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九章 安王世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安王府內,朱煇正在操練著自己的嫡長子。

  父子二人,手中各自拎著一根槍桿,上包沾了白灰的布頭。

  朱煇腳步沉穩,看似步步碎踏,但卻行動迅捷。手中的槍桿崩、點、撩、刺、攔,風格多變,虛實相間。

  不多時安王世子便身中十餘槍,胸口的布甲幾乎被白色覆蓋。

  一番對練下來後,朱煇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扔掉手裡的槍桿。

  「還算可堪入目,基本功很紮實。不過兵者,莫過於一。一者能獨來獨往。此話出自何處?」

  「回父王,此話出自六韜文韜。意思是說行動統一,沒有拘束,才能行動自由。」

  「那你適才出招為何猶豫?」

  「回稟父王,父王槍勢多變,虛實結合,或沉或虛。孩兒辨別不清,難以做出有效的應對。

  中槍越多,心中也就越焦急,破綻自然也就越多。孩兒知錯,請父王責罰。」

  朱煇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行了,你爹我要收拾你什麼時候不行,順手的事罷了。

  這段時間把景瑜的書好好看看,爭取更進一步。

  為父不會去貶低你,也不會太過於抬高你。

  就你的資質而言,不論文武,皆不及我,更不要說朝中諸公了。

  等再精進些,便可以承襲我的位置,前往封國了。屆時是賢是昏,是欲成一代霸業,還是休養生息安民,都隨你。」

  朱煇這位嫡長子早年受其母親的牽連,被朱煇所不喜。但好在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朱煇也漸漸成熟,隨即放下了過去的芥蒂。

  在朱煇的教導下,安王世子文武雙全,哪怕在京中二代中也可名列前茅。

  但和現如今住在東宮裡被薛虹教導出來的朱祐鐘相比較,就顯得平庸些了。

  當初白嫩嫩的糰子,現在已經開始長出尖牙利爪了。

  「父王,兒子相較於……宗室其他子弟如何?」安王世子小心翼翼的抬起頭來問了一句。

  朱煇似笑非笑的看了兒子一眼,隨後閉著眼睛道:「勝你者寥寥無幾。但遠勝你者,卻有一人。」

  安王世子釋然的點了點頭,他比較有自知之明。能和同輩的一般人比一比就不錯了。

  至於東宮裡的那位……他又不打算篡位,和他比什麼?!

  而且就東宮裡的那位太子堂弟而言,幾乎所有同宗兄弟,都潛意識裡覺得對方可怕。

  現如今正德帝已經給朱祐鍾組建起了詹士府屬官,交給朱祐鍾去治理。

  正德帝一開始是打算選一名大儒擔任詹士府詹士的。結果被朱祐鍾拒絕了,並且希望可以由自己的老師擔任。

  正德帝以:景瑜身兼要職,事務繁忙,難以抽身為理由拒絕了。然後請了位老大人去擔任詹士一職。

  朱祐鍾這老小子,悄悄讓人跑過去和嚴唯忠手底下的人送信,稍微表現出了一點點親近之意,自己對於現任詹士的不喜。

  結果可想而知,面對儲君送來的善意,只要不是太過分,太明顯,絕對是任何官員都夢寐以求的東西。

  結果不到半年的時間,嚴唯忠麾下勢力的官員就羅列出來一堆罪證,把詹士給彈劾了。

  官員嗎,屁股底下乾淨的少之又少,只要去查,總會查到點東西的。於是這位詹士大人只幹了半年就被貶了。

  當天夜裡朱祐鍾把自己這半年來和嚴唯忠麾下的接觸,事無巨細的全部記錄了下來,交給了自己的父皇。

  如此一來,這件事在正德帝眼裡,就可以被定性為「兒子的叛逆反抗」,而不是「臣子的結黨營私」。

  朱祐鍾:父皇,你看看,你選的人不行,屁股都不乾淨,還教我呢!

  正德帝:天底下有幾個人是乾淨的。所謂三人行必有我師焉。

  朱祐鍾:兒臣謹記父皇教導。可是一個連自己的欲望都克制不住,事後還無法善後,給敵人留下把柄之人,真的可以稱為賢嗎?

  正德帝於是開口詢問道:那在你的心裡,什麼樣的人才配教導你呢。

  朱祐鍾:兒臣蒙父皇恩寵,位居東宮,自然不需學奇能長才。無論文采、兵法,但當涉獵即可,不至於是門外漢。

  兒臣真正要從師學習的,乃是選賢任能、長謀遠略,以史鑑今。


  那麼教導兒臣之人,必然應該是一位通讀古史之人。

  況且兒臣添為少陽之君,理應朝氣蓬勃意氣風發,那自然兒臣的老師,年紀也不應該太大,容貌嘛……

  最後朱祐鍾話都沒說完,就被正德帝拎著脖領子從寢宮扔出去了。

  這燕國地圖短的,你說的那幾個條件,全國上下符合的都沒有幾個人。

  但不管結果如何,朱祐鍾十三歲的年紀,能發揮自己身份的優勢,把朝臣玩弄於鼓掌之中,而且有膽量反抗自己的父皇。已經算是「學有所成」了。

  而最讓宗室子弟恐懼的不是太子朱祐鐘的聰慧,而是對方那似乎刻在骨子裡的冷血。

  同為堂兄弟,自然有在一起玩耍的時候。

  有一次朱祐鐘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隻小狗,模樣甚是可愛,就連走路都要抱著,愛不釋手。

  但在玩耍過程中,這隻小狗咬傷了一位宗室郡王的世子。

  朱祐鍾立刻喚來太醫,當場命人打死了那狗,然後取出腦漿備用,以防渴水之症。事後還親自登門拜訪探望對方,賜下禮物給對方。

  朝野上下一時間無不稱讚其賢。

  可當時的朱祐鍾只有十歲!!!

  一個十歲的孩子,能這般輕易的取捨自己的心愛之物,邏輯如此清晰的處理事情嗎??

  而且當時打死那小狗的時候,安王世子也在現場的。

  朱祐鍾眼底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的可惜,仿佛剛剛對這個小狗百般寵愛的不是他本人一樣。

  自那以後,只要是有腦子的宗室子弟,心底或多或少,都對朱祐鍾這個太子存著幾分敬畏。

  勒死的看似只是一條狗,可是以後呢??

  「王爺!陛下相召,請王爺速速入宮。」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