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 越來越香
（今天睡懶覺，我的錯，更新晚了）
一九八二年的京城夏日，比起以前的時候顯得越發喧囂了些。
大街上練攤的小販越來越多，哪怕是頂著炎炎烈日的中午，也依稀能看到不少人隨街擺攤的身影。
相比於幾年前，民大內部也變化頗大。
靠著幾家下屬校屬企業不菲的利潤供給，民大光校區就擴張了不少，老校舍幾乎也全部翻新了一遍。
在民大新建成的西式小禮堂里，即將奔赴港島去夏潤實習的全京城優秀學生代表們正襟危坐，目光筆直的盯著台上正在演出的節目。
他們是第三批即將奔赴港島的實習生，相比於第一批實習生只有三人名額的狀況，如今他們的總人數已經擴張到了五十人。
經過幾天的加強培訓，在座的優秀大學生們這才清楚，他們之所以能以這樣的規模前往港島，全拜第一批去港島實習的那三位師兄師姐的福。
具體說來，應該是那三人中的那對夫妻給港島的夏潤公司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和成績。
正是因為這兩位學長和學姐在港島留下的種種傳奇，這才讓本來對接收實習生這件事不太感冒的夏潤公司一改初衷。
同意接納的實習生人數也從最開始的三人變成了三十人，然後到今天的五十人。
臨行之際，所有的實習生代表都沒有想到居然能在最後這次歡送會上，見到那位傳說中學姐的身影。
自從回京之後，楚描紅忽然間對上班又沒了興趣。
所以她和同樣剛剛回京的張宏城商量，準備繼續學業報考研究生。
這次楚描紅選擇報考的是醫科大的研究生，她這次回來民大不過是為了向母校的教授請教一些問題。
七月下旬已經是暑假期間，她本以為不會遇到什麼人。
誰知卻在大門口被自己的室友給逮了個正著。
她室友和歐建一樣也辦了留校，如今是解主任手下的助教之一。
這位助教同志今天的工作正是協助安排那些實習生最後一次告別會的事宜。
她二話不說把楚描紅給拖到了小禮堂，好讓這些自詡甚高的學弟學妹們見識一下傳說中的人物。
號稱會八國還是九國語言的京城第一美女學姐；
當年面對各校優秀學子霸氣十足替自己兩口子直接放言包攬三分之二實習名額的民大女神；
人在體制內，名聲卻在港島歌壇堪稱天后的傳奇歌唱家。
楚描紅的出現，立即引來了實習生們的熱烈追捧，都希望楚學姐能上台一展歌喉。
說來也巧，楚描紅最近在練習一首曲子，是為了紀念他和張宏城結婚五周年日子而準備的。
而小禮台的舞台上剛好有民大重資購入的一台新鋼琴，讓她忽然有些手癢。
在全場實習生熱切而專注的目光中，鋼琴聲緩緩響起。
時髦而曼妙的英文歌詞從豆蔻般的唇中飄出。
「Oceans apart~~，day after day~~！」
空靈的歌喉中帶著一絲微微的輕顫，讓在場所有人的肌膚上感到了一絲共鳴和酥麻。
這是另一個時空的胡宇胖子在手機里存下的一首歌曲，也是這個時空楚描紅最愛的歌曲之一。
《 Right here waiting》，換成中文名叫做此情可待。
楚描紅覺得這首歌的歌詞裡的每一句，都是她想要傾訴給張宏城這個傢伙的心裡話。
「And i slowly go insane。」
只是正在投入彈唱的楚描紅並沒有發覺到，其實從進入校門開始，她就已經被某人給盯上，並且一直悄悄地跟蹤著她。
張宏城最近在參加晉升正處前的學習，學習地點剛好就在民大。
此刻他正坐在小禮堂最後面的座位上，靜靜的看著台上妻子在投入的彈唱這首明顯是為了自己而準備的歌曲。
突如其來的溫馨，將他的內心填得滿滿當當。
世界名曲的威力毋庸置疑，讓小禮堂里的人幾乎都沉浸在楚描紅美妙的歌喉里。
之所以說是「幾乎」，是因為現場確實有一個人沒有完全聽進去。
觀眾席的第一排，丁副司長正在揉眉頭。
隨著這次實習生選拔派遣工作進行到如今，他一直懸著的心正在悄然落地。
自從張宏城兩口子當年在港島大出風頭之後，他們組織部門每次選派實習生的工作也變得越發炙手可熱起來。
可只有真正操作過這個事的人才知道，這件事處理起來遠不是外表看上去的那麼風光無限。
經濟掛帥的方針已經開始深入人心，加上又是組織部的特別選派，這讓每次實習生的選拔背後都充滿了各大院校和各方部委的爭奪。
別看現在人數名額已經擴充到了五十人，但依舊是杯水車薪。
這段日子以來，丁副司長是真的過夠了。
而且負責接收的夏潤那邊也不安分，口口聲聲威脅自己這邊，說要是這些人里出不了三分之一個張宏城，他們下次就要削減名額......。
誰不知道如同張宏城這樣的人才，多少年才能見著這麼一個？
好在今天這場會開完，一切已經塵埃落地，丁副司長終於可以開始考慮別的事情。
例如那個張宏城的選派問題......。
本來想靜心去聽台上楚描紅表演的丁副司長，剛剛想到這個問題，忽然又覺得腦袋疼了起來，讓他根本沒心思去欣賞這首註定會揚名世界的名曲。
「小楊，我有日子沒注意那邊的事了，那個張宏城的去向已經定了沒？」
坐在丁副司長身後的工作人員小楊正聽歌入神，驟然間被上司扭頭詢問一時居然沒有反應過來。
丁副司長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台上的楚描紅。
「就是楚同志的愛人，張宏城！」
「哦，他啊，這個我聽人說過，似乎還有些單位鐵了心要他過去。」
丁副司長嘆了口氣。
「這樣的人才不被人搶才怪，說說看，司里這段時間應該已經說退了好幾家單位了吧？現在還有幾個部門仍然不放手的？」
小楊壓低了聲音匯報。
「我聽說好不容易才說退了四家單位，但想要他過去的單位總數卻......反而增加了。」
「嗯？怎麼回事？又是哪些單位跑過來湊熱鬧？」
「說是黑省農墾系統發函來要人，說張宏城本來就是他們系統里出來的幹部，應該優先還給原單位。」
丁副司長頓時被氣樂了。
「真會瞎掰，別說張宏城不是委培生，那整個紅旗農場出來的也沒有任何委培生，回原單位，扯！」
「誒，那他們黑省農墾系統有沒有說準備怎麼安排張宏城？」
「說是新成立了一個經改辦公室，缺一個負責具體執行的正處副主任。」
丁副司長搖搖頭。
「除了這家，還有新增的沒？」
小楊悄聲的：「新省建設兵團似乎也想要人......。」
丁副司長又樂了：「這家就別提了，幾乎沒可能的。」
「還有滬上那邊也傳來文件，說他們市諉缺個大秘。」
丁副司長皺眉。
「位置是很不錯，可惜小張的資歷還差了些，就怕人進去了沒人提攜的話，怕是以後起不來......。」
那邊的水太深了。
「不對啊，滬上怎麼會忽然插一腳？」
「還不是因為廣交會那邊，指名道姓想要張宏城過去他們籌委會，結果被夏潤那邊知道了，知道爭不過廣交會，所以故意扭頭推薦給了滬上。」
丁副司長頭又疼了起來。
「就是新增了這幾家？」
「還、還有一家，教育部那邊......。」
丁副司長有點驚訝。
「教育部？他們不是已經被說服放棄了嗎？」
「您最近在忙這邊的事，怕是還不知道，張宏城離開萊城之前的小半個月，又在萊城礦務局裡辦了個高考補習班，弄了四十多號學生......。」
「嗯！他又、又放衛星了？！」
小楊苦笑著點頭。
「萊城地區文理科前三名六個人里有五個是他班上的，而且全班都上了線。」
丁副司長無語的捂住額頭。
小楊還在繼續嘀咕。
「教育部卞老這回是發了狠心，說不給他，他就退休不幹了！」
一九八二年的京城夏日，比起以前的時候顯得越發喧囂了些。
大街上練攤的小販越來越多，哪怕是頂著炎炎烈日的中午，也依稀能看到不少人隨街擺攤的身影。
相比於幾年前，民大內部也變化頗大。
靠著幾家下屬校屬企業不菲的利潤供給，民大光校區就擴張了不少，老校舍幾乎也全部翻新了一遍。
在民大新建成的西式小禮堂里，即將奔赴港島去夏潤實習的全京城優秀學生代表們正襟危坐，目光筆直的盯著台上正在演出的節目。
他們是第三批即將奔赴港島的實習生，相比於第一批實習生只有三人名額的狀況，如今他們的總人數已經擴張到了五十人。
經過幾天的加強培訓，在座的優秀大學生們這才清楚，他們之所以能以這樣的規模前往港島，全拜第一批去港島實習的那三位師兄師姐的福。
具體說來，應該是那三人中的那對夫妻給港島的夏潤公司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和成績。
正是因為這兩位學長和學姐在港島留下的種種傳奇，這才讓本來對接收實習生這件事不太感冒的夏潤公司一改初衷。
同意接納的實習生人數也從最開始的三人變成了三十人，然後到今天的五十人。
臨行之際，所有的實習生代表都沒有想到居然能在最後這次歡送會上，見到那位傳說中學姐的身影。
自從回京之後，楚描紅忽然間對上班又沒了興趣。
所以她和同樣剛剛回京的張宏城商量，準備繼續學業報考研究生。
這次楚描紅選擇報考的是醫科大的研究生，她這次回來民大不過是為了向母校的教授請教一些問題。
七月下旬已經是暑假期間，她本以為不會遇到什麼人。
誰知卻在大門口被自己的室友給逮了個正著。
她室友和歐建一樣也辦了留校，如今是解主任手下的助教之一。
這位助教同志今天的工作正是協助安排那些實習生最後一次告別會的事宜。
她二話不說把楚描紅給拖到了小禮堂，好讓這些自詡甚高的學弟學妹們見識一下傳說中的人物。
號稱會八國還是九國語言的京城第一美女學姐；
當年面對各校優秀學子霸氣十足替自己兩口子直接放言包攬三分之二實習名額的民大女神；
人在體制內，名聲卻在港島歌壇堪稱天后的傳奇歌唱家。
楚描紅的出現，立即引來了實習生們的熱烈追捧，都希望楚學姐能上台一展歌喉。
說來也巧，楚描紅最近在練習一首曲子，是為了紀念他和張宏城結婚五周年日子而準備的。
而小禮台的舞台上剛好有民大重資購入的一台新鋼琴，讓她忽然有些手癢。
在全場實習生熱切而專注的目光中，鋼琴聲緩緩響起。
時髦而曼妙的英文歌詞從豆蔻般的唇中飄出。
「Oceans apart~~，day after day~~！」
空靈的歌喉中帶著一絲微微的輕顫，讓在場所有人的肌膚上感到了一絲共鳴和酥麻。
這是另一個時空的胡宇胖子在手機里存下的一首歌曲，也是這個時空楚描紅最愛的歌曲之一。
《 Right here waiting》，換成中文名叫做此情可待。
楚描紅覺得這首歌的歌詞裡的每一句，都是她想要傾訴給張宏城這個傢伙的心裡話。
「And i slowly go insane。」
只是正在投入彈唱的楚描紅並沒有發覺到，其實從進入校門開始，她就已經被某人給盯上，並且一直悄悄地跟蹤著她。
張宏城最近在參加晉升正處前的學習，學習地點剛好就在民大。
此刻他正坐在小禮堂最後面的座位上，靜靜的看著台上妻子在投入的彈唱這首明顯是為了自己而準備的歌曲。
突如其來的溫馨，將他的內心填得滿滿當當。
世界名曲的威力毋庸置疑，讓小禮堂里的人幾乎都沉浸在楚描紅美妙的歌喉里。
之所以說是「幾乎」，是因為現場確實有一個人沒有完全聽進去。
觀眾席的第一排，丁副司長正在揉眉頭。
隨著這次實習生選拔派遣工作進行到如今，他一直懸著的心正在悄然落地。
自從張宏城兩口子當年在港島大出風頭之後，他們組織部門每次選派實習生的工作也變得越發炙手可熱起來。
可只有真正操作過這個事的人才知道，這件事處理起來遠不是外表看上去的那麼風光無限。
經濟掛帥的方針已經開始深入人心，加上又是組織部的特別選派，這讓每次實習生的選拔背後都充滿了各大院校和各方部委的爭奪。
別看現在人數名額已經擴充到了五十人，但依舊是杯水車薪。
這段日子以來，丁副司長是真的過夠了。
而且負責接收的夏潤那邊也不安分，口口聲聲威脅自己這邊，說要是這些人里出不了三分之一個張宏城，他們下次就要削減名額......。
誰不知道如同張宏城這樣的人才，多少年才能見著這麼一個？
好在今天這場會開完，一切已經塵埃落地，丁副司長終於可以開始考慮別的事情。
例如那個張宏城的選派問題......。
本來想靜心去聽台上楚描紅表演的丁副司長，剛剛想到這個問題，忽然又覺得腦袋疼了起來，讓他根本沒心思去欣賞這首註定會揚名世界的名曲。
「小楊，我有日子沒注意那邊的事了，那個張宏城的去向已經定了沒？」
坐在丁副司長身後的工作人員小楊正聽歌入神，驟然間被上司扭頭詢問一時居然沒有反應過來。
丁副司長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台上的楚描紅。
「就是楚同志的愛人，張宏城！」
「哦，他啊，這個我聽人說過，似乎還有些單位鐵了心要他過去。」
丁副司長嘆了口氣。
「這樣的人才不被人搶才怪，說說看，司里這段時間應該已經說退了好幾家單位了吧？現在還有幾個部門仍然不放手的？」
小楊壓低了聲音匯報。
「我聽說好不容易才說退了四家單位，但想要他過去的單位總數卻......反而增加了。」
「嗯？怎麼回事？又是哪些單位跑過來湊熱鬧？」
「說是黑省農墾系統發函來要人，說張宏城本來就是他們系統里出來的幹部，應該優先還給原單位。」
丁副司長頓時被氣樂了。
「真會瞎掰，別說張宏城不是委培生，那整個紅旗農場出來的也沒有任何委培生，回原單位，扯！」
「誒，那他們黑省農墾系統有沒有說準備怎麼安排張宏城？」
「說是新成立了一個經改辦公室，缺一個負責具體執行的正處副主任。」
丁副司長搖搖頭。
「除了這家，還有新增的沒？」
小楊悄聲的：「新省建設兵團似乎也想要人......。」
丁副司長又樂了：「這家就別提了，幾乎沒可能的。」
「還有滬上那邊也傳來文件，說他們市諉缺個大秘。」
丁副司長皺眉。
「位置是很不錯，可惜小張的資歷還差了些，就怕人進去了沒人提攜的話，怕是以後起不來......。」
那邊的水太深了。
「不對啊，滬上怎麼會忽然插一腳？」
「還不是因為廣交會那邊，指名道姓想要張宏城過去他們籌委會，結果被夏潤那邊知道了，知道爭不過廣交會，所以故意扭頭推薦給了滬上。」
丁副司長頭又疼了起來。
「就是新增了這幾家？」
「還、還有一家，教育部那邊......。」
丁副司長有點驚訝。
「教育部？他們不是已經被說服放棄了嗎？」
「您最近在忙這邊的事，怕是還不知道，張宏城離開萊城之前的小半個月，又在萊城礦務局裡辦了個高考補習班，弄了四十多號學生......。」
「嗯！他又、又放衛星了？！」
小楊苦笑著點頭。
「萊城地區文理科前三名六個人里有五個是他班上的，而且全班都上了線。」
丁副司長無語的捂住額頭。
小楊還在繼續嘀咕。
「教育部卞老這回是發了狠心，說不給他，他就退休不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