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仙法,一念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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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

  楚浩也做出了改變。

  他不再只是干看著,也弄來一壇普通的酒。

  學著酒癲子的樣子,偶爾小酌一口。

  然後,

  模仿他的狀態。

  放鬆,發呆,看雲,聽風,觀察一草一木的細微變化。

  他不再刻意去想造化道,而是嘗試用身心去感受,酒癲子身邊那種獨特的氛圍。

  酒癲子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依舊不置一詞。

  只是偶爾瞥向楚浩的眼神,少了幾分最初的淡漠,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玩味。

  時光流逝,兩個月轉瞬即過。

  ……

  墨淵在墨火峰上坐不住了。

  這小徒弟跑去學造化道,一去兩個月杳無音信,連定期匯報修煉進度的傳訊都斷了。

  該不會被那瘋癲老道帶偏了,或者出了什麼意外?

  放心不下的墨淵,終於忍不住親自尋到了野狐谷。

  剛靠近山谷,他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陣肆無忌憚的喧譁笑鬧聲。

  「哈哈哈!小子,有眼光……山下李寡婦那身段,嘖嘖,走起路來那叫一個波瀾壯闊,絕對是極品!」

  「前輩此言差矣,依我看,還是西街酒坊孫掌柜的閨女更好,雖青澀幾分,但那股子活力,如初春嫩芽,別有一番造化生機啊。」

  「呸!你小子懂個屁……女人嘛,熟透了才夠勁,大腚大胸才是正道。」

  「晚輩不敢苟同,造化玄妙,或許就在於千姿百態,青澀熟韻,各有其美,皆蘊生命之本源啊!嗝……。」

  墨淵聽得額頭青筋直跳。

  尤其是聽到楚浩那明顯帶著醉意,卻還強行把話題往「造化」上扯的歪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猛地降下雲頭,落在茅屋前。

  只見,楚浩和酒癲子兩人,正勾肩搭背地坐在那棵老松下,面前擺著好幾個空酒罈。

  兩人都是滿面紅光,醉眼惺忪,嘴裡還在喋喋不休地爭論著什麼「大小與生機」的歪理。

  「裕!川!」 墨淵一聲怒吼,聲震山谷。

  「你看看你,成何體統!」

  「讓你來觀摩學習造化道,你就是這麼學的?跟這老酒鬼學怎麼品評女人?還滿嘴污言穢語!立刻跟我回去。」

  楚浩被吼得一個激靈,酒醒了幾分,看到臉色鐵青的師尊,連忙想要站起解釋:「師尊,您聽我辯解……。」

  「說什麼說,回去再收拾你!」 墨淵怒不可遏,伸手就要去抓楚浩。

  就在這時,

  一直歪在一邊,似乎醉得不省人事的酒癲子,眼皮都沒抬,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中的酒葫蘆。

  咻!咻!咻!

  幾滴晶瑩的酒液從葫蘆口飛出,並非射向墨淵……而是看似毫無規律地滴落在墨淵身前,半空的幾個點上。

  嗡!!

  空氣仿佛蕩漾開無形的漣漪。

  墨淵前沖的身形猛地一滯,仿佛撞進了一團粘稠至極,卻又充滿生機的無形屏障之中。

  那屏障並非堅硬,反而柔韌無比,帶著一種生長、糾纏、循環的奇異道韻,任憑他天極境的修為如何催動,竟一時無法突破。

  「酒癲子,你!」 墨淵又驚又怒。

  酒癲子這才懶洋洋地抬起醉眼,瞥了墨淵一下,打了個酒嗝:

  「墨淵老兒,吵什麼吵……沒看道爺我正在……呃……教學嗎?你這徒弟,有點意思……別打擾我們論道……。」

  教學?

  論道?

  論女人屁股和胸的道嗎?!

  墨淵差點吐血。

  而就在酒癲子揮出酒液,布下那玄妙屏障的瞬間!!

  近距離感受那濃郁造化道韻的楚浩,體內那沉寂許久的神骨,驟然傳來一陣清晰無比的震動!

  一股源自「神骨」的隱晦力量,悄然湧出。

  與他這兩個月來,在酒癲子身邊日積月累,潛移默化感悟到的那一絲微弱的「造化氣息」瞬間融合。


  轟!

  楚浩渾身劇震,雙眸之中,不由自主地閃過一抹混沌初開,萬物生發的奇異景象。

  雖然他很快壓制下去。

  但體內,一絲真正屬於造化道根基,充滿生機與玄妙的氣息,已然悄然凝聚、生根。

  神骨,再次顯露出其不可思議的冰山一角。

  楚浩體內那因神骨震動而湧現的暖流。

  與感悟到的造化氣息交融。

  他整個人的意識,仿佛被無限拔高抽離,墜入了一片無垠的混沌之中。

  這裡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時間空間。

  只有最初、

  最原始的生命脈動在迴蕩。

  他看到星雲坍縮為星辰,看到死寂岩石上綻放出第一抹綠意,看到單薄的生命從海洋走向陸地,演化出無窮形態……。

  生與死,

  枯與榮,

  創造與毀滅。

  如一幅幅最宏大畫卷在他眼前展開。

  這不是視覺的觀看,而是靈魂的共鳴,是對存在本身的直接感悟。

  造化入道。

  這並非僅僅是踏入造化道的門檻。

  而是一步跨入,直接觸摸到了造化之道的核心意境……生命流轉,萬物化生的本源奧義。

  其難度和珍貴程度,遠超尋常的技藝入門。

  外界。

  酒癲子那原本醉意朦朧,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神,在楚浩渾身劇震雙眸閃過混沌景象的剎那,猛然僵住。

  他手中喝到一半的酒葫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渾濁的老眼瞬間瞪得滾圓,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嘴巴微微張開,連下巴上的酒漬都忘了擦。

  「這……這氣息……造化共鳴,生命初景?!不可能!!」

  他失聲驚呼,聲音都變了調,再也沒了之前的玩世不恭。

  而原本正怒氣沖沖,試圖突破那酒液屏障的墨淵,此刻也如被施了定身法,動作完全停頓。

  他感受到一股玄之又玄、充滿生機卻浩渺無邊的道韻,從楚浩身上散發出來。

  雖然還很微弱,卻無比純粹,直指大道本源。

  這種道韻,他只在極少數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老怪物身上,感受過一絲半縷。

  「造化……入道?!」

  墨淵艱難地吐出這四個字,臉上的怒火早已被震驚所取代,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著仿佛陷入某種玄妙狀態的楚浩。

  「他,他才接觸造化道多久?兩個月?!觀摩?他這哪裡是觀摩,他這是……直接把這潭深水給吞了啊!」

  兩人此刻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發出絲毫聲響,生怕打擾到楚浩這千載難逢的悟道機緣。

  山谷內的風似乎都變得輕柔,蟲鳴鳥叫悄然隱去,仿佛整個天地都在為這新生的造化道意讓路、共鳴。

  楚浩的心神完全沉入了那浩瀚的感悟之中,外界的一切都已隔絕。

  他忘記了時間,

  忘記了空間,

  甚至忘記了自己,

  整個靈魂都徜徉在生命起源與演化的長河之中。

  就在他對造化道的領悟,達到某個臨界點的瞬間……體內那截溫潤的神骨,再次發出了只有他能感受到的,仿佛來自遠古的低沉轟鳴。

  一股伴隨著浩瀚的生命本源氣息,自神骨深處洶湧而出,直接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

  這不是具體的功法步驟。

  而是一道意境,一種法則的雛形,一個近乎概念般的仙法真意。

  【仙法.一念封神。】

  並非封赦神靈,而是以造化權柄,定義存在的狀態。

  可令生機停滯,靈性凍結,若是作用於敵人,並非簡單的定身或封印,而是從最根本的生命活躍度,與力量歸屬層面進行干預。

  初步領悟,可令目標區域內所有生機與靈性暫時靜止,如時間暫停了生命進程。

  若修煉至高深,傳聞甚至能將目標所擁有的力量、修為、神通,從其生命本源中摘除……使其在短時間內「化凡」,淪為凡俗!


  「這就是……神骨的造化仙法?!」 楚浩心神震撼。

  這一念封神的立意太高了,直接涉及生命與力量的本源定義,簡直匪夷所思。

  隨著這道仙法真意的烙印。

  楚浩的眉心處,一點微不可查,卻蘊含著封禁與定義氣息的淡金色奇異紋路悄然浮現,又迅速隱沒。

  他福至心靈,

  下意識地對著身旁一株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的野草,屈指一彈。

  沒有光華,沒有聲響,甚至沒有靈力波動。

  但那株野草,卻瞬間「凝固」了。

  不是被冰封,也不是被壓住,它依舊保持著搖曳的姿態,葉片上的露珠依舊晶瑩。

  但它內在的生機流動,葉片細胞的分裂代謝,與外界陽光、空氣、水分的交互……一切屬於生命活動的進程,在這一刻,被強行定義為了靜止狀態。

  它沒有死,

  只是生命被暫停了。

  除非楚浩解除這定義,或者有遠超他造化道境的力量強行衝擊,否則它將一直保持這個姿態,直到定義的力量自然消散。

  楚浩緩緩睜開了眼睛,眸中那混沌初開的景象已然斂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潭般的寧靜,

  以及一絲剛剛掌握偉力後的明悟神采。

  他感受到了眉心的異樣,也「看」到了那株被靜止的野草。

  「造化入道,還得到了『一念封神』的仙法真意……雖然現在連皮毛都算不上,只能影響一株野草片刻。」

  楚浩心中並無狂喜。

  他知道,自己推開了一扇何等驚人的大門。

  隨著他悟道結束,酒癲子布下的那層柔韌屏障也悄然散去。

  墨淵和酒癲子,幾乎同時衝到了楚浩面前,兩人臉上的表情都複雜到了極點。

  酒癲子一把抓住楚浩的肩膀,力氣大得嚇人。

  他醉眼早已清明,裡面燃燒著近乎狂熱的火焰,死死盯著楚浩,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小……小子!你,你剛才……是不是造化入道了?!是不是?!老夫感覺到了,那種純粹的生命初景道韻,還有你剛才對那草……你領悟了造化意境?是不是?!」

  墨淵也是呼吸急促,雖然沒像酒癲子那麼失態,但眼中的激動和不可思議同樣濃烈:「你……你真的做到了?這,這簡直……」

  他想說「逆天」,但又覺得這個詞都不足以形容。

  丹道天才他見過不少,但兩個月觀摩,直接造化入道,還疑似領悟意境?

  聞所未聞。

  楚浩被兩人看得有些發毛,點了點頭,老實道:「回師尊,酒癲子前輩,弟子……僥倖有所感悟,似乎算是踏入了造化道的門檻,並略有所得。」

  「僥倖?略有所得?!」

  酒癲子聲音拔高,激動地手舞足蹈,

  「放屁,這是天大的機緣,是逆天的資質……小子,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楚浩搖頭。

  「意味著你有資格,去觸碰造化道真正的核心傳承……意味著你將來有可能掌握真正的『仙法』,成為屹立在原初神山巔峰的存在!」

  他越說越激動,突然轉頭,對墨淵吼道:「墨淵老兒!你這徒弟,不能跟你回去煉丹了……他必須跟我走!」

  「煉丹那是浪費,暴殄天物,他應該專修造化大道!」

  墨淵原本還在激動中,一聽這話,頓時炸毛了,臉一黑:「放你的醉屁,酒癲子……裕川是我墨火峰親傳,丹道天賦冠絕同代,未來必成丹道宗師,甚至衝擊極道丹境。」

  「跟你去學那虛無縹緲、前途未卜的造化道?那才是誤入歧途。」

  「極道丹境算什麼!」 酒癲子唾沫橫飛,毫不客氣。

  「原初神山三位尊上,哪位又是以造化入道?!」

  「沒有,一個都沒有!」

  「但造化道的潛力,絕不亞於任何一道……這小子有這天賦,不去探尋造化終極,窩在丹房裡搓藥丸子?你才是耽誤他。」

  墨淵心如明鏡,酒癲子說的沒錯,三位尊上沒有一個人,是以造化證道的。


  但他咬牙,依然寸步不讓。

  「你懂個錘子,丹道同樣是通天大道,何況他丹道天賦絕世,兩者兼修,互為裨益,才是正道……跟你去當野修嗎?」

  「兼修個屁,貪多嚼不爛,造化道需要全心投入……小子,跟我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一個只有真正具備造化資質的人才能打開的地方。」

  酒癲子急切地對楚浩說道,眼神熱切得仿佛要把他吞下去。

  楚浩被夾在中間,眼看兩位前輩就要吵出真火,甚至可能動手。

  他開口道:「兩位,請稍安勿躁。」

  他先對酒癲子拱手:「酒癲子前輩厚愛,弟子感激不盡。」

  「前輩所說之地,弟子亦十分好奇。」

  「但弟子確實尚有要事需返回宗門處理,且丹道是弟子根基,絕不會放棄。」

  他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酒癲子急了,眼睛都紅了。

  「要事?還有什麼比探尋造化絕巔更重要?!」

  「小子,你知道我要帶你去哪裡嗎?那是一處古遺……我研究了上百年都打不開,」

  「但那上面的禁制,分明與造化本源相關,我敢斷定,那是一位上古造化道絕巔大能的洞府……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

  「完整的傳承,失落的仙法,通往至高的路徑……放眼整個原初神山,當今三位尊上,無一人是以造化證道……你若能得其傳承,將來成就,不可限量,你……你難道不懂嗎?!」

  此言一出,連墨淵都倒吸一口涼氣,震驚地看向酒癲子。

  「酒癲子,此言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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