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鴻運當頭魏廣宏!贏瘋了還不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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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公!公!」

  貴賓廳內,一群人在魏廣宏身後大吼。

  站在遠處的鄒嘉樺,伸長了脖子,恨不得踮起腳尖。

  一顆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

  「別開公啊!」

  「千萬別開公啦!」

  「再贏下去,永利也要爆掉了呀!」

  鄒嘉樺惶恐不安。

  作為濠門當今最大的疊碼仔。

  他也算是入行多年,見多識廣了。

  很早以前他就知道,久賭必輸、賭場永遠是贏家。

  因為賭場精心設置的每一個遊戲,背後其實都暗含了數學、心理學、統計學等很多複雜又深奧的科學原理。

  從下注的金額到每個玩法的賠率,一切早都設計好了,以至於賭場根本不需要出老千,靠概率和抽水都能穩賺不賠。

  也正因如此,賭場不怕賭徒來贏錢,就怕賭徒不來賭。

  給疊碼仔開很高的佣金比例,就是希望疊碼仔們,能想方設法拉來賭徒,數量越多越好,賭得越大越爽。

  賭徒們一旦陷入了精心設計的遊戲裡,哪怕短時間內靠運氣贏了錢,可是只要長久的玩下去,也必輸無疑。

  入行多年,鄒嘉樺經歷過太多太多,也見過一些運氣不錯的賭徒,贏了不少錢也不收手,最後輸了個傾家蕩產、負債纍纍。

  可是今天……

  鄒嘉樺嚴重懷疑,世界上是不是真有神靈。

  之前在自己賭廳里狂輸,負債將近上億的魏廣宏,回內地消失了一段時間後,帶著一幫東北兄弟回濠門,真像是賭神附體了似的。

  他們一開始並沒有來永利娛樂匯,而是去其他賭場玩,連贏兩家賭場,打得它倆不得不把貴賓廳,從不限投注額改為封頂三百萬。

  雖說還沒輸到賠不起的程度,但都已經輸到不得不限制投注額,這在業內自然也已經算是被爆掉了。

  因為再不限額,賭場都賠不起了!

  賭場被賭客贏得被迫改變規則!

  還接連兩家!

  這他媽真是活了一輩子,都沒見過的奇景!

  別說在濠門上百年的博彩歷史中,並沒有出現過。

  放眼全世界,甚至全人類歷史,都恐怕沒有這樣的景象。

  而連著四家都怕了魏廣宏一行人後,他帶人來到了永利娛樂匯。

  賭場董事會不信邪,覺得事不過三,不可能還贏第三家。

  況且魏廣宏,之前在永利娛樂匯輸很慘。

  這兒可是他的傷心地啊!

  估計也是因為之前在這兒輸得太慘。

  以至於這次帶著一幫東北兄弟回濠門,都不敢來這兒玩。

  既然如此,那還客氣什麼?

  賭場董事們一個個十分頭鐵,堅決不限制投注額。

  想將連贏兩家,資本豐厚的魏廣宏一口吃掉!

  為了防止魏廣宏等人出老千,董事會調來多名高手看場子。

  就連高速攝影機,都多方位架設了好幾台,實時監控有沒有出千。

  甚至還從香江那邊,請了一些懂風水、會做法的高人過來,瞧瞧是不是真有神靈相助。

  然而……

  魏廣宏始終沒有出老千,也沒有絲毫異常。

  卻真像是被賭神附體。

  運氣好得仿佛隨便怎麼下注都穩贏。

  在他逆天的運氣面前。

  什麼大數定律、凱利公式,都統統不起作用。

  今天下注就沒低於一千萬的魏廣宏,已經連贏了好幾局。

  現在這一局,他更是賭瘋了似的,將桌上籌碼一把梭哈。

  要是讓他贏了,賭場要賠五個多億……

  五個多億啊!

  別說永利娛樂匯從開業以來,幾十年裡還從來沒賠過這麼多錢。

  就算其他五家賭場,也根本沒賠過這麼多。


  畢竟拿幾億,甚至十幾億來賭的賭客不是沒有。

  但迄今為止,除了魏廣宏,還沒有人會在賭桌上押註上億。

  都是輸輸贏贏,反反覆覆,沉迷賭博很長時間,才輸了幾億乃至十幾億。

  哪有單局押註上億的?

  輸瘋了的賭客,都不會這麼瘋狂。

  這可是錢啊!

  是能用來買房買車、吃喝玩樂,遊山玩水、逍遙快活的錢!

  是無數人起早貪黑、奔波勞碌,累死累活也要掙一點的錢!

  在這內地月工資一千,都有很多人搶著乾的年代。

  押註上億……

  這是錢多到花不完,但卻很快就要死了嗎?

  臨死之前,瘋狂揮霍、玩個痛快?

  上一個在濠門,這麼瘋狂押注,並創造了最高輸錢記錄的,是一位香江明星老闆。

  那人早些年出道當演員拍電影,掙到錢後就又開電影公司。

  將掙到的錢,又拿去炒房炒股票,吃到了香江經濟迅猛發展的時代紅利。

  以至於在八十年代,那人就身家幾十億了,還收藏了許多價值難以估算的文玩古董。

  後來他沉迷賭博,從幾萬幾十萬的押注,玩到了幾百萬上千萬……

  最瘋狂的一次押注,也就押了五千七百多萬。

  距離上億,都還遠得很。

  當然,那一局,他輸了。

  沒過多久,便大病一場,從此再也沒來過濠門。

  眼下。

  不管魏廣宏這一局能不能贏。

  他已經為濠門創造了多項新紀錄。

  單日最高贏錢記錄、單日最多贏錢局數、單局最高押註記錄……

  要是這一局贏了,永利娛樂匯必然會被迫限制投注金額。

  連爆三家賭場,剩餘三家百分之百會跟著限額。

  如此一來。

  不管是限額三百萬,還是五百萬。

  濠門賭場的單局最高押註記錄,就再也無人可破了。

  「哈哈!果然是公!」

  「贏了,咱們又贏了!!」

  魏廣宏把牌摔桌上後,哈哈大笑。

  大笑聲,響徹整個貴賓廳。

  而他從東北帶來的一幫兄弟,自然都樂瘋了。

  一個個連蹦帶跳,歡呼吶喊。

  「宏哥牛逼!」

  「宏哥賭神!」

  「我宏哥果然牛逼!太厲害了!」

  「賠錢賠錢!荷官快賠咱們錢!」

  「打爆永利娛樂匯,宏哥天下無敵!」

  「媽的,從來沒這麼爽過!上億的豪賭,太他媽爽了!」

  ……

  魏廣宏一群人瘋狂慶祝。

  但旁觀的鄒嘉樺,卻已經腰膝酸軟,差點一屁股跌坐地上。

  「怎麼會這樣?」

  「這他媽是真賭場,不是拍電影啊!」

  「他到底是怎麼贏的?為什麼一直贏啊?」

  鄒嘉樺冷汗滾冒,頭昏腦脹。

  他實在是想不通。

  不出老千的魏廣宏,到底是哪兒來的好運氣?

  回內地消失的這段時間,難不成是去學了什麼仙術道法嗎?

  以前內地挺流行氣功,即便2002年了,也照樣還有人深信不疑。

  難道之前輸慘了的魏廣宏,找到了世外高人,學到了穩贏不輸的神奇功法?

  亦或者,是魏廣宏之前在濠門輸得太慘,如今時來運轉,以至於今天怎麼賭都是贏?

  這種可能,還真有。

  運氣這個東西,科學根本無法解釋。

  畢竟魏廣宏也是個老賭棍了。

  賭了那麼多年,輸了那麼多錢。


  總有一天,能賭運爆棚吧?

  就在鄒嘉樺還在瘋狂思索的時候。

  耳機里突然傳來了董事長的說話聲。

  「狄米華,咱們認栽了,下一局限額吧!」

  「否則他下一局又梭哈又贏了,咱們豈不是幾年都白幹了!」

  鄒嘉樺如夢初醒。

  「好的董事長!」

  迅速回應後,鄒嘉樺急忙向荷官,比劃了一個割脖子手勢。

  緊接著掏出香菸,滿臉堆笑的快步上前。

  「宏哥你太威猛!太厲害了呀!」

  「我狄米華出來闖蕩了這麼多年江湖,從來沒見過您這麼厲害的!」

  「就您這運氣、這賭術,就算是去了米國拉斯維斯,也肯定大殺四方!」

  ……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何況鄒嘉樺還笑嘻嘻的,一邊恭維一邊散煙。

  散過一圈後,鄒嘉樺連忙拿出打火機,畢恭畢敬的給魏廣宏點著。

  魏廣宏大咧咧的站著,也不伸手護火。

  香菸點著後,吧唧了一口。

  然後拉過椅子,翹起二郎腿坐下。

  瞥了一眼正在清點籌碼的荷官後,微微扭頭斜瞥鄒嘉樺。

  「瞧你這嬉皮笑臉、點頭哈腰的樣兒,你都不用開口,我也知道你想說什麼了。」

  鄒嘉樺愣了一下後,連忙雙手併攏作揖,把腰彎的更低了。

  就差跪下去,給魏廣宏哐哐哐的連磕三響頭。

  魏廣宏深吸了一口香菸後,昂頭長吁了一口煙氣。

  「說實話,還是沒勁兒!太他媽沒勁兒了!」

  「本以為帶兄弟們來濠門,能盡情的賭個爽!」

  「沒想到永利這麼大個賭場,居然也輸不起!」

  掃眼四周,魏廣宏連連搖頭。

  一副還沒玩夠,就被掃興的模樣。

  鄒嘉樺連忙賠笑。

  「不好意思宏哥,實在是不好意思。」

  「您今天實在是太威猛、太厲害、手氣太旺了。」

  「要是不限額,您今天怕是要把賭場給贏沒了。」

  魏廣宏嘬了一口香菸,很是不屑的將煙氣吐向鄒嘉樺。

  「開這麼大個賭場,竟然會輸不起,那還開什麼呀?乾脆關門算了!」

  「他媽的,之前老子手氣不好,在這兒輸好幾億的時候,你們咋不限額呢?」

  「如今老子手氣好了,還沒贏到你們賭場要關門,你們就要限額,真是贏得輸不得啊!」

  ……

  聽著魏廣宏的牢騷。

  鄒嘉樺點頭哈腰,皮笑肉不笑。

  心裡暗想。

  你他媽今天手氣太好,怎麼玩都是你贏。

  現在本錢已經積攢不少,誰還敢讓你敞開了玩啊?

  再不限制投注金額,你他媽突然梭哈贏了咋辦?

  賠你?

  賭場老闆們會無比肉痛。

  不賠?

  又會讓賭場失了信譽,以後沒人敢來玩。

  濠門持有合法牌照的賭場,先一分為三,又一分為六。

  這兩年賭場之間的競爭本就很大,市場體量又還沒做起來。

  要是一下被魏廣宏贏了太多,賭場必然元氣大傷。

  所以永利娛樂匯,也只好效仿前兩家。

  斬不了手氣太旺的魏廣宏,就趕緊限額。

  就算被人詬病,但也保住了一絲體面,總好過明說輸不起。

  等魏廣宏發完牢騷後,鄒嘉樺繼續道歉。

  「真是不好意思,掃了宏哥的興致。」

  「難得手氣好,突然被限額,換做是我,我肯定也很不爽。」

  「但是宏哥大人有大量,肯定能理解我們開門做生意,也是為了混口飯吃。」


  「您今天實在是鴻運當頭,沒人擋得住,所以我們不得不限額,否則恐怕真要賠得關門倒閉。」

  話音剛落,魏廣宏就嗤笑不已。

  「啥意思?」

  「你們賭場怕輸光,就可以想限額就限額。」

  「那老子之前輸個沒完的時候,你們咋不限額,免得老子輸太多呢?」

  「果然賭場是你們開的,規矩就是你們自己定,怎麼有利怎麼來是吧?」

  鄒嘉樺尷尬不已。

  把頭埋得更深了。

  嘭的一聲。

  魏廣宏突然抬腿,直接放到賭桌上。

  「我今兒就把話說開了!」

  「你們贏我錢的時候,就敞開了讓老子下注。」

  「如今老子能贏錢了,你們卻突然要限額了!」

  「哪有這樣的規矩?這不是欺負人嗎?兄弟們,對不對?」

  魏廣宏這話一出。

  身後一幫兄弟,自然是齊聲大吼。

  「不對!」

  「媽的欺負人!」

  「什麼玩意兒啊?」

  「去你媽的狗屁規矩!」

  「說限額就限額,還有沒有王法了?」

  ……

  原本一個個都是在道上混的,手上都沾過血,甚至還有命。

  如今凶神惡煞、怨氣衝天的大聲嚷嚷,自然殺氣騰騰、令人膽寒。

  特別是魏廣宏的背景,鄒嘉樺又是知道的。

  換做一般的地痞混混,敢在這兒撒野。

  他分分鐘叫小弟抓出去打個半死,扔海里餵魚。

  可是魏廣宏……

  家裡可是扛槍的。

  鄒嘉樺哪兒敢動?

  眼瞅著壓不住場面,鄒嘉樺噗通一聲跪下。

  「宏哥,您消消氣!消消氣兒!」

  「我知道您之前在這兒輸了不少,肯定想手氣好的時候,連本帶利的撈回去。」

  「但您看,您看這桌上壘得跟小山包的籌碼,您早就連本帶利撈回損失了不是?」

  仰靠椅子,翹起二郎腿放賭桌上的魏廣宏。

  微微側目,目光鄙夷的瞥向鄒嘉樺。

  「狄米華,你覺得老子是在乎錢的人嗎?」

  「老子這次和兄弟們,帶了十個億來濠門玩。」

  「輸贏都無所謂,就是想敞開了,玩個痛快!」

  「結果你們倒好,說好不限額的,玩著玩著就突然變卦了。」

  「啥意思?真把咱們賭客當肥羊嗎?只能讓你們宰,不能讓咱們贏?」

  鄒嘉樺跪在地上,無言以對。

  賭場……不就這樣嗎?

  持牌的合法賭場,不也還是賭場。

  有錢賺的時候,自然把你當大爺,跪著叫親爹親娘都行。

  可是明知道要輸錢,而且還是要輸很多錢,怎麼可能還讓你玩?

  「行了,你在這兒跪著也沒用。」

  「你就一疊碼仔,說話頂屁用。」

  「還是趕緊叫個能管事兒的人來吧!」

  「這麼不守規矩,不讓老子玩個盡興,總得給個說法吧?」

  魏廣宏說完後,便故意將菸頭扔地上。

  任由菸頭在鄒嘉樺眼前,將地毯燙出一個大洞。

  這也明顯是一個警告信號。

  不讓他魏廣宏滿意,這事兒沒完。

  鄒嘉樺連忙抬起頭來,可憐兮兮的央求道:

  「宏哥,您看要不這麼著,我把之前從您這兒賺的流水抽成和放貸利息,一分不少全還給你,我個人再額外補償您一千萬,好不好?」

  魏廣宏重重冷哼道:「我他媽一把都敢押注幾個億,你覺得我會在乎你這點兒小錢?」

  鄒嘉樺苦著一張臉,往前挪了挪。


  「宏哥,您大人有大量,就可憐考慮兄弟吧!」

  「要是驚動了董事會,我肯定會被踢出局。」

  「承包不了貴賓廳,我以後……」

  魏廣宏冷哼道:「你以後怎麼著,關我屁事!」

  鄒嘉樺埋下頭。

  在這個冰冷又殘酷的現實世界。

  疊碼仔和賭客之間,哪有什麼感情可言?

  所以魏廣宏說的沒錯,自己的死活,跟他有什麼關係?

  這時候。

  耳機里傳來命令聲。

  「讓他要玩就繼續玩,不玩就兌籌碼滾蛋!」

  「這兒是濠門,不是內地,不是他想撒野就能撒野的地方!」

  「你放心,他是有背景沒錯,但錢的來路不乾淨,真要鬧大,倒霉的只會是他!」

  得到這一命令,鄒嘉樺頓時就有了底氣。

  緩緩抬起頭來後,看魏廣宏的眼神都變了。

  魏廣宏也顯然察覺到了這一點。

  「怎麼著?不打算給老子一個說法了嗎?」

  鄒嘉樺微微一笑。

  不急不緩的慢慢站起來。

  「出來玩,不就是圖個高興嘛!」

  「宏哥你今天連爆三家,還不夠高興嗎?」

  「而且咱們濠門六大賭場,因為你而限制投注金額,以後再也不會有人一把贏上億。」

  「你是既贏了個盆滿缽滿,又創造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歷史記錄,應該知足了吧?」

  魏廣宏微微眯了眯眼。

  收攏雙腿,站起來虎視眈眈。

  一幫兄弟自然也迅速圍聚上來。

  貴賓廳大門忽然打開。

  一群黑西裝快步沖了進來。

  不僅迅速圍在周圍,還把右手伸進了西裝。

  隨時準備掏點什麼出來,讓魏廣宏等人知道,這是在誰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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