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忍無可忍!做人不能沒有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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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小艾信心十足。

  仿佛只要趙瑞龍同意,她就能聯手戴平威將曾汶笙搞定。

  不過兩世為人的趙瑞龍,當然不會聽風就是雨,輕易就下決定。

  回望了一下,正和秦霜聊天的裴一泓,以及其他陪同人員。

  雖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沒有放在自己身上。

  但出于謹慎,趙瑞龍還是再走遠了幾步。

  「小艾,你確定戴平威靠得住?」

  「他可是跟了曾汶笙多年的秘書呀!」

  「秘書往往都是領導的心腹,哪兒那麼容易背叛?」

  趙瑞龍其實還有一句話沒說。

  如果深得領導器重,卻還選擇背叛。

  那麼又怎麼能保證,這種人投靠之後不會再次背叛呢?

  亦或者,他的背叛投誠,本身就有問題,並不是真心實意的合作。

  鍾小艾也不傻,她當然聽出了趙瑞龍的擔憂。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我跟他以前也沒怎麼接觸過。」

  「還是曾維儷急需呼吸機,她爸曾汶笙找遍燕京也找不到一台。」

  「最後還是她未來婆婆郝娟,找到你二姐夫的父親,而二姐夫又找到惠姐,最後從京州捐了一批呼吸機過去。」

  「惠姐讓我盯著這件事,我才和戴平威有了聯繫,後來聽說曾汶笙都發燒了,我就給他送了一些醫療物資,外加特效藥。」

  「他剛才忽然給我來電話,說曾汶笙要出台政策刺激汽車消費,卻要限制價格,擺明了是要將咱們投資控股的陸虎汽車排除在外。」

  「我聽他語氣義憤填膺,就跟他聊了不少,他說他之所以向我們報信,是他實在是看不下曾汶笙的自私自利,越來越脫離群眾,越來越不顧發展大局」

  趙瑞龍聽完後,淡淡一笑。

  「他說什麼,咱們先不管,誰知道是不是曾汶笙故意安排的?」

  「這樣,你先把他身份背景調查清楚,咱們先了解他到底個怎樣的人。」

  「如果值得信賴,咱們再進行下一步的接觸,而不是現在就急於決定,要裡應外合扳倒曾汶笙!」

  沒有一擊必殺的把握,趙瑞龍當然不會輕易冒險。

  要對付的人,可是樹大根深、勢力龐大的曾汶笙。

  對於這樣的巨虎猛獸,倘若不能一擊必殺,就必然會遭到瘋狂報復。

  想想去年。

  自己其實並不是將他痛罵了一頓。

  只不過是據理力爭、言辭犀利,讓他惱羞成怒。

  自己全程沒有說一句髒話,罵一個髒字,結果如何呢?

  還是被他給記恨了!

  就連京州要開通與米國希金山的國際客運航線,都能被他的人卡流程。

  還是身為漢東一把手,而且明確即將高升的父親趙立春親自出面,航線才正式獲批。

  當眾懟了他一下,他都能以權謀私、嫉恨報復。

  要是讓他知道,自己要利用他大操大辦女兒出閣宴,揭發他違紀違規大做文章。

  這傢伙怕是能一氣之下,找人把自己幹掉!

  能混到他這種層次的,怎麼可能沒有鐵血手腕?

  自己還有大好的人生,還有逆天改命的重要任務。

  哪能隨便聽人說幾句,就衝動行事?

  最關鍵的是,其他人不清楚,自己卻早就知道,新一輪的部委機構改革馬上就要來了。

  在這一輪改革中,曾汶笙的權力將被大大削弱,加上防控不力已經被撤了個衛生署長,他的實力只會越來越弱。

  所以即便不找機會把他搞垮,他曾汶笙也已經任性不了多久,自己又何必輕易冒險呢?

  至於鍾小艾……

  趙瑞龍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她自然也很快冷靜下來。

  「明白了,曾汶笙是頭巨虎,要扳倒他絕不是一件簡單容易的事。」

  「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小心謹慎,做好充分的準備工作,絕不擅自行動!」

  趙瑞龍笑道:「從去年吵架到現在,我忍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也不急於這一時片刻,反正他嫁女兒還早。」


  「是啊,他今天才讓戴平威挑選酒店,選定酒店後還要挑日子、找婚慶、請客人等等,我估計最快也五一節去了。」

  「那咱們就不著急,把情況打探清楚再說,至於這次限制價格,導致買陸虎汽車拿不到消費補貼也無所謂,反正他也補貼不了幾個錢!」

  叮囑一番後,趙瑞龍掛斷電話。

  收起手機,繼續去陪同裴一泓。

  至於遠在燕京的鐘小艾……

  她猶豫了一會兒後,便撥通了戴平威的電話。

  不管要不要跟他合作,一起扳倒曾汶笙。

  至少戴平威及時通報消息,自己於情於理也該請他吃頓飯。

  趁著吃飯聊天,不就可以打探更多消息嗎?

  約好時間地點後,鍾小艾便立馬找人,調查戴平威的身份背景。

  尤其是他的家庭出身、教育經歷、感情生活……

  經過一番打探後,鍾小艾對戴平威有了初步的了解。

  農民家庭出身,靠聰慧和勤奮,考上了燕京大學。

  在校期間,就是一個積極向上的有志青年!

  由於寫得一手好材料,還精通英語和日語。

  畢業之後就分配進了,那時候很熱門的對外經貿署。

  那時候龍國正處於經濟轉型的關鍵時期,從計劃經濟轉向市場經濟,並以外貿出口為導向,對外經貿署作為核心部門,自然是相當吃香。

  本就認真務實又勤奮肯乾的戴平威,也算是吃到了時代紅利,所以沒背景也平步青雲,直到部門改制被曾汶笙選中為秘書,一干就將近五年。

  按照相關制度,秘書的最長任期也就五年。

  這也就意味著,不管戴平威是不是真的對曾汶笙忠心耿耿。

  他在年底之前,也會調任到其他部門,甚至是其他單位。

  而戴平威的家庭,就更是簡單。

  妻子陶泳芊只是個小學老師,也是一個當年從偏遠農村考到燕京師範大學,畢業後分配進學校的寒門子弟。

  估計都是因為知識改變了命運,所以兩人感情一直非常不錯,生了一個女兒,如今已經高三,六月份就要參加高考。

  至於戴平威的其他親朋好友……

  那基本就是典型的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戴平威成了曾汶笙的秘書。

  那些巴結討好的曾汶笙的人,也自然而然會百般討好戴平威。

  戴平威恪守底線、不貪不拿,但他的親朋好友們,肯定是沒少沾他的光。

  就像他表弟,開了一家規模不算大的工程設備租賃公司。

  雖然實力沒多強,價格還有些小貴,偏偏不少工程項目的施工方,就是願意跟他表弟的公司合作。

  這其中的門道,自然懂的都懂。

  戴平威可是曾汶笙的秘書,而位高權重的曾汶笙,又掌握著重大項目的審批權。

  不想方設法討好戴平威,他在曾汶笙面前隨便說兩句話,那損失都不知道會有多大。

  因此。

  經過一番初步了解。

  鍾小艾覺得戴平威,雖然不是絕對的乾淨,但也還是有底線有原則的人。

  他想繼續往上升,以便掌握更大的權力,干出一番事業。

  可曾汶笙不僅自私自利,還一心要與國際接軌。

  這自然讓滿懷赤誠之心的戴平威忍無可忍。

  不過這一切都只是推測。

  戴平威到底是否值得信任?

  鍾小艾也並沒有立刻做出定論。

  在家稍加打扮,鍾小艾便穿著簡單素雅,前往了約定的小飯館。

  沒等多久,戴平威就趕來了,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提前了兩分鐘。

  簡單的寒暄客套後,兩人先後點了些菜,便喝茶閒聊。

  從最近這場傳染病大流行開始聊起,聊著聊著,鍾小艾忽然問道:

  「哎對了,你吃了咱們集團研發的特效藥,最近感覺身體怎麼樣?有哪兒不舒服嗎?」


  「沒有,我和我愛人,身體都一切正常,沒有任何副作用和後遺症!」

  喝了一口茶後,戴平威難掩嘲諷意味的嗤笑道:

  「反而沒有吃特效藥的某人,哪怕在最好的醫院休養了好些天,出來後也很容易乏累,稍微多走幾步路,就喘得很,我估計肺部多少都還有點問題。」

  鍾小艾會心一笑。

  她知道戴平威是在說曾汶笙。

  職務級別不夠高的,哪有資格進燕京最好的醫院?

  還休養幾天……

  普通人即便花大價錢進去了,病情一旦好轉就會要求出院。

  人家的床位金貴得很,哪能讓普通人休養好幾天?

  「抗生素用多了,即便當時副作用不大,但依然還會產生一些後遺症,不過多休養一段時間,身體也能自愈。」

  放下茶杯後,鍾小艾看了一眼門口。

  服務員還沒來上菜,所以包廂門還是關著的。

  「今天你忽然給我來電話,真讓我挺意外的……」

  戴平威插話笑問道:「你是沒想到,我居然會瞞著曾主任,向你們通風報信吧?」

  鍾小艾遲疑了一下後,重重點頭。

  「是的,我們集團的小趙總,去年得罪了曾主任,這件事你應該很清楚……」

  「我何止是清楚,我當時就在現場!」

  戴平威喝了一口茶後,語氣有些激動的說道:

  「我知道你肯定好奇,我身為曾汶笙的秘書,卻會向你通風報信。」

  「我實話跟你說吧,我早就看他不爽了,他的思想近兩年越來越不正常。」

  「那份提案不是我寫的,你看了後就覺得有大問題,但我不像你們趙總,有實力也有底氣當面指出來。」

  鍾小艾笑了笑。

  「其實到現在為止,我也只是聽說趙總很嚴肅的抨擊指責了他,提案內容我還真不清楚!」

  戴平威哼哼笑了一下。

  「那幫所謂的專家,替他寫的擴大開放提案,為了實現所謂的國際接軌,就要毫無底線和原則的擴大開放,還要對外國人和企業格外優待,這哪兒是為了發展?依我看,分明就是為了方便殖民!」

  鍾小艾愕然一愣。

  這話也太生猛了吧!

  嚇得鍾小艾連忙看了一下周圍,確認包廂沒別人,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戴秘書,你怎麼說話比咱們小趙總還直接呀?要是讓曾主任知道了,你……」

  「知道了就知道唄,沒什麼大不了的!」

  戴平威一副看破生死般,很淡然的笑了笑後問道:

  「介意我抽支煙嗎?」

  「不介意!」

  戴平威掏出香菸,點著抽上。

  「我小時候就聽我爺爺講,我家以前特別窮,辛辛苦苦種地一年,交了稅租後,還不夠填飽肚子,要不是打倒了地主,分到了田地,我爺爺都餓死了,哪兒還能有我?」

  「所以從小我就夢想長大後報效祖國,即便長大後被現實磨平了稜角、磨滅了夢想,但我始終沒忘記,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做對不起國家和人民的事!」

  「然而曾汶笙這傢伙,最近兩年跟一幫特別崇洋的人混在一起,覺得咱們之所以貧窮落後,是因為沒有積極學習西方,應該在各個方面都無條件的學習效仿。」

  「可是我以前在對外經貿署工作了很多年,我不僅接觸過很多國外資料,我還去過很多所謂的發達國家,走過他們的城市大街小巷,跟很多當地人有過交流。」

  「我並不認為科技先進、軍事強大、工業發達的國家,就一定擁有民主的制度、優秀的文化、高超的素質,事實上他們的政治、法律、教育等各方面,我覺得遠不如咱們!」

  「你但凡仔細研究一下他們的選舉制度,就知道那純粹就是精英政治,只有利於資本寡頭們的分贓和推卸責任,而他們的法律也只會服務於有錢有權的人,快樂教育更是愚弄民眾……」

  鍾小艾愕然無語。

  自己今晚請吃飯,只是想小小的試探一下戴平威,了解他的為人。

  可是現在……


  戴平威反而主動向自己吐槽。

  「別人的法律,打著尊重人權、保護隱私、人道主義等幌子,不斷的輕罪化甚至無罪化,哪怕殺害了很多人,干出了傷天害理的罪惡,結果也不判死刑,進了監獄還能日子過得不錯。」

  「別人不為受害者伸張正義,不積極保護遵紀守法的普通人,一心只想幫助罪犯們逃脫懲罰,可咱們能一樣嗎?咱們能學嗎?如果法律一味的保護犯罪分子的權益,那麼誰來保護守法公民?」

  「而且別人廢除死刑,各種輕罪化、無罪化,並沒有讓社會變得安寧有序,反而在一幫訴棍律師折騰下,法治變得越來越糟,犯罪分子越發窮凶極惡,可曾汶笙他們卻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曾汶笙不僅不反對,還支持那幫人提方案寫論文,打著與國際接軌的旗號,試圖全盤效仿國外,根本沒想過要為廣大普通人爭取權利,老想著讓貪官奸商被從輕發落,讓不法之徒能輕鬆逃避懲罰,甚至覺得嗑藥也沒什麼大不了!」

  鍾小艾眉頭緊鎖,一臉不可思議的小聲問道:

  「他們真的這麼想?」

  「當然,難道我還騙你不成?」

  戴平威深吸了一口煙後,很是氣憤的說道:

  「你要是不相信,回去就搜集一下他們最近這些年,發表的論文報告。」

  「看看他們是不是瘋狂的在向西方靠攏,為各種違法犯罪行為辯護,連謀財害命的搶劫犯、走私販毒的毒販子,他們都覺得不應該槍斃。」

  「他們只覺得犯罪分子是人,犯罪分子的命是命,應該珍惜保護,不應該判處死刑,完全也不想想這些罪大惡極的犯罪分子,害死害苦了多少人。」

  鍾小艾唇角微抽,一臉疑惑。

  「他們為什麼這麼做呢?難道是收了境外某些機構的錢,所以要替他們搖旗吶喊,在咱們內部製造意識矛盾衝突,顛覆咱們的傳統認知?」

  戴平威搖了搖頭。

  「他們真要收了錢,我反而理解他們是走狗,問題就在於,他們一分錢不收,也一個個積極得很!」

  「我認為原因在於,他們追求西方的法治,是想要成為可以掌握一切,輕鬆攫取巨額利益的律師訟棍。」

  「而要推行所謂的快樂教育,就是要愚民,要讓老百姓都變得愚鈍,能夠輕易被他們忽悠上當,被欺負了也無力反抗!」

  「他們還想引入國際資本,進入新聞傳媒行業,進而引導社會輿論,真要得逞了,肯定會以偏概全、夾帶私貨,甚至散布謠言、製造對立、挑起矛盾……」

  戴平威越說越來勁,但鍾小艾卻是越聽越害怕。

  如果戴平威說的是真人真事,那曾汶笙就有大問題啊!

  學習國外,是應該學習先進技術和經驗,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可按照戴平威的說法,以曾汶笙為首的一幫人,完全是夾帶私貨,企圖禍國殃民!

  「等一下!等一下!」

  鍾小艾連忙叫停了戴平威。

  「你說這些,有證據嗎?要是有的話,完全可以檢舉揭發他,背離初心、喪失底線,嚴重違反了組織紀律!」

  戴平威搖了搖頭。

  「我沒有證據,而且他們的真實意圖,也不可能直接說出來,但他們的所作所為,最終目的就是像我剛才說的,想把咱們變成一個資本帝國!」

  鍾小艾嘆息了一聲。

  「打著學術討論的名義,發表各種言論也確實很難定罪,他們還完全可以裝無辜,說他們也是為了人民好,為了讓咱們社會更加文明進步!」

  戴平威憤憤然的說道:「但咱們顯然不能坐視不管,任由他們搞得烏煙瘴氣!」

  「那你說怎麼辦?」鍾小艾認真問道。

  戴平威惡狠狠的抽了一口煙。

  「那就擒賊先擒王!咱們聯手把曾汶笙拖下馬!」

  「沒有了大靠山,那群烏合之眾,十年之內都休想干成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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