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我愛你
第334章 我愛你
深澤大小姐也是嫵媚地眼波微橫，「果然是擅長騙人的狐狸啊，剛剛那副神態語氣，連我都差點要信了的。」
「我什麼時候騙人了？只不過是沒否認而已嘛。」林秋樹攤手，一臉無辜。
「話說，你給櫻醬準備了什麼禮物？」深澤直子忽然好奇起來。
「說出來哪裡還有驚喜。」林秋樹說著，看了眼正在忙著整理物品的山崎太太，然後悄悄在她挺翹的臀瓣上一拍。
「這邊有露天的雪景溫泉，今晚要不要一起試試？太太看樣子應該要忙一陣了，時間應該足夠。」
「哼嗯—算了，櫻醬的生日呢，這幾天你還是專心陪她吧。
深澤大小姐發出一聲膩人的悶哼，反手也拍了下他的屁股，然後舔著紅潤的唇瓣，媚眼如絲地道：
「等回去之後，再讓姐姐好好玩弄一番~」
這撩人的暖味語氣，聽得林秋樹眼皮直跳，
不過他也沒再招惹對方，畢竟這一趟旅行，除了兌現當初給山崎太太的承諾，主要還是為了少女。
畢業旅行，十九歲生日，這些加在一起，是要好好陪她才行。
旅途周折已經很累了，當晚所有人是都簡單泡了個熱水澡，便早早休息了。
翌日才開始為了給少女慶生忙碌起來。
夏川太太要親自下廚，山崎美奈跟著幫忙，深澤大小姐負責聯絡各種食材和所需物品，津田葵和清水葉月則是和老闆娘一起，負責布置慶祝用的房間。
因為深澤大小姐提前安排過了，溫泉旅館有準備遮光的窗簾，倒是讓清水葉月白天也能活動一陣了。
而林秋樹，則是帶著少女出去，到處閒逛。
清津峽隧道，湯澤高原滑雪場，當地的特色美食，總之是把少女的一天都安排滿了。
等到天色黑下來的時候，少女已經累得不想動了，沒精打采地問道：「還要接著玩嗎？」
「嗯？很累了嗎？那我背櫻醬吧。」林秋樹好笑地看著她，然後蹲在了她身前。
少女看著他寬厚的脊背，疲憊的小臉上，嘴角微微翹起，有些開心地趴了上去，緊緊樓住了他的脖子。
「狐狸今天很奇怪。」
「我什麼時候不奇怪了？不是一直說我是奇怪的傢伙嗎？」
少女體重很輕，林秋樹輕輕鬆鬆地起身，就這樣背著她在路上慢悠悠走著。
「不一樣。」少女微微搖了搖頭，將微微發涼的可愛鼻尖，調皮地貼到了他脖頸上取暖。
「狐狸今天一整天都只陪著我一個人。」
「今晚就是你的生日了啊，當然是要好好陪你的。」少女細細軟軟的呼吸，
打在脖頸上，讓林秋樹心裡酥酥麻麻的。
「有事情瞞著我。」少女小聲嘀咕著，伸出粉潤的舌尖，悄悄在他脖頸上舔了一下。
林秋樹頓時打了個哆嗦，一陣冷顫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別調皮，對了，
櫻醬你知不知道冬天的鐵欄杆其實是甜的？」
「我不傻。」少女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的側臉，「狐狸一點都不會轉移話題。」
「好吧，櫻醬其實也能猜到的，大家是在準備幫你慶祝生日的。」林秋樹無奈一笑。
少女心中一陣暖流，「不用這樣麻煩的，一起出來旅行就很開心了。」
「去年的生日那樣草草了事，之前幾年也沒能好好慶祝一下，今年總不能再那樣簡單了，是要好好幫櫻醬慶祝一下才行的。」
林秋樹微微偏過頭，溫聲說著，用側臉蹭了蹭少女的腦袋。
「唔————」少女細細地應了，眼眶悄悄泛紅了一些，「那————狐狸準備了什麼？」
「還沒到時間呢。」
「我想知道。」
「很快了，這都已經晚上十點了。」
「可我想知道，特別想。」少女秋水般的眸子裡，蕩漾著漣漪，直直地盯著林秋樹的側臉。
她的小臉上明明沒有太多表情，但是林秋樹餘光一警，總覺得她眼巴巴的，
很是可憐地在撒嬌似的。
當下就不得不心軟了，哭笑不得地退步了，「好吧，要說禮物的話，其實我想了很久。
有考慮過買一屋子的漂亮衣服，多到足以讓你眼花繚亂的各式包包，亦或是昂貴的化妝品和護膚品.」
「亂花錢，不要這種。」小財迷少女立刻就搖頭了。
林秋樹啞然失笑，「亂花錢倒不至於，櫻醬漂漂亮亮的我看著也開心啊。
但我覺得這些東西，平日裡也可以給你買，並沒有什麼特殊意義，終究還是想要送一些有特別意義的禮物。」
「嗯，所以————是什麼？」少女期待了起來。
「到旅館了，進去說吧。」林秋樹笑笑。
「？！」少女頓時氣結，故意的，狐狸絕對是故意吊人胃口的！
不過林秋樹也沒一直賣關子，而是在玄關脫掉鞋子後，便拉著她回了房間。
隨即，從行李箱裡翻出來一個熟悉的木盒。
「這個也帶來了？」少女一，看著裝有和服的木盒，有些不明所以。
「是啊，前段時間送了你和服，但其實還少一樣東西的，加上這個才算圓滿吧？」
林秋樹說著，又從身後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
「可以打開？」少女鴨子坐在榻榻米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躍躍欲試。
「嗯，打開吧，櫻醬這麼心急，那就不等到十二點了。」林秋樹好笑地說道少女的波波頭頓時輕快地晃了晃，很是開心地拿起了禮物，正準備拆，卻留意到禮盒上的繩結是平結。
水引平結，寓意著不離不棄。
她愜了下，隨即看向了林秋樹，後者面帶微笑，「不能剪斷哦，櫻醬應該知道的吧？」
「嗯—.」少女微微點頭，抿嘴淺笑了起來，狐狸果然是有意用這個結的。
當下是小心地將水引平結完整地從盒子上褪了下來，沒有破壞掉，然後才拆開了禮盒。
盒子裡的東西，看上去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甚至堪稱是樸素到了極點，乍一看只是月白色的布料。
但少女拿起來之後，才發現，竟然是跟和服配套的足袋！
「所以，去年的生日禮物是內衣，今年的生日禮物是襪子？」
少女睜大了眼睛，用很奇怪的眼神打量著林秋樹，小臉上寫滿了一一你不對勁。
「這種眼神是什麼意思？送襪子是什麼含義，你不知道嗎？」林秋樹沒好氣地捏了捏她的臉蛋。
少女聞言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差點忘了，送襪子的話-是一生一世的意思！
加上水引平結，就是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對太太，對葉月，對少女，林秋樹是有針對性地，安排不同的生日禮物，都有好好考慮對方的偏好和想法。
哪怕可能看起來比較幼稚，但林秋樹也是毫不猶豫地去做了。
當下，他更是長嘆一口氣，故作傷心的樣子，「本來想著，是讓你穿著我送的襪子，和我一起在大雪裡走到白頭呢。
想了好久才確定下來的，沒想到竟然被嫌棄了，那算了，還給我吧。」
說著，他作勢去收回禮物。
少女立刻將足袋寶貝一般地抱在了懷裡，連忙躲開了他的手，警惕地盯著他的動作，「沒說不要。」
「你嫌棄。」
「沒嫌棄！」少女好氣的，壞心眼的狐狸，又在捉弄人，「狐狸總喜歡撓腳心，當然會想歪。」
「真不用換禮物了？」林秋樹好笑道。
「這個就好。」少女用力點點頭，心裡甜滋滋地緊了足袋，然後一股腦地爬了起來，抱起了和服就往外走。
「我去找媽媽幫我穿，狐狸不許走，等我一起再出門散步，說好的。」
林秋樹忍俊不禁地起身攔住她，「還是我叫夏川太太過來吧，你就在這裡乖乖等著。」
少女頓時停下腳步，看著他離開房間，然後低下頭，眼睛盯著足袋一眨不眨，發自內心的笑意，不自覺地便爬上了嘴角。
「一生一世—...—」
少女細不可聞的喃喃聲，以及略顯歡快的哼哼，在房間裡悠然飄散。
穿和服很花時間，林秋樹等了很久才等到少女下樓來，就她一個人，夏川太太顯然很知趣，沒有打擾兩人。
少女背著手，俏生生地站到他面前，微微仰起頭，露出那張宜喜宜嗔的精緻小臉，將一隻白淨的小手遞了過來。
「給你牽。」
「不累嗎？歇一會兒再出去也沒關係的。」林秋樹攤開手心，接住少女柔軟嫩滑的小手，微微用力緊。
「不累。」少女輕輕搖頭，小臉上表情不多，但如水的眸子裡閃爍著動人的光芒，洋溢著滿滿的期待。
「那就走吧。」林秋樹笑著帶她來到玄關，然後親手幫她把木屐穿上了。
兩個人拉開溫泉旅館的木門，毫不猶豫地離開溫暖的室內，再次走進雪夜中。
少女的和服本就是冬日定製的，自然也是保暖的，再加上今晚下雪，又沒什麼風，其實相對比較暖和。
「從那次在清水家的天台上開始，我就一直有在腹誹老天一點都不配合，該陰天不陰，該下雨不下，該晴又不晴。
但或許我這一年在天氣上的所有運氣，都是為了此刻在積贊著似的，就是為了在這一天，見到這場大雪吧？」
林秋樹拉著少女微涼的小手，兩個人的手臂緊緊貼在一起，哎呀哎呀地踩著霄，在空寂無人的雪夜中，毫無目的地悠閒散步。
少女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著腳上的足袋，可愛的腳趾在裡面亂動，忍不住抿嘴淺笑，心裡說不出的開心。
然後又盯著林秋樹的腳步，努力配合上他的步伐節奏，保持和他一樣的速度。
「有在聽我說話嗎？」林秋樹無奈一笑。
「嗯，在聽的。」少女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看著他頭上雪花逐漸開始積聚，快要一片雪白，不由有些失神。
狐狸到時候會變成老爺爺的吧？滿臉皺紋的固執老爺爺？不過也還會是帥氣的老爺爺吧？
「你根本沒有在聽。」林秋樹好氣又好笑，白瞎自己醞釀半天感情了。
「有聽，今天下雪了，狐狸很開心。」少女抿嘴偷笑。
「好吧，反正時間也差不多了，就在這裡也不錯，有路燈照著呢。」林秋樹無奈地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來。
「這次又是什麼？」少女疑惑地問道，明明禮物是襪子，怎麼還有別的？
「情書啊，戀愛的話，總要從告白開始吧？雖說我們的情況很奇怪，但總覺得應該補上，免得你留下什麼遺憾。」
林秋樹說著轉過身，雙手拿著信封，交到了少女手裡。
少女睜大了眼晴，看著他在昏黃路燈下，籠罩了一層金色光芒的帥氣臉龐，
忽然心跳漏了一拍。
「別愣著啊，都這個年紀了，還做這種事情，我也是會覺得不好意思的啊」林秋樹哭笑不得地說道。
「狐狸才不會不好意思。」少女回過神，哼哼了兩聲，然後滿是期待地看著他，「你還沒說那句話呢。」
「哪句？」
「我喜歡你，請和我交往。」
「好，我答應了。」林秋樹忍著笑意，果斷點頭。
「？！！」少女頓時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欲言又止，好氣的。
全是設計好的吧？用一張假信封，說是要告白，結果是騙自己說出這句話！
「你欺負人。」
「哪裡欺負人了，難道櫻醬不喜歡我？」林秋樹笑吟吟地問道。
「——」少女氣壞了，就這樣委屈幽怨地盯著他。
「好了好了，不拆開看看裡面寫了什麼嗎？」林秋樹忍俊不禁地說著，然後將信封塞進了她手裡。
少女幽幽地收回目光，帶著一點點悶氣，拆開了信封，拿出了裡面的卡紙。
只見漂亮的卡紙上，只有簡簡單單的幾個字一一【我愛你】。
一瞬間，少女仿佛成了精緻的人偶，靜止在了路燈下，一動不動。
好半天，她才嘴唇微微蠕動著，細不可聞地開口，「這不對。」
「哪裡不對？」林秋樹疑惑道。
「之前明明有說，應該用【月色真美】，這樣才夠含蓄，有美感，或者寫雷神短歌也對。」少女喃喃地說著。
「可我不想含蓄，不想讓櫻醬費心猜測，不想讓你有任何不安與遲疑，是要讓你明明白白地知道我的心意，知道我在愛著你。」
林秋樹捧起她的小臉，盯著她的眼晴，非常認真地說著。
「是愛，不是喜歡，我花了一年的時間，反覆確認了自己的心意。
是想要和櫻醬好好過一輩子的，而不是單純報恩，或是貪圖櫻醬的青春可愛現在輪到櫻醬了，這麼久了，應該也有認真確認自己的心意吧？」
少女的櫻唇微微發顫，心中一陣陣暖流衝進眼眶裡，化作止不住的晶瑩淚珠，一顆顆溢出來，順著臉頰滑落到林秋樹手上。
「所以，要和我交往嗎？」後者柔聲問道。
少女吸了吸鼻子，淚眼婆娑地倔強道：「那不能光寫在紙上，狐狸也要說出來才行。」
「這麼難啊？」林秋樹逗弄道。
少女頓時急了，生怕他後悔了似的，抓住了他的一根手指，「不說其實也行林秋樹莞爾一笑，沒再猶豫，此生第一次說出了這句話，「我愛你。」
少女愜地看著他，任由淚水肆意流淌，「要再聽一次。」
「我愛你。」林秋樹笑著滿足了她的要求，「多少次都可以，櫻醬可以隨時向我確認。」
少女終於忍不住了，一下子撲到他懷裡，痛痛快快地哭了起來。
林秋樹一臉憐愛地，用手幫她遮著和服露出的後頸，免得被雪鑽入。
兩個人就這樣在路燈下，相擁落雪間，直到黑色的頭髮完全被白雪遮蓋住。
這樣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很容易說出口，也很難說出口，莫名的羞恥感，莫名的顧慮，林林總總，不一而足。
但它的效果卻是真的很奇妙。
少女似乎一下子放下了一直積鬱的心結，和最近一段時間的壓力，整個人變得格外光彩照人，眉眼舒展，流淌著輕鬆的喜色。
「這話也有和直子姐她們說過嗎？」她緊緊抱著林秋樹的胳膊，一臉幸福地靠在他的路膊上，開心地抿嘴淺笑。
「沒有哦。」
「那你也去和她們說。」
「櫻醬專屬的，別的姐姐都沒有。」
「不用這樣，她們肯定也想聽的。」少女很是認真地勸說道。
「你直子姐一定會很嫌棄地說我肉麻。」林秋樹失笑搖頭。
「就算這樣說，她心裡也肯定很高興。」少女堅持道。
「那好，我知道了，不過今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這些放在之後再說吧。」
林秋樹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少女。
「是慶祝儀式嗎？她們該等急了吧？」
少女頓時恍然，這才想起她們都等著呢，連忙去翻狐狸手腕上的手錶，想看時間。
「不是這個，事實上慶祝儀式安排在明天的，只不過她們今天就開始準備而已，我說的重要的事情，其實是——.」
林秋樹說著，湊近了少女的小臉，「櫻醬，已經十九歲了呢。」
「所以？」感受著他灼熱的自光和突襲，少女的心跳頓時開始加快。
「所以，我想要開動了啊，其實一直都忍耐的很辛苦的，想要吃掉櫻醬的心情。」林秋樹又湊近了一些，嗅著少女身上好聞的清甜香味。
「不是說要等我成為東大生？」少女感覺心臟像是小鹿一樣在亂撞。
「總不能考不上就一輩子不吃掉吧？反過來說，吃掉以後，櫻醬也就不用在東大入學考試上有太大壓力了，對吧？」
林秋樹說著，忽然猛地一矮身，將她攔腰抱了起來。
少女頓時嚇了一跳，連忙樓緊了他的脖子，臉頰微紅，嗔怪道：「澀狐狸..」
「現在後悔也晚了，情書你都收下了。」林秋樹輕笑一聲，抱著少女就回了溫泉旅館。
溫泉老闆娘自然是早就避開了，林秋樹甩掉鞋子，踩著樓梯，腳步越來越快，直奔早就準備好的房間。
深澤大小姐也是嫵媚地眼波微橫，「果然是擅長騙人的狐狸啊，剛剛那副神態語氣，連我都差點要信了的。」
「我什麼時候騙人了？只不過是沒否認而已嘛。」林秋樹攤手，一臉無辜。
「話說，你給櫻醬準備了什麼禮物？」深澤直子忽然好奇起來。
「說出來哪裡還有驚喜。」林秋樹說著，看了眼正在忙著整理物品的山崎太太，然後悄悄在她挺翹的臀瓣上一拍。
「這邊有露天的雪景溫泉，今晚要不要一起試試？太太看樣子應該要忙一陣了，時間應該足夠。」
「哼嗯—算了，櫻醬的生日呢，這幾天你還是專心陪她吧。
深澤大小姐發出一聲膩人的悶哼，反手也拍了下他的屁股，然後舔著紅潤的唇瓣，媚眼如絲地道：
「等回去之後，再讓姐姐好好玩弄一番~」
這撩人的暖味語氣，聽得林秋樹眼皮直跳，
不過他也沒再招惹對方，畢竟這一趟旅行，除了兌現當初給山崎太太的承諾，主要還是為了少女。
畢業旅行，十九歲生日，這些加在一起，是要好好陪她才行。
旅途周折已經很累了，當晚所有人是都簡單泡了個熱水澡，便早早休息了。
翌日才開始為了給少女慶生忙碌起來。
夏川太太要親自下廚，山崎美奈跟著幫忙，深澤大小姐負責聯絡各種食材和所需物品，津田葵和清水葉月則是和老闆娘一起，負責布置慶祝用的房間。
因為深澤大小姐提前安排過了，溫泉旅館有準備遮光的窗簾，倒是讓清水葉月白天也能活動一陣了。
而林秋樹，則是帶著少女出去，到處閒逛。
清津峽隧道，湯澤高原滑雪場，當地的特色美食，總之是把少女的一天都安排滿了。
等到天色黑下來的時候，少女已經累得不想動了，沒精打采地問道：「還要接著玩嗎？」
「嗯？很累了嗎？那我背櫻醬吧。」林秋樹好笑地看著她，然後蹲在了她身前。
少女看著他寬厚的脊背，疲憊的小臉上，嘴角微微翹起，有些開心地趴了上去，緊緊樓住了他的脖子。
「狐狸今天很奇怪。」
「我什麼時候不奇怪了？不是一直說我是奇怪的傢伙嗎？」
少女體重很輕，林秋樹輕輕鬆鬆地起身，就這樣背著她在路上慢悠悠走著。
「不一樣。」少女微微搖了搖頭，將微微發涼的可愛鼻尖，調皮地貼到了他脖頸上取暖。
「狐狸今天一整天都只陪著我一個人。」
「今晚就是你的生日了啊，當然是要好好陪你的。」少女細細軟軟的呼吸，
打在脖頸上，讓林秋樹心裡酥酥麻麻的。
「有事情瞞著我。」少女小聲嘀咕著，伸出粉潤的舌尖，悄悄在他脖頸上舔了一下。
林秋樹頓時打了個哆嗦，一陣冷顫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別調皮，對了，
櫻醬你知不知道冬天的鐵欄杆其實是甜的？」
「我不傻。」少女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的側臉，「狐狸一點都不會轉移話題。」
「好吧，櫻醬其實也能猜到的，大家是在準備幫你慶祝生日的。」林秋樹無奈一笑。
少女心中一陣暖流，「不用這樣麻煩的，一起出來旅行就很開心了。」
「去年的生日那樣草草了事，之前幾年也沒能好好慶祝一下，今年總不能再那樣簡單了，是要好好幫櫻醬慶祝一下才行的。」
林秋樹微微偏過頭，溫聲說著，用側臉蹭了蹭少女的腦袋。
「唔————」少女細細地應了，眼眶悄悄泛紅了一些，「那————狐狸準備了什麼？」
「還沒到時間呢。」
「我想知道。」
「很快了，這都已經晚上十點了。」
「可我想知道，特別想。」少女秋水般的眸子裡，蕩漾著漣漪，直直地盯著林秋樹的側臉。
她的小臉上明明沒有太多表情，但是林秋樹餘光一警，總覺得她眼巴巴的，
很是可憐地在撒嬌似的。
當下就不得不心軟了，哭笑不得地退步了，「好吧，要說禮物的話，其實我想了很久。
有考慮過買一屋子的漂亮衣服，多到足以讓你眼花繚亂的各式包包，亦或是昂貴的化妝品和護膚品.」
「亂花錢，不要這種。」小財迷少女立刻就搖頭了。
林秋樹啞然失笑，「亂花錢倒不至於，櫻醬漂漂亮亮的我看著也開心啊。
但我覺得這些東西，平日裡也可以給你買，並沒有什麼特殊意義，終究還是想要送一些有特別意義的禮物。」
「嗯，所以————是什麼？」少女期待了起來。
「到旅館了，進去說吧。」林秋樹笑笑。
「？！」少女頓時氣結，故意的，狐狸絕對是故意吊人胃口的！
不過林秋樹也沒一直賣關子，而是在玄關脫掉鞋子後，便拉著她回了房間。
隨即，從行李箱裡翻出來一個熟悉的木盒。
「這個也帶來了？」少女一，看著裝有和服的木盒，有些不明所以。
「是啊，前段時間送了你和服，但其實還少一樣東西的，加上這個才算圓滿吧？」
林秋樹說著，又從身後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
「可以打開？」少女鴨子坐在榻榻米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躍躍欲試。
「嗯，打開吧，櫻醬這麼心急，那就不等到十二點了。」林秋樹好笑地說道少女的波波頭頓時輕快地晃了晃，很是開心地拿起了禮物，正準備拆，卻留意到禮盒上的繩結是平結。
水引平結，寓意著不離不棄。
她愜了下，隨即看向了林秋樹，後者面帶微笑，「不能剪斷哦，櫻醬應該知道的吧？」
「嗯—.」少女微微點頭，抿嘴淺笑了起來，狐狸果然是有意用這個結的。
當下是小心地將水引平結完整地從盒子上褪了下來，沒有破壞掉，然後才拆開了禮盒。
盒子裡的東西，看上去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甚至堪稱是樸素到了極點，乍一看只是月白色的布料。
但少女拿起來之後，才發現，竟然是跟和服配套的足袋！
「所以，去年的生日禮物是內衣，今年的生日禮物是襪子？」
少女睜大了眼睛，用很奇怪的眼神打量著林秋樹，小臉上寫滿了一一你不對勁。
「這種眼神是什麼意思？送襪子是什麼含義，你不知道嗎？」林秋樹沒好氣地捏了捏她的臉蛋。
少女聞言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差點忘了，送襪子的話-是一生一世的意思！
加上水引平結，就是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對太太，對葉月，對少女，林秋樹是有針對性地，安排不同的生日禮物，都有好好考慮對方的偏好和想法。
哪怕可能看起來比較幼稚，但林秋樹也是毫不猶豫地去做了。
當下，他更是長嘆一口氣，故作傷心的樣子，「本來想著，是讓你穿著我送的襪子，和我一起在大雪裡走到白頭呢。
想了好久才確定下來的，沒想到竟然被嫌棄了，那算了，還給我吧。」
說著，他作勢去收回禮物。
少女立刻將足袋寶貝一般地抱在了懷裡，連忙躲開了他的手，警惕地盯著他的動作，「沒說不要。」
「你嫌棄。」
「沒嫌棄！」少女好氣的，壞心眼的狐狸，又在捉弄人，「狐狸總喜歡撓腳心，當然會想歪。」
「真不用換禮物了？」林秋樹好笑道。
「這個就好。」少女用力點點頭，心裡甜滋滋地緊了足袋，然後一股腦地爬了起來，抱起了和服就往外走。
「我去找媽媽幫我穿，狐狸不許走，等我一起再出門散步，說好的。」
林秋樹忍俊不禁地起身攔住她，「還是我叫夏川太太過來吧，你就在這裡乖乖等著。」
少女頓時停下腳步，看著他離開房間，然後低下頭，眼睛盯著足袋一眨不眨，發自內心的笑意，不自覺地便爬上了嘴角。
「一生一世—...—」
少女細不可聞的喃喃聲，以及略顯歡快的哼哼，在房間裡悠然飄散。
穿和服很花時間，林秋樹等了很久才等到少女下樓來，就她一個人，夏川太太顯然很知趣，沒有打擾兩人。
少女背著手，俏生生地站到他面前，微微仰起頭，露出那張宜喜宜嗔的精緻小臉，將一隻白淨的小手遞了過來。
「給你牽。」
「不累嗎？歇一會兒再出去也沒關係的。」林秋樹攤開手心，接住少女柔軟嫩滑的小手，微微用力緊。
「不累。」少女輕輕搖頭，小臉上表情不多，但如水的眸子裡閃爍著動人的光芒，洋溢著滿滿的期待。
「那就走吧。」林秋樹笑著帶她來到玄關，然後親手幫她把木屐穿上了。
兩個人拉開溫泉旅館的木門，毫不猶豫地離開溫暖的室內，再次走進雪夜中。
少女的和服本就是冬日定製的，自然也是保暖的，再加上今晚下雪，又沒什麼風，其實相對比較暖和。
「從那次在清水家的天台上開始，我就一直有在腹誹老天一點都不配合，該陰天不陰，該下雨不下，該晴又不晴。
但或許我這一年在天氣上的所有運氣，都是為了此刻在積贊著似的，就是為了在這一天，見到這場大雪吧？」
林秋樹拉著少女微涼的小手，兩個人的手臂緊緊貼在一起，哎呀哎呀地踩著霄，在空寂無人的雪夜中，毫無目的地悠閒散步。
少女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著腳上的足袋，可愛的腳趾在裡面亂動，忍不住抿嘴淺笑，心裡說不出的開心。
然後又盯著林秋樹的腳步，努力配合上他的步伐節奏，保持和他一樣的速度。
「有在聽我說話嗎？」林秋樹無奈一笑。
「嗯，在聽的。」少女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看著他頭上雪花逐漸開始積聚，快要一片雪白，不由有些失神。
狐狸到時候會變成老爺爺的吧？滿臉皺紋的固執老爺爺？不過也還會是帥氣的老爺爺吧？
「你根本沒有在聽。」林秋樹好氣又好笑，白瞎自己醞釀半天感情了。
「有聽，今天下雪了，狐狸很開心。」少女抿嘴偷笑。
「好吧，反正時間也差不多了，就在這裡也不錯，有路燈照著呢。」林秋樹無奈地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來。
「這次又是什麼？」少女疑惑地問道，明明禮物是襪子，怎麼還有別的？
「情書啊，戀愛的話，總要從告白開始吧？雖說我們的情況很奇怪，但總覺得應該補上，免得你留下什麼遺憾。」
林秋樹說著轉過身，雙手拿著信封，交到了少女手裡。
少女睜大了眼晴，看著他在昏黃路燈下，籠罩了一層金色光芒的帥氣臉龐，
忽然心跳漏了一拍。
「別愣著啊，都這個年紀了，還做這種事情，我也是會覺得不好意思的啊」林秋樹哭笑不得地說道。
「狐狸才不會不好意思。」少女回過神，哼哼了兩聲，然後滿是期待地看著他，「你還沒說那句話呢。」
「哪句？」
「我喜歡你，請和我交往。」
「好，我答應了。」林秋樹忍著笑意，果斷點頭。
「？！！」少女頓時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欲言又止，好氣的。
全是設計好的吧？用一張假信封，說是要告白，結果是騙自己說出這句話！
「你欺負人。」
「哪裡欺負人了，難道櫻醬不喜歡我？」林秋樹笑吟吟地問道。
「——」少女氣壞了，就這樣委屈幽怨地盯著他。
「好了好了，不拆開看看裡面寫了什麼嗎？」林秋樹忍俊不禁地說著，然後將信封塞進了她手裡。
少女幽幽地收回目光，帶著一點點悶氣，拆開了信封，拿出了裡面的卡紙。
只見漂亮的卡紙上，只有簡簡單單的幾個字一一【我愛你】。
一瞬間，少女仿佛成了精緻的人偶，靜止在了路燈下，一動不動。
好半天，她才嘴唇微微蠕動著，細不可聞地開口，「這不對。」
「哪裡不對？」林秋樹疑惑道。
「之前明明有說，應該用【月色真美】，這樣才夠含蓄，有美感，或者寫雷神短歌也對。」少女喃喃地說著。
「可我不想含蓄，不想讓櫻醬費心猜測，不想讓你有任何不安與遲疑，是要讓你明明白白地知道我的心意，知道我在愛著你。」
林秋樹捧起她的小臉，盯著她的眼晴，非常認真地說著。
「是愛，不是喜歡，我花了一年的時間，反覆確認了自己的心意。
是想要和櫻醬好好過一輩子的，而不是單純報恩，或是貪圖櫻醬的青春可愛現在輪到櫻醬了，這麼久了，應該也有認真確認自己的心意吧？」
少女的櫻唇微微發顫，心中一陣陣暖流衝進眼眶裡，化作止不住的晶瑩淚珠，一顆顆溢出來，順著臉頰滑落到林秋樹手上。
「所以，要和我交往嗎？」後者柔聲問道。
少女吸了吸鼻子，淚眼婆娑地倔強道：「那不能光寫在紙上，狐狸也要說出來才行。」
「這麼難啊？」林秋樹逗弄道。
少女頓時急了，生怕他後悔了似的，抓住了他的一根手指，「不說其實也行林秋樹莞爾一笑，沒再猶豫，此生第一次說出了這句話，「我愛你。」
少女愜地看著他，任由淚水肆意流淌，「要再聽一次。」
「我愛你。」林秋樹笑著滿足了她的要求，「多少次都可以，櫻醬可以隨時向我確認。」
少女終於忍不住了，一下子撲到他懷裡，痛痛快快地哭了起來。
林秋樹一臉憐愛地，用手幫她遮著和服露出的後頸，免得被雪鑽入。
兩個人就這樣在路燈下，相擁落雪間，直到黑色的頭髮完全被白雪遮蓋住。
這樣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很容易說出口，也很難說出口，莫名的羞恥感，莫名的顧慮，林林總總，不一而足。
但它的效果卻是真的很奇妙。
少女似乎一下子放下了一直積鬱的心結，和最近一段時間的壓力，整個人變得格外光彩照人，眉眼舒展，流淌著輕鬆的喜色。
「這話也有和直子姐她們說過嗎？」她緊緊抱著林秋樹的胳膊，一臉幸福地靠在他的路膊上，開心地抿嘴淺笑。
「沒有哦。」
「那你也去和她們說。」
「櫻醬專屬的，別的姐姐都沒有。」
「不用這樣，她們肯定也想聽的。」少女很是認真地勸說道。
「你直子姐一定會很嫌棄地說我肉麻。」林秋樹失笑搖頭。
「就算這樣說，她心裡也肯定很高興。」少女堅持道。
「那好，我知道了，不過今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這些放在之後再說吧。」
林秋樹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少女。
「是慶祝儀式嗎？她們該等急了吧？」
少女頓時恍然，這才想起她們都等著呢，連忙去翻狐狸手腕上的手錶，想看時間。
「不是這個，事實上慶祝儀式安排在明天的，只不過她們今天就開始準備而已，我說的重要的事情，其實是——.」
林秋樹說著，湊近了少女的小臉，「櫻醬，已經十九歲了呢。」
「所以？」感受著他灼熱的自光和突襲，少女的心跳頓時開始加快。
「所以，我想要開動了啊，其實一直都忍耐的很辛苦的，想要吃掉櫻醬的心情。」林秋樹又湊近了一些，嗅著少女身上好聞的清甜香味。
「不是說要等我成為東大生？」少女感覺心臟像是小鹿一樣在亂撞。
「總不能考不上就一輩子不吃掉吧？反過來說，吃掉以後，櫻醬也就不用在東大入學考試上有太大壓力了，對吧？」
林秋樹說著，忽然猛地一矮身，將她攔腰抱了起來。
少女頓時嚇了一跳，連忙樓緊了他的脖子，臉頰微紅，嗔怪道：「澀狐狸..」
「現在後悔也晚了，情書你都收下了。」林秋樹輕笑一聲，抱著少女就回了溫泉旅館。
溫泉老闆娘自然是早就避開了，林秋樹甩掉鞋子，踩著樓梯，腳步越來越快，直奔早就準備好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