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才是一家人
回到村子後。
李青雲先去還了自行車，然後用最快速度跑到了自家後院。
此時應該快到8:30了。
這個時間，小弟李青風，會來後院的茅房倒尿罐子！
他沒辦法把柳筐中的東西帶回家，只能出此下策。
李青風可不是自己懶，到這時候了才起床。
而是給大房的那個李青春倒尿罐子！
這是多麼大的諷刺？
這就是那個老太太下的命令，讓一個孫子，給另一個孫子倒尿罐子！
以前就算是伺候牲口了。
從今以後，這種事絕不能再發生！
等了十幾分鐘，李青風終於撅著小嘴兒走進了後院。
李青雲躲在牆後，吹了一聲口哨。
小傢伙看到是哥哥之後，立刻把尿罐子放在一邊，一路小跑了過來。
在他的內心中，大哥現在已經是英雄了！
大哥昨天做的事，太解恨了！
「哥，你躲在這裡幹啥？」
李青雲拉著唯一的弟弟，心中一陣酸楚！
小青風已經十三歲了，但個頭只跟十歲的孩子差不多。
論體重，恐怕連十歲的孩子都不如！
大大的腦袋，細細的脖子，一看就是營養不良到了極致！
「小弟，那個該死的尿罐子就放在那裡。」
「從今天開始，咱們再也不受這份欺負了！」
李青風的一雙大眼睛眨了幾下，有點害怕。
但想想昨天哥哥硬剛那個老太太，他立刻攥起了拳頭！
「好，我聽哥的，以後再也不去那個臭屋子了！」
李青雲揉了揉弟弟的腦袋。
「現在幫哥一個忙……」
「你先回家洗洗手，然後帶上果果，都背著書包到哥這裡來。」
李青風雖然感覺哥哥有些神秘，但還是很聽話地跑了回去。
片刻之後，帶著妹妹果果跑了回來。
果果的身高比李青風還要矮。
頭髮枯黃，小臉兒上毫無光澤。
看上去更加可憐！
李青雲心中又是一酸。
把弟弟妹妹拉到身邊，回身拿掉柳筐上面的青草。
打開一個口袋，抓出兩個大包子，一左一右遞給了弟弟妹妹。
「餓壞了吧？快點吃！」
兩個孩子下意識地接過了包子，但都沒敢張嘴。
都用恐懼的眼神看著哥哥。
「哥，包子是哪來的？奶奶知道咱們偷吃，會打死咱們的！」
李青雲眼圈都紅了，蹲在地上，柔聲說道：
「今天早上哥上山抓了只兔子，去公社換回了這些包子。」
「你們放心吃，從今以後你們不用再怕那個老太太！」
「他敢再碰你們一根指頭，哥就跟她拼命！」
果果還是不肯張嘴，她回頭看了一眼，小聲說道：
「哥，爹娘和大姐也都沒吃飯呢！」
李青雲這次乾脆把裝包子的口袋整個拎了出來。
在他們面前打開，然後說道：
「包子還有很多，你們先吃，然後給爹娘送回去！」
這一次，兩個小傢伙終於開動了。
但他們嘴裡吃著，兩雙眼睛一直盯著地上的口袋。
就好像怕包子跑了一樣！
李青風嘗到了肉味兒，咔咔又咬了兩口。
抻著脖子咽下去之後，才語無倫次地說道：
「肉！這包子裡有肉！竟然是肉包子……好吃！」
果果明顯矜持得多。
但看她小嘴上的一圈油和翹起來的眼角，就知道她的心情！
李青雲吞了一口口水。
他在路上只吃了一個包子，現在依然餓得慌。
但他更喜歡看弟弟妹妹吃東西！
又拿起兩個包子遞給了兩個小傢伙。
「慢慢吃，今天包子管飽！」
「從今以後，哥再也不會讓你們挨餓！」
「一定會讓你們天天吃肉，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李青雲是隨心而發，想到了就說了出來。
卻沒想到，他話沒說完，弟弟妹妹的眼淚就下來了！
李青風：「哥，我吃這一次就行，以後再也不會饞了……」
果果：「我也是！果果不想讓大哥去打獵，很危險的，去年白老大都死了！」
李青雲這個後悔呀！
弟弟妹妹正吃得高興，說那些臭氧層子幹啥？
「別哭！別哭！哥的本事大著呢，以後你們就知道了……」
……
「都別哭了，把你們的書包打開，把包子裝上，給爹娘送去！」
「給你們個任務，你們一定要看著爹娘和大姐，把這些包子都吃完，才能回來！」
這話好使了！
兩個小傢伙立刻收了淚水，裝滿書包，喜滋滋地跑了。
李青雲一屁股坐在了牆根下，拿起包子也吃了起來。
他是一邊吃，一邊想心事！
這些年，這個家太苦了！
如果能吃飽飯，老爹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虛弱！
老娘明顯就是低血糖，每年幹活的時候都會暈倒多次。
就這樣，身體怎麼能好？
還有大姐，二十歲的大姑娘，也瘦得跟豆芽一樣。
真該慶幸她能找到婆家！
這一切必須要改變。
分家！
必須特麼的分家！
十幾分鐘之後，兩小隻像做賊一樣，又跑了回來。
他們此時精神頭足了很多！
果果主動「交代」。
「哥，他們都只吃了一個，我……我又吃了一個！」
李青風馬上接話。
「我們不吃不行，娘不讓啊！」
「娘還說了，讓你多吃，讓你吃飽！」
李青雲滿臉是笑。
這才是一家人！
他又給弟弟妹妹拿了一個包子。
「接著吃！吃飽了再送回去一趟，然後你們就該去上學了。」
李青風接過包子，咔嚓一口，舒服得呻吟了一聲。
然後……也坐在了牆根下！
李青雲翻了個白眼。
這孩子咋不知道乾淨呢？
怎麼能什麼地方都坐？
不過看看自己，再看看兩個人身上的衣服，也就釋然了。
好在果果沒像他們一樣！
小丫頭站在旁邊，雖然也穿得破破爛爛，但身上有一股獨特的氣質。
長大了，肯定是個大美人！
李青雲吃了五個包子才算吃飽。
兩個小傢伙各吃了三個，第四個他們抓在手中實在干不動了！
李青雲看著就想笑。
「你們倆別運氣了，一會兒找個口袋裝上，帶到學校去吃。」
「但你們可要藏好了，可不能讓別人發現！」
一瞬間，兩小隻就歡呼了起來！
李青風：「哥，今天不上學行不行？我可以跟你去打豬草！」
果果明顯也意動了。
已經伸出小手，來抓李青雲的胳膊。
那想點頭又不敢點頭的小模樣，要多可愛有多可愛！
李青雲強忍著笑，抬手輕輕彈了李青風一下。
「不上學怎麼能行？」
「不去上學，這個包子就沒收！」
就在這時，拐角處人影一閃，一個人出現在了遠處……
李青雲先去還了自行車，然後用最快速度跑到了自家後院。
此時應該快到8:30了。
這個時間，小弟李青風，會來後院的茅房倒尿罐子！
他沒辦法把柳筐中的東西帶回家，只能出此下策。
李青風可不是自己懶，到這時候了才起床。
而是給大房的那個李青春倒尿罐子！
這是多麼大的諷刺？
這就是那個老太太下的命令，讓一個孫子，給另一個孫子倒尿罐子！
以前就算是伺候牲口了。
從今以後，這種事絕不能再發生！
等了十幾分鐘，李青風終於撅著小嘴兒走進了後院。
李青雲躲在牆後，吹了一聲口哨。
小傢伙看到是哥哥之後，立刻把尿罐子放在一邊，一路小跑了過來。
在他的內心中，大哥現在已經是英雄了！
大哥昨天做的事，太解恨了！
「哥，你躲在這裡幹啥？」
李青雲拉著唯一的弟弟，心中一陣酸楚！
小青風已經十三歲了，但個頭只跟十歲的孩子差不多。
論體重，恐怕連十歲的孩子都不如！
大大的腦袋，細細的脖子，一看就是營養不良到了極致！
「小弟，那個該死的尿罐子就放在那裡。」
「從今天開始，咱們再也不受這份欺負了！」
李青風的一雙大眼睛眨了幾下，有點害怕。
但想想昨天哥哥硬剛那個老太太，他立刻攥起了拳頭！
「好，我聽哥的，以後再也不去那個臭屋子了！」
李青雲揉了揉弟弟的腦袋。
「現在幫哥一個忙……」
「你先回家洗洗手，然後帶上果果，都背著書包到哥這裡來。」
李青風雖然感覺哥哥有些神秘，但還是很聽話地跑了回去。
片刻之後，帶著妹妹果果跑了回來。
果果的身高比李青風還要矮。
頭髮枯黃，小臉兒上毫無光澤。
看上去更加可憐！
李青雲心中又是一酸。
把弟弟妹妹拉到身邊，回身拿掉柳筐上面的青草。
打開一個口袋，抓出兩個大包子，一左一右遞給了弟弟妹妹。
「餓壞了吧？快點吃！」
兩個孩子下意識地接過了包子，但都沒敢張嘴。
都用恐懼的眼神看著哥哥。
「哥，包子是哪來的？奶奶知道咱們偷吃，會打死咱們的！」
李青雲眼圈都紅了，蹲在地上，柔聲說道：
「今天早上哥上山抓了只兔子，去公社換回了這些包子。」
「你們放心吃，從今以後你們不用再怕那個老太太！」
「他敢再碰你們一根指頭，哥就跟她拼命！」
果果還是不肯張嘴，她回頭看了一眼，小聲說道：
「哥，爹娘和大姐也都沒吃飯呢！」
李青雲這次乾脆把裝包子的口袋整個拎了出來。
在他們面前打開，然後說道：
「包子還有很多，你們先吃，然後給爹娘送回去！」
這一次，兩個小傢伙終於開動了。
但他們嘴裡吃著，兩雙眼睛一直盯著地上的口袋。
就好像怕包子跑了一樣！
李青風嘗到了肉味兒，咔咔又咬了兩口。
抻著脖子咽下去之後，才語無倫次地說道：
「肉！這包子裡有肉！竟然是肉包子……好吃！」
果果明顯矜持得多。
但看她小嘴上的一圈油和翹起來的眼角，就知道她的心情！
李青雲吞了一口口水。
他在路上只吃了一個包子，現在依然餓得慌。
但他更喜歡看弟弟妹妹吃東西！
又拿起兩個包子遞給了兩個小傢伙。
「慢慢吃，今天包子管飽！」
「從今以後，哥再也不會讓你們挨餓！」
「一定會讓你們天天吃肉，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李青雲是隨心而發，想到了就說了出來。
卻沒想到，他話沒說完，弟弟妹妹的眼淚就下來了！
李青風：「哥，我吃這一次就行，以後再也不會饞了……」
果果：「我也是！果果不想讓大哥去打獵，很危險的，去年白老大都死了！」
李青雲這個後悔呀！
弟弟妹妹正吃得高興，說那些臭氧層子幹啥？
「別哭！別哭！哥的本事大著呢，以後你們就知道了……」
……
「都別哭了，把你們的書包打開，把包子裝上，給爹娘送去！」
「給你們個任務，你們一定要看著爹娘和大姐，把這些包子都吃完，才能回來！」
這話好使了！
兩個小傢伙立刻收了淚水，裝滿書包，喜滋滋地跑了。
李青雲一屁股坐在了牆根下，拿起包子也吃了起來。
他是一邊吃，一邊想心事！
這些年，這個家太苦了！
如果能吃飽飯，老爹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虛弱！
老娘明顯就是低血糖，每年幹活的時候都會暈倒多次。
就這樣，身體怎麼能好？
還有大姐，二十歲的大姑娘，也瘦得跟豆芽一樣。
真該慶幸她能找到婆家！
這一切必須要改變。
分家！
必須特麼的分家！
十幾分鐘之後，兩小隻像做賊一樣，又跑了回來。
他們此時精神頭足了很多！
果果主動「交代」。
「哥，他們都只吃了一個，我……我又吃了一個！」
李青風馬上接話。
「我們不吃不行，娘不讓啊！」
「娘還說了，讓你多吃，讓你吃飽！」
李青雲滿臉是笑。
這才是一家人！
他又給弟弟妹妹拿了一個包子。
「接著吃！吃飽了再送回去一趟，然後你們就該去上學了。」
李青風接過包子，咔嚓一口，舒服得呻吟了一聲。
然後……也坐在了牆根下！
李青雲翻了個白眼。
這孩子咋不知道乾淨呢？
怎麼能什麼地方都坐？
不過看看自己，再看看兩個人身上的衣服，也就釋然了。
好在果果沒像他們一樣！
小丫頭站在旁邊，雖然也穿得破破爛爛，但身上有一股獨特的氣質。
長大了，肯定是個大美人！
李青雲吃了五個包子才算吃飽。
兩個小傢伙各吃了三個，第四個他們抓在手中實在干不動了！
李青雲看著就想笑。
「你們倆別運氣了，一會兒找個口袋裝上，帶到學校去吃。」
「但你們可要藏好了，可不能讓別人發現！」
一瞬間，兩小隻就歡呼了起來！
李青風：「哥，今天不上學行不行？我可以跟你去打豬草！」
果果明顯也意動了。
已經伸出小手，來抓李青雲的胳膊。
那想點頭又不敢點頭的小模樣，要多可愛有多可愛！
李青雲強忍著笑，抬手輕輕彈了李青風一下。
「不上學怎麼能行？」
「不去上學，這個包子就沒收！」
就在這時，拐角處人影一閃，一個人出現在了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