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楚描紅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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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饅頭漲價了,現在是一分五一個。」

  陳蓓蕾和盧燕正在算帳。

  「所以七千塊能買多少個饅頭?」

  陳蓓蕾和盧燕當初在東北的時候是在二營營部。

  關於張宏城的豐功偉績,她們也只是道聽途說。

  尤其是有人信誓旦旦的說,張宏城這小子在滬上賺了多少多少錢,哪怕兩人作為張宏城的朋友,也最多只信了一小半。

  幾個姑娘家打小也沒管過家,不知道房屋換起來才是最難的,所以對於張宏城搞定招待所住地的事情,她們是沒有多大概念的。

  但這一次一轉手就是七千塊的利潤,簡單明了的帳上數字,把她們三個驚訝得合不攏嘴。

  這還是她們認識的那個張宏城?

  這才多久沒見,一轉眼老母雞變鴨了!

  「燕子,咱們倆多少錢一個月工資來著?」

  盧燕急忙攔住了陳蓓蕾。

  「別算,千萬別算!」

  「我怕知道了結果更絕望。」

  其實不光是陳蓓蕾,盧燕和趙甘梅三個女孩子合不攏嘴。

  接到張宏城訴苦電話的李部長又一次懵逼了。

  他手裡一直還壓著關於張宏城這件事的報告,可誰知這才幾天就峰迴路轉……。

  不對!

  絕對有問題!

  剛剛打電話來道謝的是新征程棉紡廠的上級,但李部長估摸著那個棉紡廠八成是被某人給坑了。

  七千塊呀!

  就幫著把棉布保存了幾天。

  賺了人家的鈔票,還讓人家棉紡廠上頭的領導感恩戴德直言欠了兵團一個大人情。

  這小帳本一算下來,花城招待所又是一分錢沒花,還是白賺?!

  不對,這小子還賺了一千多!

  李老頭牙齒痒痒的磨了好幾回,是又想罵人,又想誇人。

  算球,不想了!

  「小趙,把我的藥和水倒過來!」

  趙秘書笑著把早就準備好的藥和水端了過來。

  「您怎麼這回不打電話過去訓訓他?」

  「訓個批,給我多備兩瓶藥,老子遲早死在這小子手裡!」

  李部長吃了藥,隨手就把之前的報告給撕的稀爛。

  抓起電話給某人打了過去。

  「你個老小子不是在幫石豐收說情嗎?」

  「沒有?誰信。」

  「頭疼石豐收弄出來的虧空?」

  「那我跟你說個事,我們這邊小張有個機會,能幫你們把那個五千塊的窟窿欠帳給平了。」

  「放心,不耽誤花城招待所開張。」

  「我還能有什麼意思?」

  「你知道那個小石辦事不好看就行,去了六個人,只留了一個給幫他擦屁股的,我看著也不像你調教出來的人啊。」

  「需要繼續鍛鍊鍛鍊?我也這樣覺得。」

  「對了,花城那邊提議給職工們漲一級工資……。」

  ……分割線來了……

  陳蓓蕾是個幹勁十足姑娘。

  有她在,其他兩個女同志和塗紅兵都保持著飽滿的鬥志。

  「所長,咱們招待所怕是還缺很多東西吧?」

  陳蓓蕾一天圍著張宏城要問三道。

  「有什麼要咱們出去忙的,你儘管吩咐就是了。」

  可惜張宏城的反應卻讓她摸不到頭腦。

  「忙?有什麼好忙的?」

  「招待所的床、桌椅、被套、被子,還有板凳、開水瓶、爐子……。」

  雄心勃勃的陳蓓蕾一口氣念了十分鐘。

  結果張宏城卻皺了下眉頭。

  「別一天到晚不務正業的,該歇著就歇著。」

  「這麼大的花城,你轉完了嗎?」

  陳蓓蕾和她身後的盧燕目瞪口呆。


  大哥,我們是來開招待所的,她剛才說的這些怎麼就是不務正業了?

  「張所長同志,這些事要是不抓緊辦,咱們拿什麼來營業?」

  「旅客同志們來了睡哪?」

  「旅客?」

  張宏生不屑的撇撇嘴。

  「以後不要提與我們主業無關的東西。」

  說完他就留下大眼瞪小眼的兩個姑娘,揚長而去。

  正經招待所誰靠招待旅客過日子啊?

  把陳蓓蕾幾個趕出去滿花城亂轉,張宏城終於獲得了和自己未婚妻獨處的機會。

  他可不是在想那些蔫壞的主意,而是正正經經的和楚描紅一起討論著一篇寫的稿子。

  楚描紅平日裡過的可沒張宏城那樣起伏跌宕,她的招待所醫務室早就開了起來。

  花城百姓對中醫的認可態度相當之高。

  哪怕街道衛生所的醫生信譽昭著,但人一聽說楚描紅會的是中醫,大家差點把小小的招待所醫務室給擠爆。

  花城人對食補和中藥情有獨鍾。

  對於喜歡嘗試各類美食的花城人來說,腸胃病是一種普遍存在的疾病。

  楚描紅擬了一道養胃通氣的方子,大獲街道群眾的好評。

  花城百姓喜歡互相之間交流這種中藥方子,於是這道方子很快在附近幾個街道流行起來。

  不說是有口皆碑,但也沒人說這道方子沒用。

  事情本來很平常,問轉折就出在隔壁的隔壁街道,有戶人家的兒子是個記者。

  這人挺孝順,經常關注自家老娘平時胃口不好的問題。

  可最近一個星期,他發現自己老娘的胃口變得極好,也不再動不動就說腸胃不舒服。

  所以楚描紅給的這個方子落入了這個人的眼中。

  前幾天這位記者專門跑過來問了一聲楚描紅,能不能把這個方子登到報紙上去。

  楚描紅自然答應了下來,還給這道方子寫了一個詳細的使用說明。

  但在昨天,有位大醫院的內科副主任公開發表了一篇文章,在報上點名批評了這個方子。

  這篇文章話里話外的意思,中醫什麼的都是糟粕,他更拿著西醫的理念把這個方子批的一無是處。

  別的事都還好說,楚描紅基本上不愛與人爭執。

  唯獨涉及到她最愛的醫學。

  這是她兩輩子以來唯一的堅持,尤其她是真正的中西醫結合的專家。

  當然這輩子他要堅持的東西多了一個----一臉壞笑坐在自己身邊的男人。

  不對,男人不是東西……。

  「想什麼呢?繼續碼字啊。」

  張宏城偷偷親了她一口。

  楚描紅偏頭看向他。

  「我本來想寫些東西好好罵罵那個人的,你卻偏偏讓我用西醫的方式來解釋我的方子。」

  「我總覺得這樣解釋作用不大,之前刊登我方子的報紙是個小報,人家文章登的可是知名的報社。」

  張宏城信心十足的拍了拍胸脯。

  「在花城這塊地方,他報紙再大能大過南方R報?」

  「新征程棉紡廠的徐廠長和人家副主編是老同學,副版的次頭條,甩他兩條街都不止。」

  楚描紅忽然笑著盯著對方的眼睛。

  「不對勁!你這麼費力氣的讓我寫這篇文章,是不是前段時間你給東北發的電報有關?」

  張宏城摸摸頭尬笑。

  這女朋友太聰明了,也是有些難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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