢東參與任何工程項目施工建設，連當分包商、供貨商、諮詢單位都不行，就是當初被殺雞儆猴，五年禁止進入漢東市場。
除此之外。
趙瑞龍當然也讓自己的惠龍集團做好表率。
不僅員工們的工資獎金和差旅報銷絕不拖欠，各大工程項目也是嚴格按合同辦事，只要符合條件就立馬打錢。
像燕滬高鐵一期項目，又快又好的完成建設，期間沒有發生一起人員傷亡的安全事故，還額外發了一筆安全質量獎。
而一家給惠龍電子生產電腦機箱的供應商，拖欠員工的工資獎金，被警告一次後還再次拖欠，便被踢出了供應鏈。
如此一來。
既有勞動制度上的保障，又有企業做好表率。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經過一年又一年的積澱，『好拿錢』的口碑傳揚開後。
自然很多人願意去漢東務工經商，而有惠龍集團投資的工程項目，也特別願意參與。
隨著父親趙立春升任政法副書紀，將大量經過漢東先行實驗的好經驗好政策加以推廣。
近些年，各地因欠薪引發的群體事件持續減少，而能及時拿到辛苦報酬的工人們，反而還帶動了內需消費。
背井離鄉外出務工，大多因為在老家掙錢少，難以讓全家過上更好的日子，因而讓他們掙到了錢，自然會消費。
蓋新房、換家具、買家電、換新衣、買車……
無數打工人提升生活品質的同時，自然也極大促進了內需消費。
這也是為什麼當初制定五年規劃之時，趙瑞龍篤定2010年國內生產總值能突破50萬億元、人均年總收入能超過2萬元。
因為事實早已證明，只要堅持以人為本，讓廣大老百姓也能分享到經濟上行的紅利，十幾億龍國人就一定能創造出奇蹟。
就像同樣是走新能源汽車路線，但另一個世界的國產車，是在2020年左右才開始崛起，2023年才引發合資車瘋狂降價促銷。
但在這個世界，在自己的大力引領和瘋狂推動下，才2005年國產車就已經展露出全面崛起之勢，迫使合資車進口車開始大降價。
而這樣的價格戰，趙瑞龍當然一點兒也不怕。
另一個世界早已證明，只要保持性價比優勢，越來越多人會支持國產新能源汽車，而且國人太卷太勤奮，國產新能源車必然會越做越好，更新換代也會極快。
而那些外國車企由於搞了很多年的燃油車，早已形成了路徑依賴，以及龐大複雜的利益關係，推出個新車型都慢得很，轉型跟風搞新能源就更慢了。
另外，龍國已經出台一系列的優惠扶持政策，促進新能源汽車發展。
要是吸引力還不夠，還可以政策加碼，比如提高購車補貼、充電站優惠打折、大城市搞限行但新能源除外……
總之，有權在手，能制定這場遊戲的規則，想讓國產新能源車保持住性價比優勢還不簡單？
閒聊一陣後，眾人下山坐車返回春城。
雖然柳漢早就給柏沛恩，在春城最好的別墅小區，弄了一幢面積極大、裝潢奢靡的獨棟大別墅，還配了專職的廚師保姆。
但是趙瑞龍的父親趙立春，早在漢東就推動轉變工作作風，升任政法副書紀後，更是掀起掃黑除惡與反腐倡廉風暴。
所以柏沛恩當然不敢，在趙瑞龍面前表現出豪奢，因而午宴都是安排在省委家屬大院的家裡，酒菜也很家常普通。
不過……
柏沛恩已經做到了儘可能的低調。
但他的第二任妻子章慕青，可就難掩貴氣了。
即便柏沛恩應該事先打過招呼，讓她不要招搖炫富。
可她太信佛了，脖子上掛著的翡翠吊墜，並沒有捨得摘下。
趙瑞龍一眼就認出，那翠綠如油的翡翠，絕對是極品帝王綠。
即便是在毗鄰緬國，玉石消費大價格不算貴的南雲省，這種品相的翡翠，那也是價格不菲。
況且章慕青脖子上戴的觀音吊墜尺寸還不小，根本就不是公職人員，靠合法合規收入能買得起的。
但章慕青是什麼人？
趙瑞龍當然早就知道。
她以前只是一家國營飯店的服務員。
在那個用公款大吃大喝的年代，柏沛恩有權之後，自然是應酬不斷。
喝多了的柏沛恩，自然經常在飯店睡下，而年輕漂亮的章慕青，沒少端茶倒水精心照顧。
日子久了，跟妻子長期分居兩地的柏沛恩，自然就和章慕青走到了一起。
而且章慕青還特厲害，給柏沛恩生了一個大胖兒子。
柏沛恩受他老家地方習俗影響，特別的重男輕女。
跟第一任妻子之所以離婚，一大原因就是結婚後，連生兩胎都是女兒。
懷上第三胎的時候，強行讓醫院做性別鑑定，發現又是個女嬰，便直接流產打掉。
而給柏沛恩生了兒子的章慕青，自然就母憑子貴，一飛沖天了。
隨著柏沛恩的步步高升，她也從一個國營大飯店的服務員，如同坐上了火箭不斷進步。
關於章慕青是從什麼時候腐化墮落的，由於她還沒落馬，自然無從知曉。
但隨著柏沛恩調任南雲出任一把手，她自己也進入水電集團主管工程建設，很快在南雲的富商圈子裡，就流傳起一句話「有困難找章姐」。
不管是想要做工程項目、做其他生意，還是想安排好工作、拿財政補貼、搞低息貸款……甚至是想撈犯了罪的人。
只要通過章慕青的表弟，拿著厚禮找到了章姐，章姐都能給你安排得妥妥的。
一來二去，很多人都知道章姐不愛房子車子票子，最愛極品玉石。
據劉生說，章慕青的豪華獨棟大別墅里，可以當玉石博物館了。
而作為夫妻，章慕青如此貪得無厭，柏沛恩顯然不可能不知情，很多事也都需要他打招呼才能辦成。
可他又能怎麼辦呢？
在母憑子貴的章慕青面前，柏沛恩早已是出了名的妻管嚴！
所以今天這頓午宴，章慕青非得要戴一個帝王綠翡翠吊墜，柏沛恩顯然也無力阻止。
不過……
柏沛恩一家是什麼貨色，趙瑞龍心知肚明，但看破也不會說破。
目前最重要的事，是讓發展滯後的南雲省，儘快發展起來。
如果南雲省都發展不好，那麼還怎麼經略東南亞？
而要想實現跨越式的發展，自然就得用對人。
柏沛恩一家子雖然貪了點，但還不算太過分。
而且正因為他們貪，所以才特別的敢想敢幹。
有極強的動力，落實發展戰略、加快體制改革、推動重大項目實施……
就像龍緬油氣管道與電氣化鐵路工程，征地拆遷起來，那是相當的積極。
倘若把他們搞進去了，拔出蘿蔔帶出泥，弄得較長時間內都人心惶惶，那豈不是誤了大事？
因此。
別說章慕青戴了個帝王綠翡翠吊墜。
就算她在如同玉石博物館般的豪宅里，擺下奢靡午宴款待自己，趙瑞龍也絕不會多說什麼。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
等他們發揮了他們應有的價值，給了忠告還不收手，到時候清算也不遲。
至於現在……
當然是推杯換盞，談笑風生。
而聊工程項目建設，漸漸就聊到了《地震動參數區劃圖》。
自從該規定出台之後，各地工程建設必須滿足相應的抗震設防要求。
由於蜀川大部分市縣，都被劃定為了高等級設防區域。
更高的抗震標準，自然也意味著更高的工程造價。
不僅如此，應急管理部門還將蜀川作為檢查重點。
這對於有房地產開發業務的柳漢來說，自然就有些難受了。
因而幾杯酒下肚，感覺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後。
柳漢就笑呵呵的，又是遞煙又是點火。
「龍哥，小弟我有一件小事不太明白，想向您請教一下！」
「嗐，別叫我龍哥，叫我瑞龍就行，你什麼事不太明白不妨直說，只要是我知道的能說的，我絕不含糊！」
「我就是不太明白，為什麼要把咱們蜀川好幾個市縣，都列為了最高等級的地震設防區？有必要為了一次不知道什麼時候發生，說不定一百年內都不會發生的超強地震，而花費更高的施工成本嗎？」
趙瑞龍微微一笑，抬手抽了一口香菸。
「地震預報，是一個世界級的難題，誰也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發生。」
「不過經過多年科學研究，足以證明那幾個市縣，發生地震的概率是比較大的！」
「既然概率挺大，那咱們當然要為了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儘可能的防患於未然！」
「這就好比給汽車買保險，咱們顯然不能自認為車好技術好開的少，就為了省錢而不買，萬一倒霉被盜搶了呢？遇到天災了呢？」
「咱們提高設防標準，是會在施工建設上花更多的錢，即便很多年都沒有遭遇地震，沒有發揮作用，但咱們也是花錢買心安了呀！」
「否則真要發生一次超強地震，導致大量的房屋坍塌、道路損毀、電力通信中斷，成千上萬甚至更多人慘死，這是多少錢都買不回來的損失！」
「而且去年聖誕節當天，因度洋蘇達拉海域超強地震引發的超級海嘯，如果提前建有海嘯預警系統，能及時通知沿海地區人員撤離，傷亡肯定就不會那麼大！」
柳漢連連點頭。
「有道理！就算那個什麼系統，一直沒派上用場，但有總比沒有好！」
鄒海濱笑道：「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咱們不能因為身處和平年代，就不搞國防建設，自然也不能因為地質災害並不會頻繁發生，而忽略了災害預防。」
「明白，我明白了！」
柳漢連忙一本正經的看向趙瑞龍。
「龍哥，哦不，瑞龍你放心，我柳漢對天發誓，我蜀川龍漢集團開發的所有樓盤、承建的所有工程、捐建的希望小學，絕對工程質量合格！要是一場小地震，就把我搞的工程震垮了，我柳漢拿命賠！」
趙瑞龍還沒開口，章慕青就很護犢子的說道：
「哎唷，小柳你瞎說什麼呢？你把控好工程質量就行了！」
「真要發生了超強地震，出現了人員傷亡，你賠命也不能讓死難的人復活啊！」
「好好把工程項目做好，只要符合了國家相關標準就行了，真要出事，你也問心無愧！」
趙瑞龍略略點頭。
其實柳漢的話里話外，意思也很明顯。
那就是他是一個很重視工程質量的人。
是不會昧著良心，偷工減料、以次充好的人。
蜀川要是有什麼大工程大項目，可以放心大膽的交給他。
至於真出事了，會不會說到做到，以命償命，那可就不一定了。
拿出震動了幾下的手機，解鎖發現是父親秘書洛家銘發來消息。
「聯合打擊已結束，涉案毒販全部擊斃，我方無傷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