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 章 誰給你的勇氣？
看向還蹲在牆角的要飯男，楚歆眼睛危險的眯起來，不是她太小心眼，是他們的行為透著古怪，讓人很起疑。
雖然天黑看不清，要飯男卻能清晰感覺到一道犀利的目光直直的盯著自己，像刀子一樣剝開血肉，讓人無處躲藏。
大冷的天裡，他額頭沁滿冷汗。
楚歆正想著變換一下聲音詐詐他，沒想到農場裡一聲長嘯突然鬧起來，
「有人要逃走了，快來人啊，有人逃走了！」
緊接著是「邦邦」的打梆子聲，手電筒和火把的光交相輝映，紛亂的腳步聲很快雜亂而至。
「在哪裡？誰跑了？」
「快找人！」
楚歆沒想到逃跑的人竟然敢賊喊捉賊，在院子裡火光還沒照過來的時候從牆上一躍而下。
今天才探親第一天，她不想給裡頭的父母找麻煩，該避還是得避開。
就是心裡怎麼的都不爽。
再看要飯男，見他一副快被嚇死的模樣，就知道他也沒想到會有這一出。
心想著得找個時間探探那座房子裡的人是誰，楚歆沒打算再耗在這裡，準備走人。
死道友不死貧道，這可怪不了她，是他自己的同夥做事太絕。
沒想到本來已經嚇到半死的要飯男突然目光不善的看過來，他和楚歆之間是有點距離的，當然不可能看清人，不知道是誰但是他得自救。
要不然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即便他沒想過逃跑，也會被揪住審查。
有些人心眼天生壞，想害人的時候腦子轉的更快，僅用一瞬的時間權衡利弊，要飯男立馬氣沉丹田，咬牙大吼一聲，
「人在這裡，我抓到他了！」
楚歆？？？
特麼的自己都打算放過這孫子了，他竟然敢反咬她？
誰給你的勇氣？
誰給你的膽量？
要飯男明顯感覺到楚歆身上肅冷的殺氣，整個身子抖得更厲害，連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快來人啊，人就在這呢，救救我！」
楚歆直接氣笑了，張口就是帶著點菸嗓的男聲，
「希望等人過來的時候你能解釋清楚了。」
然後在要飯男不解的目光中，從背後抽出空間裡放著的擀麵杖，直接甩了過去，同時也大聲喊，
「在牆外面，快來啊，他的頭被我打破了，現在跑不掉了！」
要飯男還沒明白過來怎麼回事，就見到一個長條狀的東西直衝著他飛過來。
「砰」一聲，然後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楚歆冷哼一聲腳下一動，在院子裡的人翻上牆頭的前一刻一溜煙沒了蹤影。
路上還在心裡思忖，這擀麵杖在津市隨著所有家當被她收進空間，沒想到還能派上包餃子以外的用場。
只希望家人不要見到，或許對它的記憶不那麼深刻，要不然真不好解釋它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不過，擀麵杖基本都長一個樣，應該看不出來吧？
一路想一路跑，不再管後面越來越熱鬧的農場……
…………
「嘩啦！」
一瓢冷水潑下，躺在地上的要飯男眼皮微動，幾息之後才緩緩睜眼，只目光發直，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嘩啦！」
又是一瓢，意識清醒下突然被潑冷水，他忍不住打哆嗦，這才左右看看，發現正有噩夢中的人盯著自己。
要飯男一個激靈驚坐起來，惶恐的看向對面，嘴唇顫抖，磕磕巴巴，
「我……為……什麼在這？」
此刻他的破襖被冷水濕透，一張臉凍的青白，不敢大聲說話，強忍著屈辱的眼淚，讓人覺著很可憐。
他安慰自己這樣不是軟弱，是因為形勢沒人強，為了能活著，必要的屈辱是可以忍受的。
只是他將自己哄的心裡過的去，其他人卻不會，尤其是這些農場上革委會的人，他們壞事做的多了，要說良知善意，早八百年就沒有了。
潑水的人不屑地冷哼一聲，
「樑上友，不要耍花樣，老實交代你翻農場的牆是想幹什麼？」
要飯男，哦，就是樑上友聞言腦子反應好半天，在對面的人又要給他點顏色瞧瞧的時候，才有點點印象，他是被人打暈過去了。
「我，沒翻牆……是被人打暈了。」
審問的男人聞言臉色又冷了一分，
「人贓俱獲，你還不承認翻牆逃跑？我看打你打的輕了！」
雖然牆外面沒有見到英勇抓住樑上友的人，但是他們在牆裡面可是聽的很清楚，逃跑的人被打傷了。
現場只有樑上友一個人暈著，不是他又能是誰？
樑上友脹痛的腦子袋登時掛滿問號，急切的解釋道：
「不是的，不是的，楊班長，我才是那個抓人的。」
叫楊班長的男人信他個鬼。
這樑上友不知道得罪了什麼人，人還沒到他們農場，上面就發話要好好整治整治，最好是讓人再沒有回去的機會。
自從到了農場，活乾的最多，得的糧食連吃飽都不能，早就餓的如鬼飄，一點力氣都沒有，怎麼可能傷人。
說起這個，楊班長不由想起來上一個被同樣特殊照顧的人——楚懷民。
當初在批鬥場上那詭異的一幕到現在還讓他記憶猶新，幸虧當時他反應快跪下了磕頭，才能在上面的頭頭都死了後保下一命，更是做到了現在的生產連隊班長的位置。
嘶，不能想，不能想，那可是個不能說的禁忌。
搖頭把腦子裡胡思亂想的東西甩出去，目光嚴肅的看著樑上友，
「簡直可笑！說大話也得看看你自己有多大的本事，你說是你就是你？當我是傻子嗎？
真以為我們沒證據？那牆根上豎的耙鏤是你從農具庫偷來的吧？再對比牆上和你褲子、鞋底上蹭的痕跡，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樑上友？！！
這下他真的哭了，「我說的都是真的啊，真的是我喊的人。」
楊班長繃著一張臉冷眼看他，
「既然你說是你喊的，不是說將人打傷了嗎，那怎麼受傷的人只有你？」
樑上友瞠目結舌，「我沒說打傷了人，不是我說的。」
「啪！」楊班長一下拍桌子上，冷笑出聲，
「你聽聽你自己說的通嗎，你問問有多少人聽到那句『頭被我打破了，現在跑不掉了』，這麼明顯的特徵我們會認錯人嗎？」
樑上友莫名心慌，眼下的情況已經超出他的預想，這是說不清了呀！
雖然天黑看不清，要飯男卻能清晰感覺到一道犀利的目光直直的盯著自己，像刀子一樣剝開血肉，讓人無處躲藏。
大冷的天裡，他額頭沁滿冷汗。
楚歆正想著變換一下聲音詐詐他，沒想到農場裡一聲長嘯突然鬧起來，
「有人要逃走了，快來人啊，有人逃走了！」
緊接著是「邦邦」的打梆子聲，手電筒和火把的光交相輝映，紛亂的腳步聲很快雜亂而至。
「在哪裡？誰跑了？」
「快找人！」
楚歆沒想到逃跑的人竟然敢賊喊捉賊，在院子裡火光還沒照過來的時候從牆上一躍而下。
今天才探親第一天，她不想給裡頭的父母找麻煩，該避還是得避開。
就是心裡怎麼的都不爽。
再看要飯男，見他一副快被嚇死的模樣，就知道他也沒想到會有這一出。
心想著得找個時間探探那座房子裡的人是誰，楚歆沒打算再耗在這裡，準備走人。
死道友不死貧道，這可怪不了她，是他自己的同夥做事太絕。
沒想到本來已經嚇到半死的要飯男突然目光不善的看過來，他和楚歆之間是有點距離的，當然不可能看清人，不知道是誰但是他得自救。
要不然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即便他沒想過逃跑，也會被揪住審查。
有些人心眼天生壞，想害人的時候腦子轉的更快，僅用一瞬的時間權衡利弊，要飯男立馬氣沉丹田，咬牙大吼一聲，
「人在這裡，我抓到他了！」
楚歆？？？
特麼的自己都打算放過這孫子了，他竟然敢反咬她？
誰給你的勇氣？
誰給你的膽量？
要飯男明顯感覺到楚歆身上肅冷的殺氣，整個身子抖得更厲害，連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快來人啊，人就在這呢，救救我！」
楚歆直接氣笑了，張口就是帶著點菸嗓的男聲，
「希望等人過來的時候你能解釋清楚了。」
然後在要飯男不解的目光中，從背後抽出空間裡放著的擀麵杖，直接甩了過去，同時也大聲喊，
「在牆外面，快來啊，他的頭被我打破了，現在跑不掉了！」
要飯男還沒明白過來怎麼回事，就見到一個長條狀的東西直衝著他飛過來。
「砰」一聲，然後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楚歆冷哼一聲腳下一動，在院子裡的人翻上牆頭的前一刻一溜煙沒了蹤影。
路上還在心裡思忖，這擀麵杖在津市隨著所有家當被她收進空間，沒想到還能派上包餃子以外的用場。
只希望家人不要見到，或許對它的記憶不那麼深刻，要不然真不好解釋它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不過，擀麵杖基本都長一個樣，應該看不出來吧？
一路想一路跑，不再管後面越來越熱鬧的農場……
…………
「嘩啦！」
一瓢冷水潑下，躺在地上的要飯男眼皮微動，幾息之後才緩緩睜眼，只目光發直，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嘩啦！」
又是一瓢，意識清醒下突然被潑冷水，他忍不住打哆嗦，這才左右看看，發現正有噩夢中的人盯著自己。
要飯男一個激靈驚坐起來，惶恐的看向對面，嘴唇顫抖，磕磕巴巴，
「我……為……什麼在這？」
此刻他的破襖被冷水濕透，一張臉凍的青白，不敢大聲說話，強忍著屈辱的眼淚，讓人覺著很可憐。
他安慰自己這樣不是軟弱，是因為形勢沒人強，為了能活著，必要的屈辱是可以忍受的。
只是他將自己哄的心裡過的去，其他人卻不會，尤其是這些農場上革委會的人，他們壞事做的多了，要說良知善意，早八百年就沒有了。
潑水的人不屑地冷哼一聲，
「樑上友，不要耍花樣，老實交代你翻農場的牆是想幹什麼？」
要飯男，哦，就是樑上友聞言腦子反應好半天，在對面的人又要給他點顏色瞧瞧的時候，才有點點印象，他是被人打暈過去了。
「我，沒翻牆……是被人打暈了。」
審問的男人聞言臉色又冷了一分，
「人贓俱獲，你還不承認翻牆逃跑？我看打你打的輕了！」
雖然牆外面沒有見到英勇抓住樑上友的人，但是他們在牆裡面可是聽的很清楚，逃跑的人被打傷了。
現場只有樑上友一個人暈著，不是他又能是誰？
樑上友脹痛的腦子袋登時掛滿問號，急切的解釋道：
「不是的，不是的，楊班長，我才是那個抓人的。」
叫楊班長的男人信他個鬼。
這樑上友不知道得罪了什麼人，人還沒到他們農場，上面就發話要好好整治整治，最好是讓人再沒有回去的機會。
自從到了農場，活乾的最多，得的糧食連吃飽都不能，早就餓的如鬼飄，一點力氣都沒有，怎麼可能傷人。
說起這個，楊班長不由想起來上一個被同樣特殊照顧的人——楚懷民。
當初在批鬥場上那詭異的一幕到現在還讓他記憶猶新，幸虧當時他反應快跪下了磕頭，才能在上面的頭頭都死了後保下一命，更是做到了現在的生產連隊班長的位置。
嘶，不能想，不能想，那可是個不能說的禁忌。
搖頭把腦子裡胡思亂想的東西甩出去，目光嚴肅的看著樑上友，
「簡直可笑！說大話也得看看你自己有多大的本事，你說是你就是你？當我是傻子嗎？
真以為我們沒證據？那牆根上豎的耙鏤是你從農具庫偷來的吧？再對比牆上和你褲子、鞋底上蹭的痕跡，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樑上友？！！
這下他真的哭了，「我說的都是真的啊，真的是我喊的人。」
楊班長繃著一張臉冷眼看他，
「既然你說是你喊的，不是說將人打傷了嗎，那怎麼受傷的人只有你？」
樑上友瞠目結舌，「我沒說打傷了人，不是我說的。」
「啪！」楊班長一下拍桌子上，冷笑出聲，
「你聽聽你自己說的通嗎，你問問有多少人聽到那句『頭被我打破了，現在跑不掉了』，這麼明顯的特徵我們會認錯人嗎？」
樑上友莫名心慌，眼下的情況已經超出他的預想，這是說不清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