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獅子、狼、哈士奇和狐狸包圍了象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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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台中,蘇然四人和橘政宗六人隔著桌子相對而坐,桌上上放著一個炭火爐子,爐上坐著一把底部雕刻著鴉天狗圖案的關西鐵壺,等到炭火把壺底燒得通紅了,水也就沸騰了,鴉天狗的臉和羽翼邊緣同時也泛出了熒熒的火光。

  橘政宗微笑著起身,開始了日式茶道儀式,溫具、置茶、沖泡……做完這一切後他為幾人各自倒了一杯茶,笑容和藹的好像就是一個鄰家老人一般,一點也不像是一位極道大家長。

  「宮本家主正在為計劃做準備,要稍等一會兒才能到,至於上杉家主,她的身體不太好,需要臥床靜養,恐怕不能與諸位相會了,望諸位見諒。」

  蘇然接過茶水,點了點頭對此表示理解,宮本志雄應該是在檢查迪里雅斯特號,至於上杉繪梨衣,自己這些外人能見到蛇岐八家最強的武器才有鬼呢!

  「政宗先生言重了,我們是客人,而且還受到了主人的熱情接待,又怎麼能怪罪主人呢?那也未免也太失禮了。」

  蘇然面帶笑容,語氣十分溫和,「我們不是惡客,而是東瀛分部攜手對敵的夥伴。」

  「哈哈,招待諸位本部的貴賓本就是我們的榮幸,能夠讓諸位滿意就再好不過了。」橘政宗聞言也很是高興。

  嗯?這個口音怎麼感覺……

  凱撒斜眼看向蘇然示意,蘇然點了點頭,凱撒問,「這麼問有些冒昧,但政宗先生你是斯拉夫人嗎?我聽的出你的口音帶著斯拉夫語系的特點。」

  斯拉夫人?蘇聯的列寧號?楚子航和路明非也立刻打起了精神,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關係呢?

  「呵呵,凱撒同學說的不錯,我是日俄混血,有一半的俄國血統,甚至還在俄國生活了三十年,度過了一段相當漫長的時間……」

  橘政宗先是一愣,隨即眼中便流露出了一抹回憶,似乎是想到了自己當年在那個國家度過的歲月。場上的眾人訝然,蛇岐八家的其他家主們是並不知道這件事情,而凱撒幾人則是沒有想到這傢伙竟然如此坦蕩,這種事情就這麼說出來了。

  他也知道列寧號的存在才對啊!就這麼輕易的說出來了,如此坦蕩,難道真的和他無關,只是湊巧嗎?

  凱撒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麼。

  蘇然低著頭沉默著捧著茶碗,就好像在欣賞著茶碗底部的竹雀花紋一樣,他並沒有急於入口,為的就是給後面三個傢伙打個樣,別傻乎乎的把開水往嘴裡灌。

  而路明非三人見蘇然沒有急著喝,也就沒有了動作,蘇然女友正牌東瀛人,對這些東西肯定比自己等人了解的多,既然他沒有急著喝,那就一定有道理的。

  於是,這三個傢伙紛紛效仿,和蘇然一樣沉默著捧著茶碗,認真的欣賞起了茶碗底部的花紋,神色異常的認真,就好像在觀察一場嚴肅的科學實驗。

  源稚生看著四個低著腦袋一言不發的傢伙,不由得覺得心累,你們其實可以把茶碗放下的。

  橘政宗也不在意這些,笑吟吟的起身告辭,「我今天來就是想要正式認識一下諸位,我和犬山家主、風魔家主並不在分部任職,本家事務繁忙,我們也就不多打擾了,稚生會全權負責接待諸位的。」

  蘇然四人起身回禮,風魔小太郎和犬山賀也跟上,拉門關上,橘政宗三人離開。

  「真是一幫優秀的年輕人啊!」橘政宗感嘆著。

  風魔小太郎也點了點頭,「他們的血統哪怕在本家中也是相當優秀的了,不愧是直面過兩張王座的存在,希望他們能完成任務吧!那地方我們去會適得其反……」

  「都是一幫好孩子啊!他們一定會完成我們的期待的。」

  犬山賀沉默著回身望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對於兩人的談論並不感興趣,他其實是反對和猛鬼眾全面開戰的決定的,八家家主中也只有他投了反對票。

  他隱隱間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本家可能要走向一條不可控的道路了。

  但大勢之下,他也無力阻止,他不可能背叛家族,叛徒走狗的罵名,背一次就已經夠了。

  露台上,在橘政宗三人相繼離去後,櫻井七海和龍馬弦一郎也告辭離去,又只剩下了源稚生和櫻兩人留在這裡招待蘇然四人。

  「這次的任務你們都知道了吧?」

  「勘察1992年沉沒的列寧號破冰船,它現在就在距離東瀛海岸線120海里的地方待著。」蘇然吹了吹茶水,小口的喝了一口,「學院懷疑它上面運載了一枚古龍的胚胎,而且已經進入了孵化期。」


  「聽說裝備部本來是想直接用大當量的炸彈進行遙控爆破的。」

  「有這麼簡單的方法為什麼不用?」路明非驚叫著,媽的,有這麼輕鬆的辦法可以搞定,為什麼還要我們不遠千里跑過來冒險啊?

  「因為那樣做的話可能導致東瀛的大陸架滑坡,很可能引發一系列反應,海嘯、地震、火山噴發,嚴重的可能導致東瀛沉沒。」楚子航耐心的解答了路明非的疑惑。

  蘇然放下了茶杯,笑著看向了源稚生,「這麼說起來的話,源君,我們是不是你們東瀛人的救命恩人啊?」

  聞言,在場眾人都愣住了,雖然這句話有些沒頭沒尾的,但眾人一琢磨,嘿,好像還真有那麼點道理啊!

  凱撒三人立即挺直了腰杆,源稚生嘴角微抽,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蘇然了,這傢伙的腦迴路異常的奇葩,他的觀點新奇但邏輯思維卻異常的清晰,所以,這是一個正常的神經病?

  源稚生不想跟這幾個貨掰扯下去,要不然鬼知道他們的腦迴路還會轉到哪個角落裡去,他輕咳了一聲,迅速轉移了話題,「咳咳,本家會永遠牢記諸位的大義,我們還是繼續說回任務吧!」

  「那片海域的航線不多,但沒有暗礁、冰山也沒有湍流,列寧號是為征服世界上最危險海域而設計的破冰船,魚雷正面命中都不會沉沒,在這樣的安全海域是不可能失事的。」

  「而且列寧號的資料也有問題,學院俄國分部的情報人員匯報說,至今為止也沒有查到它為什麼忽然從北海艦隊中消失,更不知道為什麼會在東瀛附近沉沒,只能查到它曾經路過了一個西伯利亞的無名港口……」

  「聊這個好無趣啊!」

  蘇然撐著腦袋,另一隻手無聊的敲打著石桌,打斷了喋喋不休的源稚生,「這些資料其實你可以直接發給我們的,我們聚在一起結果卻是聊這種事情真的好嗎?」

  「確實,任務資料你完全可以發給我們的,或者讓櫻小姐來講解也行。」凱撒率先表達了自己的意見。

  源稚生一臉的懵,你們執行任務都不了解詳細情況嗎?

  路明非默默的翻了個白眼,知道這些有屁用啊!學長可是暴徒中的暴徒身上還自帶buff,哪一次任務不是九死一生,而且你這最多也就算是任務背景吧?

  楚子航解答了他的疑惑,「關於列寧號的詳細資料和東瀛海溝的資料我們都已經獲悉了。」

  為了讓源稚生相信,他回憶了一下後便開始介紹起了海溝的情況,「我們執行任務的地方是海下8513米處的塔斯卡羅拉海淵,又被稱為極淵。在馬里亞納海溝的斐查茲海淵被確定為世界最深處之前,塔斯卡羅拉海淵曾被認為是世界上的最深處。」

  「生命的禁區,卻是龍類孵化的溫床……」

  蘇然笑了笑,語氣說不出的古怪。

  源稚生再次沉默了,他還是搞不明白眼前這幾個貨到底是什麼路數,他們到底是靠譜還是不靠譜啊?為什麼自己總有一種打在棉花上,有力無處施展,但在自己懵逼的時候又被棉花打了幾巴掌的感覺?

  這他媽的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吧?

  「那諸位想聊些什麼?」

  在一番心理建設後,源稚生決定還是先順著他們,不就是帶孩子嗎?順著他們就行了,就算你們想聊女人我也接了!

  四人對視一眼然後依次開口問道,「源君,我聽說你們最開始知道海溝深處有龍類胚胎的時候非常急切,甚至直接接管了摩尼亞赫號,但為什麼在本部接手這個任務後,又立刻主動退出了呢?」

  「事關你們東瀛的存亡,你們竟然選擇完全相信一幫外人,其中甚至還有三個華夏人,這膽量也太大了點吧?」凱撒意味深長的問道。

  「你們應該派人和我們一起下潛的,這才符合正常的心理,也和你們之前的表現相符,但你們現在的表現實在是有些反常。」

  楚子航一邊說,一邊仔細的觀察起了源稚生的反應。

  「源學長,你們該不會有什麼事情在瞞著我們吧?」

  問完後,四人就齊刷刷的盯向了源稚生,等待著他的回答,昨天一天時間裡,他們可是真的認真分析過情況的。

  在蘇然的刻意引導下,眾人很快就發現了一些疑點,其實這些東西在原著中也是存在的,只是留給三人組的時間不多,他們的注意力又都集中到了任務上,所以才沒有專門的去思考這些東西,在蘇然提出來後,他們也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


  聽到幾人的問題後,源稚生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媽的!不是說了不聊正事了嗎?老子都做好拋棄教養陪你們幾個混蛋聊聊女人了,你們竟然又拐了個彎兒問回來了。

  果然是神經病的腦迴路啊!還他媽是四個神經病,我一個正常人,實在是應付不過來啊!

  不過好在藉口這種東西,在一開始就已經想好了,源稚生緩了一口氣後認真解釋道,「在家門口有一條古龍,換了誰都會睡不著吧?一開始反應過激也很正常,至於相信你們,那是因為我們相信學院。」

  「而且,你們獨立執行任務也不是我們要求的,而是學院那邊要求的,這次行動也是本部的施耐德教授越洋遠程指揮。」

  「這個解釋,能打消你們的懷疑了嗎?學弟們?」源稚生略顯僵硬的擠出了一個微笑,想盡力讓自己更加有說服力一些。

  凱撒三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表示認同了他的解釋,不過他們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源稚生就不知道了。

  蘇然繼續低頭喝茶,對於源稚生的解釋一點也不信,東瀛人的性格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溫順了?學院說了一句話,萬里之外的他們就乖乖照辦了,還是在他們身家性命的事情上。

  想屁吃呢?他們可是學院各分部中唯一的反骨仔啊,除非校長親自駕臨東瀛,否則沒人能讓他們乖乖聽話。

  呃,現在校長駕臨好像都不一定管用了,畢竟他們馬上就要叛變了嘛~

  「不知道我們有沒有那個榮幸,讓源君做我們的東京一日游的導遊呢?我們都有想去的地方呢!」

  蘇然放下了茶杯,再次轉移了話題,凱撒三人也立刻站起身來,興致勃勃的看向了源稚生。

  源稚生只覺得自己的腦門又開始疼了,你們話題轉的也太快了吧?能不能替別人考慮一下,給我一點適應的時間啊?我他媽剛剛調整好心態,你們就又變了話題,我真的很難跟上你們的思路的。

  源稚生深深的嘆了口氣,認命般的站起身來,「這是我的榮幸。」

  說這話的時候,他總感覺自己就是一隻被獅子、狼、哈士奇和狐狸包圍了的可憐的象龜,有一種說不出的苦澀和無力。

  要不是這幾個貨是本部的人,他發誓,自己一定要把他們扔進精神病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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