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咖啡小弟
小弟和小妹。
在港島各家商業公司里，形容那種專門替前輩和上級端茶送水、打掃衛生、複印資料的實習生。
張宏城和寇郁婷如今就是這種角色。
寇郁婷還好一點，被安排在門口跟另外一個本地小妹，學白話和迎賓禮儀。
而張宏城正滿公司亂轉，給人端咖啡、倒茶、添水、送資料。
公司規模並不大，三十多人的樣子。
無論是本地職工還是內地來的職工都比較和氣。
雖然實行的是港島的那套商業管理模式，但內部相處的氣氛還是靠近於內地。
例如讓人端茶倒水這種事也只會在公司有實習生的時候出現。
華金商務有限公司，位於中環一座二十二層寫字樓的八樓。
這家公司是夏潤公司在得到要改制的風聲後，提前組建的貿易投資公司之一，開張才半年。
張宏城三人也是華金商務公司第一批小弟小妹。
所以在張宏城熱情的給各位前輩和領導端茶送水的時候，不少人都會禮貌的微微起身表示謝意。
「看起來大家都很好相處嘛，」又轉了一圈後，張宏城沒事可做便閒了下來，悠哉悠哉的靠在牆邊自言自語，「不過這辦公室也太小了點……。」
還沒等他吐槽完畢，公司人事科的門忽然被拉開，負責公司內部監察大權的嚴主任探出頭來。
「阿城，過來！」
「把這套西服馬上送去樓下乾洗店熨燙一下，加急！」
張宏城聞聲而動。
「來了！」
衣服一入手，張宏城眉頭微微一挑。
----喲，牌子貨啊！
「阿城，千萬記得要發票啊！不然回頭不好報的。」
張宏城抱著衣服去趕電梯，腦子裡卻充滿的疑問。
----公司福利這麼好嗎？個人燙衣服還能報銷？
公司前台旁邊是小小的咖啡茶水間，作為孕婦得到照顧的楚描紅便是在這裡實習上班----坐著看水燒開，或者前台太忙的時候，幫著接個電話、複印個資料什麼的。
路過茶水間，張宏城故意把頭伸進去，用鼻子仔細的聞了一遍。
一隻雪白豐盈的手準確的捏住了他的鼻子。
「張小弟，快去跑你的腿呀，有什麼好聞的？」
可惜楚描紅把吃食收進空間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拍。
張宏城已經笑著報出了好幾樣粵式點心的名稱。
「蝦餃，馬蹄糕，粉果……還有叉燒？」
楚描紅笑著憑空拿出一隻水晶餃子塞進了他的大嘴裡。
「賄賂到位了，去吧！」
吧唧，大嘴偷襲。
「哎呀，弄得人家臉上都是油。」
兩隻粉拳打了個空，男人已經一邊嚼著餃子一邊飛跑了。
站在前台的寇郁婷根本沒眼看這兩口子的打情罵俏。
呸！
這才到港島幾天，這兩口子就變得如此放肆了？
但她身邊的前台小妹小美卻笑眯眯的看著滿是羨慕。
「阿城哥和阿紅姐的感情好好啊，真心羨慕呢！」
寇郁婷無語的看向天花板。
你還羨慕？
要是在國內，她會親手寫一個一萬字的批判文章讓他們倆上台一起念不可。
可如今是在港島，這種事這幾天她見了不知多少，尤其是港島年輕人當街親吻的場面，讓她臉紅到發紫。
張宏城來到一樓，轉到大廈後面的一條巷子裡。
這裡有家濟來洗衣店。
聽不懂普通話只會一口粵語的米老闆自稱祖上是山東人。
老闆一邊利落的熨著衣服一邊和張宏城聊天扯淡。
張宏城會的白話也就粵省人能聽懂大半，換成港島人大概能聽懂六成左右。
所以兩人說話速度都不快，有時候還需要一定手勢來比劃。
米老闆嘰里呱啦在說的是昨晚電視裡的節目。
四十多歲的男人是人生最為油膩的階段。
滿口都是電視上的紅阿姑如何如何，沒有一個不是八卦新聞。
「說到底我還是更看好阿姐一點，小妹還是太青澀了，不過她的周芷若演的還是不錯，對面的豬肉佬倒是喜歡這種，呵呵，為老不尊！」
正和米老闆聊天打屁的張宏城聽到這幾個熟悉的人名，突然間又有了一種時空錯亂的奇妙感覺。
「城仔？」
有些驚喜的聲音在店門口響起。
一個留著長發的港島青年驚喜的上前，熱情地摟住了張宏城的肩膀。
「好幾天沒看你下樓了，你運勢好，嘴靈光，幫我再猜一回可好？」
這是洗衣店隔壁燒鵝店老闆的兒子，阿亮。
張宏城前幾天去他店裡買過幾次燒鵝飯，兩人倒是聊的比較來。
米老闆呵呵冷笑，訓斥了阿亮一聲。
「你個衰仔，城仔嘴靈光，也不見你給什麼好處回來？」
「哪有！？」
阿六辯解了一句，又神神秘秘的把手伸進了張宏城的口袋，隨後張開五指收了回來。
「亮哥不要這麼客氣見外嘛。」
張宏城笑了。
「再說，我隨口聽來的消息也不見得準的。」
「沒事，就當哥哥請你喝茶了！」
「有這麼一個消息，我昨天和對面證券公司的小妹聊天，聽到她們談到一個股票的名字，叫新鴻電器，也不知道對亮哥有沒有用？」
「有用當然有用！」
阿亮哈哈大笑，急匆匆的出了門回店裡披了件衣服就跑，根本不顧他老闆老爹的怒吼。
唉，張宏城搖搖頭。
----在港島這地方，人人都有一顆不甘寂寞的心啊。
抱著熨好的西服回到樓上還給嚴主任，在去財務室報銷的路上，他又摸進了茶水間。
楚描紅正在看一本小說----倚天屠龍記，聽說最近電視劇在熱播。
這本書是張宏城從附近書店出來給她打發時間的。
楚描紅聽到腳步聲就知道是誰來了，所以沒把書收起來，而是開開心心的給男人倒了一杯咖啡。
「這可不是公司給的咖啡粉，而是我自己磨的，你試試味道？」
喝一口，苦！
而且通過這飽滿的顆粒感，他能確認自己老婆磨的應該不是很用力。
「好喝！」
楚茶水員沒眼看張小弟的溜須拍馬，笑著趕人。
「去忙吧，看你臉苦成什麼樣了，還裝。」
「別動手動腳的，小心撓你啊。」
衣冠有些不整的張宏城端著咖啡剛剛回到公司大廳。
忽然間，公司里一片雞飛狗跳。
「李老闆馬上就到！」
「好事啊。」
「總算把他給請到了。」
「快快快，這可是個大單子，把不合時宜的東西都收起來！」
大家頓時一片兵荒馬亂。
尤其是嚴主任，動作那叫一個利落熟練。
宛如一陣風從公司里刮過，但凡他經過的地方，所有讓客人見到了可能不順眼的東西都被他收了起來。
已經快滿的垃圾簍，有礙觀瞻，嚴主任一腳踢到某人的桌子下頭去！
精神萎靡的發財樹，這誰澆這麼多水？嚴主任雙手一推，把發財樹藏在了門後。
這誰的衣服搭在位置上？嚴主任雙手一揉，給它塞進辦公桌！
還有這張桌子上怎麼到處都是東西？嚴主任拿起備用的窗簾一抖，蓋上了。
誰把雨傘放在走廊里了？
塞進雜物櫃！
這麼舊的背包也好意思放出來？
也塞進雜物櫃！
誰在辦公桌上補襪子？！
還是塞進雜物櫃！
缺口的掃把，也塞進雜物櫃。
端著咖啡衣冠不整的小張路過，也隨手塞進雜物櫃。
反正只要是礙眼的東西，都會被嚴主任隨手塞進雜物櫃。
櫃門一關，寰宇清澈。
黑暗中，還沒反應過來的張宏城沒敢吱聲。
好在沒過幾秒鐘，光明再現。
嚴主任又把他給撈了出來。
張宏城正好看到公司老總大笑的陪著一個客人走進了會客室的背影。
只是公司老總身上的那件西服，顯得格外的眼熟。
怪不得熨衣服也能報銷，敢情這件高檔西服是老總們公用的。
幾個路過的公司前輩嘆息著拍了拍還在發呆的張宏城的肩膀。
「阿城啊，有過被嚴主任隨手塞進雜物櫃的經歷，那大家從此就算真正的自己人了！」
「我看好你，加油？」
----我就說嚴主任塞人的手感怎麼這麼好的？！
「誒？阿城，你手裡的咖啡還要不要？不要浪費了，勻一點給我……，嘔……。」
在港島各家商業公司里，形容那種專門替前輩和上級端茶送水、打掃衛生、複印資料的實習生。
張宏城和寇郁婷如今就是這種角色。
寇郁婷還好一點，被安排在門口跟另外一個本地小妹，學白話和迎賓禮儀。
而張宏城正滿公司亂轉，給人端咖啡、倒茶、添水、送資料。
公司規模並不大，三十多人的樣子。
無論是本地職工還是內地來的職工都比較和氣。
雖然實行的是港島的那套商業管理模式，但內部相處的氣氛還是靠近於內地。
例如讓人端茶倒水這種事也只會在公司有實習生的時候出現。
華金商務有限公司，位於中環一座二十二層寫字樓的八樓。
這家公司是夏潤公司在得到要改制的風聲後，提前組建的貿易投資公司之一，開張才半年。
張宏城三人也是華金商務公司第一批小弟小妹。
所以在張宏城熱情的給各位前輩和領導端茶送水的時候，不少人都會禮貌的微微起身表示謝意。
「看起來大家都很好相處嘛，」又轉了一圈後，張宏城沒事可做便閒了下來，悠哉悠哉的靠在牆邊自言自語，「不過這辦公室也太小了點……。」
還沒等他吐槽完畢，公司人事科的門忽然被拉開，負責公司內部監察大權的嚴主任探出頭來。
「阿城，過來！」
「把這套西服馬上送去樓下乾洗店熨燙一下，加急！」
張宏城聞聲而動。
「來了！」
衣服一入手，張宏城眉頭微微一挑。
----喲，牌子貨啊！
「阿城，千萬記得要發票啊！不然回頭不好報的。」
張宏城抱著衣服去趕電梯，腦子裡卻充滿的疑問。
----公司福利這麼好嗎？個人燙衣服還能報銷？
公司前台旁邊是小小的咖啡茶水間，作為孕婦得到照顧的楚描紅便是在這裡實習上班----坐著看水燒開，或者前台太忙的時候，幫著接個電話、複印個資料什麼的。
路過茶水間，張宏城故意把頭伸進去，用鼻子仔細的聞了一遍。
一隻雪白豐盈的手準確的捏住了他的鼻子。
「張小弟，快去跑你的腿呀，有什麼好聞的？」
可惜楚描紅把吃食收進空間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拍。
張宏城已經笑著報出了好幾樣粵式點心的名稱。
「蝦餃，馬蹄糕，粉果……還有叉燒？」
楚描紅笑著憑空拿出一隻水晶餃子塞進了他的大嘴裡。
「賄賂到位了，去吧！」
吧唧，大嘴偷襲。
「哎呀，弄得人家臉上都是油。」
兩隻粉拳打了個空，男人已經一邊嚼著餃子一邊飛跑了。
站在前台的寇郁婷根本沒眼看這兩口子的打情罵俏。
呸！
這才到港島幾天，這兩口子就變得如此放肆了？
但她身邊的前台小妹小美卻笑眯眯的看著滿是羨慕。
「阿城哥和阿紅姐的感情好好啊，真心羨慕呢！」
寇郁婷無語的看向天花板。
你還羨慕？
要是在國內，她會親手寫一個一萬字的批判文章讓他們倆上台一起念不可。
可如今是在港島，這種事這幾天她見了不知多少，尤其是港島年輕人當街親吻的場面，讓她臉紅到發紫。
張宏城來到一樓，轉到大廈後面的一條巷子裡。
這裡有家濟來洗衣店。
聽不懂普通話只會一口粵語的米老闆自稱祖上是山東人。
老闆一邊利落的熨著衣服一邊和張宏城聊天扯淡。
張宏城會的白話也就粵省人能聽懂大半，換成港島人大概能聽懂六成左右。
所以兩人說話速度都不快，有時候還需要一定手勢來比劃。
米老闆嘰里呱啦在說的是昨晚電視裡的節目。
四十多歲的男人是人生最為油膩的階段。
滿口都是電視上的紅阿姑如何如何，沒有一個不是八卦新聞。
「說到底我還是更看好阿姐一點，小妹還是太青澀了，不過她的周芷若演的還是不錯，對面的豬肉佬倒是喜歡這種，呵呵，為老不尊！」
正和米老闆聊天打屁的張宏城聽到這幾個熟悉的人名，突然間又有了一種時空錯亂的奇妙感覺。
「城仔？」
有些驚喜的聲音在店門口響起。
一個留著長發的港島青年驚喜的上前，熱情地摟住了張宏城的肩膀。
「好幾天沒看你下樓了，你運勢好，嘴靈光，幫我再猜一回可好？」
這是洗衣店隔壁燒鵝店老闆的兒子，阿亮。
張宏城前幾天去他店裡買過幾次燒鵝飯，兩人倒是聊的比較來。
米老闆呵呵冷笑，訓斥了阿亮一聲。
「你個衰仔，城仔嘴靈光，也不見你給什麼好處回來？」
「哪有！？」
阿六辯解了一句，又神神秘秘的把手伸進了張宏城的口袋，隨後張開五指收了回來。
「亮哥不要這麼客氣見外嘛。」
張宏城笑了。
「再說，我隨口聽來的消息也不見得準的。」
「沒事，就當哥哥請你喝茶了！」
「有這麼一個消息，我昨天和對面證券公司的小妹聊天，聽到她們談到一個股票的名字，叫新鴻電器，也不知道對亮哥有沒有用？」
「有用當然有用！」
阿亮哈哈大笑，急匆匆的出了門回店裡披了件衣服就跑，根本不顧他老闆老爹的怒吼。
唉，張宏城搖搖頭。
----在港島這地方，人人都有一顆不甘寂寞的心啊。
抱著熨好的西服回到樓上還給嚴主任，在去財務室報銷的路上，他又摸進了茶水間。
楚描紅正在看一本小說----倚天屠龍記，聽說最近電視劇在熱播。
這本書是張宏城從附近書店出來給她打發時間的。
楚描紅聽到腳步聲就知道是誰來了，所以沒把書收起來，而是開開心心的給男人倒了一杯咖啡。
「這可不是公司給的咖啡粉，而是我自己磨的，你試試味道？」
喝一口，苦！
而且通過這飽滿的顆粒感，他能確認自己老婆磨的應該不是很用力。
「好喝！」
楚茶水員沒眼看張小弟的溜須拍馬，笑著趕人。
「去忙吧，看你臉苦成什麼樣了，還裝。」
「別動手動腳的，小心撓你啊。」
衣冠有些不整的張宏城端著咖啡剛剛回到公司大廳。
忽然間，公司里一片雞飛狗跳。
「李老闆馬上就到！」
「好事啊。」
「總算把他給請到了。」
「快快快，這可是個大單子，把不合時宜的東西都收起來！」
大家頓時一片兵荒馬亂。
尤其是嚴主任，動作那叫一個利落熟練。
宛如一陣風從公司里刮過，但凡他經過的地方，所有讓客人見到了可能不順眼的東西都被他收了起來。
已經快滿的垃圾簍，有礙觀瞻，嚴主任一腳踢到某人的桌子下頭去！
精神萎靡的發財樹，這誰澆這麼多水？嚴主任雙手一推，把發財樹藏在了門後。
這誰的衣服搭在位置上？嚴主任雙手一揉，給它塞進辦公桌！
還有這張桌子上怎麼到處都是東西？嚴主任拿起備用的窗簾一抖，蓋上了。
誰把雨傘放在走廊里了？
塞進雜物櫃！
這麼舊的背包也好意思放出來？
也塞進雜物櫃！
誰在辦公桌上補襪子？！
還是塞進雜物櫃！
缺口的掃把，也塞進雜物櫃。
端著咖啡衣冠不整的小張路過，也隨手塞進雜物櫃。
反正只要是礙眼的東西，都會被嚴主任隨手塞進雜物櫃。
櫃門一關，寰宇清澈。
黑暗中，還沒反應過來的張宏城沒敢吱聲。
好在沒過幾秒鐘，光明再現。
嚴主任又把他給撈了出來。
張宏城正好看到公司老總大笑的陪著一個客人走進了會客室的背影。
只是公司老總身上的那件西服，顯得格外的眼熟。
怪不得熨衣服也能報銷，敢情這件高檔西服是老總們公用的。
幾個路過的公司前輩嘆息著拍了拍還在發呆的張宏城的肩膀。
「阿城啊，有過被嚴主任隨手塞進雜物櫃的經歷，那大家從此就算真正的自己人了！」
「我看好你，加油？」
----我就說嚴主任塞人的手感怎麼這麼好的？！
「誒？阿城，你手裡的咖啡還要不要？不要浪費了，勻一點給我……，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