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4章 我不殺了他們枉做華國人
娃子保住了命，雄哥情況很不好，自己要求醫生不要再浪費時間了。
火車又不是醫院，設備人員都缺，沒有救的可能，所以他想見楚歆。
把人救下來時，楚歆就知道雄哥的情況很不好，所以有乘警過來說雄哥要見她的時候，並沒有覺著多意外。
雄哥和娃子是被帶到了乘警長的休息室救治的，娃子被處理過後搬了出去，此時裡面只有雄哥和乘警長在，所有無關人員都退了出去。
楚歆越走越近，停在門口心裡有些不舒服，楚雲庭拍拍她，感慨道：
「進去吧，人命就是這樣，脆弱又無常。」
他當兵的時候正是剛打完仗，沒有上過戰場，後來調到中央特科，面對的都是窮凶極惡的間諜特務，生生死死的他都看淡了。
腦子裡不知怎麼的又說了一句，
「小楚，做咱們這行的就是要看慣這些，不要說是陌生人，就算是熟人，哪怕是我，都隨時有可能……」
「閉嘴吧你！有本事你把剛才的話給伯母說說！」
楚歆厲聲打斷他。
自己就是想平復下思緒而已，他在這都快交代起遺言了。
楚雲庭閉嘴，輕輕打了自己嘴巴一下，
「叫你晦氣。」
楚歆手搭在門把手上一擰，開門走了進去，乘警長的休息室並不大，本就不寬的床位在雄哥的襯托下顯得更小。
他身上的血跡已經被清理乾淨，靜靜的躺著，直到聽到開門的聲音才緩緩睜開眼睛。
慘白的嘴唇翕動半天才終於發出聲音，
「女同志……咱們還真是有緣，這樣……都能碰到。」
楚歆在他跟前站定，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明白他有什麼要和自己說的，就沒有吭聲。
靜靜的當個聽眾。
雄哥歇了口氣才又說：「他們說……說娃子該活著，是真的嗎？」
不知道為什麼，他只相信楚歆。
楚歆點頭，「嗯，他活著。」
雄哥眼睛裡的光彩更亮了一些，仿佛是突然被注入一口氣，人看起來竟然精神了不少，說話也有了力氣。
「我知道，我們這種混黑市得好的沒幾個，不是被黑吃黑了，就是進去蹲監獄，提心弔膽的過日子，辛苦還很危險，所以我沒有娶媳婦生孩子，省的禍害人。」
雄哥笑了下，兇惡的臉因為失血過多看起來沒有那種孬氣了，這一笑還帶著點憨，
「幸虧老天待我不薄，還有個娃子跟我做伴。」
他眼睛似放空，看到了什麼般越來越高興，
「我剛見到他時，那麼點的娃子還不到我腰高，話都不會說，硬是讓我給帶到這麼大，現在想想，老子真特麼能耐啊。」
楚歆想了想，終於附和他一句，
「嗯，你很厲害。」
雄哥聽到她這話，笑容加大，隨即斂下去語氣變得嚴肅，
「我曾經發過誓，一輩子不再踏入緬國，那裡的人讓我恨啊，我的兄弟們都留在了那裡。
你不知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死了那麼多人，怎麼可能都是因為櫻花國人的圍剿，還有那些白眼狼一樣的緬國人害死的啊！
入緬國的時候九死一生，沒想到出緬國更加難，只有我苟活著出來了，做了國黨的逃兵，不願意再呆在那裡，為緬國人犧牲太不值當了！
那些血淋淋的畫面，只要我閉上眼睛就會出現在眼前，一天天的折磨著我。
直到我逃回家鄉，見到娃子。
他和那些在雲省同大人一樣上戰場的娃娃兵一樣大，我見了就更加心痛，下定決心拼了命也要好好養大他，一定要讓他活著。
嗚嗚嗚……讓他活著，活著就是希望，我才不會再做噩夢。
都說我是他的恩人，不是的，不是的，是他救贖了我，讓我沒有被那些經歷折磨死。」
楚歆緊了緊握起來的拳頭，心口又酸又漲，端了桌上的水餵給他，潤潤嗓子，
「所以你們這次出事，你是帶著娃子去緬國了嗎？」
她想不通，既然那裡是噩夢之地，為什麼還要回去。
雄哥止了哭聲，歪著頭艱難的吞咽幾口才接著道：
「我雖然回來了，可兄弟們都是牽掛，早前政府說那些沒回來的遠征軍烈士緬國會妥善安置，我就想著最起碼能有個埋骨地，以後日子好了能再把人接回來。
自從上次我殺了往緬國販賣人口的老猴子，緬國那邊的人也盯上了我，再加上我又夢到到兄弟們慘死的畫面，所以想著來個燈下黑，偷偷去趟緬國，順便祭拜那些戰死的兄弟。
只是我們在西北，距離遠消息流通慢，不知道邊境的情況，更不知道緬國在六月份就爆發了大規模的排華事件。
緬國暴徒在軍政府縱容下，對華國人進行打砸搶燒，並且襲擊華人商店、住宅，許多華國人被槍殺，倖存的華國人都被迫逃離了。
雖然我們去的時候事件已經過去數月，不像一開始那麼激烈，但是緬國人還是對華國人敵意很深。
到了地方才知道去的時機不對，我和娃子商量了下，還是想祭拜了兄弟們再回去，不然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我們喬裝打扮偷偷進了緬國找到兄弟們犧牲的地方，可是你知道嗎，那些人說的會安葬犧牲的遠征軍，我們竟然找不到埋葬地，幾經打探才知道根本就沒有，沒有！」
雄哥說著狠狠捶床痛哭，
「沒有，什麼都沒有，別說合葬的墓碑，連個埋人的土包都沒有，嗚嗚嗚……
他們，那些忘恩負義的白眼狼竟然把人隨隨便便就堆砌掩埋了，那是最不尊重死者的埋人方式啊，有的村莊竟然還在上面養牲畜。
他媽的，他們在上面養牲畜，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楚歆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放當下也很氣憤，沒打斷雄哥的嚎哭發泄，他是在為那些留在緬國的英魂叫屈。
「我當時太生氣了，思想上很偏激，但是為了娃子我忍了下來，沒在緬國再做停留帶著他直接離開了。
可能是老天垂憐，知道我忍得辛苦，在我們越過邊境線的時候剛好碰到有人販子帶貨回來，我和娃子當即就和他們殺了起來。」
「但是你們不敵，然後死裡逃生？」
楚歆問他。
雄哥瞪大的眼睛裡盛滿怒火，咬牙切齒道：
「本來殺幾個人我們還是能跑掉的，不過我們無意間得知，那些人販子不但賣人還販毒，還他媽的和櫻花國人合作，從雲省邊境往外運毒。
那些狗日的禍害那麼多雲省人，騰衝的國殤墓園烈士們的英魂還沒有安息呢，他們就又狼狽為奸勾搭在一起，我不殺了他們枉做華國人！」
火車又不是醫院，設備人員都缺，沒有救的可能，所以他想見楚歆。
把人救下來時，楚歆就知道雄哥的情況很不好，所以有乘警過來說雄哥要見她的時候，並沒有覺著多意外。
雄哥和娃子是被帶到了乘警長的休息室救治的，娃子被處理過後搬了出去，此時裡面只有雄哥和乘警長在，所有無關人員都退了出去。
楚歆越走越近，停在門口心裡有些不舒服，楚雲庭拍拍她，感慨道：
「進去吧，人命就是這樣，脆弱又無常。」
他當兵的時候正是剛打完仗，沒有上過戰場，後來調到中央特科，面對的都是窮凶極惡的間諜特務，生生死死的他都看淡了。
腦子裡不知怎麼的又說了一句，
「小楚，做咱們這行的就是要看慣這些，不要說是陌生人，就算是熟人，哪怕是我，都隨時有可能……」
「閉嘴吧你！有本事你把剛才的話給伯母說說！」
楚歆厲聲打斷他。
自己就是想平復下思緒而已，他在這都快交代起遺言了。
楚雲庭閉嘴，輕輕打了自己嘴巴一下，
「叫你晦氣。」
楚歆手搭在門把手上一擰，開門走了進去，乘警長的休息室並不大，本就不寬的床位在雄哥的襯托下顯得更小。
他身上的血跡已經被清理乾淨，靜靜的躺著，直到聽到開門的聲音才緩緩睜開眼睛。
慘白的嘴唇翕動半天才終於發出聲音，
「女同志……咱們還真是有緣，這樣……都能碰到。」
楚歆在他跟前站定，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明白他有什麼要和自己說的，就沒有吭聲。
靜靜的當個聽眾。
雄哥歇了口氣才又說：「他們說……說娃子該活著，是真的嗎？」
不知道為什麼，他只相信楚歆。
楚歆點頭，「嗯，他活著。」
雄哥眼睛裡的光彩更亮了一些，仿佛是突然被注入一口氣，人看起來竟然精神了不少，說話也有了力氣。
「我知道，我們這種混黑市得好的沒幾個，不是被黑吃黑了，就是進去蹲監獄，提心弔膽的過日子，辛苦還很危險，所以我沒有娶媳婦生孩子，省的禍害人。」
雄哥笑了下，兇惡的臉因為失血過多看起來沒有那種孬氣了，這一笑還帶著點憨，
「幸虧老天待我不薄，還有個娃子跟我做伴。」
他眼睛似放空，看到了什麼般越來越高興，
「我剛見到他時，那麼點的娃子還不到我腰高，話都不會說，硬是讓我給帶到這麼大，現在想想，老子真特麼能耐啊。」
楚歆想了想，終於附和他一句，
「嗯，你很厲害。」
雄哥聽到她這話，笑容加大，隨即斂下去語氣變得嚴肅，
「我曾經發過誓，一輩子不再踏入緬國，那裡的人讓我恨啊，我的兄弟們都留在了那裡。
你不知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死了那麼多人，怎麼可能都是因為櫻花國人的圍剿，還有那些白眼狼一樣的緬國人害死的啊！
入緬國的時候九死一生，沒想到出緬國更加難，只有我苟活著出來了，做了國黨的逃兵，不願意再呆在那裡，為緬國人犧牲太不值當了！
那些血淋淋的畫面，只要我閉上眼睛就會出現在眼前，一天天的折磨著我。
直到我逃回家鄉，見到娃子。
他和那些在雲省同大人一樣上戰場的娃娃兵一樣大，我見了就更加心痛，下定決心拼了命也要好好養大他，一定要讓他活著。
嗚嗚嗚……讓他活著，活著就是希望，我才不會再做噩夢。
都說我是他的恩人，不是的，不是的，是他救贖了我，讓我沒有被那些經歷折磨死。」
楚歆緊了緊握起來的拳頭，心口又酸又漲，端了桌上的水餵給他，潤潤嗓子，
「所以你們這次出事，你是帶著娃子去緬國了嗎？」
她想不通，既然那裡是噩夢之地，為什麼還要回去。
雄哥止了哭聲，歪著頭艱難的吞咽幾口才接著道：
「我雖然回來了，可兄弟們都是牽掛，早前政府說那些沒回來的遠征軍烈士緬國會妥善安置，我就想著最起碼能有個埋骨地，以後日子好了能再把人接回來。
自從上次我殺了往緬國販賣人口的老猴子，緬國那邊的人也盯上了我，再加上我又夢到到兄弟們慘死的畫面，所以想著來個燈下黑，偷偷去趟緬國，順便祭拜那些戰死的兄弟。
只是我們在西北，距離遠消息流通慢，不知道邊境的情況，更不知道緬國在六月份就爆發了大規模的排華事件。
緬國暴徒在軍政府縱容下，對華國人進行打砸搶燒，並且襲擊華人商店、住宅，許多華國人被槍殺，倖存的華國人都被迫逃離了。
雖然我們去的時候事件已經過去數月，不像一開始那麼激烈，但是緬國人還是對華國人敵意很深。
到了地方才知道去的時機不對，我和娃子商量了下，還是想祭拜了兄弟們再回去，不然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我們喬裝打扮偷偷進了緬國找到兄弟們犧牲的地方，可是你知道嗎，那些人說的會安葬犧牲的遠征軍，我們竟然找不到埋葬地，幾經打探才知道根本就沒有，沒有！」
雄哥說著狠狠捶床痛哭，
「沒有，什麼都沒有，別說合葬的墓碑，連個埋人的土包都沒有，嗚嗚嗚……
他們，那些忘恩負義的白眼狼竟然把人隨隨便便就堆砌掩埋了，那是最不尊重死者的埋人方式啊，有的村莊竟然還在上面養牲畜。
他媽的，他們在上面養牲畜，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楚歆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放當下也很氣憤，沒打斷雄哥的嚎哭發泄，他是在為那些留在緬國的英魂叫屈。
「我當時太生氣了，思想上很偏激，但是為了娃子我忍了下來，沒在緬國再做停留帶著他直接離開了。
可能是老天垂憐，知道我忍得辛苦，在我們越過邊境線的時候剛好碰到有人販子帶貨回來，我和娃子當即就和他們殺了起來。」
「但是你們不敵，然後死裡逃生？」
楚歆問他。
雄哥瞪大的眼睛裡盛滿怒火，咬牙切齒道：
「本來殺幾個人我們還是能跑掉的，不過我們無意間得知，那些人販子不但賣人還販毒，還他媽的和櫻花國人合作，從雲省邊境往外運毒。
那些狗日的禍害那麼多雲省人，騰衝的國殤墓園烈士們的英魂還沒有安息呢，他們就又狼狽為奸勾搭在一起，我不殺了他們枉做華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