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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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華山地界,很尋常的一天,風和日麗。

  主峰山腳處,寧姚盤腿坐在一塊青石上,長劍橫膝。

  她也沒練劍,單手托腮,左手拿著一副從倒懸山購買而來的魚竿,正在面前的溪水裡釣魚。

  她坐了好幾天,一直沒回家,一直在釣魚。

  魚線輕輕顫動,少女回過神來,用力一扯,一條約莫手臂粗細的青魚浮出水面。

  取下之後,寧姚隨手就丟進了身後的一座小池塘里。

  這池子是她用劍氣開闢而出,四四方方,一丈長短,不大不小,池水清澈。

  然後再次拋竿入水,繼續百無聊賴的釣魚。

  她也不是閒著發癲,這釣魚的活兒,是姜芸讓她乾的,回頭拿去忘憂酒肆那邊,讓雲姑做成菜,換點神仙錢。

  都是靈魚,一盤好幾顆雪花錢呢,可比賣酒來錢快。

  兩邊五五分贓。

  女子山君現身此處,看了看那池子,攏了攏裙擺後,挨著少女坐下,笑道:「山主大人?」

  寧姚嗯了一聲,動作不變,視線不變,盯著那溪水,一動不動。

  少女對於身邊這位,莫名其妙,其實對於自己成了神華山主,一樣莫名其妙。

  只是那日來了一趟,這位女子山君就帶著自己去了大岳山根處,煉化了一方印章,自己就成了山主。

  神華斟酌半晌,剛要言語,寧姚先行開了口,「神華姐姐,你說的那個人,可知姓名?」

  女子搖搖頭,「不知姓名,只知道是你們劍氣長城的刑官大人。」

  寧姚轉過頭,「他長什麼樣?」

  山君說道:「青年模樣,長得...還行。」

  女子笑了笑,「頭兩日去了一趟城池那邊,我也打聽了不少,你那兄長,應該不是這位刑官大人。」

  「與你同歲,哪來的十四境?」

  「真要是十幾歲的十四境,這天底下的修道之人,都要找棵樹吊死了。」

  見少女不說話,神女山君說起了正事。

  「先前與陸劍仙商量了幾句,明日將會有一撥匠人練氣士從倒懸山那邊而來,負責在山腰各處修建仙家府邸。」

  女子取出一張圖紙,上面已經畫出了一個大概輪廓,遞給寧姚。

  少女直接推了回去,「除了練劍,其他我都不行,修建府邸一事,神華姐看著辦就好。」

  「只有一事,最靠近山巔那一塊,先空著,以後等我兄長回來再說。」

  神華應下此事,見寧姚又沒了動靜,思索良久,還是輕聲說道:「其實那個刑官,一直都不是真容示人。」

  她是早年的天庭神女,雖然不是什麼十二高位,但也不是一般的天兵天將,地位尚可。

  如今還是飛升境,看出這個不是什麼怪事。

  寧姚再次扭過頭,神女補充道:「不過我只知道他不是真面目示人,具體什麼模樣,不清楚。」

  「不過呢...這位刑官大人,他這個十四境,是我見過的十四境裡頭,最為『年輕』的。」

  女子山君看向潺潺溪水,想著該用什麼詞彙去形容那人,最後說道:「天底下的那些合道境大修士,基本個個都是活了幾千上萬年的老怪物。」

  「一個比一個古怪,一個比一個城府深,但這個年輕的刑官,真是太年輕了。」

  「讓人多看幾眼,就知道他是個沒讀過多少書的。」

  寧姚豎起耳朵,見她沒了言語,問道:「沒了?」

  女子笑著點點頭,「沒了。」

  黑衣少女站起身,長劍入鞘,告辭離去。

  等寧姚快要消失在道路盡頭,坐在青石上的女子忽然說道:「那人走之前,還有句話讓我捎給你。」

  寧姚身形頓止。

  「好好練劍。」

  ……

  半道上,寧姚碰到了幾個好友,遂一同前往忘憂酒肆。

  酒肆這邊最近又出了一件事兒。

  有個老劍修一連三日沒搶來一碗忘憂酒喝,就召集了一大撥劍修在門外起鬨,讓姜劍仙改一改規矩。


  這一日就賣三壇,一人只有一碗,實在是太摳了,又不是不給錢。

  別說什麼不給錢,自從忘憂酒出現在劍氣長城,酒肆內就從沒出過一筆賒帳的買賣。

  喝酒就得掏錢,倒是有過幾個想拍拍屁股跑路的,但都被一把飛劍攔住去路,老老實實交錢。

  也是因為這把飛劍,姜芸的名號,在劍氣長城更是傳的神乎其神。

  劍修的本命飛劍,是其本人的劍道所化,誕生於本命竅穴內,相當於是劍修的第二個『自己』。

  但到底是需要主人操控,並無劍靈一說,飛劍破碎,主人重傷,反之也是一樣。

  但姜姑娘的這把本命飛劍,則完全不同,好像誕生了真正的劍靈。

  反正從沒人見過,有誰的本命飛劍,會自行給客人上酒的。

  酒肆內大小事,人能幹的,姜姑娘的飛劍,也能幹。

  並且有一點,姜芸的這把飛劍,從不待在她的竅穴內溫養,成天都在外界。

  這個外界,也不單單是酒肆那巴掌大點的地方,整座劍氣長城,都成了它的晃蕩之處。

  曾經有一對神仙眷侶,大晚上沒回家,約在一處城牆下卿卿我我,兩人衣衫都褪下了大半,那年輕劍修正要辦事,頭頂樹梢忽然傳來聲響。

  那男子也是個猴急的,沒管那麼多,正要持槍上陣,一把飛劍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身後。

  然後他那白花花的屁股上,就被懟了一下。

  這樣一嚇,男子的長槍,差點成了短炮。

  也就是劍柄,要是劍尖,指不定還要在他屁股上劃開一個大口子。

  男子大怒,正要追趕,卻早已不見那把飛劍的影子,回過頭來時,兩人剝落的衣衫已經碎成了千百塊。

  遭瘟的飛劍。

  類似的事兒還有很多,姜芸的這把本命飛劍,鬧出了不小風波。

  誰家的褻褲丟了,哪家的雞仔少了幾隻,都不用想,一定是那把飛劍乾的。

  倒是沒人去找姜芸的麻煩,畢竟這裡面的大部分,都令人難以啟齒,小部分,又只是些小事。

  寧姚、董畫符、陳三秋、疊嶂、晏啄,一同進了酒鋪。

  沒過午時,酒肆內依舊是高朋滿座,寧姚熟門熟路,到後院搬來了一張桌子,直接擱在了門口。

  姜芸這會兒正忙,一把流光飛劍在鋪子內來回穿梭,為客人送去一碗碗酒水,或是各種佐酒小菜。

  晏啄抱來一罈子酒,數了七個酒碗,一一倒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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