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二)風雨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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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了嗎?」

  男人抬起頭,看向了黑壓壓的夜空,在微弱的星光下,那架武裝直升機顯得是那麼引人矚目。螺旋槳劃破空氣,刺耳的音爆逼近,攪動的氣流在平靜的海面上盪開,激起了一道道漣漪。

  當距離海面還有二十多米時,幾道人影便已經從中躍下,他們甚至不屑於使用牽引繩,就好像下方的不是什麼敵人的巢穴,而是供他們娛樂的遊樂場一樣。

  「還真是一幫狂傲的小傢伙們啊~」

  蘇平、上衫輝、蘇晟、安德烈四人穩穩的落在了地面上,腳步輕盈,連一點震動都沒有傳出,男人若有所思,是耶夢加得傳授的技巧嗎?

  蘇平警惕的摸向了後腰的鍊金腰帶,上衫輝握住了刀柄,安德烈一臉好奇的左顧右盼,只有蘇晟最不以為意,雙手插兜,把狂妄和不屑寫在了臉上。

  「誒,那邊那個,你就是那什麼毒龍會的老大嗎?」

  就在雙方互相觀察、警惕之際,蘇晟滿不在乎的開口了,他的超高血統讓他足以蔑視所有人,區區毒龍會罷了,根本不被他放在眼裡。

  哪怕這傢伙真的是長老會的最後一個長老,對他來說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區區初代種而已,他又不是沒打過,何況這傢伙還是沒有實體的初代種,連龍軀都沒有,根本不被他放在眼中。

  不開玩笑,除了黑王和老爹,他的血統凌駕於任何人之上,哪怕是白王復生,他也有把握碰一碰。

  「耶夢加得和蘇然的孩子嗎?」

  男人,或者說是長老會的最後一員——格拉弗沃魯德,哪怕同時面對了四位強大的弒神者子嗣,他也沒有絲毫的慌亂,依舊是那副從容淡定的模樣,就好像一切都盡在掌握,他單手撫胸,紳士的對著四人鞠躬行了一禮,就好像在覲見四位尊貴的存在。

  「是的,我就是毒龍會的會首,格拉弗沃魯德,歡迎諸位的到來,沒有想到我準備的小遊戲竟然能吸引到諸位,這真是我的榮幸。」

  蘇平皺了皺眉,這些長老會是不是腦子都有病啊?我們的關係難道很好嗎?真是服了,明明就是以命相搏的生死大敵,結果你卻這麼禮貌,怎麼,想競爭一下最有禮貌的反派嗎?

  他有時候真的很不理解這些長老會的腦迴路,你說當年的那個大長老也就罷了,現在這個格拉弗沃魯德就是個喪家之犬,都已經淪落到和人類、死侍為伍了,身邊連個純血龍類都沒有,死撐什麼啊?

  有病!

  「之前的事情也是你們搞得?」

  上衫輝倒不怎麼在乎這傢伙有沒有裝逼,他只想搞明白這傢伙的意圖,他可不想東京都出什麼事情。蛇岐八家是這個國家的守護者,而身為皇,既然享受了這個身份帶來的一切,那力所能及的保護一下這個國家也是理所當然的。

  「是的」

  格拉弗沃魯德點點頭,依舊保持著微笑,「確實是我安排的。」

  「你想做什麼?」

  上衫輝拔出了三日月宗近,優美的刀身在夜色中依舊閃爍著詭異的冷光,這把天下五劍中的名物,在他的手中是一把不折不扣的殺戮利器。

  格拉弗沃魯德卻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他微笑著眨了眨眼,點亮了自己的黃金瞳,戲謔的打量了四人一眼,問道,「你們知道十九年前,這裡發生過什麼事情嗎?」

  「你想說的是,白王復生事件吧?」

  上衫輝眯起了眼睛,不著痕跡的握緊了刀柄,他不太相信這是什麼巧合,既然對方選擇了這裡,那肯定是有備而來。

  「白王復生,是啊,白色皇帝被命運裁決,在陛下的意志中徹底隕落了。」

  格拉弗沃魯德點點頭,嘴角忽然大幅度的開始上揚,露出了一個極度詭異的笑容,「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諾頓和康斯坦丁有尼伯龍根,耶夢加得和芬里厄有尼伯龍根,奧丁和洛基有尼伯龍根,利維坦和貝希摩斯也有尼伯龍根,就連陛下也有專供祂沉眠的尼伯龍根,那白王的尼伯龍根在哪裡呢?」

  四人聞言不由得一愣,不是,白王都死的連渣都沒有了,他還有尼伯龍根嗎?而且,區區一個尼伯龍根罷了,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們中可是有掌握一部分空間開闢權柄的存在啊!你能打開他也能關上,毛用都沒有。

  這傢伙不會是腦子不正常吧?

  不對!蘇平瞳孔猛的一縮,想到了某種可能,瞬間沖了出去,「快幹掉他!」


  作為兄弟們中,唯一一個在鍊金術上有些天賦,而且已經有所造詣的存在,對於尼伯龍根的了解可以說是他們中最深的,結合之前的發現,他已經大致猜到了格拉弗沃魯德的意圖,這他媽就是個瘋子!

  正因為大致猜到了對方的意圖,蘇平也瞬間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並第一時間做出了行動。

  他在踏出的瞬間便激活了自己的血統,赤紅色的細密鱗片從皮膚下鑽了出來,骨骼發出清脆的噼里啪啦聲,赤金色的黃金瞳頃刻間進化到了純金色,空氣的阻力被他無視,恐怖的音爆響起,捲起了一陣狂風,他幾乎是一個呼吸間就衝到了格拉弗沃魯德面前。

  然後,他抽出了自己的鍊金腰帶,在鍊金術的加持下改變了外形,變成了一根造型奇特的撬棍,朝著格拉弗沃魯德的腦袋,狠狠的砸了下去。

  噗!

  格拉弗沃魯德眨也不眨的站在原地,被這勢大力沉的一擊直接命中了要害,腦袋破碎,殷紅的鮮血混雜著白色的腦漿噴涌而出,濺了蘇平一身,但格拉弗沃魯德卻對此卻無動於衷,他甚至連一絲一毫躲避的意圖都沒有,就這麼呆呆的站在那裡,不做絲毫的抵抗就被敲碎了腦袋。

  蘇平甚至看到他倒下時,臉上依舊帶著那一抹詭異的笑容。

  來不及反應的安德烈看到這一幕後忍不住撇了撇嘴,大哥什麼都好,就是這品味實在是有些土了,那麼多厲害的武器他不選,偏偏喜歡這個撬棍,也不知道這東西有什麼好的。

  「我靠,這就解決了?」

  蘇晟看著倒下的格拉弗沃魯德有些失望,耷拉著眉毛,非常不滿意。我大老遠跑過來為了什麼,還不就是為了享受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結果就這?一棍子就被大哥撩到了,這算什麼?搞笑嗎?

  早知道自己就留在家裡陪小娜了,多吃點點心也好過白跑一趟啊!

  「還沒完呢」

  上衫輝卻沒有那麼輕鬆,依舊保持著高度警惕,他是眾兄弟中生死搏殺經驗最豐富的一位,過往的經驗告訴他,事情還沒有結束呢。

  而且他也不覺得,格拉弗沃魯德搞出來的事情有那麼容易解決。

  「他沒有實體,想殺他除非是父親出手……」

  「這個我當然知道了。」

  蘇晟滿不在乎的點點頭,有些遺憾道,「我只是覺得他有點太弱了,多少也該有些反抗的,沒想到他這麼不堪一擊。」

  他其實是打算自己上手來著,要是自己的兄弟們都撐不住了時自己再來個帥氣救場,扭轉乾坤,那就更好了,這世上有什麼比被自己的兄弟們崇拜感謝更來勁的呢?

  「還沒完呢!」

  蘇平緊皺著眉頭,站在屍體旁,看著鮮紅的血液浸透沙地朝著他的腳下蔓延,臉色也陰沉了下來,「他沒有反抗,因為他知道我殺不了他,所以沒那個必要,不出意外的話,他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鮮紅的血液浸入沙地,濃郁的血腥味開始瀰漫開來,在幾人的注視下,潔白的沙灘、遠處的大堤、黝黑的海水和那一輪清冷的銀月也染上了一抹妖艷的紅色。

  整個世界好像都變了,就好像從人間來到了地獄。

  「喂喂,這什麼玩意兒啊?尼伯龍根開了嗎?」

  「感覺有些不對勁啊!」

  「是鍊金矩陣嗎?水下那些東西,不是衝著我們來的?」

  「我們先跑行不行?」

  安德烈受夠這三個不靠譜的哥哥了,這時候還分析毛線啊!先離開這裡不行嗎?

  「恐怕已經來不及了。」

  蘇平嘆了口氣,目光落在了地面上的那攤血跡中,一道白光緩緩亮起,壓過了這妖艷的紅色,隨後,這光芒瞬間爆炸開來,將整個人工島都囊括了進去。

  這一刻,白色的光芒遮天蔽日,照亮了整個世界,就好像一個黑洞忽然爆炸開來,將所接觸到的一切物質,全部吞噬了進去。

  那恐怖的光芒,猶如一道撕破黑暗的閃電,將整個世界都劈開了一道猙獰的口子,給這個被黑暗籠罩著的世界帶來了光明。只是這看似聖潔的白色光芒,指向的卻是那恐怖的無間地獄。

  「我靠!什麼玩意兒啊!這麼晃眼睛?」

  站在艙門口的阿真捂住眼睛發出了痛呼,這白色光芒來的太快,猝不及防的他被刺傷了眼睛,淚水混合著血液從眼睛中流了下來,「死八婆,不要回頭,趕緊聯絡少主他們!」

  伢子的情況要稍微好一些,白色的光芒沒有瞬間摧毀她的視力,她依舊有時間做出應對,「輝夜姬,以上杉家首席家臣的名義申請援助,請馬上接管直升機駕駛,匯報少主情況。」

  「是,已接管武裝直升機駕駛程序,正規劃返航路線。」

  清冷的電子女音從駕駛艙中傳來,對於伢子的命令,輝夜姬及時做出了回應,「白色光芒吞噬了整個人工島,上杉代家主已經失去蹤跡。」

  「什麼?能聯繫上嗎?」

  「嘗試中」

  「該死的!還是輕敵了!」

  「另外,據計算,白色光芒正在以每秒一米的速度持續擴散,以目前的元素逸散情況來看,最終可能吞噬整個東京都。」

  伢子:「……」

  有沒有搞錯啊!怎麼忽然就從一個小危機演變成滅城危機了啊?不知怎麼的,她忽然想到了偶然間聽聞的,關於那位大人的一些傳言,難道那些傳言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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