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0章 言行
感知到九陰蠻王不善的眼神。
葉梟卻老神仍在，淡淡說道：「王上，對牛彈琴之言，可曾聽過否？」
「聽過！」實際上，九陰蠻王已經明白葉梟的意思。
很明顯，在葉梟眼中，九陰蠻族就跟蠻牛差不多。
果然，下一秒，葉梟就直接說道：「恕在下直言！
九陰族裔，就如同一頭頭蠻牛，能聽懂琴音者，只是少數。
而人族聖人之言，之說，對他們而言，其實就好似琴音，王上希望他們人人理解琴音，怎麼可能？」
葉梟微笑道：「蠻牛能理解的，只有鞭子！只有死亡！所以只要王上手段足夠狠辣，先讓這些人知道厲害，自然就會產生改變。」
九陰蠻王死死盯著葉梟。
冷笑道：「可若按你所言，我九陰蠻族不知要死多少。為何不以鞭罰之刑處置？」
九陰蠻王理解了葉梟的死路，也立刻想到了折中之法。
「哈哈哈哈！」葉梟笑了起來。
「王上，鞭刑的確也有一定的效果，可是啊，這些受過鞭刑的人，會不會記恨王上？如果記恨王上的人，越來越多，會不會產生一些不該有的想法？」
聽到葉梟的話，九陰蠻王皺起眉頭。
他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呢，又不得不承認，這樣的話，似乎的確有些效果。
「然後呢？只是這樣，又有什麼意義?並不能讓他們完全開智！」
「王上，事情都是一點一滴去做的，先讓他們從行為上，去向人族看齊！先讓他們學會服從，完全的服從，下一步，便是讓他們去耕種，做工，讀書，讓他們的生活，從蠻橫搶奪，武力至上的環境中脫離出來，長此以往，民智自生。
讓王上的意志，可以從上到下，完全的貫徹！」
聽著葉梟的話，九陰蠻王低聲呢喃。
「服從嗎？」
「是的，陛下若要他們完全開智，那第一件事情，就是要他們完全性的服從！這會很難，但是只要陛下手段足夠強硬，想來不成問題。」
葉梟悠悠說道：「言行者，立身之基，亦化民之本也。
言有度則不惑，行有矩則不妄。
出言和順，循理而不乖；舉止端方，守正而不邪。
上以慎言慎行垂範，下則觀而效之、慕而從之。
去浮囂之辭，遠乖戾之行，則民心自清，民識自正。
以溫良之言啟悟，以中正之行導引，漸而愚者向明，昧者知理，民智日開，風俗淳美。
故曰：言行得體，不惟修身，更能化俗；化俗既成，民智自啟矣。」
九陰蠻族，烏爾托一族，至高無上。
這是毋庸置疑的。
可作為九陰一族的王，並不代表他能夠讓這些人完全的服從。
越是未曾開智，未受教化。
便越可能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先不說別的，便是同為烏爾托一族之中，許多人也是對九陰蠻王陽奉陰違。
這一點，九陰蠻王自己其實也知道。
他認真看著葉梟。
相比較於曾經他擄掠的人族學者。
有句話他其實沒說，他之前擄掠的人族學者，也給他出過各種各樣的主意。
但是這些主意，往往效果非常一般。
而那些人，大部分也都是更加傾向於仁政愛民。
而葉梟給出的答案，則完全不同！
甚至說，在人族歷史之上，也從無手段如此酷烈的帝王。
與所有的聖人所言，皆不相同。
可是偏偏，通過葉梟方才的話，他反而能從中嗅到一絲成功的可能。
甚至說，他能感受到，一旦完成這種服從。
九陰一族可能爆發出無比強悍的戰鬥力。
葉梟見他陷入沉思，也不多說。
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起來。
「雨前龍井，王上這裡，竟然還有這種東西。」
「都是山野所生之茶，之前所來之人，命人采來炒制，本王頗為喜歡，只是尋常族裔，不甚喜歡罷了。」
葉梟自然明白。
在這些蠻夷眼裡，茶不如酒。
甚至可能不如凜冽清澈的甘泉。
那是自然的。
屋內陷入沉默，葉梟品茶，九陰蠻王沉思。
半晌後，九陰蠻王抬頭道：「本王還是覺得，當以鞭刑為主！不可妄生殺戮，畢竟這些族裔，皆是我族根本。不可輕易損毀。」
看似詢問，實則已經打定主意！
葉梟心中微微一笑。
所謂直接殺人。
其實是他故意說的，他很清楚，九陰蠻王不可能以此為懲治手段。
但是呢，他就是要將對方的思路向這個方向引導。
給予對方參與改進的機會。
使其更加認同葉梟提出的想法。
而嚴格來說，葉梟給出的提議，也是此時此刻，對九陰一族最有效的手段。
從言行開始，進行限制，從而逐漸開啟民智。
通過之前的接觸，九陰蠻王能發現葉梟的與眾不同。
葉梟也能看出這個傢伙，與尋常蠻族的差異。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在葉梟看來，此人算是九陰一族的中興之主。
能夠想著從根本上，改變九陰蠻族的暴烈，野蠻。
這種長遠性的眼光，絕對已經超越了過往歷代的九陰蠻王。
他的計劃一旦完成，對蠻族的改變，是根本性的。
不過葉梟並不在意！
其一，蠻族開智，必然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並非一朝一夕。
真等到蠻族做出徹底的改變，說不定要多長的時間。
其二，就是一旦推行，蠻族內部是否能夠完全貫徹，其中矛盾爆發，會生出多少亂子，那可就不一定了。
這個世界上，做事情少有一帆風順的。
正是有過治理國家的經驗，葉梟非常清楚。
哪怕是人族，哪怕許多人飽讀詩書，想要讓他們完全服從，都非常困難。
何況是這些蠻牛一般的九陰蠻族？
第三，就是葉梟不認為，眼前這個男人能夠活著看到那一天！
一旦他死了！
一切都將結束。
所有的治理，都將歸於原本。
甚至可能九陰族裔，也會消失覆滅。
兩人正在說話之間。
突然有人沖了進來，滿臉慌張！
「王上，不好了，出事情了！」
「什麼事情？」九陰蠻王皺起眉頭。
「百里之外，我族一處聚居地遭遇妖獸襲擊！對方實力極其強悍！似有大宗師巔峰的修為！」
此言一出，九陰蠻王臉色微沉。
「即刻著穆塵尊者前往絞殺！」
他並沒有注意到，當聽到只有一個尊者出擊的時候，葉梟眼底，閃過微不可察的喜色。
葉梟卻老神仍在，淡淡說道：「王上，對牛彈琴之言，可曾聽過否？」
「聽過！」實際上，九陰蠻王已經明白葉梟的意思。
很明顯，在葉梟眼中，九陰蠻族就跟蠻牛差不多。
果然，下一秒，葉梟就直接說道：「恕在下直言！
九陰族裔，就如同一頭頭蠻牛，能聽懂琴音者，只是少數。
而人族聖人之言，之說，對他們而言，其實就好似琴音，王上希望他們人人理解琴音，怎麼可能？」
葉梟微笑道：「蠻牛能理解的，只有鞭子！只有死亡！所以只要王上手段足夠狠辣，先讓這些人知道厲害，自然就會產生改變。」
九陰蠻王死死盯著葉梟。
冷笑道：「可若按你所言，我九陰蠻族不知要死多少。為何不以鞭罰之刑處置？」
九陰蠻王理解了葉梟的死路，也立刻想到了折中之法。
「哈哈哈哈！」葉梟笑了起來。
「王上，鞭刑的確也有一定的效果，可是啊，這些受過鞭刑的人，會不會記恨王上？如果記恨王上的人，越來越多，會不會產生一些不該有的想法？」
聽到葉梟的話，九陰蠻王皺起眉頭。
他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呢，又不得不承認，這樣的話，似乎的確有些效果。
「然後呢？只是這樣，又有什麼意義?並不能讓他們完全開智！」
「王上，事情都是一點一滴去做的，先讓他們從行為上，去向人族看齊！先讓他們學會服從，完全的服從，下一步，便是讓他們去耕種，做工，讀書，讓他們的生活，從蠻橫搶奪，武力至上的環境中脫離出來，長此以往，民智自生。
讓王上的意志，可以從上到下，完全的貫徹！」
聽著葉梟的話，九陰蠻王低聲呢喃。
「服從嗎？」
「是的，陛下若要他們完全開智，那第一件事情，就是要他們完全性的服從！這會很難，但是只要陛下手段足夠強硬，想來不成問題。」
葉梟悠悠說道：「言行者，立身之基，亦化民之本也。
言有度則不惑，行有矩則不妄。
出言和順，循理而不乖；舉止端方，守正而不邪。
上以慎言慎行垂範，下則觀而效之、慕而從之。
去浮囂之辭，遠乖戾之行，則民心自清，民識自正。
以溫良之言啟悟，以中正之行導引，漸而愚者向明，昧者知理，民智日開，風俗淳美。
故曰：言行得體，不惟修身，更能化俗；化俗既成，民智自啟矣。」
九陰蠻族，烏爾托一族，至高無上。
這是毋庸置疑的。
可作為九陰一族的王，並不代表他能夠讓這些人完全的服從。
越是未曾開智，未受教化。
便越可能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先不說別的，便是同為烏爾托一族之中，許多人也是對九陰蠻王陽奉陰違。
這一點，九陰蠻王自己其實也知道。
他認真看著葉梟。
相比較於曾經他擄掠的人族學者。
有句話他其實沒說，他之前擄掠的人族學者，也給他出過各種各樣的主意。
但是這些主意，往往效果非常一般。
而那些人，大部分也都是更加傾向於仁政愛民。
而葉梟給出的答案，則完全不同！
甚至說，在人族歷史之上，也從無手段如此酷烈的帝王。
與所有的聖人所言，皆不相同。
可是偏偏，通過葉梟方才的話，他反而能從中嗅到一絲成功的可能。
甚至說，他能感受到，一旦完成這種服從。
九陰一族可能爆發出無比強悍的戰鬥力。
葉梟見他陷入沉思，也不多說。
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起來。
「雨前龍井，王上這裡，竟然還有這種東西。」
「都是山野所生之茶，之前所來之人，命人采來炒制，本王頗為喜歡，只是尋常族裔，不甚喜歡罷了。」
葉梟自然明白。
在這些蠻夷眼裡，茶不如酒。
甚至可能不如凜冽清澈的甘泉。
那是自然的。
屋內陷入沉默，葉梟品茶，九陰蠻王沉思。
半晌後，九陰蠻王抬頭道：「本王還是覺得，當以鞭刑為主！不可妄生殺戮，畢竟這些族裔，皆是我族根本。不可輕易損毀。」
看似詢問，實則已經打定主意！
葉梟心中微微一笑。
所謂直接殺人。
其實是他故意說的，他很清楚，九陰蠻王不可能以此為懲治手段。
但是呢，他就是要將對方的思路向這個方向引導。
給予對方參與改進的機會。
使其更加認同葉梟提出的想法。
而嚴格來說，葉梟給出的提議，也是此時此刻，對九陰一族最有效的手段。
從言行開始，進行限制，從而逐漸開啟民智。
通過之前的接觸，九陰蠻王能發現葉梟的與眾不同。
葉梟也能看出這個傢伙，與尋常蠻族的差異。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在葉梟看來，此人算是九陰一族的中興之主。
能夠想著從根本上，改變九陰蠻族的暴烈，野蠻。
這種長遠性的眼光，絕對已經超越了過往歷代的九陰蠻王。
他的計劃一旦完成，對蠻族的改變，是根本性的。
不過葉梟並不在意！
其一，蠻族開智，必然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並非一朝一夕。
真等到蠻族做出徹底的改變，說不定要多長的時間。
其二，就是一旦推行，蠻族內部是否能夠完全貫徹，其中矛盾爆發，會生出多少亂子，那可就不一定了。
這個世界上，做事情少有一帆風順的。
正是有過治理國家的經驗，葉梟非常清楚。
哪怕是人族，哪怕許多人飽讀詩書，想要讓他們完全服從，都非常困難。
何況是這些蠻牛一般的九陰蠻族？
第三，就是葉梟不認為，眼前這個男人能夠活著看到那一天！
一旦他死了！
一切都將結束。
所有的治理，都將歸於原本。
甚至可能九陰族裔，也會消失覆滅。
兩人正在說話之間。
突然有人沖了進來，滿臉慌張！
「王上，不好了，出事情了！」
「什麼事情？」九陰蠻王皺起眉頭。
「百里之外，我族一處聚居地遭遇妖獸襲擊！對方實力極其強悍！似有大宗師巔峰的修為！」
此言一出，九陰蠻王臉色微沉。
「即刻著穆塵尊者前往絞殺！」
他並沒有注意到，當聽到只有一個尊者出擊的時候，葉梟眼底，閃過微不可察的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