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此子大有可為
玄冥宗，淨靈峰。
峰頂，淨靈亭孤懸於雲海之上，四周靈氣氤氳，本該是清心寡欲、悟道修真的絕佳之地。
然而此刻，亭中氣氛卻與這「淨靈」之名格格不入。
北冥真君，這位威名赫赫的大能，正毫無形象地癱坐在石凳上。
靈玉茶杯擺放在他面前，只是那壺中靈茶早已續了不知多少遍。
北冥真君端起面前那杯靈茶，動作近乎麻木地湊到嘴邊，又是一杯見底。
「嗝……」一個飽嗝從他口中溢出。
目前為止，北冥真君那張原本仙風道骨、頗具威嚴的臉上，只剩下一種被茶水撐到極限的生無可戀！
接著，北冥真君深吸一口氣，騰的一下站起身，將手中茶杯狠狠往地上一扔：「坑爹了這是！」
「怎麼還沒來，怎麼還沒來啊！」
他苦心營造「世外高人、靜待有緣」的形象，在這裡眼巴巴地等了這麼幾天，結果那個叫沈舟的客卿長老愣是沒有半個影子！
蒜鳥蒜鳥，看來干坐著傻等是沒戲了，黃花菜都等涼了，得主動出擊！
想到這裡，他直接從寬大的袖袍里摸索出一枚溫潤的傳訊玉符。
指尖靈光微閃，一道神念注入其中：
「慕璃，速來淨靈亭見我。」
玉符光芒一閃，訊息已化作流光，飛向某座精緻的洞府。
片刻之後，一道素雅的流光劃破淨靈峰的雲霧，輕盈地落在亭外。
流光散去，現出一位身姿窈窕、氣質清冷的女子。
她約莫二十出頭的絕美容貌，一身月白色的廣袖流仙裙，三千青絲僅用一根素玉簪綰起，幾縷髮絲隨風輕拂，更添幾分冷冽的韻味。
她蓮步輕移，踏入亭中，目光掃過地上碎裂的玉杯和一臉生無可戀的北冥真人，聲音清冷如碎玉：「何事？」
「咳咳......」 北冥真君清了清嗓子，努力想擺出點威嚴：「那個……慕璃啊，為父需要你去尋個人。」
「尋人？」 江慕璃眉梢一挑：「就是那個能讓你像個傻子似的，坐在這亭子裡灌了幾天茶水，結果連影子都沒等到的傢伙？」
「有你這麼和老爹說話的嗎？！」北冥真君老臉一紅，但氣勢明顯弱了下去：
「總之，你現在就出發，去北霜域的鎮邪司分部，應該能打探到他的消息和去向。」
聽見這話，江慕璃那雙清澈的眸子瞬間眯了起來，警惕之色一閃而過：「男的女的？」
「男的！男的！！」北冥真君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差點跳腳：「你這丫頭都想哪裡去了？！你爹我早就收心養性了！」
「他叫沈舟，是鎮邪司的客卿長老，我觀此子……呃，天賦異稟，根骨奇絕……」他努力搜刮著詞彙，試圖顯得正經：「所以，我實在是按捺不住這好奇心，你去替我好好考察考察他。」
「所以你想收徒？」江慕璃接話道，隨即又帶著點疑惑：「不過，鎮邪司的客卿長老？年紀應該都不小了吧？」
「這人不一樣！」北冥真君立刻來了精神，斬釘截鐵地說道：「他很年輕！據我觀察，絕對小於兩千歲！」
他臉上露出一種專業級的篤定：「這才是最讓我好奇的地方啊！如此年輕，身上似乎就帶著法則的氣息……」
「這樣啊……」慕璃點了點頭，自家老爹這估人歲數的本事，她倒是很佩服的，雖然這能力的用途讓她有點一言難盡。
北冥真君，雖頂著真君名頭，骨子裡卻是個實打實的……老色胚！
尤其偏好青春靚麗的年輕女修。經年累月的實踐下來，他這門「望氣觀齡」之術已臻化境。
一位女修，無論外表是端莊御姐還是嬌俏蘿莉，但凡用了駐顏秘術或幻化之術企圖裝嫩，在他那雙火眼金睛之下，都無所遁形！
北冥真君清了清嗓子，努力擺出峰主的架子：「總之，好好考察，給出個中肯的評價。」
「如果此人確實如我所料，品性實力俱佳，那我就把他收為我們淨靈峰的弟子！也算是為我們淨靈峰在玄冥宗諸峰之中，增添一份競爭力。」
「好，知道了。」 江慕璃言簡意賅地應下，便化作一道清冷的月白光華，瞬息間遁入天際，消失不見。
......
星羅島，地下魔窟廢墟。
羅硯四人如同泥塑木雕般僵立原地，目光死死鎖定在提著那具無頭殘軀、踏著煙塵走來的沈長老身上。
此刻的沈舟，在他們眼中，仿佛一尊活神仙，對方給他們的威壓，絲毫不弱於眼前這尊恐怖的血色神像。
在沈舟那冰冷目光的逼視下，被丟在魔像腳下的幽骸上人劇烈顫抖起來，僅存的魂念發出斷斷續續的波動：
「饒命……我說！」殘破的胸腔急促起伏，仿佛破風箱在拉扯：「此乃我蝕月教至高無上的教主神像！」
「教主他功參造化，法力無邊，乃萬古不遇之巨擘，是註定要踏破輪迴、成就永恆的無上存在！」
說著說著，幽骸上人就開始發出近乎狂熱的嘶喊，一副磕嗨了的樣子。
「那他人在哪兒？」沈舟卻沒有一絲波動，平靜地詢問。
「不知道！這個我真的不知道！」幽骸上人又變的頹然：
「當初我只是受教主之命，藏匿於此絕地，教主親口所言，他會在未來某個時機，以無上偉力將我喚醒，屆時我們將重聚舊部，再舉蝕月大旗，重鑄昔日榮光，誰知道......」
沈舟沉默下來，蝕月教主？莫非那個躺屍在下界的死人臉，就是蝕月教主？
「前輩！求您高抬貴手，饒我一命吧！」見沈舟陷入沉思，動作停頓，幽骸上人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聲音悽慘哀婉起來：
「晚輩也並非生來便是這般十惡不赦！晚輩出身於一個貧瘠的小山村，生來就沒了雙親……自幼便被村人視為不祥，受盡欺凌白眼。」
「十歲那年，村中遭了瘟疫，那些愚昧的村民竟將我綁上祭台，要用我的血祭那莫須有的山神！是蝕月教一位路過的使者救了我……」
「他給了我力量，給了我活下去的意義！從此，我便將蝕月教視為歸宿，將教主奉若神明，我所做一切，皆因幼時被這天地所棄，被世人所負！我是被這世道……逼成了魔啊！」
峰頂，淨靈亭孤懸於雲海之上，四周靈氣氤氳，本該是清心寡欲、悟道修真的絕佳之地。
然而此刻，亭中氣氛卻與這「淨靈」之名格格不入。
北冥真君，這位威名赫赫的大能，正毫無形象地癱坐在石凳上。
靈玉茶杯擺放在他面前，只是那壺中靈茶早已續了不知多少遍。
北冥真君端起面前那杯靈茶，動作近乎麻木地湊到嘴邊，又是一杯見底。
「嗝……」一個飽嗝從他口中溢出。
目前為止，北冥真君那張原本仙風道骨、頗具威嚴的臉上，只剩下一種被茶水撐到極限的生無可戀！
接著，北冥真君深吸一口氣，騰的一下站起身，將手中茶杯狠狠往地上一扔：「坑爹了這是！」
「怎麼還沒來，怎麼還沒來啊！」
他苦心營造「世外高人、靜待有緣」的形象，在這裡眼巴巴地等了這麼幾天，結果那個叫沈舟的客卿長老愣是沒有半個影子！
蒜鳥蒜鳥，看來干坐著傻等是沒戲了，黃花菜都等涼了，得主動出擊！
想到這裡，他直接從寬大的袖袍里摸索出一枚溫潤的傳訊玉符。
指尖靈光微閃，一道神念注入其中：
「慕璃，速來淨靈亭見我。」
玉符光芒一閃，訊息已化作流光，飛向某座精緻的洞府。
片刻之後，一道素雅的流光劃破淨靈峰的雲霧，輕盈地落在亭外。
流光散去，現出一位身姿窈窕、氣質清冷的女子。
她約莫二十出頭的絕美容貌，一身月白色的廣袖流仙裙，三千青絲僅用一根素玉簪綰起，幾縷髮絲隨風輕拂，更添幾分冷冽的韻味。
她蓮步輕移，踏入亭中，目光掃過地上碎裂的玉杯和一臉生無可戀的北冥真人，聲音清冷如碎玉：「何事？」
「咳咳......」 北冥真君清了清嗓子，努力想擺出點威嚴：「那個……慕璃啊，為父需要你去尋個人。」
「尋人？」 江慕璃眉梢一挑：「就是那個能讓你像個傻子似的，坐在這亭子裡灌了幾天茶水，結果連影子都沒等到的傢伙？」
「有你這麼和老爹說話的嗎？！」北冥真君老臉一紅，但氣勢明顯弱了下去：
「總之，你現在就出發，去北霜域的鎮邪司分部，應該能打探到他的消息和去向。」
聽見這話，江慕璃那雙清澈的眸子瞬間眯了起來，警惕之色一閃而過：「男的女的？」
「男的！男的！！」北冥真君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差點跳腳：「你這丫頭都想哪裡去了？！你爹我早就收心養性了！」
「他叫沈舟，是鎮邪司的客卿長老，我觀此子……呃，天賦異稟，根骨奇絕……」他努力搜刮著詞彙，試圖顯得正經：「所以，我實在是按捺不住這好奇心，你去替我好好考察考察他。」
「所以你想收徒？」江慕璃接話道，隨即又帶著點疑惑：「不過，鎮邪司的客卿長老？年紀應該都不小了吧？」
「這人不一樣！」北冥真君立刻來了精神，斬釘截鐵地說道：「他很年輕！據我觀察，絕對小於兩千歲！」
他臉上露出一種專業級的篤定：「這才是最讓我好奇的地方啊！如此年輕，身上似乎就帶著法則的氣息……」
「這樣啊……」慕璃點了點頭，自家老爹這估人歲數的本事，她倒是很佩服的，雖然這能力的用途讓她有點一言難盡。
北冥真君，雖頂著真君名頭，骨子裡卻是個實打實的……老色胚！
尤其偏好青春靚麗的年輕女修。經年累月的實踐下來，他這門「望氣觀齡」之術已臻化境。
一位女修，無論外表是端莊御姐還是嬌俏蘿莉，但凡用了駐顏秘術或幻化之術企圖裝嫩，在他那雙火眼金睛之下，都無所遁形！
北冥真君清了清嗓子，努力擺出峰主的架子：「總之，好好考察，給出個中肯的評價。」
「如果此人確實如我所料，品性實力俱佳，那我就把他收為我們淨靈峰的弟子！也算是為我們淨靈峰在玄冥宗諸峰之中，增添一份競爭力。」
「好，知道了。」 江慕璃言簡意賅地應下，便化作一道清冷的月白光華，瞬息間遁入天際，消失不見。
......
星羅島，地下魔窟廢墟。
羅硯四人如同泥塑木雕般僵立原地，目光死死鎖定在提著那具無頭殘軀、踏著煙塵走來的沈長老身上。
此刻的沈舟，在他們眼中，仿佛一尊活神仙，對方給他們的威壓，絲毫不弱於眼前這尊恐怖的血色神像。
在沈舟那冰冷目光的逼視下，被丟在魔像腳下的幽骸上人劇烈顫抖起來，僅存的魂念發出斷斷續續的波動：
「饒命……我說！」殘破的胸腔急促起伏，仿佛破風箱在拉扯：「此乃我蝕月教至高無上的教主神像！」
「教主他功參造化，法力無邊，乃萬古不遇之巨擘，是註定要踏破輪迴、成就永恆的無上存在！」
說著說著，幽骸上人就開始發出近乎狂熱的嘶喊，一副磕嗨了的樣子。
「那他人在哪兒？」沈舟卻沒有一絲波動，平靜地詢問。
「不知道！這個我真的不知道！」幽骸上人又變的頹然：
「當初我只是受教主之命，藏匿於此絕地，教主親口所言，他會在未來某個時機，以無上偉力將我喚醒，屆時我們將重聚舊部，再舉蝕月大旗，重鑄昔日榮光，誰知道......」
沈舟沉默下來，蝕月教主？莫非那個躺屍在下界的死人臉，就是蝕月教主？
「前輩！求您高抬貴手，饒我一命吧！」見沈舟陷入沉思，動作停頓，幽骸上人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聲音悽慘哀婉起來：
「晚輩也並非生來便是這般十惡不赦！晚輩出身於一個貧瘠的小山村，生來就沒了雙親……自幼便被村人視為不祥，受盡欺凌白眼。」
「十歲那年，村中遭了瘟疫，那些愚昧的村民竟將我綁上祭台，要用我的血祭那莫須有的山神！是蝕月教一位路過的使者救了我……」
「他給了我力量，給了我活下去的意義！從此，我便將蝕月教視為歸宿，將教主奉若神明，我所做一切，皆因幼時被這天地所棄，被世人所負！我是被這世道……逼成了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