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一夜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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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衾知道江銘受傷了,但剛剛和他說話時,師兄聲音中氣十足,還以為只是輕傷。

  可當她轉身看去時,心跳卻不禁一滯。

  一股恐慌的情緒瞬間淹沒了她,讓安衾的聲音都變得有些顫抖:

  「師兄——」

  血。

  師兄的臉塗滿了鮮血,看上去悽慘異常。

  除此之外,背上,手臂外側,腿上也全是血。

  甚至,還有一些箭頭,小刀還插在上面,隨著江銘的動作搖搖晃晃……

  然而,雖然江銘外側受了很多傷,但內側卻幾乎沒有傷口。

  為什麼……

  安衾自然知道為什麼江銘的裡邊沒有受到多少傷。

  因為她,一直待在師兄的懷裡,一點傷害都沒受到。

  是師兄,用身體為她擋下了所有傷害……

  是她害師兄受這麼重的傷。

  念此,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從安衾的眼裡掉了下來:

  「師兄,對,對不起……是,是我……」

  安衾伸出顫抖的小手,想檢查江銘身上的傷口,卻又怕不小心動到。

  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嗯?」

  江銘見狀,眨了眨眼:

  「怎麼了師妹,又哭什麼?」

  安衾眼淚滴滴答答,梨花帶雨,好不可憐。

  她抬起袖子抹了抹眼淚,忍住哭聲:

  「師兄你別說話,我,我幫你處理下傷口……」

  聞言,江銘笑了:

  「我這點小傷哪還用處理。」

  「小傷?!師兄!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誒誒,你幹嘛,別亂動——」

  安衾話還沒說完,江銘就動起手來了。

  他彎下腰,拔出插在自己身上的那些暗器。

  「不要這樣拔,會大出血的——」

  安衾見狀,嚇得魂都飛了,連忙阻止。

  可是還是晚了一步。

  就她阻止這會功夫,江銘已經將所有暗器拔出來了。

  安衾見狀,沒有猶豫,直接撕下自己的袖子準備幫魯莽的師兄止血。

  然後……

  嗯?

  血呢?

  她這才發現,雖然這些暗器插在江銘身上,但傷口都意外的淺。

  就像這些暗器只是想蹭蹭而已,並沒有深入。

  所以江銘身上的血雖然多,但其實傷得並不重。

  這讓安衾拿著撕下來的袖子,一時間呆愣在了原地,有些尷尬……

  師兄說自己受的是小傷……好像沒有說謊。

  可是,那為什麼師兄臉上那麼多血?

  這時,江銘伸手,拿走了安衾撕下來的袖子,擦了擦臉。

  雖然沒擦乾淨,但……安衾還是看出來了,一點傷都沒有。

  也就是說師兄其實沒什麼事?!

  安衾心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感覺自己剛剛的眼淚白流了……

  說好的堅強,結果在師兄面前兩次破功。

  只不過……

  「師兄,你臉上哪來那麼多血?」

  「哦,剛剛有個人偷襲,被我拿來擋陷阱了,這是他的血,不是我的。」

  「???」

  剛剛有人偷襲?

  那條陷阱通道里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是待在師兄懷裡安全感太過爆棚了嗎?!

  安衾突然覺得自己武功白練了。

  不過……

  師兄的懷裡……

  安衾甩了甩腦袋,沒敢想下去。

  「所以師兄你真的真的沒事嗎?」

  「沒事,一夜七次都沒問題,走吧,老母登還在等我們呢。」


  江銘搖了搖頭,往前走去。

  一夜七次?

  這又是什麼東西?

  安衾有些頭疼。

  以前只認為是師兄胡言亂語,她並不在意。

  但……

  不知道為什麼,她現在突然很想明白師兄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聽懂他的話,是不是就能多了解他一點了?

  倒不是有什麼其他心思……

  朋友之間相互了解很正常的吧?

  自己真實的一面都給師兄看過了,但自己卻一點都不了解師兄。

  甚至連他的話都聽不懂。

  這不公平!

  不行,以後得把師兄的話全部搞懂。

  安衾打定主意後,小跑著追上師兄,詢問道:

  「師兄,一夜七次是什麼意思?!一夜我知道,七次指的是什麼?」

  嗯?

  這……

  江銘聞言,陷入了沉思。

  要不要說真話呢……

  萬一師妹去告訴師姐怎麼辦……

  算了,還是不要玷污純潔的師妹了。

  這份骯髒,讓我獨自承受就行。

  思考片刻,江銘解釋道:

  「這是個修道界裡的神話傳說。」

  「傳聞,在一處名為天上人間的禁地里,有一隻名為祭獅的魔獸。」

  江銘斜了安衾一眼,發現她聽得很認真,頓時有點汗流浹背了。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編下去了:

  「這隻魔獸會引誘過往的路人,吸光他們的……生命精華,讓人日漸消瘦,英年早逝。」

  「於是,有一位正義的修道大能看不下去了,發誓要拿下這隻魔獸。」

  「可是這魔獸刀槍不入,極難對付。」

  「大能沒有辦法,只能改變計策。」

  江銘一臉可惜:

  「他主動獻出自己的生命精華,在一夜之間獻出了七次,活生生地撐死了那隻魔獸。」

  「但,他也隕落了。」

  「所以現在後人都用一夜七次,來形容那些生命力強悍的人。」

  「嗯,就是這樣,所以我說自己一夜七次,是想表達自己生命力頑強。」

  「沒錯,是的,就是這樣。」

  江銘信誓旦旦地點了點頭。

  安衾聞言,眨了眨美眸。

  雖然簡陋,但這真是個悲壯的故事啊。

  她默默地將這個成語典故記在了心裡。

  將來說不定可以跟若柒姐姐分享。

  若柒姐姐也很頑強,應該也算是一夜七次的人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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