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太子落子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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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閣老你說句話呀!嚴閣老!

  再讓陛下這麼殺下去,整個江南可就全完了!!您去勸一勸陛下,不能再殺下去了!!」

  嚴唯忠不語,只是一味的用茶盞刮著浮沫。

  瞧里哇的!你咋不去勸呢!

  你的意思是,讓老夫去勸一個退位在即,軍權政權全部在手,沒有任何不良嗜好和弱點,而且已經殺上頭了的隆慶帝??

  你確定老夫進了御書房還能活著出來嗎?

  你看看甄家的下場!縱觀古今,有這種待遇的家族總共就兩個。

  一個還是隆慶帝他祖宗太祖皇帝乾的,另外一個就是隆慶帝!

  這活你行你上,要不然就別在那兒滿口長牙,說那個大話!

  「嚴閣老,依老夫之見……不如您去拜訪一下太子殿下?

  如今聖上嫡子只太子、安王兩人。安王殿下……實在難堪大任。

  故而太子之位穩若泰山,且陛下對太子多有疼愛。

  若是能說動太子進言,或許事情還有轉機啊!」

  ……

  「師兄,外祖母家中的惜春妹妹於桂月初七便要出嫁了,據說所嫁之人乃是南方的一位探花,姓唐名寅。師兄可知道?」

  薛虹原本正在逗弄著身旁的半掛大橘,聽到黛玉的話後驚訝的猛然抬頭:「唐寅??」

  妥了!!唐寅這輩子又是倒霉蛋!!

  自從本屆恩科出來後,薛虹便從太子處看到了唐寅的信息,就連唐寅科舉殿試的卷子,現在還在鍾粹宮裡和其他進士的放在一起。

  唐寅要大薛虹一歲,是薛虹前一屆的金陵解元,而且是連中小三元。

  也正因為如此,導致唐寅年輕時很是狂放,但隨後就被官場給教育的服服帖帖的。

  連續三屆不中,直到這一屆太子負責殿試後,才被點中。

  唐寅的卷子薛虹也看過,是一位難得的人才,但還達不到和薛虹那一屆幾個怪物比的地步。

  總而言之,唐寅保底也是個四品地方要員的苗子。

  但很遺憾,預計不久之後,只要隆慶帝對賈家動手,唐寅這個姻親絕對是要受牽連的。

  雖然不至於革職罷官,起碼也會給仕途增加不少波折。

  薛虹伸手在自己懷裡的胖橘身上一拍,對方以不符合體型的速度飛速竄了出去,薛虹看著衣服上留下的貓毛微微皺了皺眉,嘆息一聲。

  擼貓一時爽,摘毛火葬場啊!

  黛玉見狀掩嘴一笑,上前替薛虹解開衣袍,又取來了另外一件幫薛虹換好。

  「若說唐寅,為兄還是略知一二的。此人是個才子,品性也可。只不過……賈府如何會同他結了姻親?」

  並不是說唐寅高攀,恰恰相反,說的是賈家高攀了。

  這會兒勛貴垂死掙扎,只要不是傻子就都能看出來。

  以唐寅的眼光不可能看不出來賈府的情況,以及和賈府結親會給自己政治生涯帶來多大的麻煩。

  「據說是寶玉表哥將惜春妹妹的畫拿了出去,同朋友炫耀,不知怎麼的,便傳到了唐寅的手中。

  據說唐寅素來愛畫,因此請人上門求親。

  外祖母自然是願意的,大舅舅也並未反對,這門親事也就這麼定下來了。」

  薛虹沉默了片刻,心中卻是忍不住笑了出來:這賈石頭還真是傻人有傻福,稀里糊塗的居然真把惜春從賈府這泥潭中丟出去了。

  不過將幼妹之物帶出公示於人,該說他是腦子有問題,還是心智不成熟呢?

  「老爺,外面管事的傳來消息,說是太子殿下邀請老爺往鍾粹宮敘話。」

  ……

  鍾粹宮中,朱煇正趴在一顆樹旁吐的稀里嘩啦。

  朱祐鍾手裡托著一個盤子,臉上滿是無辜之色:「四叔你嘗嘗,很好吃的。」

  「端游……快端游!!胃疼!!我胃病犯了……嘔!!!!」

  再仔細看朱祐鐘的臉上雖然滿是茫然,但眼底閃過的幸災樂禍,還是暴露了他白切黑的本質。

  此刻的朱祐鍾原本肥嘟嘟的嬰兒臉此刻也長開了許多,越發的精緻了,眉宇間也漸漸帶有些英武之氣。


  朱祐鍾從盤子上拿起一塊桃花酥,又試探性的往朱煇眼前送了送……

  「嘔!!!!」

  足足讓朱煇把早飯和午飯都吐了個乾淨後,朱祐鍾這才心滿意足把桃花酥放回盤子上,揚著小臉轉身要走。

  「小兔崽子,你絕對是故意的!」朱煇一邊拿帕子擦了擦嘴角,一邊扶著樹幹,踉蹌著站直身子,惡狠狠的扭頭看向大侄子。

  朱祐鍾則是將一塊桃花酥塞進嘴裡,裝出一副無辜無知的樣子:「四叔您這話從何說起啊!

  侄兒向來仰慕四叔,侄兒一直視四叔為良師益友,你我叔侄情義天地可鑑吶!」

  精緻的小臉上明明展現的無辜的表情,可在朱煇眼裡卻是那麼的欠揍。

  「你和景瑜就學了這個??」

  「祐鍾聽不懂四叔在說什麼。」

  「四殿下,世子殿下,你們兩個這是……」

  薛虹剛剛在太監的引路下走了過來,然後就看見叔侄二人核睦的眼神對視。

  「老師!(˵¯͒〰¯͒˵)」

  「景瑜!我要告狀,這小兔崽子存心整我!!(ꐦÒ‸Ó)!」

  薛虹拍了拍撲在自己懷裡的朱祐鐘的腦袋:「世子殿下,四殿下所言屬實嗎?」

  「老師,弟子只是想拿桃花酥與四叔分享,可四叔不知道怎麼就吐了起來。都是祐鐘不好……」

  薛虹看著自己弟子小臉上自責的神情,哪怕明知道有問題,但在猶豫片刻後……

  「四殿下您也是的,所謂不知者不罪嘛,何苦和世子生氣呢?」

  朱煇粗喘著氣,扭了扭脖子,半天擠出一個笑容來:「哈哈哈哈!說的對啊!大侄子,今晚和四叔回家怎麼樣?四叔帶你去玩兒好玩兒的!」

  非要問什麼好玩的……蒙式摔跤!!!

  當初大哥怎麼摔我,本王就怎麼摔這小兔崽子!!

  什麼?三十大幾歲的人欺負十歲出頭的小孩會不會不太好?

  朱煇表示:你們知道個蛋!!這小子繼承了大哥那一身神力,現在不動手,再過五六年就真打不過了!!!

  「鍾兒,莫要淘氣,父王給你的課業可曾完成了。

  父王要求你一年之內箭術精盡到二十步內務必百發百中,如今可能做到了?」

  方才還揚起小臉賣萌的朱祐鍾瞬間泄氣了。

  「太子殿下,世子還小,在這樣的年紀能有如此成績,已經是人中龍鳳,不可太過苛責了。」薛虹伸出一隻手輕輕揉了揉朱祐鐘的小腦袋。

  隨後變戲法似的從腰後抽出一隻小一號的六孔洞簫來:「老師答應你的,待你課業完畢,閒暇時便可持此洞簫來尋老師學習樂理。」

  朱祐鍾再聰慧難免仍是小孩心性,見到禮物剛剛的委屈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抱著洞簫對著太子就是一禮:「父王放心,孩兒必定不負父王老師的寄託與厚望……還有四叔的。」

  朱煇的拳頭在袖子裡握的咔咔作響:小兔崽子,你可別讓四叔逮到,要不然你可就遭老罪了……

  「景瑜,老四,父皇已經將棋盤清理出來了,接下來該咱們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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