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平易近人!我趙瑞龍低調也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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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真的嗎?」

  「你能帶我去深城見你父親?」

  邱艷霏喜出望外,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酒勁兒上頭,正昏昏欲睡的趙瑞龍,隨口便說道:

  「你想去,我就帶你去唄!」

  「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說罷,趙瑞龍便忍不住閉眼睡覺了。

  賭王賀洪淼窖藏的八二年拉菲紅酒,本身後勁兒就很猛。

  此刻坐在這溫暖舒適的陸虎D9商務車內,實在是忍不住想睡。

  相比於趙瑞龍的淡然入睡,邱艷霏自然是激動萬分。

  真要趙瑞龍去深城,就能見到他爸趙立春啊!

  別說趙立春已經高升,哪怕他依然還是漢東一把手,即便邱艷霏是濠門賭王的女兒,見他也如浮游見青天。

  況且就趙立春如今的職務級別,要沒有趙瑞龍引領,基本也就只能看新聞的時候看到他,現實中怎麼可能見面?

  還私下見面一起吃飯……

  做什麼白日夢呢?

  「媽,我要跟趙總去一趟深城,你趕緊幫我收拾一兩套正式點的衣服鞋子。」

  「我的證件都放在化妝檯左手邊的第二抽屜里,你都給我裝行李箱裡。」

  「還有化妝品,你把我常用的那幾樣都裝好,讓管家趕緊送過來。」

  邱艷霏興奮不已。

  比第一次談戀愛,要跟女友在外過夜還激動。

  等她打完電話不久,三輛陸虎商務車便抵達了口岸大樓。

  「趙總,趙總?快醒醒,咱們到口岸了!」

  「啊?這麼快嗎?」

  「當然呀,咱們濠門本就沒多大,開車自然要不了一會兒就到。」

  「對哦,差點忘了你整個濠門市區,都還沒有天海東浦國際機場大!」

  趙瑞龍伸了個懶腰,起身下車。

  寒冷的空氣,瞬間讓人清醒了不少。

  「我要在這兒等一下行李,要不你們先去過關?」

  邱艷霏繞過車尾,來到趙瑞龍面前說道。

  「沒事兒,咱們一起等!」

  趙瑞龍說罷,便掏出香菸,給司機和隨行人員散煙。

  隨後更是相互點火,有說有笑的路邊抽上。

  看到趙瑞龍既不像富可敵國的億萬富豪,也不像權勢滔天的權貴子弟。

  反而像是一個白手起家,始終願意跟底層老百姓平等友好相處的小老闆。

  邱艷霏自然覺得太不可思議!

  雖說現代文明,提倡人人平等已經很多年,龍國更是早已不再將人分為三六九等。

  但其實在人們的潛意識裡,在冰冷殘酷的現實社會裡,階級始終存在,依然尊卑有別。

  當普通人面對達官顯貴與富商名人,多少人能做到不卑不亢,不阿諛奉承、巴結討好?

  當需要掙錢養家餬口的打工人,面對能決定自己收入甚至前程的大老闆,真能不為五斗米折腰?

  而在香江和濠門長大的邱艷霏,不管是她自己,還是身邊的親朋好友,早已過慣了富裕階層的生活。

  他們是會對傭人、司機、保鏢等客氣禮貌,每天都要說無數次謝謝,但並不代表他們是發自內心的尊重。

  正如他們絕對不可能,跟『下人』同一張桌吃飯。

  像趙瑞龍這樣跟司機們一起,在路邊垃圾桶旁抽菸說笑,那更是不可能的事。

  這哪兒是富裕精英階層,幹得出來的事?

  可偏偏趙瑞龍不僅這麼做了。

  還非常的自然隨和,一點兒也不是演的。

  顯然他跟司機保姆警衛們,就是長期這麼毫無芥蒂的平等相處。

  「看來他們趙家父子,說要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還真不是說說而已!」

  「不過想想也是,要是連身邊的人,都不能做到平等相處,又怎麼可能跟群眾打成一片?」

  「而惠龍集團這些年,之所以人才濟濟、飛速發展,顯然不單單只是薪資待遇好,還因為老闆人好。」


  「趙瑞龍姐弟倆凡事以人為本,員工們反而盡心竭力,口口相傳之下,加入集團的優秀人才自然也就越來越多。」

  「人才越多,集團實力就越強,實力越強就越能掙錢,掙到了錢就自然能確保高薪高福利……這就是個良性循環啊!」

  聽到趙瑞龍等人,閒聊濠門的賭場,邱艷霏急忙鼓起勇氣插話道:

  「龍哥說得沒錯,想靠賭博發家致富,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哪怕短期內運氣不錯贏了錢,但久賭必然不會有好下場。」

  趙瑞龍哈哈笑道:「邱總,賭場可是你們家的主營業務,你說賭博發不了財,就不怕傳開後,大家都不來玩了嗎?」

  邱艷霏微笑搖頭。

  「不怕呀!不喜歡賭博的人,無論怎麼誘騙,都不可能來賭。」

  「而那些愛賭的人,你就算跟他明說,莊家贏的概率更大,他也聽不進去!」

  「他們從來不相信概率,只相信運氣,輸了想翻本,贏了想多贏,不輸個傾家蕩產,是不可能醒悟的。」

  趙瑞龍笑問道:「那有沒有贏了很多錢後,就再也沒有來的賭客?」

  「據我所知,一個都沒有!」

  邱艷霏微微側身,目光看向那氣勢恢宏的大酒店。

  「龍哥你肯定無法想像,在賭桌上一把贏的錢,比幾個月工資還多,會是什麼樣的感覺。」

  「雖然我也沒體會過,但據說那種不勞而獲的快樂感,會讓人特別的開心愉悅,會讓人慾罷不能。」

  「而除了贏錢會讓人開心上癮外,輸錢也會激發人的勝負欲,會讓人不甘、暴躁、衝動,進而賭得更大更猛。」

  「所以那些剛開始贏了一些錢的人,他們最終反而會輸得很慘,輸得傾家蕩產、家破人亡的,每年都有不少。」

  「反倒是那些來到濠門後,碰很多次運氣卻一次都沒贏過的人,反而不容易上癮,甚至氣得再也不賭,也再也不來濠門了。」

  趙瑞龍連連點頭。

  接著就扭頭看向,陸虎汽車4S店的員工。

  「剛才邱總的話,你們都聽到了吧?」

  「聽到了!」

  幾人異口同聲的回應。

  「聽到了就記住了!好好工作掙錢才是王道,別一聽說有誰在賭場裡贏麻了,就忍不住想去試試運氣,一旦上癮了,那就完了!」

  趙瑞龍可不想經過精挑細選,安排來濠門的員工變成了賭狗。

  陸虎汽車在濠門開4S店,本身就沒指望賺錢,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做好營銷宣傳。

  在這個紙醉金迷的國際知名賭城,給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們留下一個好的品牌印象。

  倘若員工成了賭狗,不安心上班,只想著賭博發財,那還怎麼服務好客戶、做好宣傳?

  「放心吧趙總,我們肯定不會進去玩的!」

  「我最討厭賭博了,從小到大都特別討厭!」

  「我寧願相信天上會掉餡餅,也不會相信自己賭博能發財!」

  「趙總你放心,如果我要去賭場玩,那我絕對會先自動離職!」

  ……

  幾人正紛紛慷慨激昂表態。

  一輛虎頭奔轎車飛快駛來。

  邱艷霏急忙揮手上前,很快取來了行李箱。

  翻找到通行證後,笑盈盈的拖著行李箱,來到趙瑞龍一旁。

  不知道的,看她那一臉開心笑容,還以為她這是要去度蜜月。

  「來得挺快啊!」

  趙瑞龍深吸了一口香菸後,掐滅菸頭。

  掃視了一眼幾個4S店員工,也不想再囉嗦提醒了。

  好話說一遍就行了。

  打了預防針還沉迷嫖賭,那也只能怪他們沒有自制力。

  進入口岸大樓,排隊準備通關回內陸。

  或許是因為元旦節,出關入關的人還不少。

  每一條通道,都排起了長龍。

  走走停停,趙瑞龍很快便昏昏欲睡。

  不由自主的,靠著欄杆打盹兒。

  一個洪亮的聲音,忽然從右側傳來。

  「咦,趙瑞龍?」

  「誰啊?」

  「嘿,還真是你呀!」

  趙瑞龍努力回想眼前這個頭戴帽子、一臉嬉笑的男子到底是誰。

  總覺得特別眼熟,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到底在哪兒見過。

  「怎麼?難道才兩三年不見,你就不認識我啦?」

  男子摘掉帽子,指著自己鼻子笑道:

  「我,周安荃啊!」

  「咱倆京州監獄,同一個監舍住了那麼多年,難道你忘啦?」

  搜尋前身早已零散的記憶,趙瑞龍終於想起來了。

  難怪覺得這傢伙很眼熟,原來是同過窗的獄友啊!

  但前身的記憶,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甚至都不知道,在監獄裡兩人的關係到底好不好。

  不過對方都喊出了名字,又明確提到了京州監獄。

  趙瑞龍也想裝不認識。

  「噢,我想起來了。」

  「不好意思,剛才你戴著帽子,我沒認出來!」

  周安荃輕笑一聲,將帽子戴上,遮蓋住他的大光頭。

  「沒關係,我剛才第一眼看到你,也沒認出來,而且我出來後,大吃大喝,比起在監獄裡足足胖了三十斤。」

  趙瑞龍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微一笑。

  「是,是比以前富態了不少,都讓我認不出來了,看來你出來後,真是發大財了呀!」

  周安荃哎呀一聲,故作謙遜的擺了擺手。

  「發什麼大財呀,不過是混口飯吃而已!」

  嘴上說得很謙遜,但周安荃說完後,卻將手重重的搭在兩人中間的護欄上。

  如此一來,他手腕上的勞力士機械錶,就這麼『不經意』的露了出來。

  這點炫富小心思和小動作,當然瞞不過趙瑞龍。

  但趙瑞龍也只是笑容淡淡的看了一眼。

  不管周安荃這隻勞力士手錶是真是假,都沒有半點羨慕。

  這時候,周安荃又大大咧咧的調侃笑問道:

  「我看你昏昏沉沉打瞌睡的樣子,像是沒睡醒呀!」

  「怎麼著?難道來濠門沒贏到錢,人都無精打采了?」

  「沒關係,這次不行,咱們就下次,下下次,總有一次能贏!」

  「哪有娃兒天天哭,哪有打牌回回輸?我之前也輸了不少,這次來就翻紅了!」

  看著周安荃一臉得意的模樣。

  努力整理記憶碎片的趙瑞龍,漸漸想起了一些關於周安荃的記憶。

  想起這傢伙進監獄,並不是犯了常見的盜竊搶劫之類的犯罪,而是詐騙罪。

  連初中都沒畢業的他,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自信,居然敢扮演多個身份實施詐騙。

  據他自己在監獄中講述,他扮過官二代騙想進步的官員,假冒過軍官欺騙過想結婚的女人。

  還堂而皇之的,在銀行附近誆騙老頭老太太,不把錢存銀行,而是購買高額回報的理財產品。

  甚至還膽大包天,註冊過跟大型央企名字特別相似的皮包公司,騙過別人的投資和政府的補貼……

  具體他扮演過多少種身份、實施過多次詐騙,趙瑞龍已經記不清楚了,但就他的刑期來看,顯然情節惡劣。

  因為詐騙罪只有金額特別巨大、情節特別惡劣,才會判十年以上,而周安荃被判了十二年,可見這傢伙有多狠。

  至於他和自己『前身』的關係……好像挺一般。

  『前身』可是漢東大學畢業的高材生,是為了保父親前程,才替父坐牢。

  自然打心眼裡就瞧不起,同監舍里那些真正犯了罪的,尤其是眼前的周安荃。

  這傢伙油腔滑調很不著調,滿嘴跑火車,很難聽到一句實話。

  自己的前身可是讀過大學的高材生,是有著燦爛前程的大好青年。

  面對周安荃這麼一個惡貫滿盈的詐騙犯,當然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不過周安荃現在,顯然混得不錯,而且來濠門還贏了錢。

  所以昔日獄友重逢,自然免不了要臭顯擺一番。

  見趙瑞龍神情淡然,還一聲不吭。

  周安荃往前挪了一步後,嗤笑問道:

  「你怎麼了這是?」

  「難道連本錢都輸沒了呀?」

  趙瑞龍微微搖頭,懶得說話。

  這會兒就想趕緊躺著或者坐著,好好睡一覺。

  「既然沒有,那你幹嘛還一副倒霉樣啊?」

  「輸贏是兵家常事,你家條件又不差,別垂頭喪氣的。」

  周安荃這話,倒是讓趙瑞龍有些驚奇。

  難道他了解自己的背景身份?

  也不對啊!

  如果他了解,絕對巴結討好還來不及,又豈能如此顯擺呢?

  「你哪兒看出我家條件不錯的?」

  「嗬,我周安荃行走江湖這麼多年,全靠我這記憶力超強的大腦!」

  周安荃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很是驕傲的說道:

  「我記得很清楚,你是因為酒後開車撞死人進監獄的。」

  「你還說過你是大學生,出事的時候才剛剛大學畢業。」

  「而剛大學畢業就能開車,你說你家庭條件能不好嗎?」

  「再說了,你在監獄那些年,零花錢和生活用品就沒斷過。」

  「所有獄警都對你客客氣氣的,很明顯是你家裡打點好了的呀!」

  「不過我至今也沒想明白,你家條件不錯,咋就沒幫你爭取減刑呢?」

  趙瑞龍一聲嘆息。

  「原因很多,但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麼意義了!」

  說罷,趙瑞龍便抬步往前走。

  拉著行李箱的邱艷霏,當即快步跟上。

  女人的八卦心是超級強的。

  她以前打聽過趙瑞龍的底細,知道趙瑞龍因交通肇事罪蹲過七年監獄。

  如今周安荃提出的疑問,也是勾起了她的好奇。

  作為趙立春的寶貝兒子,減刑提前出獄,難道很難嗎?

  就算趙瑞龍本人不申請,監獄也應該主動給他評一個表現良好吧?

  只可惜……

  趙瑞龍不願意說原因,周安荃這傢伙竟然也不追問。

  「哎呀兄弟,別老是唉聲嘆氣嘛!」

  「今天可是2003年的第一天,你咋就這麼灰心喪氣呢?」

  「該不會這次來濠門,真的輸太慘,傷筋動骨了?」

  趙瑞龍默不作聲。

  不是想要默認,而是真不想搭理周安荃。

  坐牢的人,本就不是自己,而是『前身』。

  自己也沒興趣跟小人得志的周安荃囉嗦。

  現在就想趕緊過關後,上車好好睡一覺。

  但趙瑞龍的沉默寡言,在周安荃看來卻是可憐。

  拉開皮包拉鏈,周安荃捻出一疊鈔票。

  「兄弟,拿去!」

  趙瑞龍循聲扭頭。

  看到遞錢給自己的周安荃,當即愣住。

  什麼意思?

  救濟我趙瑞龍?

  穿越過來後,見過在自己面前裝逼炫富的,還沒見過可憐接濟自己的。

  「愣著幹嘛呀?給你,你就拿著呀!我又不讓你還,拿著唄!」

  「咱們好歹獄友一場,而且茫茫人海,能在這兒相聚更是緣分。」

  「哎呀,瞧你這一副回家都沒路費的倒霉衰樣,你就趕緊拿著吧!」

  說著,周安荃還貼近護欄,拉起趙瑞龍的手,將錢硬塞到趙瑞龍手裡。

  他只顧著給趙瑞龍塞錢,完全沒注意到,走在前後的兩名警衛,目光如利刃般盯著他。


  而走在趙瑞龍身後的邱艷霏,強忍著笑意。

  沒想到居然會有人會可憐趙瑞龍,送錢給他。

  這也怪趙瑞龍自己,平日裡實在是太低調了。

  惠龍集團雖然聲名赫赫,幾乎已經家喻戶曉。

  可是趙瑞龍很少在公開場合拋頭露面,更極少登上新聞報導。

  以至於明明富可敵國、權勢滔天,卻此時此刻卻被周安荃可憐。

  「哎呀,你收著,收好啦!誰都有困難的時候,你這時候還跟我逞什麼能呀?」

  周安荃見趙瑞龍紋絲不動,便要將錢往趙瑞龍的褲兜塞。

  趙瑞龍連忙扭身躲開。

  「不是我逞能啊,是我有錢花, 你不用可憐我。」

  周安荃嗤笑道:「裝,接著裝!你說你有錢花,那你拿出來我看看呢!」

  趙瑞龍掏出錢包,打開後自己都尷尬愣住了。

  猛然想起,這點現金完全只是為了應急。

  平時出門,根本就不用自己花錢。

  周安荃冷笑不已。

  「我的天啊,你還說自己有錢?」

  「都他媽窮成這逼樣了,還跟哥客氣個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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