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雷霆之勢!逃跑只會引發更大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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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跑了?」

  趙立春瞬間一臉怒容。

  除了趙瑞龍,其餘人全都立馬起身。

  「不是已經把他留置了嗎?這都還能讓他跑了?」

  趙立春這話一出,包廂內似乎溫度都驟降了幾度。

  洛家銘連忙道:「據說他裝尿結石發作,疼得滿地打滾,值班醫護人員無法處置,就把他送去醫院,在不少偽裝成病人和家屬的社會人員掩護下,趁亂跑了。」

  李逸航立馬說道:「我認為負責留置審查的人里肯定有內鬼,裡應外合幫助柳汮完成了逃跑,否則他哪兒知道什麼時候裝病?送去了醫院後,正好有人掩護他?」

  趙立春微微眯眼,目光冷厲。

  伸手將菸頭,用力杵滅在菸灰缸里。

  包廂內的氣氛,變得一派肅殺,與之前的談笑風生完全截然相反。

  趙瑞龍第一次,真切感受到父親身居高位之後,那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即便以前當漢東一把手,妥妥的封疆大吏,都沒有這種彈指間,便要血流成河的殺氣。

  或許,這就是權力的特殊魔力。

  掌握生殺大權,自然就會讓人變得威不可測、氣場強大。

  菸頭被碾滅,趙立春不急不緩的冷聲道:

  「沒想到塔寨村的製販毒案,居然到現在都還有後續。」

  「作為關鍵人物之一的柳汮,竟然還能在留置期間逃跑。」

  「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做賊心虛,知道自己罪大惡極,恐怕必死無疑!」

  「還說明東廣的政法隊伍里,還暗藏有他的同夥,並且職務級別還不低!」

  說到這兒,趙立春稍稍一頓。

  目光掃視了一圈,神情冷然的說道:

  「既然他膽敢畏罪潛逃,那咱們就必須讓他知道,什麼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至於潛藏在隊伍里的害群之馬,給我上不封頂、嚴查到底!」

  「就算已經離任退休的,也照查不誤,絕不姑息容忍!」

  「是!!」

  李逸航等警務人員當即立正敬禮。

  而范臻鏵則急忙說道:「趙書紀,我代表東廣省委表個態,咱們絕不容忍任何公職人員涉黑涉惡、貪腐瀆職,堅決支持對違法亂紀行為嚴查嚴懲……」

  范臻鏵不僅是深城市的一把手,同時還是東廣省的副書紀,所以他自然有資格代表東廣省委表態。

  而且他剛從西廣調回來,本就需要找機會點一把火,樹立起他的權威。

  塔寨村製販毒案,他原本是不太好插手的。

  但作為東山副市長的柳汮,竟然在留置期間成功脫逃。

  這不就給了他火上澆油,在東廣的體制內,燒出一場沖天大火的機會嗎?

  當然。

  眼下最要緊的事,便是儘快抓住脫逃的柳汮。

  否則他要是成功潛逃出境,那就太打臉了。

  所以趙瑞龍都不用多想,也知道今晚一定會很熱鬧。

  不說封鎖海陸空,至少眾多交通樞紐、重點場合,一定會被嚴查。

  既然父親都下了死命令,那麼從基層一步步爬起來的李逸航,自然有無數種辦法,儘快將柳汮給抓捕歸案。

  但不管什麼時候抓到,反正今晚一定會有很多人倒霉,有的是人罪有應得,也有的人是遭受無妄之災。

  不過受此影響,晚宴自然到此結束。

  趙瑞龍不用操心如何抓住柳汮、清除內鬼。

  反而樂於晚宴結束,可以早點回房間休息。

  至於趙立春……

  他已經做出了批示,後續的事情,自然也不用他親力親為。

  一言不發的跟著趙瑞龍上樓,並沒有回他自己的房間。

  「沒什麼事兒了,你也回房間好好休息吧!」

  臨近門前,趙立春停步扭頭和洛家銘說了一句。

  其實他不用說,洛家銘也不會跟著進屋。

  雖然他是秘書,但才上任沒多久,還談不上心腹。


  趙立春父子倆明顯還要聊會兒天,作為外人的他,當然要迴避。

  「好的趙書紀!」

  洛家銘微微欠身。

  接著和趙瑞龍相視一笑後,幫忙將房門關上。

  「你們也不用在這兒守著了,今晚他們都不可能再出門。」

  洛家銘提醒警衛們一聲後,便匆匆下樓離去。

  塔寨村製販毒案,是趙立春上任之後,親自督辦指揮的第一件重大案件。

  花費了很多心思,動用了很多力量,成功抓獲了大量的毒販,繳獲了大量贓物……

  今晚的晚宴,不僅是慶祝元旦佳節,也有慶祝本案大獲全勝的意思。

  可怎麼也沒想到,一切順利且戰果斐然的案子,竟然會突發變故。

  要是本案的關鍵人物柳汮順利脫逃到了境外,這起大案就無法落下圓滿的句號。

  新官上任,豈能第一把火就沒燒好?

  為了不留遺憾,讓案子完美收官。

  作為趙立春的秘書,洛家銘當然不可能回屋睡覺,他也不可能睡得著。

  搭電梯下樓的時候,他就已經暗暗發狠。

  今晚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將該死的柳汮抓到!

  而另一邊。

  趙立春上了個廁所後,來到沙發坐下。

  「你不上廁所嗎?」

  「不用。」

  趙瑞龍隨口回了一聲,目不轉睛的盯著筆記本電腦屏幕。

  他當然不是在幫忙追查柳汮的下落,而是在看航空發動機的測試報告。

  「好小子,腎不錯嘛!」

  趙立春挪近了一些後,探頭瞅了一眼屏幕。

  各種專業的圖表參數,完全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你不是答應了邱艷霏,要去陪她嗎?」

  「我答應了嗎?」

  「廢話,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你親口說的。」

  「嗬,糊弄酒鬼的話,你也信呀?我要真去了,還出得來嗎?」

  「出不來就出不來唄,你又不吃虧,而且我看她對你也挺有好感的,你再多一個女朋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趙瑞龍果斷搖頭。

  「還是算了吧!她如果沒喝酒,意識非常清楚,主動向我示好,我還可以考慮一下,但她不僅喝酒了還喝醉了,還是不碰為妙!」

  「不然今晚她迷迷糊糊的點頭同意,結果明天一早清醒後卻報案說我強上了她,人證物證俱全、犯罪事實清楚,你說我上哪兒說理去?」

  趙立春冷然一笑。

  「怎麼可能?你是誰?你可是我趙立春的兒子!」

  「而且今晚那麼多人,都可以給你作證,她確實對你有好感!」

  「再說了,她要是對你沒好感,她一個女孩子,會獨自一人從濠門跟著你來深城?」

  趙瑞龍手指輕輕滑動觸碰面板。

  一邊下滑查看報告,一邊訕笑不已的說道:

  「以我和她的合作關係,以及我的身份背景,她事前同意、事後反悔的可能性是不大,但換做別人,可就不一定了。」

  趙瑞龍可不會說,自己在穿越前的那個世界裡,見識過不少奇葩強殲案。

  別說女方已經醉酒不省人事了,就算神志清楚、行動正常,甚至沒有實錘證據,單憑口供都能讓男方被羈押調查。

  而像邱艷霏這種明顯醉酒的,哪怕事前兩人特別的親密友好,在電梯裡、過道上等地方,監控還可以拍到她摟摟抱抱。

  事後她要告強殲,依然一告一個準,因為她完全可以說自己喝醉了、神志不清,並沒有想要發生特殊關係,對方違背了自己意願。

  奇葩案子看多了,以至於趙瑞龍穿越來到這個世界,即便成了權貴子弟,也不想任性自我,凡事謹慎一些,也能避免陰溝裡翻船。

  趙立春想了想後,也不禁略略點頭。

  「要換做其他人,在女方明顯醉酒的情況下,被告強殲後還真挺麻煩,因為你根本無法證明,女方當時是否真的同意。」


  「對呀,所以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才不去她房間呢!我又不是憋瘋了的單身老色痞,我何必對她見色起意?」

  說到這兒,趙瑞龍笑容玩味的扭頭瞥了一眼趙立春。

  「你跟我聊邱艷霏幹嘛呀?你不是應該操心儘快抓捕柳汮嗎?」

  趙立春冷哼一笑。

  「我操心抓他幹嘛?而且用得著我操心嗎?」

  「我一天警察都沒當過,論破案抓人,當然是科班出身,而且還是從基層干起的李逸航更擅長。」

  「我現在最主要的職務,是書紀處的書紀,其次才是政法副書紀,最後才是公安署的署長。」

  「我這個署長可不管破案,而是貫徹部署、把控方向,統籌兼顧多方力量,確保社會安穩。」

  「要不是塔寨村長期製毒販毒,利益關係龐大、影響極其惡劣,我都不會親自出面指揮處理。」

  趙瑞龍會心一笑。

  到了父親趙立春這個職務級別。

  說是親自出面指揮,其實也只是發號施令。

  真正負責具體操辦的,是像副署長李逸航這樣的專職人員。

  他親臨現場的最大作用,是能讓相關單位部門,能夠高度重視、高效配合。

  否則只是李逸航來督辦此案,他級別不夠,各大單位和部門,哪兒會積極配合?

  像范臻鏵這個深城一把手、東廣副書紀,都不一定會出面,更別說全力支持配合了。

  敲擊鍵盤,趙瑞龍飛快打字回覆郵件。

  「柳汮在東山耕耘多年,被帶到深城異地留置調查,居然也能有人裡應外合,幫助他成功脫逃,背後明顯有高人啊!」

  趙立春仰靠沙發,翹起二郎腿。

  在寶貝兒子面前,他自然徹底放鬆,不需要保持威嚴。

  「我第一次聽說塔寨村瘋狂製毒販毒多年,我就知道這背後是一個塌方式的腐敗窩案!」

  「沒有層層袒護、沒有樹大根深,他林耀東除非有仙術,否則哪能帶領全村製毒販毒那麼多年還平安無事?」

  「而且作為對外開放的前沿,吃盡了政策紅利的東廣沿海地區,粗放式的經濟增長背後,必然暗藏大量的權錢交易!」

  「長期的利益勾結,滋生出了龐大的利益團伙,製毒販毒的塔寨村,不過是他們庇護下的冰山一角,還有更多罪惡沒有被挖掘!」

  「你余叔叔早就想整頓東廣的體制風氣、清除害群之馬,否則根深蒂固又盤根錯節的既得利益集團,會嚴重阻礙東廣的改革發展。」

  「奈何先有亞太金融風暴爆發,又有網際網路泡沫破滅,外貿出口乏力,要挑起經濟發展重任的東廣,必須要求穩,所以便沒有痛下狠手。」

  「如今之所以敢下手,是因為咱們漢東發展起來了,引領經濟高質量發展,而粗放式增長多年的東廣,自然也該動一場大手術,清除既得利益集團。」

  「所以柳汮的逃脫反倒是一件好事,可以名正言順的對東廣體制進行大整頓大清洗,完成了資本和權力的洗牌,產業轉型升級,走高質量發展路線就能毫無阻力!」

  趙瑞龍默默點頭。

  站在更高的維度和視角看待問題,果然是不一樣的感覺。

  普通人只會認為,像塔寨村這樣長期製毒販毒害人不淺,理應以雷霆之勢剿滅,包庇袒護他們的貪官們也該處以極刑。

  但一般人顯然不知道,剷除一顆毒瘤、深挖內部腐肉,並不是主要目的,高層還要藉此機會加快法治進程、改變權力格局。

  有了更好的法治基礎,也有了全新的社會秩序,過去東廣的粗放式增長經濟模式,才能更快更好的轉變為高質量增長模式。

  像那種只知道利用地產開發、工程建設、手續審批等,玩權力尋租的貪官,眼界思維都已經僵化,利益關係也註定了他們會很保守。

  既然讓他們轉變觀念和作風很難,那就他們幹掉,換一批與時俱進、銳意進取的新人,這樣新興的高科技產業,才會得到重視和支持。

  而寄生在老舊官僚們身上的資本,自然也會隨著權力的更迭,完成洗牌。

  比如過去靠權力攬獲工程項目,到手後層層轉包,最後搞出豆腐渣工程的奸商被清理之後,守法商人就有更大的發展空間。


  將靠權力庇護,通過違法排污、壓榨員工、偷稅漏稅、假冒偽劣等盈利的企業淘汰,更改公平的競爭環境,才能催生出優秀企業。

  因此。

  塔寨村製販毒案,不過是東廣掀起深化改革風暴的一個引子。

  柳汮的畏罪逃脫,不僅不會影響大局,反而會讓風暴變得更加猛烈。

  原本他一個人拒不交代,將已經坐實的罪行扛了,他的同夥還能暫時高枕無憂,繼續當暗藏在體制內的蛀蟲。

  但是現在他居然貪生怕死,想方設法的跑了,反倒會牽連一大片,讓大量與之相關的人員,提前被清查嚴懲。

  當然。

  他們也可以跟柳汮一樣選擇跑路。

  但李逸航一出手,絕對是海陸空封鎖,各大交通要點嚴查。

  搜查住所、盤問親友、追蹤銀行帳戶和手機信號……

  各種手段層出不窮,想跑?往哪兒跑?

  除非有很強的反偵察意識,並早就做好了準備。

  有藏匿地點、有其他身份,能迅速改頭換面……

  可那些習慣了養尊處優、以權謀私、狼狽勾結的貪官蛀蟲,哪兒會做太多未雨綢繆的準備?

  而且要提前做好準備,不為人知的住所、全新的身份、應急的資金等等,哪樣不需要花錢花時間?

  原劇中的京州副市長丁義珍出逃,就是典型的例子。

  要不是祁同偉通風報信,他哪能及時坐上飛往國外的飛機?

  如果沒有及時飛走,那他又能往哪兒逃?

  躲進深山老林里當野人嗎?

  就他那細皮嫩肉的,要不了兩三天,就能讓他寧願投案自首。

  寫好郵件,並設置好定時發送時間後,趙瑞龍便關上了電腦。

  看到這一幕的趙立春,不禁有些納悶。

  「你怎麼不立刻回復他呢?」

  趙瑞龍笑道:「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

  「就算是我的秘書,我也會儘量不在休息時間打擾。」

  「不然我這一封郵件回復過去,那不影響別人休息嗎?」

  趙立春笑道:「你這個老闆,還真是會替人著想啊!難怪好多人都說,在惠龍集團工作特別好!」

  趙瑞龍將筆記本電腦收起來。

  「我也不是替人著想,我只是說到做到。」

  「既然說了咱們惠龍集團要以人為本,又豈能空喊口號?」

  「況且不是說我給員工發了工資,員工就成了我的奴隸,必須隨叫隨到。」

  「員工也是人,除了工作之外,他們也需要生活,有屬於自己自由支配的時間。」

  趙立春笑問道:「可萬一事態緊急,你必須要打擾員工呢?」

  「那就算加班,給加班費唄!」

  趙瑞龍遞上一支煙。

  「咱們集團為啥氣氛不錯,員工們幹得有勁兒?」

  「還不就是我能用錢解決的問題,絕對不畫大餅!」

  「你要清理整頓政法隊伍,我覺得完全可以效仿我的做法。」

  「只要獎懲分明,就不愁沒有人願意拋頭顱灑熱血,而且由於職業特殊,獎金不夠,還可以榮譽來湊嘛!」

  「比如咱們京州那位英勇無畏,潛入塔寨村的緝毒警活了下來,給他評個一等功,這難道不是莫大的嘉獎和鼓舞?」

  「再比如祁同偉,當年追捕毒販血戰孤鷹嶺,身中三彈差點命都沒了,就只是被評為了緝毒英雄,提拔重用就不應該靠給梁璐下跪。」

  趙立春接過香菸,點著抽上。

  「咱們確實應該為表現優異的警察,制定一套明確的獎勵制度。」

  「將獎勵的類別、標準和程序,都清晰明確下來,才能起到嘉獎和激勵作用。」

  趙瑞龍剛想順勢提出建議,手機卻突然響起。

  隨手拿起來接通,就聽到周安荃恐慌不已的大喊:

  「好兄弟,救救我!」

  「他們突擊掃黃,要把我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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