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杞人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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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仁疑惑:「有這個國家嗎?」

  「確實有。」

  陳宮對杞國了解不多,知道一些簡單信息。

  「杞國,距今大概有千年,多次遷徙,很難找到遺址,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

  以防萬一,陳宮詢問《盜墓筆記》杞國詳情。

  《盜墓筆記》不愧是專業的,顯現出字跡:

  【杞國,商湯打敗夏朝後,將夏朝後代分封至杞地,武王滅亡商朝,同樣將大禹後裔分封至杞地。

  杞國由於國勢衰微,數次遷徙,最終定居在魯國,存續約有一千四百年。】

  曹仁不在乎歷史,更關心有沒有意外,「杞國我都沒聽過,應該沒有問題吧。」

  「希望沒有。」陳宮抿了抿嘴,不敢打包票。

  「人總不能一直倒霉。」曹仁煩躁地嘟囔一句。

  隨後兩人不再說話,緊張關注著盜墓進度。

  氣氛有些沉悶。

  時間在等待中流逝。

  墓葬挖掘工作十分順利,隨著一件件陪葬品出土,陳宮和曹仁心情逐漸放鬆下來。

  就在這時,突然有發丘天官慌忙匯報:「報告中郎將,墓中發現有塊石碑,和齊威王墓中那塊……那塊一模一樣。」

  陳宮瞳孔微微一縮。

  曹仁嘴巴能塞下一顆雞蛋,人真的能一直倒霉。

  石碑很快被抬出來。

  只見碑上寫著四個血淋淋的字「杞人憂天」。

  曹仁急忙問陳宮:「啥意思?是好是壞?」

  陳宮神情稍緩,「我大概知道它的出處,應該是《列子·天瑞》裡面的一篇故事。」

  想到這篇故事的寓意,陳宮感覺問題不大。

  「沒事了,」陳宮把故事寓言告訴曹仁,並安慰他,「小問題,無非多愁善感一點。」

  「那我就放心了。」曹仁哈哈一笑。

  不過出于謹慎,陳宮寫了封信告訴曹操。

  曹操收到信後不以為然。

  濫竽充數都撐過來了,杞人憂天又何懼哉!

  由於擺爛了一個月,積壓了大量政務,曹操忙著處理,很快把這件事拋到腦後。

  時至深夜,荀攸、程昱等人留在曹操府中開小會。

  曹操打了個哈欠。

  荀攸和程昱對視一眼,順勢告辭,明天再繼續。

  侍女服侍曹操洗漱後,走到床頭準備吹燈。

  曹操目光一凝,「你要幹什麼?」

  他沒看到燈,只看到床頭掛著的那把劍。

  侍女慌忙解釋:「回將軍,奴婢要熄燈。」

  盯著侍女上下打量,曹操漸漸放下警惕,擺了擺手,「不必了,把燈留著,下去吧。」

  侍女小心翼翼退下。

  曹操剛躺下,看著伺候在床邊的其他侍女,又警惕起來。

  要是她們對我心懷不軌……

  嘶,後果不堪設想。

  「你們站遠一點。」曹操指著門口讓他們遠離。

  侍女們站到門口。

  曹操仍覺得不保險,讓她們站到門外,「我夢中好殺人,熟睡之時爾等切勿靠近。」

  侍女們將信將疑,不敢違抗命令只得聽從。

  曹操蓋上被子閉上眼睛。

  沒過一會突然睜開,如果她們衝進房間怎麼辦?

  感覺不穩妥的曹操大喊:「來人,叫典韋過來。」

  片刻後,典韋身披甲冑,手按寶劍守在門外。

  有典韋相護,曹操放心睡下。

  一夜無話。

  第二天辰時,天剛蒙蒙亮。

  典韋守了一晚上,伸了個懶腰活動僵硬的身體。

  荀攸快步走來,看到典韋守門愣了一下。

  在自己家還讓典韋守門,難道發生意外了?

  荀攸頓時緊張起來。


  經過典韋通報,荀攸很快見到曹操。

  曹操穿著睡衣,揉了揉眼睛,「公達有何事?」

  荀攸試探道:「典韋將軍為何在此?」

  曹操隨口而出:「昨晚突然心緒不寧,招來典韋守在門外,我才能安穩睡下。」

  見曹操談性不高,荀攸沒有深問,說明來意:

  「顏如玉已經送到,郭開非常滿意,問主公有何指示。」

  曹操微微一笑:「暫時晾著他,總有用他的那天。」

  荀攸捻須淡笑,「在下倒有一計,需要讓郭開辦。」

  「計將安出?」曹操來了精神。

  荀攸走近曹操,壓低聲音道:

  「袁紹與公孫瓚對峙許久,雙方神經緊繃,只需讓郭開挑撥一下,定能讓袁紹開戰。」

  「等公孫瓚與袁紹兩敗俱傷,主公可坐收漁利。」

  曹操點頭,「此計甚好。」

  突然眯眼看著荀攸,狐疑道:「你靠這麼近幹嘛?莫非要行不軌之事?」

  荀攸有點懵,「此計不宜泄露,故而靠近。」

  典韋眼睛眨了眨。

  荀攸行刺曹操?把他當空氣嗎?

  「哈哈,適才相戲耳。」曹操一拍大腿大笑。

  荀攸用袖子擦了擦冷汗。

  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過了一會兒,曹操穿好衣服,和荀攸一起出門。

  曹操抬頭望天,似是想到什麼,面露憂慮,「公達,你說天會不會塌下來。」

  荀攸清楚曹操不是膚淺的人,「天」肯定代指什麼。

  天?

  天子是吧。

  隨即奉承道:「有主公這樣的忠良,天塌不下來。」

  「不不不,」曹操連連擺手,「我說的是天。」

  一下給荀攸整不會了。

  當他不知道杞人憂天是吧。

  典韋撓頭,「主公說什麼胡話,天怎麼會塌下來。」

  典韋的話猶如一盆冷水,澆了曹操一個透心涼,曹操打了個激靈,脫離憂慮狀態。

  竟然擔心天塌下來,怎麼會有這麼蠢的問題。

  「主公不舒服嗎?」荀攸問道。

  曹操露出尷尬笑容,「公達勿慮,適才相戲耳。」

  荀攸回以僵硬笑容。

  他很難不多慮,曹操今天的狀態很不對勁。

  接下來一路上,兩人各懷心事幾乎沒有交流。

  來到大堂。

  曹操剛坐下,抬頭時注意到房樑上有條傷痕。

  頓時緊張起來,「典韋,你說房子會不會塌?」

  典韋看了眼房梁,搖了搖頭,「應該塌不了。」

  曹操卻是不放心,火燒屁股一般跳起來,吩咐荀攸,「立刻拆了這間房子重建。」

  說話間三步並兩步出門,生怕走晚了房子塌了。

  荀攸額頭青筋跳了跳。

  可以確定了,這個主公肯定有問題。

  雖然不知道曹操發什麼瘋,但房子是曹操的,拆就拆吧,反正不花他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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