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太欺負人了！
一九八二年，召開了不少決定龍國未來命運的會議。
其中於七月中旬召開的全國農村工作會議，是全國農村經濟體制改革史上最重要的幾次會議之一。
各地一把手雲集京城。
而這個時候剛好是七七屆大學生實習完畢和七八屆大學生剛剛畢業的窗口期。
因為推進改革和經濟發展而經常頭疼，覺得手裡缺少新經濟理念人才的各地大佬紛紛敞開手腳四處挖人。
遇上大家都看得上眼的好苗子，哪怕是幾十年的交情都顧不得了。
當時出現了這樣一個盛況。
一把手或者二把手負責去參加大會，而跟來的辦公室主任或者負責地方組Z部工作的地方領導乾脆一屁股坐在京城組Z部，屁股都不挪。
有些察覺到自己來晚了的地方領導幹部，甚至開始和組Z部強要還沒畢業的七九屆大學生。
部里某間小會客室。
丁副司長面帶微笑的看著眼前正在發愁的老同學。
「老秦，怎麼，這麼好的苗子你都不心動？」
「要不是你市里下頭兩個縣剛好臨近這次開放的特區，你以為會有這種好事便宜你？」
來自沿海地區的秦市長摁滅菸頭，在自己的老同學面前他心裡的糾結一點也沒有隱瞞，全放在了臉上。
來京城之前，秦市長根本沒想到自己頭上會掉下這麼大的餡餅來，
張宏城啊。
來京城的這些天，他耳朵里都塞滿了關於這個人的大小事。
不心動，怎麼可能？
老秦現在的心速起碼達到一百八……。
可唯一麻煩的是，這個張宏城居然要自帶著五十五萬的虧空下基層去。
那兩個縣裡的財政也不富裕，這新縣長還沒到任，帳上又平白虧了五十五萬，誰能願意？
「老丁啊，這個小張是不是太倔了些？」
「這五十五萬分明是投資科研的費用，又是贊助兄弟單位的，明明可以直接劃入正常支出的嘛？」
「怎麼會就落到他個人頭上，還跟著他一起下基層？這不是胡鬧嗎！」
丁副司長也無奈的笑了。
「道理誰都懂，其實這小子當年把錢捐出去的手續也是全的，唯一有個尾巴，就是約定新省那邊要還足夠的棉花苗回來，所以這件事才算沒有結尾。」
「黑省那邊改制了好幾回，這筆帳在幾個單位之間推來推去，然後不知怎麼又落回了滬上招待所那邊。」
「那邊是打死都不認這筆帳的，小張也是傲氣，直接把五十五萬算到了自己頭上。」
「老秦你可別小看了這個小張賺錢的能力，五十五萬而已，對他來說可真不算什麼啊！」
秦市長越發糾結起來。
五十五萬對於你們京城的大佬來說或許不值一提，但放到下面的縣裡，甚至市里都是天大一筆錢，哪裡是他一個人就能拍板的。
「我立即打個電話回去，讓會上討論……。」
秦市長正斟酌著回答，忽然小會議室門被輕輕敲響了。
丁副司長緩緩站起身來走向門口。
知道他在會客還在這個時候來敲門，很顯然外頭是出了什麼事。
敲門的是小楊，他飛快的在丁副司長耳邊說了幾句話，驚得丁副司長手裡夾著的菸頭都落在了地上。
丁副司長不可思議的聲音在門口響起，落入了秦市長的耳朵。
「你說什麼！」
「他居然選擇去西北h縣？！」
「簡直是亂彈琴？！」
「不行，絕對不行，他這樣的複合型人才本該就去經濟試點的地方！」
「咱們有這麼多幹部，難道還缺他一個去扶貧的！？」
看著丁副司長和小楊頭也不回的走掉，秦市長忽然愣了。
他恍惚間察覺似乎有什麼極為要緊的東西與自己擦肩而過……。
可惜丁副司長沒能改變某人的想法，而且他驚愕的發現，當某個小子的關係網真的運作起來之後，這個任命居然很快就被確認下來。
張宏城要去西北貧困縣的消息傳開之後，讓全京城的大學生都大大吃了一驚。
在吃驚之餘，也有不少人被他的行為所感動，也主動申請下放到更艱苦的地方去工作。
在老三屆的大學生里想著進入機關混吃等死的人只是極少數，他們中的大部分心臟里流淌的熱血依舊沸騰。
別看張宏城之前賺錢容易，但五十五萬的虧空對於任何一個縣甚至於市來說都不是一筆小錢。
張宏城之所以認下這筆虧空，其中的一個用意便是讓那些想要自己又不願意付出太大代價的單位產生猶豫，好方便自己暗中運作。
拿到組織調派的文書之後，張宏城又開始了他的一番騷操作。
借錢！
在這年月，單位和單位、部門與部門之間，哪怕是隔著的地域互相借錢、藉資源也是可以的。
講究一個你情我願。
但據張宏城所知，在他之前想要找富裕的部門或者單位借錢藉資源的人不在少數，但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碰壁而歸。
關係再好的個人或者單位之間，但凡涉及到對公借款，如果不是萬不得已，根本不會點頭同意。
有些多年交情的老戰友，情願老戰友把自己家裡都搬空了，也不願對公借一個子給對方單位。
H縣有十幾萬人口，貧困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境內沒礦沒廠缺水少路，那真是窮得尿血的地方。
誰會借款給這個縣？
那不是拿錢去填無底洞嗎？
可前來借錢的人卻是張宏城……。
好幾個部委財務辦公室的人臉上都堆著笑把小張客客氣氣的請了進去，又客客氣氣的送了出來。
農業部、商務部、交通部，想讓他們對下頭縣裡主動借款，放平常那是想都別想。
可張宏城卻硬生生的從這三個部委各自借了二十萬出來，走手續流程那速度那叫一個暢快。
尤其是商業部那邊，甚至還私下埋怨小張怎麼才借這麼點？太小家子氣了！
張宏城拿著批款條子溜達著剛到家門口，便被夏潤公司駐京辦的劉主任給攔住了。
「小張啊，你這人怎麼不地道？你在港島的時候，咱們公司和你的交情你全忘了？」
「你也別解釋，我們駐京辦帳上還有六十多萬，你看著借！」
「覺得咱們感情不深，你就少借點，你要是覺得感情到位，你要是給我留一分錢，我臉上都不好看！」
哭笑不得的張宏城只能點頭又認下了六十三萬的新借款。
老劉滿意的走了，但黑省農墾駐京辦的齊主任又氣急敗壞的找上了門。
「小張，你可不能虧心啊！你可是從咱們兵團出來的！！！」
「不是這麼一說，」張宏城哭笑不得的解釋，「我要去的那地方你也知道，太窮了！」
「別囉嗦，是不是要東北的老領導們親自給你打電話求你？嗯！！！」
手裡攥著一堆借款單子搖著頭回到恭王府，張宏城一抬頭便看見台階上站著楚描紅，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天氣這麼熱，怎麼不在屋裡待著？」
楚描紅沒好氣的剜了他一眼。
「你可算回來了，家裡電話響個不停，滬上的、花城的，甚至還有港島的國際長途。」
「咯咯咯咯，還都把你當財神爺了！」
張宏城裝模作樣的嘆了一口長氣。
「哎，太欺負人了！」
其中於七月中旬召開的全國農村工作會議，是全國農村經濟體制改革史上最重要的幾次會議之一。
各地一把手雲集京城。
而這個時候剛好是七七屆大學生實習完畢和七八屆大學生剛剛畢業的窗口期。
因為推進改革和經濟發展而經常頭疼，覺得手裡缺少新經濟理念人才的各地大佬紛紛敞開手腳四處挖人。
遇上大家都看得上眼的好苗子，哪怕是幾十年的交情都顧不得了。
當時出現了這樣一個盛況。
一把手或者二把手負責去參加大會，而跟來的辦公室主任或者負責地方組Z部工作的地方領導乾脆一屁股坐在京城組Z部，屁股都不挪。
有些察覺到自己來晚了的地方領導幹部，甚至開始和組Z部強要還沒畢業的七九屆大學生。
部里某間小會客室。
丁副司長面帶微笑的看著眼前正在發愁的老同學。
「老秦，怎麼，這麼好的苗子你都不心動？」
「要不是你市里下頭兩個縣剛好臨近這次開放的特區，你以為會有這種好事便宜你？」
來自沿海地區的秦市長摁滅菸頭，在自己的老同學面前他心裡的糾結一點也沒有隱瞞，全放在了臉上。
來京城之前，秦市長根本沒想到自己頭上會掉下這麼大的餡餅來，
張宏城啊。
來京城的這些天，他耳朵里都塞滿了關於這個人的大小事。
不心動，怎麼可能？
老秦現在的心速起碼達到一百八……。
可唯一麻煩的是，這個張宏城居然要自帶著五十五萬的虧空下基層去。
那兩個縣裡的財政也不富裕，這新縣長還沒到任，帳上又平白虧了五十五萬，誰能願意？
「老丁啊，這個小張是不是太倔了些？」
「這五十五萬分明是投資科研的費用，又是贊助兄弟單位的，明明可以直接劃入正常支出的嘛？」
「怎麼會就落到他個人頭上，還跟著他一起下基層？這不是胡鬧嗎！」
丁副司長也無奈的笑了。
「道理誰都懂，其實這小子當年把錢捐出去的手續也是全的，唯一有個尾巴，就是約定新省那邊要還足夠的棉花苗回來，所以這件事才算沒有結尾。」
「黑省那邊改制了好幾回，這筆帳在幾個單位之間推來推去，然後不知怎麼又落回了滬上招待所那邊。」
「那邊是打死都不認這筆帳的，小張也是傲氣，直接把五十五萬算到了自己頭上。」
「老秦你可別小看了這個小張賺錢的能力，五十五萬而已，對他來說可真不算什麼啊！」
秦市長越發糾結起來。
五十五萬對於你們京城的大佬來說或許不值一提，但放到下面的縣裡，甚至市里都是天大一筆錢，哪裡是他一個人就能拍板的。
「我立即打個電話回去，讓會上討論……。」
秦市長正斟酌著回答，忽然小會議室門被輕輕敲響了。
丁副司長緩緩站起身來走向門口。
知道他在會客還在這個時候來敲門，很顯然外頭是出了什麼事。
敲門的是小楊，他飛快的在丁副司長耳邊說了幾句話，驚得丁副司長手裡夾著的菸頭都落在了地上。
丁副司長不可思議的聲音在門口響起，落入了秦市長的耳朵。
「你說什麼！」
「他居然選擇去西北h縣？！」
「簡直是亂彈琴？！」
「不行，絕對不行，他這樣的複合型人才本該就去經濟試點的地方！」
「咱們有這麼多幹部，難道還缺他一個去扶貧的！？」
看著丁副司長和小楊頭也不回的走掉，秦市長忽然愣了。
他恍惚間察覺似乎有什麼極為要緊的東西與自己擦肩而過……。
可惜丁副司長沒能改變某人的想法，而且他驚愕的發現，當某個小子的關係網真的運作起來之後，這個任命居然很快就被確認下來。
張宏城要去西北貧困縣的消息傳開之後，讓全京城的大學生都大大吃了一驚。
在吃驚之餘，也有不少人被他的行為所感動，也主動申請下放到更艱苦的地方去工作。
在老三屆的大學生里想著進入機關混吃等死的人只是極少數，他們中的大部分心臟里流淌的熱血依舊沸騰。
別看張宏城之前賺錢容易，但五十五萬的虧空對於任何一個縣甚至於市來說都不是一筆小錢。
張宏城之所以認下這筆虧空，其中的一個用意便是讓那些想要自己又不願意付出太大代價的單位產生猶豫，好方便自己暗中運作。
拿到組織調派的文書之後，張宏城又開始了他的一番騷操作。
借錢！
在這年月，單位和單位、部門與部門之間，哪怕是隔著的地域互相借錢、藉資源也是可以的。
講究一個你情我願。
但據張宏城所知，在他之前想要找富裕的部門或者單位借錢藉資源的人不在少數，但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碰壁而歸。
關係再好的個人或者單位之間，但凡涉及到對公借款，如果不是萬不得已，根本不會點頭同意。
有些多年交情的老戰友，情願老戰友把自己家裡都搬空了，也不願對公借一個子給對方單位。
H縣有十幾萬人口，貧困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境內沒礦沒廠缺水少路，那真是窮得尿血的地方。
誰會借款給這個縣？
那不是拿錢去填無底洞嗎？
可前來借錢的人卻是張宏城……。
好幾個部委財務辦公室的人臉上都堆著笑把小張客客氣氣的請了進去，又客客氣氣的送了出來。
農業部、商務部、交通部，想讓他們對下頭縣裡主動借款，放平常那是想都別想。
可張宏城卻硬生生的從這三個部委各自借了二十萬出來，走手續流程那速度那叫一個暢快。
尤其是商業部那邊，甚至還私下埋怨小張怎麼才借這麼點？太小家子氣了！
張宏城拿著批款條子溜達著剛到家門口，便被夏潤公司駐京辦的劉主任給攔住了。
「小張啊，你這人怎麼不地道？你在港島的時候，咱們公司和你的交情你全忘了？」
「你也別解釋，我們駐京辦帳上還有六十多萬，你看著借！」
「覺得咱們感情不深，你就少借點，你要是覺得感情到位，你要是給我留一分錢，我臉上都不好看！」
哭笑不得的張宏城只能點頭又認下了六十三萬的新借款。
老劉滿意的走了，但黑省農墾駐京辦的齊主任又氣急敗壞的找上了門。
「小張，你可不能虧心啊！你可是從咱們兵團出來的！！！」
「不是這麼一說，」張宏城哭笑不得的解釋，「我要去的那地方你也知道，太窮了！」
「別囉嗦，是不是要東北的老領導們親自給你打電話求你？嗯！！！」
手裡攥著一堆借款單子搖著頭回到恭王府，張宏城一抬頭便看見台階上站著楚描紅，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天氣這麼熱，怎麼不在屋裡待著？」
楚描紅沒好氣的剜了他一眼。
「你可算回來了，家裡電話響個不停，滬上的、花城的，甚至還有港島的國際長途。」
「咯咯咯咯，還都把你當財神爺了！」
張宏城裝模作樣的嘆了一口長氣。
「哎，太欺負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