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恭喜顧大人，賀喜顧大人
沈清霧和柳氏一起籌備升遷宴時，顧婉月帶著寶翠回來了。
顧婉月自從順利和離後，原本被京中貴女嘲笑，結果沒多久又被新帝寵臣宋璟（過去的謝昀）追求，一時輿論譁然。
沈清霧有兩年沒見到顧婉月了，但一直都有在通書信，知道她自從和宋璟成婚後，特別有分享欲，對宋璟特別細微的關心和驚喜，都感到特別開心。
顧婉月告訴沈清霧，她終於體會到了為人妻的幸福。
其實這樣的書信內容，沈清霧經常收到，沈清霧也明白，顧婉月主要是想告訴自己和世子，她現在過得很好，希望哥嫂不要為她擔心。
顧玉衡當然是不會完全相信的，因為妹妹一貫報喜不報憂，不過這次回來，他還沒去找過她。
沈清霧招呼兩人到院裡坐下聊聊，還給她們分別都準備了禮物。
寶翠見到沈清霧，眼淚也是不住地掉，她以前性子大大咧咧，如今成婚幾年，倒也沒變多少，抱住沈清霧就是哭，「你可太能躲了……」
沈清霧笑著拍拍她的背，「抱歉，讓你們擔心了，如今一切都過去了……」
寶翠擦擦眼淚，沈清霧問：「你如今過得好不好？」
寶翠點點頭，「好的，二姑娘給我配了夫婿，待我蠻好的，今年還中了舉人。」
對方是顧婉月給她安排的一門好親事，公婆原是顧婉月陪嫁管事，兒子當初是個秀才，為人看著不錯，有前程，顧婉月自然就將寶翠許給了他。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沈清霧還跟她說起昨日秋霜來的事情，「如今你們都有了好歸宿，我打從心裡為你們高興。」
顧婉月問：「我兄長呢？還有安安和悠悠呢？」
「他去吏部辦理任職的章程了，安安被他妹妹拉著去和堂弟堂妹們玩呢！」沈清霧已經讓人去喊他們了。
寶翠給兩孩子都準備了禮物，「真好奇你倆孩子是何模樣，我也生了兩孩子，若不是嫌他們鬧騰，我也將他們帶來給你瞧瞧。」
「不急，以後有的是機會。」沈清霧正說著，安安和悠悠就一起回來了。
悠悠蹦蹦跳跳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個繡球，安安沉穩地走在後面。
「安安，悠悠，姑姑來看你們了，這是寶姨。」
沈清霧給倆孩子介紹。
安安和悠悠給她們行禮。
寶翠可不敢當。
到底是侯府的公子小姐。
她趕緊把準備的禮物送給倆孩子。
「多謝寶姨。」
兩孩子異口同聲。
「不客氣不客氣。」寶翠笑眯眯道。
顧婉月拉著兩個孩子到身邊來，「安安悠悠，你們還記不記得我？」
悠悠撓撓頭，安安說：「我記得，你是姑姑，以前我和妹妹跟著你布置過新房，你還陪我們玩遊戲。」
顧婉月開心壞了，一把抱住兩個孩子，「好孩子。」
悠悠是什麼印象了，顧婉月說：「悠悠，以前姑姑帶你的時候，你還哭鼻子說要回家，不記得啦？」
「好像有印象。」悠悠記憶模模糊糊的，「但我知道，你每年都給我們寄禮物，你是婉月姑姑。」
「對對。」顧婉月最疼愛的就是她哥哥的兩個孩子了，不僅兩個孩子的生日會提前寄禮物，逢年過節也不會忘了他們的。
「悠悠現在都長大了，大姑娘了，安安也越來越有爹的模樣了……」顧婉月摸著他們的臉，十分疼愛。
寶翠也仔細看著倆孩子模樣，偷偷對沈清霧說：「小公子好像世子啊，看到他，我小腿肚就有點抖。」
當年沈清霧私自逃了之後，世子的性子就變得陰晴不定，那雙眸子看人時是陰森森的，尤其是自己當年和幼梨走得近，不免被盤問，由此對世子的心理陰影挺大的。
沈清霧忍不住一笑，「世子爺很兇嗎？」
寶翠嘿嘿一笑，「是嚴肅，太嚴肅了。」
「我家安哥兒勵志要當他爹那樣的人。」沈清霧笑道。
寶翠摸摸鼻子，「難怪。」
顧婉月牽著孩子們去看看他們的寢屋。
悠悠拉著顧婉月先去看自己的房間，「我才來，我希望我的寢屋能再漂亮一些。」
「好，一會兒姑姑幫你看看，咱們一起想想怎麼布置布置。」
顧婉月是個很寵侄子侄女的姑姑。
沈清霧和寶翠在院裡聊天，說起以前她陪嫁去江府後，二姑娘過得多不容易。
「那江家大郎，就是個偽君子，當年不僅養外室，還弄出了私生子，讓才嫁過去的二姑娘很是難堪，又為著給外室名分，和他母親軟磨硬泡，逼著二姑娘點頭納妾，起初江家大郎都不來二姑娘屋裡，後來江家婆婆逼著兒子來，二姑娘卻不願意，守了活寡幾年，外人只道二姑娘身子不好生不出孩子，可實際他們都未圓房，哪來的孩子？」
寶翠現在說起來還是生氣，「二姑娘是個要強不服輸的性子，她不在意那江家大郎，可不代表她不生氣，她只覺得嫁給那樣的人屈辱，每日過得都不開心，婆婆雖然明面說為她撐腰，但誰都知道，那都是護自己兒子的，那小妾竟仗著江家大郎的喜歡，蹬鼻子上臉，幾次挑釁二姑娘，這才逼著二姑娘出手，又給江大郎納妾，看她們打擂台。」
「你也知道二姑娘身子底子差，雖然自己不吃虧，可那樣的日子到底不是她想要的，於是鬱鬱寡歡，任由身子一日日弱下去，後來世子回來了，她才想著離開那樣的牢籠，去淮安府尋你們。」
沈清霧是知道顧婉月的第一段婚姻不好，但太多細節是不知道的，只因顧婉月不是個喜歡跟人倒苦水的，什麼事都往心裡藏，外表柔弱，骨子裡卻要強。
如今聽寶翠說起，也是感慨良多。
沈清霧問：「如今她與宋大人的日子，還算美滿嗎？那宋大人可有欺負她？」
寶翠說：「欺負是不曾的，我瞧著二姑娘自從嫁給他，臉上笑容也多了，說來姑爺是個妙人，很會哄二姑娘開心，時不時製造小驚喜，他是真的不嫌二姑娘以前嫁過人，哎，當初要是能直接嫁他就好了，二姑娘也能少受一些罪，說不定現在孩子也跟安哥兒悠姐兒一般大了。」
沈清霧卻說道：「她身子弱，我學醫的二嫂也說過，婉月不宜過早生育，要身子好好調理清楚，再懷不遲。」
寶翠說：「這話是，姑爺也一心為著二姑娘，在子嗣方面也不急，能碰上這樣的郎君，是很難得的。」
正說著話，顧玉衡回來了，寶翠起身行禮。
「不必多禮。」顧玉衡態度溫和，寶翠有點受寵若驚。
沈清霧笑著對他說：「婉月來了，正陪著孩子們瞧寢屋呢！」
顧玉衡點頭，抬步去看看。
寶翠偷偷對沈清霧道：「世子仿佛比過去更加高不可攀了。」
「他只是成熟了許多。」沈清霧又陪她聊一會兒，寶翠就去找以前的姐妹聊聊。
顧玉衡是想找妹妹確認，宋璟對妹妹到底好不好，可有讓妹妹受委屈。
只是到了女兒房門口，就聽到悠悠歡快的聲音，妹妹顧婉月的聲調也帶著歡快之意。
安安看到他，就喊了一聲，「爹……」
顧婉月看向了門口的顧玉衡，眼眸一亮，「哥哥。」
「我瞧著你氣色倒是不錯。」顧玉衡說道。
這話是真的。
兩年不見，妹妹豐腴了一些，臉上有肉了，而且氣色紅潤，不像過去那般鬱鬱寡歡，可見宋璟有真心在對待他妹妹。
但他還是問了一句，「他待你好不好？」
顧婉月笑著點頭，「他待我很好，哥哥不用擔心。」
顧玉衡點著頭，沈清霧也過來，「婉月，今晚可要在侯府休息？若是需要，我吩咐人去給你收拾收拾。」
顧婉月點頭，「可以的。」
沈清霧便吩咐人去收拾，顧玉衡過來低聲對她說：「你可有問過，月兒如今可有身孕了？」
不是他催，只是前後兩段婚姻，也有大幾年了，一直未有身孕，他這個當哥哥的，難免會擔心。
沈清霧道：「我還沒問呀！」
「那你一會兒細細問問，她如今身子狀況如何，可適宜有孕，實在不行，到時候找個空請你二哥二嫂來一趟。」
顧玉衡雖然是可以護著妹妹，但是他也不希望妹妹因為子嗣的原因，和宋璟結束第二段婚姻。
宋璟家裡，當年因為冤情全部被滅門了，獨留他和妹妹存活，這樣的情況下，必然是要子嗣延續宋家血脈，若是妹妹不能育有子嗣，若不和離，便要納妾。
他們才成婚沒兩年，納妾總歸是會影響夫妻感情的。
沈清霧點頭。
顧玉衡去把倆孩子支開，沈清霧就去和顧婉月說話。
「你哥哥呀，可太想當舅舅了，非要讓我來問你，他何時才能當舅舅呀？」沈清霧打趣地問道。
顧婉月羞怯地垂下眸，沈清霧忙道：「這裡就咱倆，你也別不好意思，若是身子不好，哪日我二哥二嫂來了，再給你看看。」
這兩年，顧婉月一直都在吃顧二哥開的藥方調理身子，加之環境改變了，沒那麼鬱悶了，身子情況早就大大改善了。
只聽她說：「我……我已有兩個月的身孕了，還沒來得及說。」
沈清霧驚喜，「瞧瞧，你哥就是瞎操心，你如今有了，可千萬別和倆孩子鬧，尤其是悠悠，她瘋玩起來可沒個分寸的，以前她外婆就說，得吃人參才能對付她，你要好好養胎，儘量休息，有什麼不舒服的要及早說……」
她絮絮說著，顧婉月只點著頭。
沈清霧又樂顛顛去跟顧玉衡說：「我問了。」
顧玉衡正在讓倆孩子寫字，聽到沈清霧來說，他剛忙從書房出來，「如何？」
沈清霧故意笑著不說。
「哎呀，不要賣關子了。」顧玉衡摟著她的肩，「她可是遲遲懷不上？」
「不是。」
「那是什麼？」
沈清霧作了個揖，「恭喜顧大人，賀喜顧大人，很快就要當舅舅了。」
顧玉衡先是一愣，轉而釋然地笑了起來。
顧婉月自從順利和離後，原本被京中貴女嘲笑，結果沒多久又被新帝寵臣宋璟（過去的謝昀）追求，一時輿論譁然。
沈清霧有兩年沒見到顧婉月了，但一直都有在通書信，知道她自從和宋璟成婚後，特別有分享欲，對宋璟特別細微的關心和驚喜，都感到特別開心。
顧婉月告訴沈清霧，她終於體會到了為人妻的幸福。
其實這樣的書信內容，沈清霧經常收到，沈清霧也明白，顧婉月主要是想告訴自己和世子，她現在過得很好，希望哥嫂不要為她擔心。
顧玉衡當然是不會完全相信的，因為妹妹一貫報喜不報憂，不過這次回來，他還沒去找過她。
沈清霧招呼兩人到院裡坐下聊聊，還給她們分別都準備了禮物。
寶翠見到沈清霧，眼淚也是不住地掉，她以前性子大大咧咧，如今成婚幾年，倒也沒變多少，抱住沈清霧就是哭，「你可太能躲了……」
沈清霧笑著拍拍她的背，「抱歉，讓你們擔心了，如今一切都過去了……」
寶翠擦擦眼淚，沈清霧問：「你如今過得好不好？」
寶翠點點頭，「好的，二姑娘給我配了夫婿，待我蠻好的，今年還中了舉人。」
對方是顧婉月給她安排的一門好親事，公婆原是顧婉月陪嫁管事，兒子當初是個秀才，為人看著不錯，有前程，顧婉月自然就將寶翠許給了他。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沈清霧還跟她說起昨日秋霜來的事情，「如今你們都有了好歸宿，我打從心裡為你們高興。」
顧婉月問：「我兄長呢？還有安安和悠悠呢？」
「他去吏部辦理任職的章程了，安安被他妹妹拉著去和堂弟堂妹們玩呢！」沈清霧已經讓人去喊他們了。
寶翠給兩孩子都準備了禮物，「真好奇你倆孩子是何模樣，我也生了兩孩子，若不是嫌他們鬧騰，我也將他們帶來給你瞧瞧。」
「不急，以後有的是機會。」沈清霧正說著，安安和悠悠就一起回來了。
悠悠蹦蹦跳跳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個繡球，安安沉穩地走在後面。
「安安，悠悠，姑姑來看你們了，這是寶姨。」
沈清霧給倆孩子介紹。
安安和悠悠給她們行禮。
寶翠可不敢當。
到底是侯府的公子小姐。
她趕緊把準備的禮物送給倆孩子。
「多謝寶姨。」
兩孩子異口同聲。
「不客氣不客氣。」寶翠笑眯眯道。
顧婉月拉著兩個孩子到身邊來，「安安悠悠，你們還記不記得我？」
悠悠撓撓頭，安安說：「我記得，你是姑姑，以前我和妹妹跟著你布置過新房，你還陪我們玩遊戲。」
顧婉月開心壞了，一把抱住兩個孩子，「好孩子。」
悠悠是什麼印象了，顧婉月說：「悠悠，以前姑姑帶你的時候，你還哭鼻子說要回家，不記得啦？」
「好像有印象。」悠悠記憶模模糊糊的，「但我知道，你每年都給我們寄禮物，你是婉月姑姑。」
「對對。」顧婉月最疼愛的就是她哥哥的兩個孩子了，不僅兩個孩子的生日會提前寄禮物，逢年過節也不會忘了他們的。
「悠悠現在都長大了，大姑娘了，安安也越來越有爹的模樣了……」顧婉月摸著他們的臉，十分疼愛。
寶翠也仔細看著倆孩子模樣，偷偷對沈清霧說：「小公子好像世子啊，看到他，我小腿肚就有點抖。」
當年沈清霧私自逃了之後，世子的性子就變得陰晴不定，那雙眸子看人時是陰森森的，尤其是自己當年和幼梨走得近，不免被盤問，由此對世子的心理陰影挺大的。
沈清霧忍不住一笑，「世子爺很兇嗎？」
寶翠嘿嘿一笑，「是嚴肅，太嚴肅了。」
「我家安哥兒勵志要當他爹那樣的人。」沈清霧笑道。
寶翠摸摸鼻子，「難怪。」
顧婉月牽著孩子們去看看他們的寢屋。
悠悠拉著顧婉月先去看自己的房間，「我才來，我希望我的寢屋能再漂亮一些。」
「好，一會兒姑姑幫你看看，咱們一起想想怎麼布置布置。」
顧婉月是個很寵侄子侄女的姑姑。
沈清霧和寶翠在院裡聊天，說起以前她陪嫁去江府後，二姑娘過得多不容易。
「那江家大郎，就是個偽君子，當年不僅養外室，還弄出了私生子，讓才嫁過去的二姑娘很是難堪，又為著給外室名分，和他母親軟磨硬泡，逼著二姑娘點頭納妾，起初江家大郎都不來二姑娘屋裡，後來江家婆婆逼著兒子來，二姑娘卻不願意，守了活寡幾年，外人只道二姑娘身子不好生不出孩子，可實際他們都未圓房，哪來的孩子？」
寶翠現在說起來還是生氣，「二姑娘是個要強不服輸的性子，她不在意那江家大郎，可不代表她不生氣，她只覺得嫁給那樣的人屈辱，每日過得都不開心，婆婆雖然明面說為她撐腰，但誰都知道，那都是護自己兒子的，那小妾竟仗著江家大郎的喜歡，蹬鼻子上臉，幾次挑釁二姑娘，這才逼著二姑娘出手，又給江大郎納妾，看她們打擂台。」
「你也知道二姑娘身子底子差，雖然自己不吃虧，可那樣的日子到底不是她想要的，於是鬱鬱寡歡，任由身子一日日弱下去，後來世子回來了，她才想著離開那樣的牢籠，去淮安府尋你們。」
沈清霧是知道顧婉月的第一段婚姻不好，但太多細節是不知道的，只因顧婉月不是個喜歡跟人倒苦水的，什麼事都往心裡藏，外表柔弱，骨子裡卻要強。
如今聽寶翠說起，也是感慨良多。
沈清霧問：「如今她與宋大人的日子，還算美滿嗎？那宋大人可有欺負她？」
寶翠說：「欺負是不曾的，我瞧著二姑娘自從嫁給他，臉上笑容也多了，說來姑爺是個妙人，很會哄二姑娘開心，時不時製造小驚喜，他是真的不嫌二姑娘以前嫁過人，哎，當初要是能直接嫁他就好了，二姑娘也能少受一些罪，說不定現在孩子也跟安哥兒悠姐兒一般大了。」
沈清霧卻說道：「她身子弱，我學醫的二嫂也說過，婉月不宜過早生育，要身子好好調理清楚，再懷不遲。」
寶翠說：「這話是，姑爺也一心為著二姑娘，在子嗣方面也不急，能碰上這樣的郎君，是很難得的。」
正說著話，顧玉衡回來了，寶翠起身行禮。
「不必多禮。」顧玉衡態度溫和，寶翠有點受寵若驚。
沈清霧笑著對他說：「婉月來了，正陪著孩子們瞧寢屋呢！」
顧玉衡點頭，抬步去看看。
寶翠偷偷對沈清霧道：「世子仿佛比過去更加高不可攀了。」
「他只是成熟了許多。」沈清霧又陪她聊一會兒，寶翠就去找以前的姐妹聊聊。
顧玉衡是想找妹妹確認，宋璟對妹妹到底好不好，可有讓妹妹受委屈。
只是到了女兒房門口，就聽到悠悠歡快的聲音，妹妹顧婉月的聲調也帶著歡快之意。
安安看到他，就喊了一聲，「爹……」
顧婉月看向了門口的顧玉衡，眼眸一亮，「哥哥。」
「我瞧著你氣色倒是不錯。」顧玉衡說道。
這話是真的。
兩年不見，妹妹豐腴了一些，臉上有肉了，而且氣色紅潤，不像過去那般鬱鬱寡歡，可見宋璟有真心在對待他妹妹。
但他還是問了一句，「他待你好不好？」
顧婉月笑著點頭，「他待我很好，哥哥不用擔心。」
顧玉衡點著頭，沈清霧也過來，「婉月，今晚可要在侯府休息？若是需要，我吩咐人去給你收拾收拾。」
顧婉月點頭，「可以的。」
沈清霧便吩咐人去收拾，顧玉衡過來低聲對她說：「你可有問過，月兒如今可有身孕了？」
不是他催，只是前後兩段婚姻，也有大幾年了，一直未有身孕，他這個當哥哥的，難免會擔心。
沈清霧道：「我還沒問呀！」
「那你一會兒細細問問，她如今身子狀況如何，可適宜有孕，實在不行，到時候找個空請你二哥二嫂來一趟。」
顧玉衡雖然是可以護著妹妹，但是他也不希望妹妹因為子嗣的原因，和宋璟結束第二段婚姻。
宋璟家裡，當年因為冤情全部被滅門了，獨留他和妹妹存活，這樣的情況下，必然是要子嗣延續宋家血脈，若是妹妹不能育有子嗣，若不和離，便要納妾。
他們才成婚沒兩年，納妾總歸是會影響夫妻感情的。
沈清霧點頭。
顧玉衡去把倆孩子支開，沈清霧就去和顧婉月說話。
「你哥哥呀，可太想當舅舅了，非要讓我來問你，他何時才能當舅舅呀？」沈清霧打趣地問道。
顧婉月羞怯地垂下眸，沈清霧忙道：「這裡就咱倆，你也別不好意思，若是身子不好，哪日我二哥二嫂來了，再給你看看。」
這兩年，顧婉月一直都在吃顧二哥開的藥方調理身子，加之環境改變了，沒那麼鬱悶了，身子情況早就大大改善了。
只聽她說：「我……我已有兩個月的身孕了，還沒來得及說。」
沈清霧驚喜，「瞧瞧，你哥就是瞎操心，你如今有了，可千萬別和倆孩子鬧，尤其是悠悠，她瘋玩起來可沒個分寸的，以前她外婆就說，得吃人參才能對付她，你要好好養胎，儘量休息，有什麼不舒服的要及早說……」
她絮絮說著，顧婉月只點著頭。
沈清霧又樂顛顛去跟顧玉衡說：「我問了。」
顧玉衡正在讓倆孩子寫字，聽到沈清霧來說，他剛忙從書房出來，「如何？」
沈清霧故意笑著不說。
「哎呀，不要賣關子了。」顧玉衡摟著她的肩，「她可是遲遲懷不上？」
「不是。」
「那是什麼？」
沈清霧作了個揖，「恭喜顧大人，賀喜顧大人，很快就要當舅舅了。」
顧玉衡先是一愣，轉而釋然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