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我是被撿回來的
不想說謊，楚歆心中百轉千回依然實話實說，「那是十六歲的照片。」
張野下意識點頭，「十六歲啊，怪不得我看著差點什麼呢。」
剛這麼一說，他突然又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你十六歲就進特殊單位了？那為什麼一直沒有更換證件照？」
說著他又去看登記的時間，「一九六七年。」
念完突得又震驚抬頭，「一九六七年？！豈不是比我參加工作的時間還要早？」
他從部隊轉業回地方公安局也還是在七零年呢，這女同志竟然比他還早工作，她到底什麼來頭？
對於張野的問題楚歆按最簡單的來解釋，「嗯，我這個人吧……是有點比其他人厲害的能力，算是特招進單位。」
好吧，就算楚歆是在謙虛，張野也從她的話里聽出來這個「有點」可不真的就只是有點。
不過，他也不會真就什麼都信，「所以，同志可不可以給我一些時間，我需要核實，雖然那些人是人販子，但你的手段也確實太過激了，死了那麼多人我必須有個交代。」
楚歆挑眉，好吧，這個她能理解。
「可以，希望你們能儘快，不過那個老頭你們需要重點查一查，他很不對勁，而且能膽大包天地在生產大隊裡作惡，我可不認為他只是不怕死那麼簡單。」
張野鄭重點頭，「雖然還沒有具體的調查結果，可依我們掌握的一些證據來看，這整個村子裡的婦女應該不少人都是被拐來的。」
楚歆腦子靈光一閃，接話道：「所以那老頭是……」
張野：「是這個村的書記，不過正像你所說的那樣，普通人可沒誰有這麼大的膽子，現在人已落網我們一定會徹底查清楚的！」
楚歆心裡暗想，果然如此。
默了默又提點一句，「那個老頭雖然看著年紀大，但身體素質比一般壯小伙都強，如果他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那你們要查的東西可能要往更久遠的時間追溯，如果他早已被換成另外一個人，那麼，這個動機就非常值得深挖了。
畢竟沒有絕對的利益不可能會有人情願窩在這裡做個糟老頭子。」
張野吃驚地看著楚歆，「你說的這些是我們從沒有想過的。」
同樣的人，同樣的案子，偵查方向不同結果也會大相逕庭，很可能就此錯過最大的真相。
楚歆擺手讓他不要多想，「那是你們一開始接手案子時就是以拐賣人口案來辦的，而我呢是親身進來這裡又和對方真正動過手才有所懷疑，你不用妄自菲薄，大家看見的角度不一樣而已。」
聞言，張野有些糾結的心不由得一松，轉而道：「案子能這麼順利全賴同志你，雖然咱們雙方的任務沖了，但不可否認，作為臥底的你是最大功臣，所以屆時我會在報告中特意向上級說明情況。
同志你的結案報告該怎麼寫就怎麼寫。」
楚歆：……
「其實……我不是臥底」
張野聽得哈哈笑起來，開玩笑問：「不是臥底，難道還能是被拐過來的？」
楚歆再次抿唇，「不是。」
然後在對方「你看我就知道」的表情中緩緩道：「我是被撿回來的。」
張野：……
…………
同一時間。
在通往京都的路途上，有三輛車趁著夜色正濃極速飛馳，車上的所有人都是高度戒備的狀態。
最中間的一輛車上，楚雲庭坐在副駕回頭對著某人急躁地道：「我說你就歇歇吧，這幾年你跟不要命似的，非得把自己折騰死嗎？」
「隨心而已，有些人終究該死。」
昏暗的后座上，一人背脊挺直，雙手放在膝上緊緊握起，閉著眼睛讓人看不到內里一閃而過的猙獰。
楚雲庭聞言心頭突得異常酸澀，抬頭看一眼他在明明滅滅的光影里忽隱忽現的花白頭髮，眼睛迅速泛起潮紅。
「老周，你不用這麼逼著自己，田中角榮因醜聞已經下台，田中家同福田、大平、三木、中曾根很快就會陷入長期內鬥，再不會是威脅，那到底是他國事務，你能做到如今這個地步已經很不錯了。
顧著點自己的身子好不好？」
隱在暗影中的人依舊面無表情，聲音冷得發沉，「米國參議院即將曝光洛克希德公司向櫻花國政界行賄，繼第一個因桃色緋聞被下台的首相，田中角榮在這一次的事件中也必須是最大的受害人。
等這件事促成了，我就只等著田中派系整個家族聲譽徹底掃地失勢，所有親信倒戈，徹底跌入深淵！」
他的楚歆不見了，那就誰都別好過！
楚雲庭語塞，心口堵得他聲音發顫，「所以呢，先是大谷宗司的家族，現在田中家也即將覆滅，那以後呢，這些事都做完了你還想幹什麼？」
整整七年，自從楚歆出事後周逸塵沒等一天就白了頭髮，後來申請調職，去了特科里最為隱秘的組織，常年潛伏櫻花國和米國，做的每一件事都讓人敵人恨不能生吞活剝了他。
他的處境也越來越危險，各種暗殺層出不窮，哪怕組織上的保密工作做得再好也抵不過他這種不要命的暴露概率。
楚歆的仇人是一個個都死了，可他自己也變成了另外一個靶子。
周逸塵緩緩睜開眼，那雙素來淡漠的黑眸里沒有半分大仇得報的釋然，全是深不見底的執拗與沉寂，他轉眸看向車外，側臉的眉眼更顯冷峭，輕聲道：「我打算回去接著找她。」
看他這副表情楚雲庭就知道再勸也不會有結果，喉結滾動了幾下，終究還是如以往無數次那般勸他，「可以了，真的可以了，周逸塵你做的夠了，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好嗎？！」
周逸塵垂眸，遮了眼底的痛色，語氣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卻說著最為堅定的話。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我不信她死了，一輩子不出現我就找到死。」
楚雲庭的眼淚終究沒忍住流了下來，一顆心酸脹地快把他難受死了，忍不住憤恨地猛捶幾拳車窗發泄，低罵，「操！」
他太了解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了，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當年楚歆出事後他跟瘋了一樣不眠不休地找了一個月，眼看著人快撐不住了，還是蘇子航提議說為楚歆報仇轉移他的注意力。
這也確實讓周逸塵找到了發泄怒火的出口，可在將黑鯊海盜集團剿滅後，誰也沒想到他會將下一個目標放在米、櫻兩國上。
那場大爆炸中大谷宗司當場就被炸死了，他所帶領的研究團隊沒了他根本就不堪一擊，很快就徹底完蛋。
接下來就是田中家族，因著田中角榮是當權者，其家族實力龐大，事情一度很難進展，可周逸塵還是冒著危險一步步布局，終於讓田中家族失勢。
如今剛回國就又說要去找楚歆，他是把對楚歆的執念刻進了骨血里。
張野下意識點頭，「十六歲啊，怪不得我看著差點什麼呢。」
剛這麼一說，他突然又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你十六歲就進特殊單位了？那為什麼一直沒有更換證件照？」
說著他又去看登記的時間，「一九六七年。」
念完突得又震驚抬頭，「一九六七年？！豈不是比我參加工作的時間還要早？」
他從部隊轉業回地方公安局也還是在七零年呢，這女同志竟然比他還早工作，她到底什麼來頭？
對於張野的問題楚歆按最簡單的來解釋，「嗯，我這個人吧……是有點比其他人厲害的能力，算是特招進單位。」
好吧，就算楚歆是在謙虛，張野也從她的話里聽出來這個「有點」可不真的就只是有點。
不過，他也不會真就什麼都信，「所以，同志可不可以給我一些時間，我需要核實，雖然那些人是人販子，但你的手段也確實太過激了，死了那麼多人我必須有個交代。」
楚歆挑眉，好吧，這個她能理解。
「可以，希望你們能儘快，不過那個老頭你們需要重點查一查，他很不對勁，而且能膽大包天地在生產大隊裡作惡，我可不認為他只是不怕死那麼簡單。」
張野鄭重點頭，「雖然還沒有具體的調查結果，可依我們掌握的一些證據來看，這整個村子裡的婦女應該不少人都是被拐來的。」
楚歆腦子靈光一閃，接話道：「所以那老頭是……」
張野：「是這個村的書記，不過正像你所說的那樣，普通人可沒誰有這麼大的膽子，現在人已落網我們一定會徹底查清楚的！」
楚歆心裡暗想，果然如此。
默了默又提點一句，「那個老頭雖然看著年紀大，但身體素質比一般壯小伙都強，如果他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那你們要查的東西可能要往更久遠的時間追溯，如果他早已被換成另外一個人，那麼，這個動機就非常值得深挖了。
畢竟沒有絕對的利益不可能會有人情願窩在這裡做個糟老頭子。」
張野吃驚地看著楚歆，「你說的這些是我們從沒有想過的。」
同樣的人，同樣的案子，偵查方向不同結果也會大相逕庭，很可能就此錯過最大的真相。
楚歆擺手讓他不要多想，「那是你們一開始接手案子時就是以拐賣人口案來辦的，而我呢是親身進來這裡又和對方真正動過手才有所懷疑，你不用妄自菲薄，大家看見的角度不一樣而已。」
聞言，張野有些糾結的心不由得一松，轉而道：「案子能這麼順利全賴同志你，雖然咱們雙方的任務沖了，但不可否認，作為臥底的你是最大功臣，所以屆時我會在報告中特意向上級說明情況。
同志你的結案報告該怎麼寫就怎麼寫。」
楚歆：……
「其實……我不是臥底」
張野聽得哈哈笑起來，開玩笑問：「不是臥底，難道還能是被拐過來的？」
楚歆再次抿唇，「不是。」
然後在對方「你看我就知道」的表情中緩緩道：「我是被撿回來的。」
張野：……
…………
同一時間。
在通往京都的路途上，有三輛車趁著夜色正濃極速飛馳，車上的所有人都是高度戒備的狀態。
最中間的一輛車上，楚雲庭坐在副駕回頭對著某人急躁地道：「我說你就歇歇吧，這幾年你跟不要命似的，非得把自己折騰死嗎？」
「隨心而已，有些人終究該死。」
昏暗的后座上，一人背脊挺直，雙手放在膝上緊緊握起，閉著眼睛讓人看不到內里一閃而過的猙獰。
楚雲庭聞言心頭突得異常酸澀，抬頭看一眼他在明明滅滅的光影里忽隱忽現的花白頭髮，眼睛迅速泛起潮紅。
「老周，你不用這麼逼著自己，田中角榮因醜聞已經下台，田中家同福田、大平、三木、中曾根很快就會陷入長期內鬥，再不會是威脅，那到底是他國事務，你能做到如今這個地步已經很不錯了。
顧著點自己的身子好不好？」
隱在暗影中的人依舊面無表情，聲音冷得發沉，「米國參議院即將曝光洛克希德公司向櫻花國政界行賄，繼第一個因桃色緋聞被下台的首相，田中角榮在這一次的事件中也必須是最大的受害人。
等這件事促成了，我就只等著田中派系整個家族聲譽徹底掃地失勢，所有親信倒戈，徹底跌入深淵！」
他的楚歆不見了，那就誰都別好過！
楚雲庭語塞，心口堵得他聲音發顫，「所以呢，先是大谷宗司的家族，現在田中家也即將覆滅，那以後呢，這些事都做完了你還想幹什麼？」
整整七年，自從楚歆出事後周逸塵沒等一天就白了頭髮，後來申請調職，去了特科里最為隱秘的組織，常年潛伏櫻花國和米國，做的每一件事都讓人敵人恨不能生吞活剝了他。
他的處境也越來越危險，各種暗殺層出不窮，哪怕組織上的保密工作做得再好也抵不過他這種不要命的暴露概率。
楚歆的仇人是一個個都死了，可他自己也變成了另外一個靶子。
周逸塵緩緩睜開眼，那雙素來淡漠的黑眸里沒有半分大仇得報的釋然，全是深不見底的執拗與沉寂，他轉眸看向車外，側臉的眉眼更顯冷峭，輕聲道：「我打算回去接著找她。」
看他這副表情楚雲庭就知道再勸也不會有結果，喉結滾動了幾下，終究還是如以往無數次那般勸他，「可以了，真的可以了，周逸塵你做的夠了，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好嗎？！」
周逸塵垂眸，遮了眼底的痛色，語氣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卻說著最為堅定的話。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我不信她死了，一輩子不出現我就找到死。」
楚雲庭的眼淚終究沒忍住流了下來，一顆心酸脹地快把他難受死了，忍不住憤恨地猛捶幾拳車窗發泄，低罵，「操！」
他太了解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了，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當年楚歆出事後他跟瘋了一樣不眠不休地找了一個月，眼看著人快撐不住了，還是蘇子航提議說為楚歆報仇轉移他的注意力。
這也確實讓周逸塵找到了發泄怒火的出口，可在將黑鯊海盜集團剿滅後，誰也沒想到他會將下一個目標放在米、櫻兩國上。
那場大爆炸中大谷宗司當場就被炸死了，他所帶領的研究團隊沒了他根本就不堪一擊，很快就徹底完蛋。
接下來就是田中家族，因著田中角榮是當權者，其家族實力龐大，事情一度很難進展，可周逸塵還是冒著危險一步步布局，終於讓田中家族失勢。
如今剛回國就又說要去找楚歆，他是把對楚歆的執念刻進了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