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章 暴力基因在甦醒的正德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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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問詢後,回到公館住所的薛虹正準備走到桌前正要研墨書寫奏摺,將自己的打算提前同正德帝匯報一番,忽然鼻間嗅到一股濃烈的脂粉氣息。

  薛虹停下手中的動作,疑惑的看向老馬。

  老馬呲著牙,挑了挑眉神情極度猥瑣:「薛大人,方才在酒宴上的那名女子被底下的人送過來了,現在就在裡間躺著呢。」

  「躺著?」

  薛虹從桌子前的座位起身,帶著老馬走到內間,只見床上一道曼妙的背影蓋在錦背之下,身軀似山巒般起伏。

  一頭烏黑長髮半開,暈染在榻邊。白瓷般的肌膚同烏黑之色涇渭分明,動人心弦。

  薛虹雖然有些不喜,但還是耐著性子道:「你,起來穿上衣服。出去。」

  「大人容稟,小女子……」

  「我最後說一次,也給你留下最後的尊嚴。穿好衣服,自己出去。」

  龐之芸轉過身來,淚眼婆娑,梨花帶雨,輕咬薄唇看著薛虹:「小女子雖出身名門,家道中落……」

  薛虹一瞬間汗毛倒立,厭惡感達到頂點:「老馬,捲鋪蓋扔馬車上去,到時候自有人過來帶她走!」

  這tm是大明嗎?多少年了,還是這點手段。賣茶女都知道欲擒故縱。這落後的版本還想讓他上鉤?

  你就拿這個考驗幹部??哪個幹部經受不住這樣的考驗??

  還不如來點真金白銀養眼呢。

  薛虹自家有黛玉在,論顏色少有人能越過黛玉去。

  能做到正三品官職的,誰缺美人啊?只要薛虹想,不論男女,自薦枕席的可以從京城排到城外去!

  老馬無視對方的容貌,直接把放在一旁的一堆疊放好的羅裙往被子上一扔。然後伸出大手拽住鋪在最下面的鋪蓋一卷。

  連人帶被捲成了一個卷,然後就扛到了門外,交給兩個錦衣衛扔到馬車上去。

  隨後老馬又麻利的跑了出去,取回來一床新的被褥鋪在榻上。

  薛虹此時也研好了墨汁,開始落筆。

  「今臣至地方,初查現狀,愚以為地方之所以勢大,有賴於羈縻土司之政。

  昔日本朝初立,太祖以仁心懷萬民,乃休兵止戈,設立羈縻。此後百年,各地相安無事,樂享太平。

  然雲無常形,水無常勢,今又數十載,地方土司已亡天恩,愧聖意。

  勢力錯綜盤恆,實乃我大明之毒瘤。

  弊端既現,已遭奸佞浸染。動亂方出,不平禍患無還。今新政布廣,仁德正傳。

  陛下意在開千秋未有之大業,安可留此隱患。

  是以臣請聖諭,廢羈縻土司,改土歸流。百族歸一,共尊天子……」

  羈縻一詞由來已久,既指籠絡、束縛,又指懷柔等等。

  大白話就是中央政府對於一些民族眾多而且亂的地方,短時間內難以同化。

  便只施行名義上的管理。平常我不找你們要賦稅,但你得按時上供,必須聽話。我讓你揍誰你就得揍誰!

  只要能保證聽話,那哥就不揍你。你關門過你的小日子就行了。出事了大哥罩著你。誰敢欺負你吱聲,哥讓他飛起來!

  這一套管理手段唐代時才修建成熟。到了元明清三代算是發展到了鼎盛。

  清末時期的土司,甚至對治下擁有隨意生殺予奪的大權,與皇帝無異。

  最後被新華夏機械降神,直接干碎。

  ……

  「嗯?有意思,西藏、準噶爾、葉爾羌以及舊元庭殘部最近有些過於活躍了。

  是因為氣候異常的原因,還是說……」

  正德帝看著下方呈上來的密報,一雙漆黑的瞳孔不斷反射著幽光:「吩咐下面,繼續深探。朕倒要看看,有沒有人想要找死。」

  今年正德帝再次完成了一項新的策略。

  以蒙制蒙!

  察哈爾部的林丹汗去世,一時間群龍無首。

  加之近些年隆慶帝的互市舉措,以及恩威並施的手段,使得不少蒙古小部落紛紛倒向大明,希望可以得到大明的庇護,在這個氣候越發惡劣的時代存活下去。

  正德帝將土默特地區的蒙古諸部大半都收編在冊。


  創立三名撫蒙指揮使,設三衛,每衛五千七百名輕騎兵。

  這些徹底歸附於大明的部落,將會得到不同的互市價格。而糧食的供應數量也大大提升。

  這三衛的職責一是拱衛大明邊疆,監視其他部落及後金。二是負責替大明牧養牲畜。

  正德帝還下敕降恩典,准許所有蒙古部落貴族中適齡男子入京學習。

  並在土默特地區設立學府,重金聘請有學之士,願意教化蒼生的大賢過去開山門。

  當然,這一切都是建立在如今大明的絕對實力之下,以及呂宋、緬甸等地逐年變多的糧食輸入量才能實現的。

  而且工部聯手戶部試驗數年的番薯、土豆兩種新糧,已經開始在北方局部地區配合其他糧食輪種試種。

  該踩的雷戶部工部都踩的差不多了,接下來就是把注意事項交給百姓。

  這兩種玩意做軍糧肯定是不現實的,因為只有在特定的保存條件下才能達到一年的保質期。

  保質期方面和小麥、稻子、豆子比起來簡直弱爆了。

  但這倆玩意不挑地,耐旱,產量還高。

  這兩樣東西正德帝也吃過不少,一開始覺得新鮮,美味。但吃多了就會開始反酸水,反胃。

  需要隔好一段時間,才會漸漸消除副作用。

  但些許缺點,在便宜耐旱產量高優點之下,不值一提。

  這兩種糧食目的本來就是為了抵抗北方災荒,保住百姓的小命。要什麼自行車!

  而且這兩種食物都是可以生吃的,對於底層百姓來說,簡直不要太友好。連柴火的錢都省了。

  紅薯和土豆的不同做法和吃法也都被開發了出來。

  比如製作粉條、曬乾等等,都可以加長保存的時間。(粉條傳說是孫臏發明的,最早明確的文字記載是齊民要術,只不過以前大多是綠豆粉。)

  只要等後續第一批推廣完成,朝廷對於北方賑災的壓力又可以小不少。

  所以現在的正德帝對於西藏準噶爾這幾個地方動靜非但不害怕,甚至有些躍躍欲試。

  自己這邊好不容易發育滿級了,怎麼著也得找兩個沙包練練手不是!

  只要對方敢動手,正德帝就有自信三七開!!

  三個月,對方過頭七!

  除了西藏因為地理原因,想要收拾他們可能要費些功夫。剩下的準噶爾、葉爾羌,還有被趕到瀚海的舊元庭,有一個算一個,都是飯後甜點,餐前小菜罷了。

  只要一想到大明在自己的手上要打的四海盡臣,正德帝便覺得一陣心跳加速,熱血沸騰。

  果然,老朱家骨子裡純戰士基因。沒有一個不好戰的。哪怕是看起來有文帝、明帝之資的正德帝也是如此。

  正德帝放下手中的毛筆,踱步到窗邊,越過深紅色的宮牆看向天空中的明月,感慨道:「又是一年團圓節將近。也不知道景瑜在湖廣那邊情況怎麼樣了,能不能適應那裡的條件。

  已經過去快一個月了,怎麼連封摺子都沒遞迴來。王大伴。」

  「奴才在。」

  「這幾天有景瑜的摺子遞迴來嗎?」

  王承恩躬身無奈的道:「陛下,湖廣旅途遙遠,以薛大人的性格,到了地方還要勘察情況,將一切調查清楚後才會上摺子給陛下呢,哪會這麼快啊。」

  正德帝摸著鬍鬚一笑:「也罷,確實是朕著急了。

  王大伴,你也注意些,一有景瑜的摺子,無需內閣查閱,直接送到朕這裡來。」

  「奴才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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