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伊豆的舞女……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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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5章 伊豆的舞女……們

  眾人大致是在晚上八點出發的,此時天色早已黑透,

  如果沒有路邊偶爾閃過的路燈,好奇地將些許昏黃的光線,從前擋風玻璃處探進來,車內是兒乎什麼都看不清的。

  夏川夕子身體很不好,此時帶著些許疲憊的神色,正閉目小憩。

  一旁的山崎美奈證證地想著什麼,時不時露出一個甜蜜的笑容來。

  深澤直子開車開得有些枯燥,用餘光警了眼後視鏡,想看看澀狐狸是不是又在幹壞事。

  然後果然不出所料的,的確在干。

  看著後視鏡里,清水葉月趴伏在狐狸的腿上,一頭秀髮隨著車子的起伏,輕輕搖動,大小姐頓時嘴角抽搐了兩下。

  這個澀狐狸,到底哪來的那麼多精力啊?而且葉月那樣漂亮優雅的人,竟然也願意為他做這種事情!

  不等她吐槽完,收回目光的時候,卻又發現副駕駛上的女醫生,也看著後視鏡里的光景,默默用腿夾住了手。

  見到深澤直子看過來的目光,她卻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冷漠。

  女醫生毫不躲閃的銳利視線,反倒讓深澤直子有點自我懷疑起來,難道奇怪的是我?

  車子的引擎聲掩蓋住了令人避想的細小聲音。

  溫暖柔潤,像是泡在暖洋洋的熱水裡,身邊又有少女身上清甜的香味,令人心情舒暢。

  林秋樹此刻只覺得舒爽到頭皮發麻,不由得長長舒了口氣,低頭看向枕在腿上的清水葉月。

  後者也正好微微側頭看他,不方便露出笑容,秀美的眉眼便微微彎了彎。

  這一個細微的回應,便讓林秋樹心頭狼狠一顫,當下也是伸手輕輕撩開她的衣領,將半片衣襟,從她肩膀上褪下。

  雪白圓潤的香肩,修長的玉頸,還有精緻動人的鎖骨,連同大片白暫溫潤的肌膚,便都展現在了眼前。

  清水葉月沒有阻止,只是眨了下眼睛,津津有味地繼續枕在他腿上,享受著他的味道。

  林秋樹笑了笑,便輕輕摩起她的頸背和香肩。

  既是享受一下清水葉月那清爽細滑的雪嫩肌膚,也是禮尚往來,好讓她不覺得過於枯燥無味。

  但事實上清水葉月一點也不覺得無聊,無論是這樣的遠行,還是在車子裡偷偷做什麼事情,都讓她感覺很新奇。

  尤其自己輕輕勾動一下舌尖,或是用臉頰蹭一蹭林君的大腿,後者臉上就會明顯露出一個十分有趣的表情來。

  這樣即時的反饋,讓她興致勃勃。

  不過林秋樹沒享受多久,身邊的少女忽然細細地了兩聲,然後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少女感覺自己好像還沒睡醒,這是哪裡?

  她揉了揉的睡眼,看著清水小姐那張漂亮到不像話的臉,此刻卻是孩子氣般地鼓起了腮幫,一時間有些發懵。

  「澀狐狸.」少女耳朵臉頰微紅,小聲嘀咕了一句,便又重新閉上眼晴,

  沒有打擾狐狸享受。

  這一路顛簸起伏,林秋樹卻絲毫沒覺得疲累,下車的時候,反而是有種神清氣爽的感覺。

  他扶著清水葉月,小聲問道:「會不會覺得不舒服?要是不喜歡的話,不用勉強的。」

  「沒有不舒服,倒是林君的反應,感覺很有趣。」清水葉月動作優雅地輕輕用手帕捂著嘴,眉眼彎彎。

  「矣?剛剛有出嗎?表情很奇怪?」林秋樹有些意外她的反應。

  「林君很喜歡呢,這樣的事情,看上去特別享受的樣子。」清水葉月溫婉一笑。

  「的確,雖然是第一次,但葉月很厲害。」林秋樹噓道。

  別的不說,光是看著清水葉月那張絕美的臉蛋,溫順地枕在自己腿上,便有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好了,別在那邊聊天了,快過來準備上去了,旅館的女將已經等候多時了。」

  深澤大小姐朝著林秋樹喊道。

  後者聞言抬頭望去,只見不遠處站著一位身穿和服,打扮得十分鄭重的年輕女子,正一臉好奇地偷偷望過來。

  而車邊還有幾名旅館的女侍,手腳麻利地把行李從後備箱裡提出來。

  林秋樹拉著葉月的手走過去,很是自然地打了個招呼,「勞煩久等了,沒想到湯本旅館的女將這樣年輕,很厲害。」


  溫泉旅館多是家族經營,女將通常就是老闆娘,也是旅館的主心骨,掌握著指揮權,可以統領所有女服務員,並應對各種事情。

  「您實在是過獎了,其實我只是若女將而已,女將是我母親一一啊,她絕對不是對林老師不敬,才不下來迎接的。

  只是旅館那邊為林老師準備的招待,需要她在場調和,實在脫不開身,失禮之處,請林老師勿怪。」

  「招待?」林秋樹疑惑地看向深澤直子,總覺得有點不好的預感。

  「進去看看就知道了。」深澤直子卻是神秘一笑,也不解釋,便挽著山崎美奈的胳膊,當先開路了。

  林秋樹有些摸不著頭腦,但見這位年輕的若女將眼巴巴看著他,等他動身,

  便也只好牽著少女和清水葉月的手,跟了上去。

  停車場到旅館,還有一小段路,有石階豌蜓而上,倒也沒有花多少功夫,一兩分鐘就到了。

  站在旅館門口,深澤直子將林秋樹讓到前面,後者心裡泛著嘀咕,但也沒有猶豫,便頭一個走了進去。

  入了玄關,脫掉鞋子,繞過屏風,隨即,便見到了所謂的招待。

  寬散的大廳里,一排排盛裝打扮的和服舞妓,端端正正地跪坐在地板上,翹首以盼。

  見到他的身影時,在一位風韻猶存的和服婦人帶領下,齊齊俯身行禮。

  「感謝林老師的光臨,希望您能在伊豆留下難忘的回憶!」

  林秋樹很是嚇了一跳,但並不因為排場,雖說入目之處,少說有二三十位年輕的舞女,可他也是享受過河出書房全員接待的場面的。

  主要是這些年輕的舞女,一個個畫著慘白的妝容,還有曲調怪異的三味線聲在屋子裡迴蕩。

  搞得他還以為自己誤入了妖魔秘境一般。

  倒是一旁的清水葉月美眸中神采奕奕,非常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副場面,貌似還有了些畫畫的靈感似的。

  少女則是悄悄揪住了林秋樹的衣袖,有點悶悶不樂的。

  這麼多漂亮的舞女,要是狐狸真的被哪個迷住了怎麼辦?但狐狸是要為寫作取材的,總不能任性耽擱他的正事。

  「怎麼樣?還滿意嗎?你說要找舞女取材,這裡這些年輕漂亮的舞女,可都是任你挑選的哦。」

  深澤直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林秋樹身後,幽幽說道。

  「我說要看舞女,你就給我安排這麼多?雖說我也知道你舅舅很擅長這類事情,但這也未免太擅長了吧?」林秋樹吐槽道。

  深澤直子白了他一眼,「哪裡是我舅舅擅長,我壓根就沒用得上找他幫忙。

  只是聯絡湯本旅館的時候,跟女將提了一句,她就很是積極地說會幫忙安排妥當,一定不會讓林老師失望的。

  之所以場面這麼隆重,完全是因為您這位大文豪啊,一聽說您這一趟是要來這邊採風,要寫舞女相關的新書。

  這些舞女可全都是聞風而動,簡直擠破了頭,想要得到林老師的青睞,好成為你新書里的女角色原型。

  不光是推掉了最近一段時間的所有演出安排,甚至倒貼食宿,專門跑過來等你呢。」

  林秋樹聞言頓時恍然,轉頭看向場中一排排端端正正跪坐著的舞女們,只見她們一個個都是眼巴巴的,想要得到他的留意。

  「沒想到,我也有享受柳永般待遇的一天—.」林秋樹一時間只覺得真的是太魔幻了。

  可惜,就是舞女的妝容太嚇人了,完全升不起一點成就感。

  「辛苦各位了,只是一點普通的取材工作,沒想到會驚動這麼多人,實在是給大家添麻煩了。」

  回過神來,林秋樹十分溫和謙遜地回了禮,絲毫沒有因為頂著文豪的名頭而鋸傲。

  如此溫文爾雅的姿態,讓原本敬畏多於仰慕的舞女們十分意外,也是生出了更多傾慕之情。

  比起為了藉此出名,也更多想要單純和這位年輕帥氣,才華橫溢的文豪親近一些了。

  「您說的哪裡話,能夠有幸招待林老師,不但是讓小店蓬生輝,也是讓這些孩子期待不已呢。」旅館女將連忙說道。

  「林老師旅途辛苦,夜宵已經準備好了,您要不要先吃點東西?之後還可以在後庭的溫泉里解解乏。

  當然,也是希望您能給這些孩子一個機會,用餐的時候,讓她們輪流上台表演一番。」


  晚上八點多從東京都出發,到這裡已經是十一點多了,臨近午夜,今晚顯然不可能再出去逛了。

  一行人也就接受了旅館女將的安排,先進房間放好行李。

  稍作休整後,除了夏川太太,因為太過疲憊,先行洗漱休息外,剩下的人都來到了餐廳。

  安排的並不是大廳,而是一個小包廂,榻榻米一側放著一張長長的矮桌,空出了一半的空間來。

  林秋樹在若女將的殷勤服侍下,在桌邊坐好,身邊是少女和清水葉月,桌子兩側則是山崎太太和女醫生。

  深澤大小姐沒有跟著落座,而是拿著自己隨身攜帶的小本子,在和女將核對什麼。

  過了會兒,才走過來跪坐到林秋樹身後,用一雙白皙的素手輕輕幫他捏著肩,笑吟吟地貼在他耳邊小聲說道:

  「好了,不是一直吵著要看舞女嗎?今天可是能讓你看個夠呢,一會兒她們就會排著隊進來,給你表演節目。

  看上哪個就直接留下來,晚上帶回房間陪夜也沒關係,都已經說好了,全都是自願的,而且都是乾淨的處子,不用擔心什麼問題。」

  林秋樹頓時瞪大了眼睛,猛地扭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只覺得毛骨悚然一股冷流順著脊背直衝腦殼。

  「你可別告訴我你是認真的,別開這種玩笑啊!」

  「怎麼了?不是你一直念念不忘嘛,我安排的還不夠到位嗎?」深澤直子柳眉倒豎,有些不滿。

  「所以說,我是單純地取材而已,並沒有其它任何心思,有你們就已經足夠了好嗎?我雖然天賦異,但又不是鐵打的!」林秋樹無語至極。

  雖說他也知道,這邊的很多女性,對於丈夫去歌舞使町那種地方玩玩,都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花錢消費娛樂而已。

  只要不和藝妓產生感情,那就沒有問題但他還是接受不來這種事情,哪怕他自己也不是什麼專一的傢伙,明明也有同時喜歡這麼多優秀的女孩子。

  更別提舞女那誇張可怖的妝容了,再天賦異也提不起勁啊!

  舞妓和藝妓還是稍有區別的,可以大致理解為練習生和正式藝人的差距。

  這也意味著,舞女的表演是不如藝妓成熟的,所以為了彌補這其中的差距,

  便會在妝容上下更多功夫。

  因此,區分舞妓和藝妓,只要看妝容濃淡就基本不會錯了。

  「真不用?你要是擔心她們吃味,那倒大可不必,來之前我已經偷偷和她們通過氣了,也明白這次是寫作需要,不會多想的。」深澤直子狐疑地看著他。

  「真的,大小姐。」林秋樹無奈地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實在大方得有點過頭了。

  「行,那就看表演吧,反正她們這幾天都專門空出來了,你要是後悔了,也隨時可以再叫她們來。」

  深澤直子說完,便朝若女將點頭示意,可以讓人進來表演了,隨即坐在了山崎美奈身邊。

  早已經等候多時的舞女,立刻小碎步地走了進來。

  由於機會難得,又摸不清林秋樹究竟會駐留多久,所以女將是一次安排三位舞女一起進來的。

  一個負責三味線的演奏,一個表演舞蹈,一個則是跪坐到桌前,幫眾人一主要是林秋樹,斟酒布菜。

  也就是見林秋樹自己有很多女伴,不然旅館女將是要安排一堆舞女過來,圍看林秋樹侍奉的。

  清水葉月從來沒體驗過這種場合,尤其地興致勃勃,絲毫沒有睏倦的意思。

  雖說坐姿優雅得體,笑容溫婉賢淑,但純淨的眸子一直閃爍著好奇的目光,

  顯然新鮮感十足,看什麼都覺得特別有意思,

  少女等人也是很少親眼見到舞妓,同樣好奇心滿滿。

  但林秋樹可就遭罪了,他是真的欣賞不來,而且這種場合又不好和身邊人澀澀。

  只好味同嚼蠟地吃著菜,同時翻著腦海里的《伊豆的舞女》原著,和眼前三位舞女的樣子做對比,看看能不能有緣遇到一位形象貼合的。

  不過顯然林秋樹的運氣不怎麼樣,同時也可以說這三位舞女的運氣不怎麼樣,並不符合川端康成筆下的舞女「薰」。

  當然,林秋樹對此也並不在意,反正找不到原型也沒關係,作家幻想人物可是基本操作了,《雪國》的葉子就沒有現實原型,一樣讓他當上文豪了。


  直到換了三波人,一個舞女剛一進來就差點摔倒,跟跟跪跪地跌坐在地上,

  似乎是因為太過害怕,直接呆愣住了,林秋樹才忽然正色起來。

  「惠子,快起來,不要走神,這樣子很失禮的,會惹林老師不高興的。」

  跟在她身後的兩名舞女連忙小聲提醒,同時伸手去拉她。

  跌倒的舞女這才在同伴的幫助下爬了起來,臉色通紅到能夠透過面上慘白的妝容,很是楚楚可憐地道了歉。

  不過林秋樹卻是沒有將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反而是將目光停駐在了她身後,

  那個為了拉她起來,幾乎要連吃奶的勁兒都用出來的小舞女身上了。

  【舞女看上去約莫十七歲,梳著一個古雅的大髮髻,我叫不上名字,只覺得形狀奇特。

  透著英氣的鵝蛋臉被髮型襯得越發小巧,顯出一種和諧的美,令人聯想起野史故事裡那些綠鬢如雲的姑娘的畫像——·】

  林秋樹看著這個明顯有點笨拙,腦筋也不太靈活的小舞女,感覺除了沒有那個古雅的大髮髻,倒還是挺像那麼回事的。

  不過他也沒有多說什麼,後面還有好多舞女呢,總要都看完再說,人家專門過來等自己過目,至少也要給機會。

  不過他沒有表態,卻是讓小舞女誤會了,磕磕絆絆地表演完之後,就很是失落地走掉了。

  酒足飯飽,不管舞女也好,旅館的女將女侍也好,都沒有煩擾林秋樹等人,

  很是知趣地保持了距離。

  「怎麼樣?有靈感了嗎?沒有的話我再讓她們多找一些來?如果放出風聲去,說是你林老師要取材的話。

  估計不只是隔壁縣,就連關西那邊沒準也會有舞女,連夜坐飛機慕名而來。」深澤大小姐跟在他身邊小聲道。

  林秋樹連忙擺手,「別別別,靈感是早有了的,只是想要多確認一些細節,

  才好動筆,剛剛那些舞女中,有一位也是蠻符合新書角色的,倒是不用再麻煩了。」

  「哦?哪一位?該不會是跌倒的那位吧?我去請她過來幫你搓背?」深澤直子差點一下子猜中了。

  林秋樹沒有反駁,反而是故意挑了挑眉,「你怎麼猜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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