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朱標:葬禮我一定要辦,誰敢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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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標辦事雷厲風行。

  回到東宮後,派人叫來錦衣衛指揮使毛驤。

  「參見太子殿下。」

  毛驤入殿準備行禮。

  「免禮,稍等片刻。」朱標打斷他,埋頭提筆書寫。

  毛驤不敢打擾朱標,安安靜靜站在一旁等候。

  「錦衣衛詔獄有多少人?」

  朱標突然抬頭問毛驤。

  毛驤想也不想回答:「認罪伏法者三百一十二人,正在審訊者四百三十人左右。」

  朱標皺眉,「這麼多?」

  毛驤以為朱標不滿意,趕緊解釋原因:

  「郭桓一案牽連者甚多,一些官員尚未結案,還有官員互相攀咬,正在辯明真偽。」

  「不必緊張,」朱標笑了笑,「自從仙人現世,錦衣衛事務繁多,你們辛苦了。」

  毛驤面色肅然,義正辭嚴道:「此乃臣分內之事。」

  朱標埋頭繼續書寫,又問:「詔獄有多少死囚?」

  毛驤回答:「三十八個。」

  「讓他們做好準備。」

  朱標交代一句,不再說話,聚精會神書寫。

  毛驤心裡直犯嘀咕。

  難道太子又要開殺戒了?

  上次砍了幾十個貪官,群臣見識到了太子狠勁,殺貪官利索勁不比朱元璋差。

  「好了。」

  朱標停筆,把毛筆架在筆架上,檢查一遍確認沒有錯誤。

  「將這篇通告發往應天府各州縣牢獄,這個月末,本宮為已故皇太孫虞王開祭典。

  仙人賜《大悲咒》一篇,誦經者將自承災禍,為虞王祈福,各州縣死囚自願誦經者,死者父母妻兒吾養之,生者酌情減罪。

  生世悽慘者、喊冤者優先。」

  朱標遞出通告,嚴肅囑咐毛驤。

  毛驤雙手接過,面露難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朱標眼睛一眯,「有問題?」

  毛驤說出難處:

  「詔獄那邊殿下一言可決,錦衣衛唯殿下是命,可地方牢獄,錦衣衛無權干涉。」

  朱標語氣淡淡:

  「本宮自有打算,你遵令行事即可,押送死囚錦衣衛全程負責,如有貽誤唯你是問。」

  「是,臣告退。」

  毛驤心神一震,不敢多言,轉身輕手輕腳退下。

  腳步聲漸行漸遠。

  房間恢復寂靜。

  朱標靠在椅子上,盯著搖曳的燈火發呆。

  不知道活了多久。

  迷迷糊糊間,從燈火中仿佛看到朱雄英笑臉。

  一隻手撫上朱雄英臉龐。

  視線拉遠,朱標看到一張魂牽夢繞的容顏。

  朱標目光逐漸迷離,輕聲呢喃:「抱歉。」

  「爹。」

  突然,耳畔響起呼喚聲。

  容顏煙消雲散。

  「別走!」

  朱標猛地驚醒,一個激靈站了起來。

  「殿下,您怎麼了?」

  呂氏左手牽著朱允熥,右手牽著朱允炆,面露關切之色。

  朱標恍惚間回神。

  才意識到剛才那聲「爹」,是朱允熥喊的。

  「沒事。」

  朱標擠出一絲笑容,揉揉朱允熥和朱允炆腦袋,問呂氏,「這麼晚了怎麼不睡?」

  呂氏回答:「帶孩子們向太子問安,這就去睡。」

  「不必問安了,去睡吧。」

  朱標輕拍兩個孩子腦袋,讓呂氏帶他們去睡覺。

  呂氏帶走兩個孩子。

  房間重歸寂靜。

  朱標拍了拍臉,振作精神,拿過奏摺開始批閱。

  一夜無話。


  翌日朝會上。

  「本宮準備為已故虞王準備祭典,召集死囚誦經,生者減罪,死者至親朝廷供養。」

  朱標端坐龍椅上,注視文武官員,「諸位有何意見?」

  文武官員面面相覷。

  戶部尚書郭允道出列,「年關將近,國庫緊張,祭典勞民傷財,請殿下三思。」

  談到缺錢,朱標早有對策:

  「父皇昨日拜訪仙人,得到一台自動挖礦機,此物可以自動挖礦,效率遠超人工。

  著工部架設到銀礦中,測試白銀產量漲幅。」

  「遵旨。」

  工部尚書趙俊領命。

  朱標又問郭允道:「郭尚書還有疑問嗎?」

  「臣沒有問題。」

  郭允道欣然退回原位。

  如果白銀產量增加,戶部也將收入增長,錢多了,白痴才會招惹朱家父子不高興。

  然而,真有「白痴」。

  「殿下。」

  于謙發現問題,「誦經應該找和尚道士,為何找死囚?」

  朱標半真半假說道:「父皇得到一部《大悲咒》,需要大奸大惡者吟誦超度亡魂。」

  于謙語氣聲音反對:

  「虞王薨逝已有半年,此時辦祭典不合禮;死囚罪無可恕,為其免罪不合法。

  此等不合禮法行為,請殿下三思而後行。」

  「為死囚減罪是母后提議。」朱標平淡開口。

  話音剛落,文武官員齊聲高呼:「皇后仁慈!」

  同時對于謙非常不滿。

  武將們怒目而視。

  文臣們眸中浮現寒意。

  皇后想孫子了,給孫子辦個祭典,怎麼了?

  怎麼啦!

  于謙只感覺莫名其妙。

  不就是一次正常勸誡嘛,至於跟親娘被冒犯似的。

  朱標無視于謙懵懂目光,站起身遍視群臣。

  「祭典本宮一定要辦,誰贊成?誰反對?」

  殿內鴉雀無聲。

  于謙嘴巴張張合合。

  最終在朱標清冷目光下敗退,回到隊列中。

  朱標直接下令:

  「刑部配合錦衣衛安置死囚,禮部準備祭典,戶部撥款,工部建設,月底前完工。」

  「遵旨。」

  文武官員齊聲領命。

  ……

  時間悄然流逝。

  半個月後。

  十二月廿八。

  宜祭祀、祈福。

  忌出行、嫁娶。

  郊外,鐘山下,搭建起一座三丈高的祭壇。

  祭壇四個角掛著風鈴。

  祭壇上供奉的除了五穀,還有一本《大悲咒》。

  祭壇下則是清一色的白。

  成百上千身穿白色囚服的死囚,跪在祭壇下。

  錦衣衛按照朱標要求,從自願誦經的死囚中,挑出有家破人亡、妻離子散背景的。

  更有甚者,妻子和老王跑了、兒子長得像鄰居。

  總之要多慘有多慘。

  文武官員到場觀禮。

  錦衣衛披堅持銳,虎視眈眈每一個死囚。

  「陛下,皇后到!!」

  太監扯開嗓子大喊。

  全場目光向祭壇上看齊。

  入眼是朱元璋老臉,然後是一位正值芳華的婦人。

  這是馬皇后生病後,第一次在公開場合露面。

  親眼目睹馬皇后青春容貌,文武官員激動不已。

  真是太好了!

  一些老臣忍不住落淚。

  可以死在皇后前頭了。

  「祭典開始。」

  祭壇上朱標手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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