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哭完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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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妹還在和自己的小心臟作鬥爭的時候,倒是江銘先繃不住了。

  不是,小師妹你這心跳怎麼越來越快了?

  這下倒是把在溫柔鄉里躺了一小會的江銘搞得有些害怕了。

  再躺下去師妹的小心臟都要跳出來給他一拳了。

  而且,他也知道,安衾此刻也有點累了,畢竟是第一次遭遇這種事。

  因此,他也不打算繼續沉迷在小師妹那廣闊而溫暖的胸懷裡了。

  於是,江銘「悠悠轉醒」,有些虛弱地問道:

  「嗯~師妹,我躺了多久了?」

  很快,上頭便傳來了安衾壓抑著緊張的聲音:

  「才,才過了幾分鐘而已,師兄你……」

  師妹抿了抿嘴,強行壓下了自己的羞澀,聲若蚊吶地說道:

  「你可以再躺,躺多一會會的……」

  這個提議很難不接受啊。

  但,

  江銘搖了搖頭:

  「算了,師妹你也很累了。」

  安衾聞言,連忙搖了搖小腦袋,否認道:

  「我,我不累!而且,我沒做什麼,也沒幫上你什麼……」

  江銘稍微用力,從師妹懷裡坐了起來,轉身看向安衾,柔聲道:

  「不是的師妹,你今天做得很棒。」

  「可是我什麼都……」

  「安衾,先聽我說。」

  江銘輕輕抓住安衾的手臂,直視著她的美眸。

  師兄又叫她全名了。

  安衾下意識地避開江銘的眼神。

  但很快,她又強行將自己的視線挪了回來,直視著江銘。

  堅強的安衾,是不能逃避師兄目光的。

  小師妹點了點頭,應道:

  「嗯,師兄你說。」

  「在我老家,有一個戰士說過:真正的勇士敢於直面慘澹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

  「我知道剛來這裡時,你很害怕。」

  「但當我讓你去看看那些孩子情況的時候,你卻沒有逃避這個殘酷的現實。」

  「即使你一直在顫抖,即使你很害怕。」

  「就憑這點,你已經戰勝了很多,很多的人了,安衾。」

  「饒是我,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表現也不會比你好多少。」

  「這次經歷,會為你的以後,奠定勇氣的基礎。」

  「但現在,事情已經結束了。」

  「休息一會吧。」

  「你真的很棒了,做得很好了。」

  江銘的聲音溫和,堅定,像一陣微風,吹走了安衾腦海中許多紛雜的情緒。

  也像一雙溫柔的大手,撫平了安衾躁動不安的心。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溫和的師兄。

  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湧上了她的心頭。

  像是被理解,被寬慰,被保護的感覺。

  這是她一直渴求的感覺。

  很溫暖……

  安衾今天真的很累了。

  這是她第一次經歷這種事。

  人性的殘酷在她面前毫無遮掩的揭露。

  她捐贈的每一分善意,都成為了抽向孩子的鞭子。

  可當她的善,淪為了惡的幫凶。

  師兄卻說,錯不在她。

  當她為今天的無所作為感到愧疚的時候。

  師兄卻說,她已經做得很好,很棒了。

  安衾不知道師兄是不是在寬慰自己才這麼說。

  可是,

  可是……她真的很需要這樣的安慰。

  人總會在沮喪的時候,獲得別人的關心與安慰。

  俗話說得好:

  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


  像安衾這樣性子軟,缺乏安全感的人,就更渴望他人的理解與關心。

  而那個平時最不正經的師兄,卻在恰當的時候,獻上了她最需要的東西。

  就像,一個在岸上的人,給一個溺水的人,遞過的一根竹子。

  讓安衾在沉重的心理負擔下,得以喘息。

  她怔怔地看著師兄,

  回想起之前被保護的溫暖。

  一時間,一種難以壓抑的心情在安衾心裡躁動。

  之前被她強行壓回去的想法越演越烈。

  她很想哭。

  她很想縮在師兄的懷裡哭。

  哭得嘩啦啦啦啦啦啦眼淚不帶停的哭。

  將所有的事,所有的心緒,所有的煩惱都給哭出來。

  很想很想非常想。

  但是,

  這種事情,想想就好了。

  之前已經向若柒姐姐保證過的……

  跟她說好了,僅此一次。

  躲在師兄懷裡尋求庇護,僅此一次!不能再多。

  要是再躲到師兄懷裡,那不是,那不是就違反承諾了?

  那她該如何跟若柒姐姐,跟自己交代?

  況且,一而再,再而三地這樣,只會讓自己越來越依賴師兄,讓自己變得越來越軟弱。

  今天的自己,已經夠軟弱了,不能再軟弱下去了。

  再這樣下去,這幾年強裝出來的堅強都忘光了。

  今天出門前還跟師兄說,堅強的自己才是她真正的樣子,讓師兄忘掉昨天的自己呢。

  安衾搖了搖腦袋,將所有紛雜的想法一併甩了出去。

  她微微抬起美眸,有些渴望的目光隱秘地掃過江銘的胸懷。

  忍著疲憊的俏臉上露出了些許勉強的微笑:

  「謝謝你,師兄。你的話……我很受用。」

  如果師兄……

  「不客氣,那我們現在去城主府跟城主道個別?」

  能夠主動抱住我的話……

  「嗯,走吧。」

  算不算違背自己的諾言?

  安衾一邊轉身走著,突然這麼想著。

  畢竟,如果是師兄主動,那自己就是「被迫的。」

  以師兄的武力,她也無法反抗不是?

  安衾剛剛走了兩步。

  突然,

  一雙手環著她的腰,將她擁入熟悉的溫暖懷抱里。

  耳邊傳來了江銘的聲音:

  「眼睛都紅了,要不,哭完再走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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