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大善真君
就在這時，瓊華真君敏銳地察覺到了身旁北冥真君那微紅的眼眶，心中不禁生出一絲疑惑。
北冥這是……怎麼了？他那寶貝徒弟只是進去閉關而已，這不是天大的好事嗎？有何可傷感難過的？
但很快，瓊華真君便想到了合理的解釋，是了，想必北冥與玄霄交情深厚，如今玄霄遭此大難，身魂崩滅……北冥心中悲痛難忍，也是人之常情。
同門數千年，這份情誼確實難以割捨。
她心中暗嘆一聲，正想開口寬慰幾句，卻被雷震真君洪亮又帶著無限感慨的聲音打斷：
「真是萬萬沒想到啊！我玄冥宗傳承萬載，竟能迎來沈舟這般驚才絕艷的天驕人物！」
雷震真君環視眾人，語氣中充滿了後怕與慶幸，「今日若無他力挽狂瀾，我等恐怕至今仍被那妖狐玩弄於股掌之間，後果不堪設想……」
此話立刻引起了所有真君的深深共鳴。不過，提及那詭詐的九尾天狐和不幸隕落的玄霄，現場的氣氛又變得沉重壓抑起來。
為了驅散這份沉重，一直沉默旁觀的陸行淵適時輕笑一聲，開口轉移了話題：
「以沈舟這般逆天的進境，晉升真君恐怕也是指日可待。」
「你們說，待到那時，我們該尊他一聲什麼『真君』才好呢？」
這個有趣的提議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眾真君紛紛撫須沉吟，饒有興致地開始思索起來。
「唔……沈舟掌控天墟，洞悉萬法，或可稱『洞玄真君』？」靈樞真君率先提議。
「不妥不妥，他額生金眸，破妄誅邪，當稱『破魔神君』更為霸氣！」滄溟真君搖頭反駁。
「其天賦亘古未見，尊一聲『凌霄真君』亦無不可。」雷震真君也沉吟道。
眾人各抒己見，提出了不少威風凜凜的尊號，卻都感覺似乎差了點什麼，未能完全契合。
最後，一直沉默的北冥真君緩緩抬起頭，眼中那未散的紅痕為他平添了幾分鄭重，他沉聲開口道：
「諸位所提尊號雖好，卻皆著眼於其力、其能。」
「我以為，沈舟最為難得、最為我等不及之處，並非其通天偉力或無雙天賦，而在於其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句，無比認真地說道：
「他至仁至善，功德無量，更甘願為大道、為人族捨身涉險，此等胸懷與德行，遠超其術法之威。故而，我以為……」
「待他成就真君之日，尊號不若就叫——『大善真君』！」
「大善真君？」
眾真君聞言，先是一怔，細細品味之下，眼中紛紛亮起光芒。
這尊號初聽似乎平實無華，不及其他名號威風，卻恰恰精準地捕捉到了沈舟那身負滔天功德的本質，可謂返璞歸真，意蘊深遠！
「大善真君……不錯！此號甚好！」瓊華真君率先撫掌讚嘆。
其餘真君也紛紛點頭，一時間，眾人都覺得，再沒有比「大善真君」更適合沈舟的尊號了。
北冥真君則是望著天墟入口，心中百感交集，唯有他深知，這位未來的「大善真君」，此刻正走向一條何等「不善」的險路……
......
萬妖宗，某處隱秘至極的禁地深處。
空間如同脆弱的錦帛般被無聲撕裂，一道狼狽不堪的妖魂虛影踉蹌跌出，迅速融入盤坐在祭壇中央的本體之中。
「噗——！」
九尾天狐猛地劇顫，一口蘊含著本命精元的鮮血逆噴而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此事當真怪不到她大意或輕敵。
任她存活歲月悠長，見識過無數天才妖孽，也還從未見過如此離譜、如此不合常理的真我境！
無法理解！根本無法理解！
「這樣的人……北俱蘆洲這等貧瘠之地，怎麼可能培養得出來？！」
九尾天狐滿口腥甜，俯身劇烈地喘息著，纖細的手指死死摳入身下的玄石祭壇，留下深深的劃痕。
心神化身被強行擊潰帶來的反噬，以及斷尾之痛，讓她一時難以緩過勁來。
她竭力想要平復翻騰的氣血與魂念，但胸腔中那股屈辱、憤怒、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平息。
以至於她那張顛倒眾生的絕美面容，都隱隱顯得有些扭曲猙獰。
奇恥大辱！簡直是奇恥大辱！
她，源自上古神話的存在，竟然被一個區區真我境的人族小輩，逼得靠自斷一尾來苟全性命！
要知道，當年面對那條該死的哮天犬，那般狼狽不堪，她也僅僅是付出了兩條尾巴的代價！
可現在，對付一個真我境的小子，她居然又賠上了一條！
前兩條尾巴耗費了數千年光陰都未能完全恢復，如今舊傷未愈又添新創！這讓她如何不恨？！
正因如此，她心中對那個人族少年生出的滔天殺意，此刻已經濃烈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天狐猛地抬起頭，強忍著神魂劇痛，凝聚神念，向外發出了一道信息。
做完這一切，她才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重新盤膝坐穩。
片刻之後，禁地內的空間再次微微波動，一道披著陳舊僧衣的佝僂身影悄無聲息地浮現，正是那無妄老猴。
他渾濁的目光掃過祭壇上氣息萎靡的九尾天狐，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原本老衲正想尋你，探聽一番玄冥宗那邊引發天地異象的人族天驕究竟是何底細，」
老猴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絲凝重，
「沒成想，你倒是先一步回來了，還成了這般模樣……」
他的目光落在天狐身後那明顯斷去一尾的痕跡上，語氣沉了下來：「究竟發生了何事？是誰……竟能將你傷至如此地步？」
「就是你口中那個引發天地異象的人族天驕——沈舟......」
九尾天狐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個名字，她將自己在玄冥宗的遭遇，簡略地說了一遍。
北冥這是……怎麼了？他那寶貝徒弟只是進去閉關而已，這不是天大的好事嗎？有何可傷感難過的？
但很快，瓊華真君便想到了合理的解釋，是了，想必北冥與玄霄交情深厚，如今玄霄遭此大難，身魂崩滅……北冥心中悲痛難忍，也是人之常情。
同門數千年，這份情誼確實難以割捨。
她心中暗嘆一聲，正想開口寬慰幾句，卻被雷震真君洪亮又帶著無限感慨的聲音打斷：
「真是萬萬沒想到啊！我玄冥宗傳承萬載，竟能迎來沈舟這般驚才絕艷的天驕人物！」
雷震真君環視眾人，語氣中充滿了後怕與慶幸，「今日若無他力挽狂瀾，我等恐怕至今仍被那妖狐玩弄於股掌之間，後果不堪設想……」
此話立刻引起了所有真君的深深共鳴。不過，提及那詭詐的九尾天狐和不幸隕落的玄霄，現場的氣氛又變得沉重壓抑起來。
為了驅散這份沉重，一直沉默旁觀的陸行淵適時輕笑一聲，開口轉移了話題：
「以沈舟這般逆天的進境，晉升真君恐怕也是指日可待。」
「你們說，待到那時，我們該尊他一聲什麼『真君』才好呢？」
這個有趣的提議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眾真君紛紛撫須沉吟，饒有興致地開始思索起來。
「唔……沈舟掌控天墟，洞悉萬法，或可稱『洞玄真君』？」靈樞真君率先提議。
「不妥不妥，他額生金眸，破妄誅邪，當稱『破魔神君』更為霸氣！」滄溟真君搖頭反駁。
「其天賦亘古未見，尊一聲『凌霄真君』亦無不可。」雷震真君也沉吟道。
眾人各抒己見，提出了不少威風凜凜的尊號，卻都感覺似乎差了點什麼，未能完全契合。
最後，一直沉默的北冥真君緩緩抬起頭，眼中那未散的紅痕為他平添了幾分鄭重，他沉聲開口道：
「諸位所提尊號雖好，卻皆著眼於其力、其能。」
「我以為，沈舟最為難得、最為我等不及之處，並非其通天偉力或無雙天賦，而在於其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句，無比認真地說道：
「他至仁至善，功德無量，更甘願為大道、為人族捨身涉險，此等胸懷與德行，遠超其術法之威。故而，我以為……」
「待他成就真君之日，尊號不若就叫——『大善真君』！」
「大善真君？」
眾真君聞言，先是一怔，細細品味之下，眼中紛紛亮起光芒。
這尊號初聽似乎平實無華，不及其他名號威風，卻恰恰精準地捕捉到了沈舟那身負滔天功德的本質，可謂返璞歸真，意蘊深遠！
「大善真君……不錯！此號甚好！」瓊華真君率先撫掌讚嘆。
其餘真君也紛紛點頭，一時間，眾人都覺得，再沒有比「大善真君」更適合沈舟的尊號了。
北冥真君則是望著天墟入口，心中百感交集，唯有他深知，這位未來的「大善真君」，此刻正走向一條何等「不善」的險路……
......
萬妖宗，某處隱秘至極的禁地深處。
空間如同脆弱的錦帛般被無聲撕裂，一道狼狽不堪的妖魂虛影踉蹌跌出，迅速融入盤坐在祭壇中央的本體之中。
「噗——！」
九尾天狐猛地劇顫，一口蘊含著本命精元的鮮血逆噴而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此事當真怪不到她大意或輕敵。
任她存活歲月悠長，見識過無數天才妖孽，也還從未見過如此離譜、如此不合常理的真我境！
無法理解！根本無法理解！
「這樣的人……北俱蘆洲這等貧瘠之地，怎麼可能培養得出來？！」
九尾天狐滿口腥甜，俯身劇烈地喘息著，纖細的手指死死摳入身下的玄石祭壇，留下深深的劃痕。
心神化身被強行擊潰帶來的反噬，以及斷尾之痛，讓她一時難以緩過勁來。
她竭力想要平復翻騰的氣血與魂念，但胸腔中那股屈辱、憤怒、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平息。
以至於她那張顛倒眾生的絕美面容，都隱隱顯得有些扭曲猙獰。
奇恥大辱！簡直是奇恥大辱！
她，源自上古神話的存在，竟然被一個區區真我境的人族小輩，逼得靠自斷一尾來苟全性命！
要知道，當年面對那條該死的哮天犬，那般狼狽不堪，她也僅僅是付出了兩條尾巴的代價！
可現在，對付一個真我境的小子，她居然又賠上了一條！
前兩條尾巴耗費了數千年光陰都未能完全恢復，如今舊傷未愈又添新創！這讓她如何不恨？！
正因如此，她心中對那個人族少年生出的滔天殺意，此刻已經濃烈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天狐猛地抬起頭，強忍著神魂劇痛，凝聚神念，向外發出了一道信息。
做完這一切，她才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重新盤膝坐穩。
片刻之後，禁地內的空間再次微微波動，一道披著陳舊僧衣的佝僂身影悄無聲息地浮現，正是那無妄老猴。
他渾濁的目光掃過祭壇上氣息萎靡的九尾天狐，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原本老衲正想尋你，探聽一番玄冥宗那邊引發天地異象的人族天驕究竟是何底細，」
老猴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絲凝重，
「沒成想，你倒是先一步回來了，還成了這般模樣……」
他的目光落在天狐身後那明顯斷去一尾的痕跡上，語氣沉了下來：「究竟發生了何事？是誰……竟能將你傷至如此地步？」
「就是你口中那個引發天地異象的人族天驕——沈舟......」
九尾天狐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個名字，她將自己在玄冥宗的遭遇，簡略地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