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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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在【厄】聆聽神諭的時候,

  遠在合歡宗認真上課做筆記的小乖寶寶安衾,突然一愣。

  她的腦海里突兀地響起了一個虛無縹緲的聲音。

  這聲音神秘而幽深,宛若來自遠古,此時正訴說著什麼。

  只不過,這個語言並不是安衾所掌握的任何一種。

  所以她沒聽懂……

  不過,安衾還是能輕而易舉地辨別出這個聲音中,那惶恐與不安的情緒。

  所以她猜測,這應該是在道歉?

  不過很快,這個聲音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甚至,

  因為出現得快,消失得也快,讓安衾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課聽傻了,出現幻覺了?

  學習副作用這麼大的嗎?

  她晃了晃腦袋,集中了一會注意力。

  可是腦海中卻再也沒響起什麼聲音,仿佛沒有出現過一般。

  所以,是幻覺?

  還是有人用傳音惡作劇?

  至於為什麼安衾會懷疑是惡作劇呢,

  那是因為晚上睡覺時,師兄就喜歡一邊……,一邊傳音用師姐的聲音嚇她。

  她不禁嚇,一嚇就……腿軟。

  安衾揉了揉臉蛋,她知道現在臉蛋肯定又發紅了,不過還好戴著面紗。

  就不能在外面想這些,否則遲早會丟臉丟乾淨了!

  她晃了晃腦袋,將亂七八糟的東西甩了出去。

  算了,等師兄師姐回來再問問他們。

  也就安衾發會呆的功夫,台上突然傳來了講師的聲音:

  「安衾,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這個嚴肅的聲音頓時把分心的小乖寶寶嚇得一個激靈,連剛剛嬌紅的臉蛋都變回了白皙。

  安衾連忙站起身來,向上方看去,

  卻愕然的發現,

  剛剛明明還一片空白的板書,此刻居然寫得滿滿的!

  而台上,一位不苟言笑板著臉的講師正盯著她:

  「安衾,請你簡單闡述一下:雙修三要素的古今差別及給我們帶來的啟示。」

  呵,

  丸辣!

  ……

  突然起來的變故別說【厄】,就連江銘都被驚了一下,連忙運轉靈力,將噴過來的血擋在外邊。

  你流就流,血別濺我身上啊。

  江銘看著樣子無比悽慘的【厄】,皺著眉頭:

  所以,這是碰瓷的意思嗎?

  磕個頭,至於嗎?

  「吼!」

  旁邊的【刑】見狀頓時發出一聲怒吼,沖了過來,顯然把責任歸咎在江銘身上。

  只不過他剛有動作,就被言若柒打飛了出去,兩人又在遠邊乒桌球乓打了起來。

  此時,【厄】突然抬起頭,目光里隱隱約約蘊含地幾分崩潰的意味,瘋狂大喊: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為什麼,為什麼,我的天神,為什麼,會怕——」

  江銘看著胡言亂語的【厄】,心裡有了猜測。

  這是磕頭遇到阻力了?

  他的天神怕了……

  那是磕到大道碎片上了?還是天魔之軀?亦或者是識海中那一直不在線的半邊黑色?

  江銘搜羅了一下自己體內的東西,但又總覺得不太對。

  雖然不知道天神是什麼級別的存在,但也不至於去怕兩個大道碎片,和一個被他抹去意識的天魔之軀吧?

  至於識海中黑色的那半邊……

  好像也不對。

  上次江銘吸收魔道碎片玩脫了被救的時候,小鬼是在旁邊看了全程的。

  他從小鬼那裡得知,這黑色的半邊裡面藏著的,一直都只是個軀殼而已。

  只有受到刺激的時候,才會有一道意識,從不知什麼地方直接投射到這個軀殼裡。


  而沒有意識的軀殼,平日裡就跟不存在似的……要不當初魔道碎片怎麼敢去挑釁那黑坨坨。

  這樣排除下來,好像也沒剩什麼了。

  可這也不對那也不對,總不能他江銘真的是什麼天道之子,連厄天神都磕不得吧?

  這麼玄乎?

  算了,糾結這個好像也沒什麼意義。

  江銘搖了搖頭,關切地問道:

  「你沒事吧?」

  【厄】看上去依然有些瘋癲,神志不清:

  「你是誰?不,不可能,我的天神啊,您怎麼能懼怕呢?」

  他平生只聽過兩道神諭,

  第一道,是他請神上身,獲得一部分天神的力量。

  第二道,是此刻,至高無上的天神告訴他,祂連磕頭都不配。

  那一刻,【厄】感覺信仰崩塌了。

  他這副癲狂的模樣,連觀眾們都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這是怎麼了?」

  「不知道,磕頭磕傻了?」

  「可他還沒磕下去呢。而且還說什麼天神都害怕……怕江銘嗎?」

  「怎麼可能,江銘再厲害,他也只是個金丹而已。天神宗的天神不至於這麼低級吧?」

  「那現在是什麼情況?」

  「誒,我知道了!真相,只有一個!」

  「快快道來!」

  「你們看之前,江銘明知道【厄】的磕頭是咒術,那他為什麼還執意讓【厄】磕頭?」

  「你是說,江銘掌握了某種反制之法,才讓【厄】變成這樣的?」

  「那就合理了,難怪他看上去自信滿滿,原來是有備而來!」

  觀眾們一下子就替江銘找到了合適的理由。

  他們早已經習慣了,那個不被看好的男人,三番兩次顛覆他們的感覺。

  ……

  江銘又問了兩遍,也沒能得到什麼答案,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這頭,【厄】肯定是磕不了了。

  不過好在,

  江大老爺心善,見不得有人食言。

  所以,

  江銘的手,隔著一層靈力,輕輕按在了【厄】的頭上。

  猛然往下一按。

  砰——

  鮮血四濺。

  他開始的時候就說過,要讓【厄】磕個夠的。

  江銘冷著臉,抓著他的頭髮,抬了起來。

  再往下一按。

  鮮血濺到他的靈力屏障下,緩緩滑落。

  給他出塵的臉上平添幾分猙獰。

  觀眾席上,一陣無聲,心裡發冷。

  他們沒想到,【厄】都瘋了,江銘居然還不打算放過他。

  看著那個平靜的面龐,觀眾們這才發現,

  那個一直臉上帶著笑容的江銘,似乎,並不像看上去那麼溫和。

  而且,很記仇。

  他們猜得到,正是因為昨天【厄】朝言若柒磕頭,今日才會被江銘抓著頭髮慢慢磕的。

  一時間,連最為吵鬧的銘黑們都噤若寒蟬,稍稍縮了縮身子,生怕被記仇。

  砰——

  砰——

  砰——

  全場寂靜無聲,所有人只能看著江銘一下一下不斷地砸著【厄】的頭顱。

  不過,他力度掌握地很有分寸,致傷而不致死。

  如果太用力,外邊的長老肯定會來阻止他的。

  最後,江銘緩緩鬆開了暈過去的【厄】,看著如同蜘蛛紋一般濺散開來的血液,嘆了口氣:

  「我真不小心,又弄得到處都是。」

  他站起身,看向了觀眾席。

  環視了一周,

  剛剛起鬨得最大聲的觀眾們紛紛避開了眼神。

  最後,江銘笑了笑,嘴巴輕張,

  饒是不遠處言若柒與【刑】的戰鬥異常激烈,響聲不斷。

  但江銘的聲音還是清晰地在每一個觀眾耳邊響起:

  「看,些許雜音罷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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