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人在長城,王翦再施反間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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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話,我軍腹背受敵,戰局對我軍不利。」

  蒙恬產生一絲緊迫感。

  李信一拳捶在牆垛上,「反正不會死,不如擺開陣勢,與蒙古軍隊一決雌雄。」

  王翦嗤之以鼻:「沒有必勝把握和敵人決戰,輸了老夫丟不起人,更對不起陛下。」

  提及嬴政,李信冷靜下來。

  「上將軍有何想法?」

  「兵者,詭道也,和敵人硬碰硬乃是下下之選,攻心為上,可記得當年滅趙之戰?」

  蒙恬、李信精神一振。

  他們當然記得。

  滅趙之戰有些艱難,無他,李牧太能打了。

  李牧築壘固守,數次打退秦軍,秦軍屢戰不勝。

  王翦不得不使用反間計。

  趙王遷聽信郭開讒言,派趙蔥和顏聚取代李牧,李牧拒不受命,被趙王遷殺死。

  於是王翦趁勢出兵,擊潰趙軍攻破邯鄲。

  直到現在還有爭議。

  有人說王翦勝之不武,李牧比王翦厲害。有人說成王敗寇,李牧沒有王翦厲害。

  「上將軍想用反間計!」

  今天王翦提到滅趙之戰,蒙恬立時想到這個可能。

  李信卻不看好。

  「鐵木真能統一草原,必為雄主,鐵木真不是趙王遷,身邊也沒聽說有郭開。」

  「話不能這樣說,我對北方戎狄有些了解,他們由各個部落組成,部落之間彼此征戰不休,即便統一也是矛盾重重。」

  說到這,蒙恬愣了一下。

  不知為什麼,想到了大秦局勢,和他說的好像。

  李信冷哼一聲:「現在哪有時間挑起矛盾,我提議收縮兵力,吃掉繞路的蒙古人。」

  蒙恬持反對意見:

  「你太急了,敵軍數次進攻損失不小,若久攻不下,蒙古部落之間矛盾或將爆發。」

  兩人各有各的想法。

  不能說誰對誰錯,僅因為兩人作戰理念不同。

  見兩人爭論不休,王翦面帶和煦笑容,仿佛看熱鬧的老大爺,沒有阻止的意思。

  不一會兒,蒙恬、李信意興闌珊停止爭論。

  他們爭得太兇有個屁用,做決定的是王翦。

  「吵夠了?」

  王翦呵呵一笑,「年輕人還是太年輕,沉不住氣。」

  「老夫若用反間計,不會對鐵木真使用,行不通更來不及,對敵軍主帥用足矣。」

  蒙恬、李信豎起耳朵傾聽。

  只聽王翦接著說道:

  「根據老夫觀察,前三日,敵軍攻勢最凶,後三日攻勢急躁,最後三日穩步推進。

  一個人的風格不可能如此多變,因此老夫料定,前六日主帥是個性急的人。

  後三日指揮者換了人,是個老成穩重的將領。

  風格截然相反的兩個人,指揮同一支軍隊將如何?」

  說著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蒙恬、李信老臉一紅。

  兩人不是傻子,明白王翦在暗諷他們爭吵。

  推己及人,敵軍也不可能相安無事。

  更大一點推測,或許敵軍這次繞後並非單純戰術層次,極有可能與矛盾有關。

  「上將軍所思深遠,蒙恬佩服。」

  「信拜服。」

  蒙恬、李信不得不讚嘆。

  王翦一把年紀不僅沒糊塗,反而越來越妖了。

  「現在不能輕易下定論。

  派出探馬去西邊,將探查範圍擴大到五十里,哨騎日夜巡邏,探查敵人活動蹤跡。

  若有,查明主將是誰。

  若無……」

  王翦笑容逐漸消失,眸中浮現複雜之色。

  「那我們遇到對手了,一個風格多變、切換自如的強敵。」

  ……


  又是兩日過去。

  到西邊探查的探馬,陸續返回傳回情報。

  「五原郡發現敵人蹤跡。」

  「朔方郡鄉間,發現大量馬蹄印,馬匹數量過萬。」

  「上郡……」

  一條條情報送到王翦手上。

  王翦剝絲抽繭,暗暗咂舌蒙古騎兵速度太快。

  僅兩天時間,輾轉三四百里,還在不停移動。

  具體位置無法確定。

  但可以確定,這支蒙古騎兵打著察合台王旗。

  負責佯攻的蒙古將領,速不台、忽必烈二選一。

  王翦沒有立刻行動,派出大量探馬探查敵營。

  「敵營豎起速不台旗幟。」

  「看到速不台了。」

  「速不台在指揮軍隊!」

  ……

  面對一條條指向速不台的證據,王翦依舊沒動。

  而是下了死命令:

  「蒙恬、李信,明天敵軍攻城,必須抓到俘虜,否則老夫打報告,讓你們去養豬。」

  蒙恬、李信有點慌。

  養豬是不可能養豬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第二天。

  兩人發了狠,在蒙古軍隊進攻時,派出所有精銳,一場血戰後抓到十幾個俘虜。

  「額休特!」

  「勺料子!」

  俘虜嘰里呱啦說了一堆。

  「他們在說什麼?」

  李信一頭霧水看向蒙恬。

  蒙恬眉頭一皺,「看他們兇狠的樣子,像在罵人。」

  「敢罵我!」

  李信抄起鞭子「啪啪啪」。

  「說不說!說不說!」

  鞭子粘上鹽水,雨露均沾,抽十下換一個。

  「漢人,殺了我們也不會說,你死了這條心吧。」

  突然,一個俘虜開口,勉強能聽得懂。

  「總算有個會說人話的。」

  李信臉上露出獰笑,揮舞鞭子只抽開口的俘虜。

  俘虜很硬氣一聲不吭。

  「好樣的,巴胡!」

  「巴胡,撐住,別丟人。」

  「精神點,別讓漢人瞧不起。」

  ……

  見俘虜們不見棺材不落淚,蒙恬眼睛一眯。

  「換這個吧。」

  蒙恬遞過去一根棍子。

  棍子有手臂粗,一棍子下去,抽得巴胡嗷嗷叫。

  「蒙古人不怕痛,打死我,我也不會出賣兄弟。」

  「說不說!」

  李信又是一棍子。

  「說什麼!」

  「呦呵,還嘴硬。」

  李信再抽一棍子。

  「說什麼!」

  「說不說,說不說!」

  李信一棍接一棍,抽得巴胡慘叫連連,不斷重複「說什麼」。

  「他好像在問說什麼。」

  蒙恬看出異常,叫停李信。

  巴胡痛哭流涕:「你一個勁打我,倒是問啊。」

  「我的錯咯?」

  李信給了巴胡一棍子,「說,蒙古軍營誰在指揮。」

  「忽必烈,成吉思汗義子。」

  「察合台去哪了?」

  「不知道。」

  「察合台和忽必烈關係怎麼樣?」

  ……

  面對李信提問,巴胡知無不言,口供錄了三卷竹簡。

  「呵忒——」

  李信嫌棄的吐了口唾沫。

  狗屁的兄弟情,三棍子下去就把兄弟賣了。

  口供送到王翦手中。

  王翦看完一副果然如此表情。

  速不台只是假象,真正指揮攻城的是忽必烈。

  察合台與忽必烈關係一般。

  這個「一般」,搭配察合台的性格,可以操作了。

  王翦當即下令:「讓探馬往西邊散布消息,忽必烈勢頭強勁,秦軍快要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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