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頭暈是正常的
沈舟沒有回答，只是不斷吞咽粥水，已飢腸轆轆的他，哪裡還顧得上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
餓瘋了的人和牲口沒什麼兩樣。
他一口氣幹了五碗稀飯，力氣總算回來了些，但也僅此而已了，身患重病的他，仍舊虛弱的很，連起身都做不到。
眼珠一轉，沈舟卻突然瞥見旁邊桌子上放著一樣東西，
稍加思考，他便偷摸伸出手，將那玩意攥到了手中。
佟蓮對此完全沒有察覺，她的注意力全在沈舟的身子上，膽子越來越肥。
「咳咳，夠了，嫂嫂。」沈舟咳嗽起來：「再繼續下去，我可就要沒命了......」
佟蓮也的確發現了這點，沈舟的身子骨實在是太弱了，弱到都經不起她折騰。
「二郎可真是被那韓家小姐折騰的夠嗆啊！
佟蓮幽怨地說道，看著沈舟隨時可能一命嗚呼的模樣，也只能不甘心地淺嘗輒止。
直到天色將晚，沈茂才終於是回來了，同時神情有些凝重。
「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韓家的人呢？不來接二郎回去嗎？」
佟蓮整理了一下衣領，壓下心中的慌亂，對沈茂問道。
沈茂沒有回答，他看了床上的沈舟一眼，然後將佟蓮喊了出去。
「韓家的人讓我把沈舟弄死！」
來到院中，沈茂便低聲吐露實情。
「什麼？」佟蓮吃了一驚：「二郎不是說那韓家娘子很喜歡他嗎？」
沈茂啐了一口：「喜歡個屁，就他這傻子，在韓家活的根本就是連條狗都不如！」
「可是韓家怎麼會將這種事情交給你做，二郎可是你的親弟弟啊！」佟蓮又說道。
沈茂陰沉著一張臉：「親弟弟又如何？」
他當初就知道韓家是個火坑，不也還是將沈舟一把推進去了嗎。
「你傻啊，正因為二郎是你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佟蓮瞪著一雙杏眼：
「你得讓韓家加錢！」
聽見這話，沈茂頓時咧嘴一笑：「這個你放心吧，韓家已經追加了銀子，足足一百兩！」
「這麼多？」
「是啊，有了這筆錢，咱們的外債就能還上一大半了！」
「既然如此......那就快些動手吧！」
佟蓮當機立斷，原本她還有些捨不得沈舟這小白臉，但奈何韓家給的錢實在太多了。
沈茂點點頭：「你去院門口望風，我來動手，對了，那小子現在什麼情況？」
「虛弱的很，連那事都.....咳咳，總之殺他和殺只雞差不多！」
「那好！」
沈茂應道，他找來一張抹布，打濕了水，轉身進了屋子。
看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沈舟，沈茂壓下內心的慌亂，反而是關心道：
「二弟，感覺好點了嗎？」
無人回答，沈舟正閉著眼，呼吸平穩，似乎已經睡過去了。
這倒是簡單許多了。
沈茂來到床邊，繼續說道：
「二弟啊，像你這樣的傻子活著也是受罪，為了你大哥我，你就安心去吧，每年我會給你燒錢的！」
「對了，你在陰曹地府，要保佑你大哥我逢賭必贏啊！」
一邊說，沈茂一邊將手裡的抹布，按向沈舟的口鼻。
而就在同一時刻，沈舟的雙眼猛地睜開，他用出全身所有的力氣揮動右臂，打向沈茂的脖子！
清楚的噗呲聲。
沈茂的聲音戛然而止，一支髮簪已經扎進了他的脖子裡，恰好貫穿了他的大動脈。
血好像不要錢一般流出，沈茂捂住脖子，不敢置信地盯著沈舟，全身的力氣好像退潮般消逝。
「你還是自己保佑自己吧，我的好大哥......」
沈舟輕聲說道，噴濺出的鮮血有部分灑在了他俊俏的五官上，為其增添了幾絲戾氣。
分明是第一次殺人，本應該心緒震動，甚至是反胃才對，但沈舟卻一點感覺都沒有，因為他清楚，此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見沈茂倒地，沈舟目光中卻無半點喜色，殺了沈茂還不夠，外面還有一位親愛的嫂嫂，他靠著簪子偷襲成功一次，接下來又該怎麼辦......
正苦思冥想著，沈舟卻發現腦中的《功德錄》突然發出金光，古書自動翻開，書頁上的空白位置，隨之浮現出了一句話：
【幫助賭鬼徹底戒賭，善行值加一，善行值可用於幫助修行，增強武學】
什麼？！
沈舟第一時間都沒有回過神來，接著他便記起來了，沒錯，沈茂是個十足的賭鬼，因為賭博欠了一屁股的外債。
當初沈茂把他賣到韓家就是為了還債，甚至為了還債，沈茂還經常讓佟蓮去陪那些債主，說是什麼賭債肉嘗......
不得不說，這佟蓮雖然水性楊花了一點，但對沈茂還的確是真愛，這樣都不離不棄。
當然，也有可能是她本身就樂在其中。
扯遠了......總之，這竟然也能判定成做善事的嗎？
不過嚴格意義上來說.....好像也沒錯，人都沒了，他還怎麼去賭？！
沒毛病！
沈舟都被這《功德錄》離譜的判定方式給整不會了，而這本古書上還在繼續書寫著：
【鑑於這是你首次使用本書，你將獲取一項全新的武道天賦】
嗯？還有天賦可以拿！
沈舟兩眼放光，接著，他便感覺到腦海中浮現出了一股信息。
【武道天賦：以德服人】
【以德服人（初級）：你的體魄得到小幅提升，可升級】
【注釋：只有先擁有強健的體魄，別人才願意乖乖聽你講道理】。
隨著天賦的獲取，下一刻，沈舟便感覺到身上重病，好似烈日下的白雪一樣迅速消融。
他康復了，不僅僅是康復，他甚至變的比以前更加健康、更加強壯！
那白衫下的身軀迅速鼓了起來，好似用白玉雕琢出的肌肉美感十足。
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力量充沛於身，沈舟簡直驚喜到合不攏腿，你管這叫『小幅提升』？
他感覺他上輩子當牛馬的狀態都沒有這麼好過！
......
佟蓮正站在院門口，警惕地看著屋外，他們所住的村落本就偏僻，如今已經是傍晚，這個時間點，外面不會有人的。
應該已經解決了吧，畢竟沈舟只是個廢人而已，花不了多久的功夫。
可惜了那副好皮囊啊......一想到沈舟那楚楚可憐的病弱公子模樣，佟蓮就忍不住輕哼起來。
正這麼想著，她突然聽見屋內傳來撲通一聲，似乎是有人摔倒了。
「掙扎的這麼厲害嗎？明明連那事都做不到的......」
佟蓮嗤笑一聲，回頭望了一眼，視線便驟然定格。
只見一名身穿白衫的英俊少年，正從屋子裡鑽出，並朝著她大踏步地走了過來。
少年神態漠然，黑眸冰冷，手裡還拎著一個東西，那是他們睡覺用的石枕。
沈舟？
什麼情況，他不是臥病在床嗎，怎麼突然生龍活虎了？
思索間，少年臉頰上那一抹鮮血，以及手裡的東西，讓佟蓮猛然驚醒了過來！
佟蓮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就準備扯著嗓子高喊：「救......」
砰！
可是她嘴裡剛剛蹦出一個字，就感覺到後腦勺遭到了重擊，連帶著她整個人站不穩，摔倒在地。
暈暈乎乎間，她聽見了一道奚落的譏諷聲：「不錯，三分球！」
沈舟念叨著她聽不懂的話，獨屬於男人的喘氣聲在她耳邊響起，佟蓮只覺得整個人被提了起來，沈舟從背後將她擁入懷中。
這要換做平時，佟蓮估計會樂開花，但是現在她內心只有對於死亡的驚恐。
因為沈舟的右臂正死死勒住她的脖子。
「咳咳......」
佟蓮臉色通紅，四肢胡亂掙扎， 嘴裡發出咯痰一樣的聲音。
沈舟則好似安撫嬰兒一般輕聲道：
「噓.....嫂嫂安靜點，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的，很快就好了。」
餓瘋了的人和牲口沒什麼兩樣。
他一口氣幹了五碗稀飯，力氣總算回來了些，但也僅此而已了，身患重病的他，仍舊虛弱的很，連起身都做不到。
眼珠一轉，沈舟卻突然瞥見旁邊桌子上放著一樣東西，
稍加思考，他便偷摸伸出手，將那玩意攥到了手中。
佟蓮對此完全沒有察覺，她的注意力全在沈舟的身子上，膽子越來越肥。
「咳咳，夠了，嫂嫂。」沈舟咳嗽起來：「再繼續下去，我可就要沒命了......」
佟蓮也的確發現了這點，沈舟的身子骨實在是太弱了，弱到都經不起她折騰。
「二郎可真是被那韓家小姐折騰的夠嗆啊！
佟蓮幽怨地說道，看著沈舟隨時可能一命嗚呼的模樣，也只能不甘心地淺嘗輒止。
直到天色將晚，沈茂才終於是回來了，同時神情有些凝重。
「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韓家的人呢？不來接二郎回去嗎？」
佟蓮整理了一下衣領，壓下心中的慌亂，對沈茂問道。
沈茂沒有回答，他看了床上的沈舟一眼，然後將佟蓮喊了出去。
「韓家的人讓我把沈舟弄死！」
來到院中，沈茂便低聲吐露實情。
「什麼？」佟蓮吃了一驚：「二郎不是說那韓家娘子很喜歡他嗎？」
沈茂啐了一口：「喜歡個屁，就他這傻子，在韓家活的根本就是連條狗都不如！」
「可是韓家怎麼會將這種事情交給你做，二郎可是你的親弟弟啊！」佟蓮又說道。
沈茂陰沉著一張臉：「親弟弟又如何？」
他當初就知道韓家是個火坑，不也還是將沈舟一把推進去了嗎。
「你傻啊，正因為二郎是你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佟蓮瞪著一雙杏眼：
「你得讓韓家加錢！」
聽見這話，沈茂頓時咧嘴一笑：「這個你放心吧，韓家已經追加了銀子，足足一百兩！」
「這麼多？」
「是啊，有了這筆錢，咱們的外債就能還上一大半了！」
「既然如此......那就快些動手吧！」
佟蓮當機立斷，原本她還有些捨不得沈舟這小白臉，但奈何韓家給的錢實在太多了。
沈茂點點頭：「你去院門口望風，我來動手，對了，那小子現在什麼情況？」
「虛弱的很，連那事都.....咳咳，總之殺他和殺只雞差不多！」
「那好！」
沈茂應道，他找來一張抹布，打濕了水，轉身進了屋子。
看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沈舟，沈茂壓下內心的慌亂，反而是關心道：
「二弟，感覺好點了嗎？」
無人回答，沈舟正閉著眼，呼吸平穩，似乎已經睡過去了。
這倒是簡單許多了。
沈茂來到床邊，繼續說道：
「二弟啊，像你這樣的傻子活著也是受罪，為了你大哥我，你就安心去吧，每年我會給你燒錢的！」
「對了，你在陰曹地府，要保佑你大哥我逢賭必贏啊！」
一邊說，沈茂一邊將手裡的抹布，按向沈舟的口鼻。
而就在同一時刻，沈舟的雙眼猛地睜開，他用出全身所有的力氣揮動右臂，打向沈茂的脖子！
清楚的噗呲聲。
沈茂的聲音戛然而止，一支髮簪已經扎進了他的脖子裡，恰好貫穿了他的大動脈。
血好像不要錢一般流出，沈茂捂住脖子，不敢置信地盯著沈舟，全身的力氣好像退潮般消逝。
「你還是自己保佑自己吧，我的好大哥......」
沈舟輕聲說道，噴濺出的鮮血有部分灑在了他俊俏的五官上，為其增添了幾絲戾氣。
分明是第一次殺人，本應該心緒震動，甚至是反胃才對，但沈舟卻一點感覺都沒有，因為他清楚，此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見沈茂倒地，沈舟目光中卻無半點喜色，殺了沈茂還不夠，外面還有一位親愛的嫂嫂，他靠著簪子偷襲成功一次，接下來又該怎麼辦......
正苦思冥想著，沈舟卻發現腦中的《功德錄》突然發出金光，古書自動翻開，書頁上的空白位置，隨之浮現出了一句話：
【幫助賭鬼徹底戒賭，善行值加一，善行值可用於幫助修行，增強武學】
什麼？！
沈舟第一時間都沒有回過神來，接著他便記起來了，沒錯，沈茂是個十足的賭鬼，因為賭博欠了一屁股的外債。
當初沈茂把他賣到韓家就是為了還債，甚至為了還債，沈茂還經常讓佟蓮去陪那些債主，說是什麼賭債肉嘗......
不得不說，這佟蓮雖然水性楊花了一點，但對沈茂還的確是真愛，這樣都不離不棄。
當然，也有可能是她本身就樂在其中。
扯遠了......總之，這竟然也能判定成做善事的嗎？
不過嚴格意義上來說.....好像也沒錯，人都沒了，他還怎麼去賭？！
沒毛病！
沈舟都被這《功德錄》離譜的判定方式給整不會了，而這本古書上還在繼續書寫著：
【鑑於這是你首次使用本書，你將獲取一項全新的武道天賦】
嗯？還有天賦可以拿！
沈舟兩眼放光，接著，他便感覺到腦海中浮現出了一股信息。
【武道天賦：以德服人】
【以德服人（初級）：你的體魄得到小幅提升，可升級】
【注釋：只有先擁有強健的體魄，別人才願意乖乖聽你講道理】。
隨著天賦的獲取，下一刻，沈舟便感覺到身上重病，好似烈日下的白雪一樣迅速消融。
他康復了，不僅僅是康復，他甚至變的比以前更加健康、更加強壯！
那白衫下的身軀迅速鼓了起來，好似用白玉雕琢出的肌肉美感十足。
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力量充沛於身，沈舟簡直驚喜到合不攏腿，你管這叫『小幅提升』？
他感覺他上輩子當牛馬的狀態都沒有這麼好過！
......
佟蓮正站在院門口，警惕地看著屋外，他們所住的村落本就偏僻，如今已經是傍晚，這個時間點，外面不會有人的。
應該已經解決了吧，畢竟沈舟只是個廢人而已，花不了多久的功夫。
可惜了那副好皮囊啊......一想到沈舟那楚楚可憐的病弱公子模樣，佟蓮就忍不住輕哼起來。
正這麼想著，她突然聽見屋內傳來撲通一聲，似乎是有人摔倒了。
「掙扎的這麼厲害嗎？明明連那事都做不到的......」
佟蓮嗤笑一聲，回頭望了一眼，視線便驟然定格。
只見一名身穿白衫的英俊少年，正從屋子裡鑽出，並朝著她大踏步地走了過來。
少年神態漠然，黑眸冰冷，手裡還拎著一個東西，那是他們睡覺用的石枕。
沈舟？
什麼情況，他不是臥病在床嗎，怎麼突然生龍活虎了？
思索間，少年臉頰上那一抹鮮血，以及手裡的東西，讓佟蓮猛然驚醒了過來！
佟蓮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就準備扯著嗓子高喊：「救......」
砰！
可是她嘴裡剛剛蹦出一個字，就感覺到後腦勺遭到了重擊，連帶著她整個人站不穩，摔倒在地。
暈暈乎乎間，她聽見了一道奚落的譏諷聲：「不錯，三分球！」
沈舟念叨著她聽不懂的話，獨屬於男人的喘氣聲在她耳邊響起，佟蓮只覺得整個人被提了起來，沈舟從背後將她擁入懷中。
這要換做平時，佟蓮估計會樂開花，但是現在她內心只有對於死亡的驚恐。
因為沈舟的右臂正死死勒住她的脖子。
「咳咳......」
佟蓮臉色通紅，四肢胡亂掙扎， 嘴裡發出咯痰一樣的聲音。
沈舟則好似安撫嬰兒一般輕聲道：
「噓.....嫂嫂安靜點，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的，很快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