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驅虎吞狼
對於葉聖真的抱怨，沈舟不為所動：
「那你就繼續愁。」
他頓了頓，解釋道：
「沒辦法，因為接下來，我將會離開這裡，前往孔修遠那邊。」
葉聖真一愣：「又要走？」
「嗯。」沈舟點點頭，「如果我沒有猜錯，接下來整個妙高山天庭會不太安寧。所以我需要你來警戒。」
葉聖真聽完，臉上的表情更苦了：
「我來警戒？」
「可是天庭可能派兵來，西侖神庭可能打過來，兩邊加一起……沈大人，這壓力有點大啊。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頂得住……」
「放心。」
沈舟拍了拍他的肩膀，難得地給了點安慰：
「屆時我會回來幫助你的。」
葉聖真眼睛一亮，但隨即又想到一個問題：
「可是……我該怎麼通知大人您呢？」
他皺起眉頭：
「我可沒有能夠跨越一個世界通知別人的神通啊！到時候真出了事，我喊破嗓子您也聽不見啊！」
沈舟看了他一眼，語氣淡然：
「不用你通知。我會知曉的。」
在【公會之主】的神通下，整個妙高山天庭已經被他設置為公會大本營。
這裡發生的每一件事，都會以日誌的形式呈現在他的面板上。根本不需要葉聖真通知。
葉聖真雖然不明白具體原理，但從沈舟那篤定的語氣中，也能猜到幾分。
能夠隔著一個世界知曉另一個世界的情況……
沈大人這神通……
恐怕和那些站到天庭頂尖的老妖怪們相比，也不妨多讓吧？
他暗自心驚，面上卻不再多問，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明白了。我會守好這裡的。」
......
妙高山天庭這邊風平浪靜，而天庭總部的九重天闕深處，一場密會正在悄然進行。
凌霄殿側殿，一間不對外開放的密室內，數道身影依次落座。
居中一張長桌，桌上無茶無果，只有一卷攤開的地圖，那是諸天萬界的堪輿圖，點點光芒標註著各方勢力的疆域。
率先開口的，是一位身披淺金袈裟、男生女相的菩薩。
渡厄。
他周身佛光內斂，背後隱隱有七重光輪流轉，恢弘至極。
「今日有事，要與諸位商議一下。」
「妙高山界，出事了。」
對面坐著的一名中年儒生微微挑眉。此人一身青衫，面容清癯，眉宇間透著幾分書卷氣，正是儒家代表——孟淵。
「妙高山界？」
他微微皺眉：「那不是你們佛家的地盤嗎？怎麼，你們沒有能力處理？」
「妙高山界的事，貧道倒是知曉幾分。」
不等渡厄菩薩說話，一名身著玄色道袍的老者便說了起來。
此人鶴髮童顏，背後浮現三十六重天雷圖，他是道家代表，雷霄子。
「玄真教那兩個不成器的弟子，進去之後便杳無音訊。他們的大師兄玄元子前日已至我處，跪了三天三夜，求我出手。」
此人鶴髮童顏，雙目如電，周身隱隱有雷光流轉，背後浮現著三十六重天雷圖，每一道雷霆都足以湮滅一方小世界。
雷霄子頓了頓，嘴角浮現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過貧道告訴他，再等等。」
渡厄微微頷首，似乎對此並不意外。
「不止玄真教的人，我佛宗管理妙高山的數位羅漢皆失聯多日。」
「我派枯榮羅漢前往探查，卻發現妙高山界的虛空通道已被封禁，手段極其高明，絕非羅漢們所能布置。」
「哦？」
孟淵眉頭皺的更緊：「不過一個小世界天庭，哪來這種本事？」
渡厄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緩緩道出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凜的話：
「未來佛，做了個夢。」
話音落下，圓桌四周的幾道身影同時抬眼。
未來佛的夢，從來不是普通的夢。
那是未來的投影。
是諸天萬界必將發生的軌跡。
「未來佛夢見——末法時代降臨。」
渡厄的聲音依舊平靜，卻讓整個偏殿的溫度都仿佛低了幾度：
「而起源之地，恐怕就是妙高山界。」
沉默。
短暫的沉默。
但這份沉默並未持續太久。
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來自圓桌另一側。
那裡坐著一位身形佝僂的老者，看似風燭殘年，但那雙眼睛卻深邃如淵，仿佛能洞穿世間一切虛妄。
巫族代表——奢比屍。
「末法之劫，老朽也曾推算過。」
「但劫起之地，老朽推算了三萬六千次，每一次的結果都不盡相同。未來佛的夢固然可信，但夢終究是夢，未必是唯一的真實。」
奢比屍頓了頓，抬手一指圓桌上那顆代表著妙高山界的星辰：
「更何況，眼下造反的小世界，可不止這一處。」
他手指移動，落在另外兩處相鄰的世界上：
「這裡，曲星界。」
「這裡，雲景界。」
「這兩界毗鄰，數月前被同一股勢力攻陷。那勢力自稱獅駝嶺，實力強悍，咱們天庭派出的第一批天兵，愣是沒能拿下來。」
奢比屍收回手，看向眾人：
「若說造反，這兩界的動靜可比妙高山大多了。怎麼未來佛的夢，偏偏就落在了那小小的妙高山界？」
這番話有理有據，讓在場幾人紛紛點頭。
孟淵沉吟道：「獅駝嶺……我也聽說了，他們攻陷兩界後，倒是消停了些，似乎也知道現在跟天庭硬碰硬不是時候。」
「沒錯。」雷霄子接過話頭，「他們前些日子派人遞了話，說是願意投誠。」
「投誠？」渡厄微微眯眼。
雷霄子點點頭：「條件是既往不咎，並承認他們對曲星、雲景兩界的統治。」
「好大的胃口。」孟淵冷笑一聲。
「胃口是不小。」雷霄子話鋒一轉，「但換個角度想——這不正是一把好刀嗎？」
他看向渡厄：
「既然他們對天庭有想法，又剛好距離妙高山界不遠……不如讓他們去試試水。」
渡厄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你的意思是，驅虎吞狼？」
「正是。」雷霄子點點頭，「成了，咱們少一個麻煩；敗了，也傷不到咱們根基。至於那獅駝嶺……若真能拿下妙高山，接受他們的投誠也未嘗不可。」
其他幾位代表也紛紛點頭，顯然對這個提議頗為認可，坐山觀虎鬥。不管誰輸誰贏，對天庭的統治都沒任何壞處。
渡厄垂眸沉思片刻，最終微微頷首：「既然如此，便依諸位所言。」
「至於末法之劫——」
他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在場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若妙高山界真是劫起之地，那讓獅駝嶺先去趟一趟，總比他們親自下場要安全得多。
「那你就繼續愁。」
他頓了頓，解釋道：
「沒辦法，因為接下來，我將會離開這裡，前往孔修遠那邊。」
葉聖真一愣：「又要走？」
「嗯。」沈舟點點頭，「如果我沒有猜錯，接下來整個妙高山天庭會不太安寧。所以我需要你來警戒。」
葉聖真聽完，臉上的表情更苦了：
「我來警戒？」
「可是天庭可能派兵來，西侖神庭可能打過來，兩邊加一起……沈大人，這壓力有點大啊。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頂得住……」
「放心。」
沈舟拍了拍他的肩膀，難得地給了點安慰：
「屆時我會回來幫助你的。」
葉聖真眼睛一亮，但隨即又想到一個問題：
「可是……我該怎麼通知大人您呢？」
他皺起眉頭：
「我可沒有能夠跨越一個世界通知別人的神通啊！到時候真出了事，我喊破嗓子您也聽不見啊！」
沈舟看了他一眼，語氣淡然：
「不用你通知。我會知曉的。」
在【公會之主】的神通下，整個妙高山天庭已經被他設置為公會大本營。
這裡發生的每一件事，都會以日誌的形式呈現在他的面板上。根本不需要葉聖真通知。
葉聖真雖然不明白具體原理，但從沈舟那篤定的語氣中，也能猜到幾分。
能夠隔著一個世界知曉另一個世界的情況……
沈大人這神通……
恐怕和那些站到天庭頂尖的老妖怪們相比，也不妨多讓吧？
他暗自心驚，面上卻不再多問，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明白了。我會守好這裡的。」
......
妙高山天庭這邊風平浪靜，而天庭總部的九重天闕深處，一場密會正在悄然進行。
凌霄殿側殿，一間不對外開放的密室內，數道身影依次落座。
居中一張長桌，桌上無茶無果，只有一卷攤開的地圖，那是諸天萬界的堪輿圖，點點光芒標註著各方勢力的疆域。
率先開口的，是一位身披淺金袈裟、男生女相的菩薩。
渡厄。
他周身佛光內斂，背後隱隱有七重光輪流轉，恢弘至極。
「今日有事，要與諸位商議一下。」
「妙高山界，出事了。」
對面坐著的一名中年儒生微微挑眉。此人一身青衫，面容清癯，眉宇間透著幾分書卷氣，正是儒家代表——孟淵。
「妙高山界？」
他微微皺眉：「那不是你們佛家的地盤嗎？怎麼，你們沒有能力處理？」
「妙高山界的事，貧道倒是知曉幾分。」
不等渡厄菩薩說話，一名身著玄色道袍的老者便說了起來。
此人鶴髮童顏，背後浮現三十六重天雷圖，他是道家代表，雷霄子。
「玄真教那兩個不成器的弟子，進去之後便杳無音訊。他們的大師兄玄元子前日已至我處，跪了三天三夜，求我出手。」
此人鶴髮童顏，雙目如電，周身隱隱有雷光流轉，背後浮現著三十六重天雷圖，每一道雷霆都足以湮滅一方小世界。
雷霄子頓了頓，嘴角浮現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過貧道告訴他，再等等。」
渡厄微微頷首，似乎對此並不意外。
「不止玄真教的人，我佛宗管理妙高山的數位羅漢皆失聯多日。」
「我派枯榮羅漢前往探查，卻發現妙高山界的虛空通道已被封禁，手段極其高明，絕非羅漢們所能布置。」
「哦？」
孟淵眉頭皺的更緊：「不過一個小世界天庭，哪來這種本事？」
渡厄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緩緩道出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凜的話：
「未來佛，做了個夢。」
話音落下，圓桌四周的幾道身影同時抬眼。
未來佛的夢，從來不是普通的夢。
那是未來的投影。
是諸天萬界必將發生的軌跡。
「未來佛夢見——末法時代降臨。」
渡厄的聲音依舊平靜，卻讓整個偏殿的溫度都仿佛低了幾度：
「而起源之地，恐怕就是妙高山界。」
沉默。
短暫的沉默。
但這份沉默並未持續太久。
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來自圓桌另一側。
那裡坐著一位身形佝僂的老者，看似風燭殘年，但那雙眼睛卻深邃如淵，仿佛能洞穿世間一切虛妄。
巫族代表——奢比屍。
「末法之劫，老朽也曾推算過。」
「但劫起之地，老朽推算了三萬六千次，每一次的結果都不盡相同。未來佛的夢固然可信，但夢終究是夢，未必是唯一的真實。」
奢比屍頓了頓，抬手一指圓桌上那顆代表著妙高山界的星辰：
「更何況，眼下造反的小世界，可不止這一處。」
他手指移動，落在另外兩處相鄰的世界上：
「這裡，曲星界。」
「這裡，雲景界。」
「這兩界毗鄰，數月前被同一股勢力攻陷。那勢力自稱獅駝嶺，實力強悍，咱們天庭派出的第一批天兵，愣是沒能拿下來。」
奢比屍收回手，看向眾人：
「若說造反，這兩界的動靜可比妙高山大多了。怎麼未來佛的夢，偏偏就落在了那小小的妙高山界？」
這番話有理有據，讓在場幾人紛紛點頭。
孟淵沉吟道：「獅駝嶺……我也聽說了，他們攻陷兩界後，倒是消停了些，似乎也知道現在跟天庭硬碰硬不是時候。」
「沒錯。」雷霄子接過話頭，「他們前些日子派人遞了話，說是願意投誠。」
「投誠？」渡厄微微眯眼。
雷霄子點點頭：「條件是既往不咎，並承認他們對曲星、雲景兩界的統治。」
「好大的胃口。」孟淵冷笑一聲。
「胃口是不小。」雷霄子話鋒一轉，「但換個角度想——這不正是一把好刀嗎？」
他看向渡厄：
「既然他們對天庭有想法，又剛好距離妙高山界不遠……不如讓他們去試試水。」
渡厄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你的意思是，驅虎吞狼？」
「正是。」雷霄子點點頭，「成了，咱們少一個麻煩；敗了，也傷不到咱們根基。至於那獅駝嶺……若真能拿下妙高山，接受他們的投誠也未嘗不可。」
其他幾位代表也紛紛點頭，顯然對這個提議頗為認可，坐山觀虎鬥。不管誰輸誰贏，對天庭的統治都沒任何壞處。
渡厄垂眸沉思片刻，最終微微頷首：「既然如此，便依諸位所言。」
「至於末法之劫——」
他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在場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若妙高山界真是劫起之地，那讓獅駝嶺先去趟一趟，總比他們親自下場要安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