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希望不滅!總有人能力挽狂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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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

  「太好了!太好了啊!」

  「老東西終於進ICU了!」

  「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

  戴平威連連揮拳,激動不已。

  那高興的模樣,比女兒一診模擬考試,得到了全校第一還高興。

  不過妻子陶泳芊,卻是嚇得急忙去關門關窗,將窗簾也一併拉上。

  「你瘋了嗎?」

  「讓人聽見了,你還想不想幹了?」

  戴平威哈哈大笑。

  「我瘋了,我就瘋了咋滴?」

  「這麼多年,我對他一忍再忍,我忍到今天我容易嗎?」

  「我沒有奢望他把我當心腹,可他卻一直把我當奴僕!」

  「不僅對我公私不分、隨意使喚,他還一邊高高在上、沽名釣譽,一邊罔顧民生、濫用權力!」

  「要不是他的迂腐呆板、功利守舊,咱們燕京像漢東那樣早點採取防控措施,哪會搞成現在這樣?」

  「所以他病情惡化,搶救後送進重症監護室,我很高興、很痛快,我覺得這是老天爺給他的報應!報應!!」

  戴平威將手機啪的一下拍餐桌上。

  接著起身大步走向儲物架,拿下一瓶放了多年都沒捨得喝的茅台。

  「你要幹嘛?」陶泳芊急問道。

  「當然是要喝酒慶祝一下啊!」

  戴平威滿臉笑容的拆包裝盒。

  「喝酒?慶祝?」

  陶泳芊有點不敢相信,丈夫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平日裡,他為人處世都非常的謹小慎微,生怕犯錯。

  可能是因為丈夫出生於農村,毫無家庭背景,靠勤奮努力考上大學,然後分配進入體制,一步步如履薄冰才走到今天。

  他習慣了『如履薄冰、謹小慎微』,他害怕犯錯誤,更害怕得罪人,所以在家在單位都始終一副老好人的模樣。

  至於喝酒……

  以前生怕曾主任隨時會有指示,哪怕大年三十的除夕團圓宴,他都滴酒不沾,誰勸都不喝。

  這也是表弟送來的茅台酒,能一放就放很多年,根本沒被拆封喝掉的根本原因。

  但陶泳芊知道,丈夫老家是有喝酒習俗的,成年男女幾乎個個都能喝,丈夫也不例外。

  今天!

  丈夫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不僅不謹言慎行,反而還要喝茅台酒慶祝!

  「對啊!我當然要喝酒!要慶祝!」

  「他要是不治身亡,死在了重症監護室里,那我更是要開香檳慶祝!」

  戴平威擰開瓶蓋,拿起桌上的水杯,便開始倒酒。

  「平威,你到底怎麼了?」

  陶泳芊憂心忡忡的問道:

  「他可是曾汶笙,曾主任!是你的領導啊!」

  「你不盼著他健康痊癒,反而盼著他死,你……」

  咚的一聲。

  戴平威將茅台酒瓶重重放下。

  「難道我剛才說得還不夠清楚嗎?」

  「你覺得他位高權重,我就應該對他奴顏婢膝嗎?」

  「你覺得他是我領導,我就應該對他言聽計從、尊崇孝敬嗎?」

  陶泳芊咬著下唇,緩緩坐下。

  她覺得丈夫不是瘋了,而是徹底不裝了。

  以前沒有強大家世背景,他只能忍辱負重。

  哪怕有再多的委屈和不甘,他也只能忍著。

  因為來自偏遠農村的他,沒有挑三揀四、任性自我的資本。

  想要保住體制內的鐵飯碗,想要保住那一絲體面,他就只能忍。

  如今。

  他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長期沒把他當下屬,而是當下人的曾汶笙。

  終於矯情作死,搞得自身病情嚴重,躺進了重症監護室。

  「等一下!」


  陶泳芊伸手攔住丈夫,不讓他一飲而盡。

  「怎麼了?」

  戴平威有些火大。

  心想我好不容易放縱一下,難道也不行嗎?

  「有這麼值得高興的事,又喝這麼好的酒,豈能沒點下酒小菜呢?你等一下,我去趟廚房!」

  陶泳芊溫柔一笑,迅速起身去了廚房。

  那一抹溫柔的笑容,瞬間像一縷陽光,驅散了冬日的嚴寒。

  戴平威眼眶陡然有些溫潤,緩緩將杯子放下。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起身找來香菸和打火機。

  自從病了後乾咳不斷,甚至咳出血絲,戴平威便沒再抽菸。

  如今吃了惠龍集團的特效藥,身體徹底康復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當然要來一根舒坦一下。

  美美的點菸抽上,戴平威腦海中如電影快速回放一般,閃現出以前無數『卑躬屈膝、忍氣吞聲』的場景。

  曾汶笙是一個很典型的偽君子。

  他看似道貌岸然、為人正直,實際上卻充滿了老舊思想和做派。

  就像他不喜歡深入田間地頭,了解農民的生活需求,也反感去工廠車間,與工人們促膝長談。

  早就脫離了農民和工人的曾汶笙,特別喜歡和那些自以為是的社會精英混在一起,很享受那種浮華的生活。

  而那些對他阿諛奉承、百般推崇的『社會精英』,都是些什麼人呢?

  是只會寫一些狗屁屎尿、傷春悲秋無病呻吟的『文學巨匠』。

  是四體不勤五穀不分,滿腦子物慾橫流、攀附權貴資本的『藝術大師』。

  是開口閉口就西方如何如何,視傳統文化為糟粕,把西方當文明天堂,認為什麼都要效仿的『教育專家、法學泰斗、經濟學者』。

  長期跟著這些早已脫離人民群眾,脫離國情現實,充滿精緻利己精神的資本主義式『精英』混在一起,曾汶笙的思想豈能不出問題?

  他是不拿好處,不收受一分錢的賄賂,就連別人『借』給他品鑑的藝術品,他都會還回去,絕對不會長期『借著不還』,實際據為己有。

  但他卻很樂於參加各種研討、各種會議,享受萬人敬仰、頂禮膜拜,獲得精神上的滿足。

  長期跟那些思想有問題、動機不單純的『社會精英』接觸,曾汶笙自然也就打著『深化改革、擴大開放』為由,提出了夾帶私貨的政策建議。

  雖然去年在摩西戈,被趙瑞龍當眾痛罵了一頓,毫不留情的揭穿了他那些政策背後的骯髒齷齪和巨大危害,但並不代表他就已經痛改前非、不再推動了。

  至於曾汶笙的子女,那自然更是有樣學樣。

  明面上的好處,是不會收的,但隱形福利卻不會少拿少占。

  比如他的子女,都是先後公費出國、留學名校,各種獎助學金拿到手軟。

  還有的是各種機構,打著保護生態、援助貧困等名義,搞出一系列的公益活動。

  那麼既然是公益活動,他們自然可以報名參與,哪怕所謂的公益活動,跟環遊奇蹟沒區別。

  大兒子畢業之後,就進入一所知名的大學,如有神助一般科研成果豐碩,發論文、評職稱,那叫一個平步青雲。

  至於小女兒曾維儷,哪怕一直品學不端,但留學讀博歸來,便可以正大光明的以高端人才引進方式進入衛生署。

  而以曾汶笙在金融文藝圈的人脈關係,他倆即便不進教育和衛生系統,去搞藝術、搞傳媒、搞金融等等,自然也能風生水起。

  在他們一家子身上,戴平威曾一度感到絕望。

  他從沒想過,權力不僅可以被隨心所欲的濫用,也可以通過血緣關係進行傳承。

  正如前不久,根正苗紅的竇建盛與背景強大的曾維儷相親成功,都開始談婚論嫁了。

  一旦他倆完成了政治聯姻,那麼兩家人的實力,自然不會因為老一輩的退休而衰落。

  戴平威之所以沒有徹底絕望。

  沒有覺得寒門子弟再無出頭之日,沒有認為普通民眾將難以階層躍遷。

  是因為他從反腐、軍改、推動高質量發展、強化逢進必考等等看到了希望。


  是廖晨曦這樣的封疆大吏都能被幹掉,是葛鈞山這樣的大佬都被趕下舞台。

  是趙立春、余鎮雄、向宇亮等一眾勵精圖治、敢想敢幹的改革派登上舞台。

  所以……

  戴平威心中的一團火焰,並沒有徹底熄滅。

  他無時無刻,不在渴望著曾汶笙也能下課。

  以前苦於曾汶笙始終不逾越紅線,拿他沒辦法,戴平威只能心裡憋著火。

  哪怕二姥爺搶救無效去世,忍無可忍的他,也只能偷偷報復曾汶笙的親朋好友。

  如今曾汶笙自作孽,不對傳染病給予高度重視,終於成功作死,讓自個兒病危。

  壓抑已久的戴平威,當然如大仇得報、高興極了。

  「來,吃點下酒菜,咱們一起喝一杯!」

  陶泳芊端來兩盤小菜,手心裡還攥著兩雙筷子。

  「好,咱們兩口子,今晚好好喝個痛快!」

  戴平威拿過水杯,擰開酒瓶便給妻子倒酒。

  「哎哎哎,夠了,夠了!」

  「這哪兒夠呀?再來點兒,反正咱們都請了病假,都不用去上班!」

  「那也不能喝太多呀,酒喝個高興就好,喝太多可就傷身體了。」

  「那倒也是,那咱們先走一個?」

  「好,走一個!」

  兩口子相視一笑,端杯輕輕一碰。

  一口白酒入喉,火辣辣的感覺瞬間直竄頭頂。

  「啊~爽!太爽了!」

  戴平威拿起筷子,接連夾菜吃了幾口。

  很久沒喝酒,第一口是真有點辣喉嚨。

  吃吃喝喝了一會兒,就只有舒坦痛快了。

  「一想到那個沒良心的老東西,現在渾身插滿管子躺在重症監護室,他的子女親戚一個個提心弔膽的守在外面,哎唷,我這心情,就倍兒爽!」

  「瞧把你給高興得!」

  陶泳芊白了丈夫一眼後,輕笑道:

  「我勸你呀,還是不要高興得太早。」

  「以曾主任的職務級別,他絕對會得到最好的治療。」

  「而且咱倆吃了惠龍集團的特效藥,兩天就能吃能喝。」

  「真到了迫不得已,必須要保命的關鍵時刻,他們肯定也會給曾主任服用的啊!」

  戴平威點著香菸,深吸了一口。

  「我當然知道,好人不長命,禍害留千年!」

  「像他這種披著偽善面具的惡人,哪兒那麼容易就死了?」

  「不過即便他不死,只是住院休養一段時間,也夠讓我開心了。」

  「況且他都病重住院了,自然就不可能再干涉阻撓採取防控措施。」

  「其他人即便想要繼續阻撓,想一想曾主任都差點老命不保,他們肯定也不敢再說三道四。」

  「這對那些已經被不幸感染的病人,那些不治身亡的患者,那些恐慌害怕的老百姓來說,自然也是大喜事!」

  說到這兒,戴平威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些發燒咳嗽,到了醫院卻掛不上號、住不了院的可憐病人,他們有的是白髮蒼蒼的老人,也有的是懵懂無知的小孩。

  又想起到處求購口罩消毒液退燒藥等醫療物資,不是買不到,就是花高價被奸商狠狠痛宰的老百姓們,他們辛辛苦苦可能一個月也就賺幾百塊錢。

  更想起那些原本背井離鄉,好不容易來到燕京打工做生意的老百姓,在這座城市無依無靠,也生不起病的他們,不得不頂著春寒買票回老家。

  老百姓只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招誰惹誰了?

  為什麼就不讓他們日子好過一點呢?

  怎麼能毫不在乎他們的生死存亡?

  如果是對疾病毫無認知,對風險和困難也缺乏預判,那還可以理解。

  偏偏漢東那邊早就打了報告,要求按照甲類傳染病進行防控,並且還提出了一系列的防控措施。

  甚至,在沒有被採納之後,漢東還做了一系列的防控示範,燕京只需要抄作業就行了,可結果呢?


  警示報告不看,現成作業不抄。

  直到現在,醫院人滿為患、醫療物資無比緊缺、無數民眾恐慌害怕紛紛外逃。

  哪怕立刻馬上採取強有力的防控管制措施,勢必都要付出慘痛代價。

  這一切,顯然不是天災,而是人禍!

  「依我看,沒人再阻撓防控,確實值得高興,但顯然還不是慶祝的時候,因為咱們面臨的狀況十分糟糕!」

  「醫療物資十分緊缺,醫療系統也已經不堪重負,成百上千萬的民眾惶惶不安,尤其是咱們還不知道有多少病患!」

  「更糟心的是,國內外很多城市,也已經出現了病例,甚至還導致了不少人感染,這件事已經造成了不小的國際負面影響。」

  「接下來,咱們很有可能會被世衛列為病區,外國人嚇得不敢入境,勢必會影響咱們的國際貿易,進而影響國民經濟發展。」

  「不少人本就恐慌害怕了,要是經濟也受到了衝擊影響,導致很多人收入下降、工作沒了,怨氣必然沖天而起,違法犯罪必然激增!」

  陶泳芊端起杯子,和丈夫碰了一下。

  喝了一口烈酒後,憂心忡忡的說道:

  「就現在這糟糕狀況,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戴平威喝了一口酒,目光深邃的往東看去。

  「咱們級別有限、能力更有限,是不知道怎麼辦。」

  「但你要相信,危難時刻,總有人能挺身而出、力挽狂瀾!」

  「咱們貪生怕死,只想當縮頭烏龜,並不代表沒有人能捨生忘死、衝鋒在前!」

  陶泳芊微微蹙眉,順著丈夫的視線眺望遠方。

  茫茫夜色之下。

  一座戒備森嚴的大院內,燈火通明。

  會議室內,戴著口罩的眾人,聚精會神的看著投影幕。

  趙立春正手握指揮桿,站在投影幕前,耐心講解方案。

  宣傳引導、醫療動員、搶建集中醫療點、隔離觀察治療……

  面對糟糕的形勢,又要考慮太多的因素,一般人是束手無策。

  比如知道嚴格的防控,是能起到立竿見影的效果,但無數人的工作生活又該怎麼辦?

  對於那些不理解不支持,想方設法也要鑽空子的人,又應該如何處置?

  尤其是當下,醫療物資緊缺、醫療資源不足,如何集中調配、科學使用?

  顧慮太多自然影響判斷決策。

  而趙立春帶來的方案,卻清晰的指明方向。

  即便面對最苛刻的刁鑽提問,也都有應對措施。

  一次次的提問和答疑後,會議室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各位還有什麼問題嗎?」

  環視一圈後,發現沒有人再舉手提問。

  趙立春收起了指揮桿,站在了投影幕前。

  「同志們!」

  這一聲呼喚,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會議室內的氣氛,也瞬間變得嚴肅無比。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我們需要儘快完成大規模的戰爭動員!」

  「我們需要拿出不怕危險、不怕犧牲的戰鬥精神!」

  「三天之內,完成醫療動員!七天之內,建好定點醫院!」

  ……

  是夜,一道道命令火速發出。

  一場前所未有的大動員開始有序啟動。

  當大批工程兵集結,連夜平整土地修建醫院之時。

  多架戰略運輸機緊急趕往漢東京州,運輸醫療物資。

  而第二天,漢東省就完成了緊急醫療動員。

  各大醫院自願報名的大批優秀醫護人員,如白衣大軍一般集結於人民廣場。

  每一個人都知道,這一次出征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要與肉眼看不見的病毒廝殺,要和死神搶奪寶貴的生命。

  意味著面對大量的病患,他們不僅會十分辛苦,還會有感染風險。


  所有的風險,提前都已經告知了他們,但他們還是義無反顧的踴躍報名。

  紅旗招展,獵獵作響。

  時任漢東一把手的劉震東,登上高台。

  「同志們!」

  一聲呼喚,全場肅靜。

  「你們是逆行的勇士,你們是無畏的天使!」

  「我謹代表漢東九千三百餘萬民眾,祝願你們早日凱旋歸來!」

  嘹亮的進行曲中,眾人豪邁登車。

  一輛輛大巴如長龍出海,浩浩蕩蕩直奔機場。

  沿途無數民眾揮舞紅旗,吶喊助威,熱淚盈眶。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當天,漢東日報特刊,標題火紅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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