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無解的陽謀!恐怖的開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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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還在吵嗎?」

  趙立春笑容滿面的問道。

  「沒吵了,曾主任怒吼瑞龍滾回國後,瑞龍並沒有離開會場!」

  「他反而繼續闡述為什麼要堅持自立自強與平等交往,為什麼要銘記歷史弘揚文化與制度自信。」

  「曾主任畢竟年紀大了,沒有話筒的情況下,嗓門顯然沒有瑞龍大,所以說不過瑞龍,他反倒負氣離場了!」

  趙立春哈哈大笑。

  「好啊好啊,太好了啊!」

  「曾主任都被氣走了,那這一架,我兒就吵贏了呀!」

  劉文仲提醒道:「但瑞龍這一次,也把曾主任給徹底得罪了。」

  趙立春毫不在意的輕哼一笑。

  「哎唷,得罪了就得罪了唄!有什麼大不了的?」

  「就他提出的那些個政策,是一個愛國愛民的人,能想出來的嗎?」

  「但凡還有點骨氣和血性,但凡心裡還有幾億沒脫貧的人民,都不至於說出那麼犯賤的話,還他媽美其名曰與國際接軌!」

  「本身他就已經站不住理,他還罵瑞龍算什麼東西,沒有資格說三道四,要讓瑞龍滾回國,這是一個部級大佬該說的話嗎?」

  「瑞龍是沒有一官半職,但他也是喬布森總統特邀、沈總特許一起出訪的,他姓曾的又有什麼資格,說咱瑞龍沒資格說三道四?」

  「更何況,得罪了他又怎樣?就算他位高權重,瑞龍沒有一官半職,他難道還能給瑞龍一個警告處分或者撤職查辦嗎?他以為他誰呀?」

  趙立春毫不在乎,甚至覺得特別的痛快。

  在他看來,兒子得罪的是曾主任又不是沈總,有什麼好怕的?

  況且兒子與沈總志趣相投,每次見面都會聊很久,關係相當不錯。

  兩人早就圍繞國防、經濟、民生、外交等眾多領域,深入交流過。

  兩人要是政見不合,早就分道揚鑣了,又怎麼可能還帶兒子出訪?

  以趙立春從政多年的經驗來看。

  他覺得這反而是兒子和沈總之間聯手唱的一齣戲。

  至於原因……

  當然是因為曾汶笙太難對付了。

  這傢伙不僅出身根正苗紅,入仕多年也是四平八穩。

  不僅自己不貪不拿兩袖清風,他的親眷子女也都很安分守己。

  這種讓人無處下手,『鐵王八』似的老頑固,本身就已經很難對付了。

  偏偏他這麼多年,還精心編織拓展了一張極為龐大複雜的人脈關係網。

  由於他批項目、給經費、助升遷……

  他在很多人眼裡,自然是『德高望重』。

  尤其是在教育界、文藝界和金融圈,許多人敬他如敬神。

  這也是他曾汶笙,特別願意為他們發聲的原因。

  如此一來。

  沒有適當的理由,根本沒辦法拿下曾汶笙,否則必然引發大亂子。

  可他明顯已經淪為了個別利益集團的代言人,又豈能任由他搞得烏煙瘴氣呢?

  這時候,沒有一官半職,但卻在多個行業領域擁有重要影響力的趙瑞龍,反而成了沈總最好的嘴替。

  因為不混體制,趙瑞龍也不怕事後被人穿小鞋,加上因為有足夠龐大的利益關係,支持的他人也很多。

  特別是這兩年,因為投資建高鐵、研製大飛機、投資新能源、鑽研醫療生物、狠抓電子信息、力挺國防軍工、資助貧困學生……

  要動他趙瑞龍,幾十家大型央企第一個不答應。

  就連曾汶笙自以為底蘊深厚的教育界文藝界,內部也無法保持一致。

  因為有很多高等院校、新聞傳媒,都跟惠龍集團有合作。

  比如央電,最新的電子產品、新能源汽車,趙瑞龍找他們拍GG搞宣傳,一向出手闊綽。

  哪怕陸虎M9新車遭泄密,不得不提前上市,趙瑞龍也沒有鬧翻臉,繼續讓他們幫忙宣傳。

  試問如此大氣又大方的金主,誰敢得罪?

  至於眾多高等院校……


  惠龍集團投資的眾多科研項目,有不少理工科院校參與,還在趙瑞龍的指點下,做出了不少科研成果並獲得了相應收益。

  而且還有許多院校,即便沒有參與科研,但每年還有大量的貧困學子,可以申請惠龍慈善助學基金,緩解上學期間的經濟壓力。

  試問有如此實打實的好處,誰又跳出來反對?

  至於金融圈……

  那些唯利是圖的人,絕對是首鼠兩端,誰也不得罪。

  因為曾汶笙和趙瑞龍,都不是他們得罪得起的。

  裝聾作啞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於是乎!

  沈總不好反對的事,趙瑞龍來反駁!

  沈總不好罵的人,趙瑞龍敞開了罵!

  都是『無敵之人』,那正好可以對罵。

  更何況,你曾汶笙不是自以為德高望重、位高權重嗎?

  怎麼還跟年輕人一般見識呢?

  罵不贏,就說趙瑞龍沒資格,還讓趙瑞龍滾回國。

  你曾汶笙的格局呢?你部級大佬的涵養呢?

  這事真要傳開,就算有人想幫曾汶笙,都不太好開口。

  吵不贏就要以權欺人,讓人滾蛋,這本身就落了下風。

  更何況趙瑞龍還始終站在,人民利益與民族尊嚴的道德制高點。

  就憑中西部地區還有無數兒童,連接受義務教育都十分困難,曾汶笙竟然想要花錢去搏國際名聲討好留學生。

  誰敢出來替他曾汶笙說話?

  敢幫曾汶笙開脫狡辯,必然會成為無數人口誅筆伐的對象。

  這就好比自己家都還很窮,孩子都還衣衫襤褸吃不飽飯,卻要勒緊褲腰帶,大魚大肉招待別人,就為了別人夸一句熱情好客。

  這他媽不是打腫臉充胖子嗎?

  能提出這種建議的,還幫忙狡辯開脫的,必然非蠢即壞。

  當然。

  趙立春之所以篤定,兒子是在和沈總聯手唱戲。

  還因為他相信兒子趙瑞龍,並不是衝動易怒的愣頭青。

  如果沒有得到沈總的授意,就算曾汶笙當眾噴糞,他也不可能起身開罵。

  敢罵,就足以證明是有沈總支持!

  沒有沈總的支持,趙瑞龍不可能起身。

  況且沈總要是不想讓兩人對罵,兩人又怎麼可能吵起來?

  上頭又破防的曾汶笙,也顯然很快反應過來。

  知道沈總眼睜睜的看著趙瑞龍怒罵他,卻沒有勸阻叫停,本身就是衝著他來的。

  所以自覺丟人現眼,又嗓門太小,實在是吵不贏趙瑞龍的曾汶笙,才會負氣離開會場。

  不過……

  電話另一邊的劉文仲,還是隱隱有些擔心。

  「爸,瑞龍是不怕得罪曾主任,得罪了也影響不大,可是萬一曾主任想要打擊報復您……」

  趙立春輕笑道:「打擊報復我?葛老都毀容住醫院,羞於見人了,他靠什麼打擊報復我?」

  「依我看,被瑞龍這一罵,讓無數人懷疑他吃裡扒外,他反而要苦惱該如何狡辯自證,才能洗脫嫌疑!」

  趙小惠當即插話道:「他要是夠狠心,直接甩鍋給下屬不就好了嗎?就說相關提議,是下屬出的主意,他也只是提出來討論一下而已!」

  趙立春冷笑道:「他要真直接甩鍋就好了!」

  「那樣的話,他是自保了,但跟隨他的人,就會對他寒心了。」

  「像他這種有點驕傲自負的人,我估計他不僅不會甩鍋,發現難以自辯後,反而會堅持己見,乾脆一條道走到黑!」

  趙小惠驚聲道:「那他不就與眾為敵了嗎?」

  趙立春重重點頭。

  「這正是沈總想要的結果。」

  「知道他屁股歪,要搞出么蛾子,就索性讓瑞龍當場給他戳穿罵破。」

  「這一罵,他的提議不僅無法通過,反而需要自證到底有沒有喪權辱國。」

  「你們要知道,自證是一件很困難的事,尤其是要讓他自證沒有私心,完全是利國利民。」


  「如果他不自證,就要一意孤行,那不就犯了眾怒嗎?到時候調他退居二線,不就順理成章了嗎?」

  趙小惠恍然大悟。

  猛然意識到,這就是沈總的一招陽謀啊!

  他不好出面反對曾汶笙的提議,就讓弟弟趙瑞龍出頭。

  只要弟弟開罵,曾汶笙的提議就基本廢了,他本人也陷入了進退兩難的窘境。

  到頭來,沈總反而還可以當大好人,去勸他消消火氣,別跟小朋友一般見識。

  這一招陽謀能夠成功,關鍵就在於弟弟趙瑞龍敢不敢和曾汶笙對罵。

  雖說是給沈總當槍使,但卻也是仗義執言、為民發聲,弟弟趙瑞龍當然願意。

  當然。

  弟弟趙瑞龍這一熱血開罵,也相當於是跟那些脫離群眾的官僚資本、買辦集團、腐朽學閥等等開戰。

  正式宣告趙家始終會和人民群眾一起,以國家利益為重、民族尊嚴為重,堅持自立自強的發展路線與平等互惠的外交策略。

  而電話另一邊的劉文仲,也自然放心了。

  「行,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趙立春笑道:「沒事兒,瑞龍做事是有分寸有頭腦的,你在米國那邊安心工作!」

  叮囑一番後,趙立春掛斷電話,將手機還給女兒趙小惠。

  「環太經合會明天下午結束後,他們跟著就要啟程回國,等落地燕京,應該就是後天下午。」

  趙小惠笑道:「出國忙碌奔波了好幾天,瑞龍應該會在燕京休息兩天吧!」

  弟弟和陳陽的關係,趙小惠當然早就知道。

  由於弟弟對身邊的女人,一向出手闊綽,不僅買房買車,偶爾還給一大筆零花錢。

  這些開銷,往往都是弟弟說一聲,趙小惠就負責幫他辦好,所以自然也知道他和陳陽的關係。

  正所謂小別勝新婚!

  出國那麼多天,回到燕京後,又豈能不去陳陽家裡待兩天?

  「我倒巴不得,他在燕京多待幾天!」

  趙立春扭身靠坐床頭,點菸抽上。

  「你也知道,馬上就要換屆了。」

  「都說我趙立春,這一次進步肯定穩了。」

  「甚至余鎮雄、向宇亮他們,還都十分篤定我要去西域。」

  「不過沒有一錘定音之前,終究還是有出現變化的可能。」

  趙小惠長吁了一口氣。

  「是啊,不到最後一刻,永遠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穩了。」

  「那可不!」

  趙立春深吸了一口煙。

  「這兩年多,咱們付出了多少努力,耗費了多少心血,你也是很清楚的。」

  「尤其是你弟,他為了幫我進步,花了多心思、耗費了多少錢財,都已經難以統計。」

  「如果不能進步入局,咱們所有的付出不僅白費,將來甚至還有可能被反攻清算!」

  趙小惠寬慰道:「爸你放寬心,這次進步肯定是必然的,但到底不是去西域,還說不準!」

  「而且真要去了,想要在相對偏遠落後的西域做出更大的成績,以便再進一步,真的很不容易。」

  「哪怕你已經有了發展治理的思路,可地廣人稀、乾旱少雨、交通不便、民族眾多等許多問題,也不是那麼好解決的!」

  「是啊!」

  趙立春深吸了一口香菸,難掩惆悵之色。

  在女兒面前,他自然就沒必要那麼逞強。

  雖然經過數十年的發展治理,西域的條件已經比以前好了許多。

  但相比於人口稠密、氣候溫潤、經濟發達、交通便利的漢東,還是差了太多太多。

  特別是乾旱少雨,就導致在當地不管是治理荒漠,還是發展生態農業和現代工業都特別艱難。

  要想將有限的水資源充分利用起來,那就需要斥巨資,修建更多的水利工程。

  要想打通限制當地發展的交通瓶頸,就要修建大量的公路鐵路和高速公路。

  要想利用豐富的礦產資源和風能光能,則需要投入海量的資金培育產業。


  哪怕要加強思想文化教育、加大扶貧脫困與治安維穩力度,不也需要很多錢嗎?

  可問題是……

  自己不是去當了一把手,就能有足夠的權限,爭取到大量撥款。

  要真有這麼容易,西域早就發展成塞上江南了。

  而如果將天量的開銷,寄希望於兒子女兒的惠龍集團。

  惠龍集團也不是有印鈔機,可以無限的印錢支持自己。

  事實上,兒子瑞龍早就跟他說過。

  由於經常被『黑吃黑』,錢莫名其妙消失不見。

  全球越來越多的黑產灰產交易,開始用現金或黃金交易。

  這種實物當面交易的方式,雖然效率低下,但勝在安全。

  『國外橫財』越來越少,哪還能大手大腳?

  即便掙錢的生意不少,但也架不住開銷太大。

  尤其是惠龍集團,要維持大量的科研項目和重大工程。

  像光刻機、大飛機、生物製藥等等,還只有投入沒有產出。

  也正因為『橫財』減少,兒子趙瑞龍才會加大融資貸款的力度。

  不僅找銀行貸了款,還剝離一些業務,成立股份制公司接受融資,並逐步安排IPO上市。

  甚至這一趟去米國,兒子趙瑞龍還積極拉攏眾多國際資本,以便能增加出口、緩解壓力。

  畢竟國內的高端消費能力確實還不行,好的科技產品與服務,只能多出口發達國家才能賺大錢。

  也只有讓相關企業賺到錢,它們的市值才會高,不管是融資還是上市,轉讓股份才能賣出大價錢。

  而在這樣的背景下,還要讓惠龍集團幾百上千億的投資西域,以便自己更快干出成績,談何容易?

  「對了小惠,你們集團現金儲備還有多少?」

  「你怎麼突然關心這個?」

  趙小惠很是詫異的反問道。

  趙立春微笑道:「我突然想到,你們集團開銷實在是太大了,瑞龍搞錢也很不容易,所以想知道你們現金儲備到底還有多少。」

  「現在還有兩千多點,不過馬上就十一月份,發完工資獎金,繳了五險一金,再支付一些應付帳款,應該就只有不到一千六百億了。」

  趙小惠如實說道。

  雖然很多人都以為惠龍集團有花不完的錢。

  但是在父親面前,趙小惠並沒有任何隱瞞。

  她這一實話實說,頓時讓趙立春驚愕不已。

  「你們一個月,居然要花幾百億?」

  趙立春身子前傾,雙眸瞪大。

  無數民營企業,年營收十億都難,百億的更是為數不多。

  而惠龍集團呢?

  每個月的花銷,竟然就高達幾百億!

  一年豈不是要花掉上萬億?

  就算趙立春貴為漢東一把手,也被嚇得不輕。

  趙小惠苦澀一笑。

  「這就算多了麼?實話跟你說吧,十一月的花銷,還算少的呢!」

  「等年底除了常規開銷,還要給員工發年終獎,大部分人還至少都是幾個月的工資,開銷就更大了!」

  「……」

  趙立春懵了。

  饒是經歷過大風大浪,這會兒也被驚得目瞪口呆。

  知道惠龍集團規模龐大,能猜到開銷很大,但沒想到竟然能這麼大。

  但轉念一想,已經三十多萬人的惠龍集團,又是出了名的高薪高福利,每月光是人工成本就差不多要四十億了。

  更別說那些一個個特別燒錢的重大科研項目和基建工程,隨便一個都是吞金巨獸般的存在,加一起自然就更恐怖了。

  另外,各種生意各種業務,自然也是需要成本的。

  像惠龍電子這種日夜不停生產電子產品的,恐怕光是每個月的水電費都是天文數字。

  而投資控股的龍芯集團,既要源源不斷的生產晶片,還要牽頭研製光刻機,入不敷出自然需要輸血。

  緩緩抬手,深吸了一口香菸後,趙立春喃喃自語的感慨道:

  「都說惠龍集團是超級科技巨企,看來還真不是浪得虛名呀!」

  趙小惠嘆息了一聲,把手一伸。

  「要這名有啥用呀?我更想要錢啊!」

  「爸,可憐可憐咱們集團,趕緊補助幾百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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