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功德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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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6章 功德圓滿

  伊武教授聞言咬牙切齒地道:「你以為這樣我就必須低頭認命了?

  我告訴你,不可能的!我絕不會像石坂那樣自我了斷,滿足你們的期待!」

  林秋樹聽著電話里隱約的海浪聲,不由得皺了皺眉,「你該不會是要逃往國外吧?」

  「呵,想阻止我嗎?來不及了,船已經開了,馬上電話信號也快沒了,趁著最後的機會,我打這個電話給你,就是為了要告訴你。

  我一輩子積累的財富,足以讓我到美國也能繼續享受美好的生活!」伊武教授頗有些歇斯底里地笑道。

  林秋樹卻是表情古怪地和少女對視了一眼,「老實說,我是不建議你做這樣的選擇的,其實坐牢也沒什麼不好的。」

  「哈哈哈,現在急了吧?沒用的!既然我到現在都沒事,那就說明你的詛咒對我沒用!等我到了國外,隔著大洋,你就更拿我沒辦法了!」

  少女聞言也是表情有些微妙,總覺得好熟悉啊。

  林秋樹很是撓頭,「伊武教授,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江藤議員情婦和秘書的事情?」

  「嗯?」伊武教授頓時有些疑惑,完全不明白他想說什麼,江藤議員死了他知道,但情婦秘書什麼的他還真不清楚。

  「總之,你最好找張報紙來看看,哦,船上可能沒有,那也可以趁著離岸還不遠,打電話找人問問。

  江藤議員的情人和他的秘書,逃往國外後,是一個什麼下場,我可是好心勸過你了,

  就這樣吧。

  另外,海上風浪可是很大的,年紀大了多注意吧。」林秋樹輕笑了一聲,隨即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

  冬日的冷夜裡,吐氣成霧,看著掛斷的電話傳出篤篤篤的忙音。

  伊武教授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心頭一陣不安,總覺得有陰霾籠罩在頭頂。

  當下是忍不住打電話給了一個信得過的朋友,問起了江藤議員事件的詳情。

  但得到的結果卻讓他愣住了,江藤議員的情婦和秘書偷渡國外,結果被偷渡船的船長下黑手,不但財產全都沒了,甚至兩人好不容易上岸後,還被老墨好好疼愛了一番!

  午夜海風吹過,伊武教授狠狠打了個寒顫,手中的電話也是沒住,直接掉進了海里。

  不過他也沒心情去關心電話了,而是連忙轉身向後看去。

  只見夜幕中,那一道道有些略微模糊的身影,之前明明讓人覺得親切的笑容,忽然顯得那麼令人不寒而慄。

  林秋樹這邊,在掛斷電話之後,也是忍不住思索起來。

  要是真讓這老東西跑掉了,實在有些不爽啊,總不能全指望霉運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好在這兩年在美國那邊沒少投資,人脈也是有的。

  等明天可以讓大小姐聯繫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適的老墨,給這個偷渡的老東西一點自由國度的震撼。

  「狐狸在想什麼?」少女伸出白皙的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歪著頭問道。

  林秋樹回過神來,笑了笑,「在想一會兒搓背的事情,時間好像不早了,該洗澡了,

  今晚一起怎麼樣?」

  少女聞言頓時就咬住了櫻唇,漂亮的眸子中水波輕顫,「澀狐狸。」

  清水葉月則是期待極了,眨了下眼睛,溫婉一笑,「看樣子今晚可以很熱鬧呢。」

  津田葵默默無言,只是用那雙冷冽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林秋樹的眼睛。

  翌日,林秋樹是被電話吵醒的,醒來的時候,整個人是被三具雪白香軟的溫潤身子緊緊糾纏著。

  胳膊和大腿都被雪膩脂白的肌膚團團包圍了,兩條雪嫩的大腿,更是架在了小腹上。

  隨便一個動作,都是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絕妙觸感。

  電話鈴聲響個不停,少女等人也是被吵得下意識亂動起來,惹得林秋樹倒吸了一口冷氣。

  當下是連忙從女醫生懷裡抽回一隻手,顧不上後者膩人的鼻音,便把手伸到頭頂,將電話拿起來接通了。

  「摩西摩西,請問是哪位?」

  「林老師!是我啊,神島的那個老船長,不知道您還記得嗎?」

  「哦,原來是您啊,當然記得的。」林秋樹頓時清醒了一些,同時有些疑惑,「您這麼早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麼急事嗎?」


  如果說是想問候關心一下最近的事情,那也不該這麼早打來的。

  「啊,抱歉,吵到您休息了吧?不過我們剛剛在海上抓到了那個姓伊武的老傢伙,您看要怎麼處置?

  他現在還在海上的船里關著呢,我自己先回岸上給您打了電話,一會兒再帶著您的意思回去。」

  老船長的聲音中,掩飾不住的意氣風發,同時也滿是欣喜,可算是找到個機會幫上林老師了,差點讓年輕人比下去。

  林秋樹徹底清醒了,這都是什麼情況?怎麼忽然就被逮到了?還扯上神島的人?

  「你們怎麼知道他要偷渡這件事的?甚至還抓到了?」

  老船長聞言挺起胸膛,頗有些驕傲,「我這一輩子,最擅長的就是海上的事情了。

  最近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大阪離得又這麼近,我們自然也不能旁觀啊,早早就盯著這個老傢伙了,敢欺負林老師,真的是不想活了。

  如果不是知道他要出海,他一出家門,我們就已經給他抓住了,海上好啊,海上可太方便了。」

  說著,老船長壓低了聲音,語氣顯得有些森寒。

  「海上風浪大,每年都會失蹤不少人,更別說是這種偷渡的,絕對不會有人發現。

  您對我們神島有再造之恩,一直都不知道怎麼報答您呢,船上的都是信得過的人,您儘管放心。」

  林秋樹頓時嘴角抽搐了一下,好傢夥,這是要給那老東西沉海啊。

  不過真要偷偷幹了也就是了,算在詛咒頭上唄,這麼直接問,自己哪裡還能說行?

  當下,也只好語氣溫和地勸道:「別衝動,就算不會被人發現,總也不能讓你們為了我做下這種事情。

  那樣我究竟是給你們帶去了更光明的生活,還是更多的黑暗呢?將他押回去交給大阪府的警察本部就好。

  這次的事情,實在是多虧你們了,不然真讓他跑掉的話,未免太便宜他了。」

  「談?直接交給警察本部?這樣真的沒問題嗎?能讓他受到應有的處罰?」老船長還有些猶豫和不舍。

  「至少這次是可以的。」林秋樹幽幽說道,畢竟有松並知事在發力呢。

  「既然您這樣說了,那好吧—」老船長很是有些遺憾,隨即又話頭一轉。

  「不過他之前偷偷逃跑,結果慌亂之下不小心跌到了海里,我們花了好半天功夫才把他撈上來,勉強保住一條老命,這樣應該沒問題吧?」

  電話那邊的聲音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海風,顯得有些飄忽,林秋樹眼皮跳了跳。

  「你們確定他在冬天的海里游一圈,還能有命?年紀也不小了,折騰一下多半就沒了吧?真有把握掌握好程度?」

  「談?」老船長有些懵,隨即恍然,「哦,林老師好像誤會了,我說的是真的,不是打算故意給他丟下去,再撈上來。

  之前我聯繫了幫人偷渡的那群傢伙,和他們做了個交易,讓他們以轉船的名義,把這老傢伙交給我們。

  結果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提前察覺了什麼,換船的時候他驚恐的很厲害,大喊大叫地亂跑。

  尤其還很莫名其妙地捂著屁股,喊了些聽不懂的東西,什麼老墨,什麼泡芙的,簡直跟瘋了一樣。

  鬧得我們頭都大了,追了半天,結果他慌亂之下就跌到海里去了,等撈上來的時候,

  這老傢伙肚子鼓得和孕婦一樣,就剩最後一口氣吊著了。」

  「.—」林秋樹聽得很是無語,這都什麼鬼?昨晚自己說的那些話,還真嚇到伊武這個老東西了?這麼應激?

  另外,你們費半天勁撈上來,就是為了來問我沉不沉海?會不會有點多此一舉?

  不過這個結果也不錯,活著才能繼續遭罪啊,才能感受痛苦和恐懼啊,讓他像石坂一樣輕鬆死掉,反而便宜他了。

  當下林秋樹心情複雜地無奈一笑,「這樣當然沒問題,你們可是好心救了他呢,他是該好好感謝你們的。

  就這樣交給警察本部吧,我一會兒聯繫一下大阪方面,他們會有人負責接收的,醫療系統的處罰,法律的懲罰,他一個都別想逃掉。」

  「好的,我明白了,沒有其它事情了,林老師您快繼續休息吧,沒想到這個時間您還沒起,實在是不好意思。」

  老船長連忙點點頭,隨即便掛斷了電話。


  林秋樹聽著電話里的忙音,有些哭笑不得,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搖頭失笑之餘,他也沒有耽擱,立刻又給松並知事打了個電話,後者倒是醒了,可見最近確實工作不少。

  收到消息之後,對方甚至比林秋樹都激動,畢竟真要讓伊武這老東西跑了,那之前說好的戶籍問題可就吹了!

  松井知事急急忙忙跑去處理了,林秋樹則是長出了一口氣,放下電話,轉頭看向少女三人,果然已經全都醒了,不過狀態卻是不盡相同。

  少女依舊看上去迷迷糊糊的,睡眼悍松,趴在自己胸膛上,一副安靜乖巧的可愛樣子。

  清水葉月同樣眼眸迷離,略微散亂的髮絲,和露在被子外的雪嫩肩頭,給她溫婉嫻靜的氣質上,又增添了一絲柔弱嫵媚。

  女醫生更是乾脆掀開了被子,就那樣光溜溜地跪坐了起來,一眼看去,白花花一片,

  晃人眼睛。

  「是那個伊武教授的消息?」津田葵忍不住開口問道。

  林秋樹伸出手去,搭在她纖細的腰肢上,隨手撫摸著,笑著說道:「是啊,沒想到神島的那位老船長,一聲不的,竟然帶著人跑去盯梢了。

  眼見那個伊武教授要跑,直接在海上把人攔住了,過程稍微有點曲折,但總之這老東西是在海里被好一番醃製,差點成了老醃菜,這會兒已經半死不活的了。

  晚些時候,可能就會上新聞了,到時候應該還會有更詳細的消息,以及視頻照片什麼的。」

  津田葵聞言一時間有些失神,困擾了她二十多年的事情,一覺醒來,就這樣輕鬆解決掉了?

  複雜的情緒一時間充斥了胸膛,讓她有些無措,好像是可以徹底放鬆下來了,再也沒有一塊大石頭壓在心口。

  可總覺得有些缺乏真實感呢。

  眼見女醫生一臉的茫然,林秋樹手掌下滑,在她飽滿渾圓的雪臀上,捏了捏。

  「是有莫名的情緒憋在心裡,發泄不出來吧?要幫忙嗎?」

  津田葵看了看他的手,隨即微微抬頭看向他的眼睛,心裡忽然就安穩了下來。

  是了,現在自己的一切都是屬於林君的,用不著迷茫。

  當下,她便俯下身,雙手輕輕撫過林秋樹的大腿,趴到了後者的小腹上,輕輕一吻,

  看迷地用臉頰輕輕磨蹭起來。

  「唔——」林秋樹頓時頭皮一陣酥麻。

  畢竟是最近一段時間被廣泛關注的大事,大阪方面的消息傳的很快,中午的時候,朝日電視台的新聞節目,便直接播報了出來。

  除了少女去上學了之外,剩下的人,全都圍坐在矮桌邊,認真地看完了新聞。

  伊武教授是被抬下船的,頭髮亂糟糟的跟海草一樣,臉色蒼白,形容枯稿,如果不說還活著,看上去也和死人差不多了。

  松井知事真誠地感謝了神島的熱心民眾,從不法偷渡黑船上,救回了嫌疑人伊武,讓他得以活看接受法律的制裁。

  同時,醫療系統也公布了處罰,收回了伊武、石坂等人的教授職稱,以及過往的一切榮譽。

  同時做了深刻反省,表明會針對此次事件暴露出的問題,進行一番制度上的改變。

  最後還特地感謝了一下林老師,希望以後繼續監督,繼續提出意見和建議。

  「說的好聽,等風頭過了,還是什麼都不會改變的。」

  林秋樹搖了搖頭,懶得多說什麼,這種事再過三十年也不會有什麼變化。

  「你還不滿足啊?一部作品讓富士銀行破產,一部作品讓多位大阪醫學教授身敗名裂,或死或病。

  就連醫療系統都迫於壓力要整改,你一個人還想做到什麼?」深澤大小姐好笑道。

  「我想做到什麼?我想故鄉稅什麼時候落地。」林秋樹嘆了口氣,「今年收入雖然還沒匯總,但應該更高了,結果故鄉稅還沒消息。」

  深澤直子好笑道:「就算故鄉稅落地了,你又能減免多少?不是說有上限嗎?」

  「省一點是一點,要向櫻醬小財迷學習。」林秋樹打趣道,然後轉頭看向女醫生。

  只見後者此時已經被夏川太太抱在了懷裡,那張面無表情的高冷臉蛋上,有兩行清淚止不住地流下。

  「已經沒事了,一切都結束了,葵醬這些年很努力,很辛苦了,不用再一直那樣沉重了,以後活得輕鬆一些好不好?」


  夏川夕子耐心地安慰著,清水葉月和山崎美奈也跟著勸說,就連鏡花和茉莉這兩隻小狐狸,看著她們的葵媽媽這個樣子,也都伸出了小手。

  「雖然是澀狐狸,但是功德無量呢,大家都有被你拯救,因為你才能獲得現在的幸福

  深澤直子看著這一幕,不由得嘴角微微翹起,眨了眨眼睛,「有沒有覺得很有成就感?」

  「成就感自然會有,但果然還是直子姐說不行了的時候,最有成就感了。」林秋樹笑著說道。

  「懷——」·

  深澤大小姐很是沒好氣地給了他一個好看的白眼。

  忽然,又有電話響了,一時間眾人紛紛查看起自己的手機來,好一通忙活,最後才確定是女醫生的手機。

  津田葵看著熒幕上的號碼,忽然了下,下意識抬頭看向了林秋樹。

  後者見狀便心中瞭然,「是你媽媽打來的吧?估計是也看到新聞了,接不接都可以的,看你心情就好,不用顧慮太多。」

  「嗯。」津田葵點點頭,稍稍遲疑,便接通了。

  電話那邊傳來止不住的啜泣聲,好半天,才有斷斷續續的話語傳過來。

  「我現在—在你父親的墓前,剛剛把收集的那些報紙—都燒給他了。」

  「嗯。」津田葵淡淡地回應道。

  「請幫我向林老師轉達謝意,這麼多年,終於能夠讓你父親沉冤得雪,讓那幾個教授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這份恩情沒齒難忘,我沒什麼能力,做不到太多事情,也知道給他留下的印象並不好,但剩下的人生里,每天都會為他祈福的。」

  「好。」津田葵依舊語氣冷淡。

  電話那邊也沉默了。

  良久,對面才又傳來聲音,「抱歉,我知道我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但你父親一個人,就已經占滿了我內心的全部,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想必如今你對林老師也有類似的感情了,或許你能明白一些我的感受吧。

  不過不論如何,是我對不起你,儘管痛恨我也沒關係—

  津田葵聞言有些發證,下意識按了按心口,然而母親親口承認了心中完全沒有自己,

  竟然絲毫沒有感到心痛,反而一下子輕鬆了不少。

  或許是因為自此再無瓜葛,可以專心陪著林君,全身心歸屬於他了吧?

  不過,在電話掛斷之前,津田葵最後又說了一句話,「我想我並不能體會你的感受,

  我的確很愛林君,但同樣愛他的孩子。

  之前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成為一個合格的母親,但現在——我想我是可以的。」

  說完,她就掛斷了電話,隨後便迎上了眾人驚訝的目光。

  「所以,葵醬也決定要孩子了嗎?」

  夏川夕子很是期待地問道,她是真的很希望,家裡多些小孩子,那樣就很熱鬧。

  「那正好,馬上又到十二月了,澀狐狸每年一個名額,今年的剛好給你。」深澤直子笑著說道。

  「哪有你這樣說話的,什麼叫每年一個名額?」林秋樹聽得滿頭黑線。

  津田葵卻是認真地點了點頭,眸光閃動著,露出一個如當初的櫻醬一般,不那麼自然,卻格外燦爛的微笑來。

  「林君,也請給我一個孩子吧!」

  混雜了淚水的微笑,破碎感十足,配上一貫高冷的氣質,竟是有種異樣的美感,讓林秋樹一時間都看痴了。

  半響才回過神來,伸手幫她抹掉眼角的淚珠,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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