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 分房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此時世子騎乘高頭大馬,馬具裝飾華麗,榜眼和探花也騎著馬跟在身後。

  而前方有一隊儀仗開道,有舉著旌旗的人、抬著「進士及第」牌匾的人,還有吹奏樂器的隊伍,十分熱鬧。

  因著是三年一度的進士及第,一甲狀元、榜眼和探花齊聚於此,御街擠滿了來看熱鬧的老百姓,人山人海,都想一睹狀元郎的風采。

  此時永安侯府早就得知了世子高中的消息,家裡女眷提前安排來了御街旁邊的樓上觀看,老夫人和顧婉月自然也來了。

  老夫人一直在樂,甚至笑得見牙不見眼,激動得眼淚都掉出來了。

  她想到的是永安侯府的一門榮光,終於能在這樣嫡出的繼承人身上延續了。

  顧婉月給老夫人拭淚,「今日是哥哥高中狀元之日,祖母這還喜極而泣了……」

  「我是太高興了,咱們家幾代,就出了你哥哥這樣一個極出息的,等給你哥哥大辦了婚事,接下來就給你議親……」老夫人握著顧婉月的手,眼睛一直盯著下面狀元遊街。

  幼梨也在樓上,看著樓下風光無限的世子。

  她自然也聽到了從宮中傳來的消息,世子不僅高中狀元,皇帝還賜婚公主。

  幼梨也不知該不該為世子高興。

  是該高興的。

  可是她眼中就是掩不住失落。

  賜婚公主……

  她與公主的身份,就似那腐草之螢光,與天空之皓月,無法相提並論。

  若公主是個好性兒的,自己興許還有活路。

  可若公主不容於自己,自己怕是……

  縱然公主要自己死,世子又能如之奈何呢?

  她就算再得世子寵愛,也不過是卑微的通房,面對權貴欺壓,僅如螻蟻一般,是無能為力的。

  幼梨不敢再想下去了。

  以後總會有辦法的。

  也許,公主是個好性兒呢……

  剛好世子尋到了她的身影。

  幼梨迅速掩下心中惆悵,當即笑著拿帕子沖他揮手。

  世子也沖她溫雅一笑。

  狀元儀仗從面前的酒樓經過,熱鬧非凡,顧婉月興奮地同幼梨說話,幼梨還要繼續努力表現很開心的樣子。

  「幼梨,你快瞧,今年那榜眼探花,也都是儀表堂堂,一表人才啊……」顧婉月的眼睛一直盯在他們身上。

  三年前的跨馬遊街,她也有來看過,一甲三名,狀元郎年紀偏大,在四十歲左右,人偏瘦,留一綹鬍鬚;榜眼則是矮而胖,年紀也稍大些;按說探花郎模樣多數是出眾的,但那時那人不笑時嚴肅,笑時猥瑣。

  但今年,除了哥哥,榜眼探花,不僅年輕,模樣還都極俊。

  又是才高八斗之輩,如何不叫少女芳心萌動?

  幼梨笑說:「奴婢可不敢多瞧,回頭世子要是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顧婉月噗嗤一笑,「那我便替你多瞧瞧。」

  正說著,那探花郎恰巧往樓上一瞧,和顧婉月四目相對,羞得顧婉月拿團扇遮住自己的臉。

  老夫人也興奮地拉著孫女說:「那榜眼探花的確都是樣貌好的,回頭我讓人去打聽打聽,若是未成家的,家世又不差,咱們就挑這樣的……」

  「祖母,您又拿孫女取笑了。」顧婉月跺腳難為情。

  「祖母是認真的,咱也不求人家門第多高,家世多顯赫,只求小富之家即可。」比起家世,老夫人更看重年輕人的潛力。

  她也是知道,如今高門世家子弟,多是紈絝之流,坐吃祖輩留下的基業,日常招貓鬥狗,甚至流連煙花之地,不求上進,與其讓自己優秀的孫女嫁進那樣的人家,那老夫人更願意選潛力股。

  門第不高沒關係,既然已經中了榜眼探花,將來在翰林院待個幾年,再依靠永安侯府的權勢,將來仕途何愁乎?

  不過老夫人也看不上家裡太窮的,太窮的怪癖多,恐家中父母素質低劣,是老夫人所不喜的。

  跨馬遊街的隊伍越走越遠,直到看不見,老夫人這才帶著家裡女眷回家準備。

  準備迎接狀元郎回家。

  老夫人一整個人開心得不得了,見人就打賞。


  為了打賞,紅包準備了不知道多少。

  就是開心!

  遊街結束後,其他進士需先送狀元、榜眼、探花歸第,然後才能各自離去‌。

  永安侯世子高中狀元,侯府張燈結彩,鞭炮聲不斷,高門貴客,親戚們都來上門賀喜。

  就是在這樣極熱鬧的一天,侯夫人的屍體被草草安置去了別處,無人問津。

  不過家裡大喜的日子,家裡人都沒有告訴世子關於侯夫人的情況,全府上下誰都不敢提,只努力招待今日的貴賓。

  世子回來就被領去祠堂拜祖先,走了一系列流程,親戚們根本捨不得走,一直拉著世子熱聊,世子是到晚上亥正的時候才被人簇擁著回了松濤院。

  幼梨早就讓廚房備好了熱水,世子一回來,就伺候人沐浴放鬆。

  世子的確是相當疲憊,因著喝酒,身上還帶了幾分醉意。

  幼梨很懂得怎麼照顧伺候他,又是給他按肩頸,又是按太陽穴。

  關於皇帝賜婚的事情,幼梨也沒有多問一句,照顧伺候休息。

  因為第二天還要參加禮部的榮恩宴呢!

  沒辦法,明天又是要很多應酬,世子幾乎一躺下就睡著了。

  幼梨熄了外面的燈,也在他身邊躺下,世子的手臂圈住了她的腰肢,以霸道的方式。

  第二天天一亮,老夫人就派人來迎世子去正堂吃飯,之後見客,晚些時候世子穿官服赴禮部的榮恩宴,和幼梨都說不上幾句話。

  侯府又擺起了流水席,這回是七天七夜。

  可見豪橫!

  不過幼梨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因著世子高中狀元,所以她將原來第一家的食鼎樓,改成了狀元樓,將事先安排做好的牌匾都掛了上去,活動也搞了起來,現在的生意極其火爆。

  就是因為要管兩家酒樓,生意又極其好,幼梨要做幕後統籌工作,還要時不時出門處理事情。

  雖然之前世子叮囑她少出門,她也儘量做到低調,可至少讓她忙完這段時間。

  如果錯過了,那可是好大損失的。

  幼梨如今看到白花花的銀子,才會開心一些。

  還是黃白之物好啊!

  幼梨坐鎮狀元樓,噼里啪啦算帳,心情飛揚。

  但很快,世子和公主的婚期定下來了。

  就在三個月後。

  這個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侯府與皇家結親,事宜繁瑣,非同小可,自然是要好好籌備的。

  值得一提的是,侯夫人去世後,按理說,世子要守孝的,但侯爺為了世子前程,將具體前因陳情給了皇帝。

  皇帝知這侯夫人不賢,又為了讓公主順利出嫁,便只當永安侯休了夫人,便無守孝一說。

  於是侯府又進入了緊張的備婚狀態。

  幼梨還被老夫人喊去說話。

  老夫人希望在備婚期間,世子和幼梨不要再住一處,平時也儘量減少同房次數,一來是為了尊重公主,二來是免得搞出孩子來,不好處理。

  其實通房懷孕,一碗落胎藥下去便是了,但這落胎藥十分虎狼剛猛,一碗下去,十分傷身子,不僅過程受罪,像身子正常的姑娘很可能就再也不能懷孕。

  雖然老夫人也聽說幼梨自落水後受寒,不易有子嗣,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畢竟幼梨還這麼年輕,年輕人,身體素質一般是很強的。

  老夫人憐惜幼梨,不願意將事情做得太絕,所以才會有此提醒。

  幼梨自然只能應是,回去便收拾收拾,搬回了原來的西廂房住。

  等世子從朝中回來,便聽說了此事,然後就看到了幼梨很迅速地將東西從正屋搬走了。

  世子心中十分不快,幼梨只能安撫他,「老夫人所慮不無道理,您即將迎娶公主,咱們還是儘量不要同住一處,這也是給公主尊重,只是將來這正屋是要作為您和公主的婚房的,奴婢住過,也不知公主是否不喜,或是到時換個院子,亦或是在公主府辦喜事……」

  「別說了……」世子近來一直在逃避這個事情。

  他不想尚公主。


  當時皇帝賜婚,他的腦中只閃過幼梨的臉,原來他並不想讓任何人來破壞他們的關係。

  可皇帝賜婚,他不可能抗旨拒婚,除非顧家滿門不想要了。

  世子緊緊抱住幼梨。

  幼梨情緒還算平靜,因為她早就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獨自消化了所有的不快樂,此時輕輕拍著他的背安撫,終於提出了一直壓在心裡的話,「世子,既然奴婢讓您如此為難,不若您放奴婢出府吧……」

  世子聞言,渾身霎時僵住。

  「你說什麼?」世子鬆開她,只紅著眼眶盯著她。

  「奴婢是想自請去食鼎樓當個幕後東家,這樣平日裡料理生意也方便些,若是待在後院,怕是將來會讓您與公主不睦……」幼梨平靜地說。

  「你就這麼想離開我嗎?」世子滿臉受傷。

  「世子,您別著急,奴婢只是想出府管理兩家酒樓,沒有要離開您,將來您若想奴婢了,可來看我。」

  世子斷然拒絕,態度決絕,「我總能想出別的法子的……」

  幼梨便不再說什麼。

  她也不指望世子能一下子答應,他需要時間去消化和考慮,畢竟距離婚期還有一些時日,他會想通的。

  不過分開睡的第一晚,世子夜裡就偷偷跑西廂房裡來,抱著幼梨睡。

  幼梨真是拿他沒辦法。

  就這樣又過了一陣子,世子領了同僚來狀元樓吃飯。

  世子的同僚里有當時的榜眼和探花。

  個個人中龍鳳。

  他們一出現,立刻引起了轟動,成為全場的焦點。

  徐掌柜事先就已經為他們備好了上好的雅間。

  不過其中榜眼探花想試試堂間的遊戲。

  幼梨作為姑娘,一般不會出面去招待,都是在自己專屬的雅間算帳,然後聽人匯報工作。

  這次便聽秋霜說,榜眼探花想玩堂間的遊戲,不由戴上面紗,拿著錦繡團扇出去瞧一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