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市恩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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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2章 市恩的藝術

  李富起床的時候,王建軍已經帶著駱天虹趕來了。

  小藍毛嘲笑道:

  「富哥,昨天晚上忙碌了吧?」

  「我看你也比我強不了多少啊。」

  淇淇羞地白了李富一眼,這把李富惹惱了,當即拎著駱天虹來到健身房:

  「來來來,咱倆比畫一下,我看你有沒有長進。」

  駱天虹頓時感覺不好。

  果然,他的感覺是對的。

  李富這次比武可是下了重手,駱天虹被打得苦不堪言。

  讓他無語的是,李富的攻擊手段淨往他身上打,他的面孔沒有半點的損傷。

  打了二十分鐘,李富神清氣爽道:

  「吃飯!」

  氣得小藍毛直拍墊子。

  王建軍全程旁觀,等兩人打完了,這才說道,

  「感覺痛嗎?」

  駱天虹吼道:

  「你跟富哥打打不就知道了?」

  王建軍點點頭:

  「你很精神嘛?」

  駱天虹頓時感覺不對,連忙道:

  「軍哥,我錯了啊!」

  王建軍問道:

  「真的?」

  駱天虹感到很屈,然而不得不回答道:

  「真的!」

  王建軍這才放過他,

  「吃飯。」

  「等到今天辦完事,我再跟你練練。」

  駱天虹愣然道:

  「還要打?」

  王建軍淡淡道:

  「之前,你好歹也在富哥手裡堅持了半個小時,這次連二十分鐘都沒有堅持下來。」

  「練武如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你退步了!」

  駱天虹無奈低頭。

  沒轍,人家王建軍說得是事實啊。

  可憐的傢伙,他絕對想不到,李富、王建軍乃至李傑,在平時與他切的時候,從來沒有用過全力。

  也就是今天,小藍毛作死惹惱了李富,故此引來了一場無妄之災。

  該說不說,同偉林楓的嫡系,駱天虹向來受寵愛的。

  大家都很寵愛他。

  只不過這種寵愛的方式,也就只有小藍毛自己才能承受得來,換成別人,還真頂不住,

  淇淇此時已經消了氣,招呼三人吃飯。

  駱天虹這會兒可知道該怎麼說話了,好聽的話不要錢的甩出來,淇淇滿意地點頭:

  「天虹真會說話,難怪細細粒被你迷得五迷三道。」

  駱天虹剛要吹噓兩句,陡然看見了李富的眼睛,他心中一個機靈,已經在舌尖的話完全變了一個話題:

  「細細粒就是一顆青蘋果,她要學的東西多著呢。」

  「阿嫂,你可是高才生,有空的時候可要多多教我家的小太妹。」

  淇淇笑道:

  「細細粒之錢出來混是沒有辦法的。」

  「她現在已經有了老闆的樣子了。」

  「你可不能老叫人家小太妹的。」

  駱天虹不以為然:

  「這有什麼?」

  「她喊我小藍毛呢。」

  淇淇無語道:

  「年輕人的愛稱真有趣啊!」

  李富和王建軍對視一眼,心道狗屁的愛稱,這兩人絕對是在互損。

  不過每一對情侶都有自己的相處方式,兩位大哥雖然看不慣,但也不會說什麼。

  淇淇問道:

  「今天早回來嗎?」

  李富想了想搖搖頭:

  「這兩天,楓哥安排我們有事情做。」


  「今天不一定什麼時候回來。」

  淇淇回答道:

  「那我下班之後去找妙香姐玩。

  李富點點頭:

  「朝先在南棒做事,你們多找阿嫂玩,免得她孤單。」

  淇淇笑道:

  「不會的。」

  「現在有電話嘛。」

  「再說,阿嫂每天要學各種課程,我看著都咋舌,可辛苦了。」

  「她每天都要和先哥通電話半個小時呢,不會孤單的。」

  駱天虹不以為然:

  「光是通電話有什麼用啊?」

  「人又不在身邊。」

  淇淇一想也是,要是李富出差半個月,她得想瘋了:

  「天虹說得沒錯,是我想當然耳。」

  駱天虹反倒是不好意思:

  「阿嫂,我就亂說。」

  淇淇認真道:

  「說得有理就不算亂說。」

  駱天虹連忙道:

  「那你下班之後把細細粒也帶上吧,免得她也無聊。

  淇淇自無不可:

  「行啊。」

  李富忽然道:

  「你記得給曉禾打個電話。」

  淇淇皺眉道:

  「曉禾在離島吧?」

  李富很是淡定:

  「不,她已經被人調到港島總區了。」

  「離著咱們很近。」

  淇淇眉開眼笑:

  「那我上班的時候就聯繫她。」

  女人成年後的圈子很小,比男人的小得多。

  一般都是圍繞男人的圈子建立起來的。

  好在李富等人的圈子質量高,年齡也相近,這才讓淇淇不孤單。

  李富等人吃完飯直奔義群。

  駱天虹皺眉道:

  「咱們這幾天一直待在義群了?」

  李富通報了林楓的安排:

  「楓哥說了,我們洪興需要培養小弟。」

  「義群就是那個小弟。」

  駱天虹還是不理解。

  王建軍說道:

  「你現在的身份與以前不同了。」

  「你不光是銅鑼灣的堂主,還是整個洪興的行動組組長。」

  「若是有個小混混出來鬧事,你親自出手嗎?」

  駱天虹不屑道:

  「他什麼人值得我親自出手?」

  「給他長臉嗎?」

  王建軍解釋道,

  「現在洪興就有這樣的體量。」

  「什麼事情都讓我洪興的人做?他們有這個臉嗎?」

  駱天虹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李富強調道:

  「這是楓哥的吩咐,我等不可懈怠。」

  駱天虹馬上表態:

  「老大的吩咐自然要聽從了,我不會給你們拖後腿的。

  王建軍問道:

  「富哥,你說今天陳泰會不會跳出來?」

  李富淡淡道:

  「那得看李修和小齊的手段了。」

  駱天虹撓了撓頭:

  「兩位大哥,你們說的是什麼啊?我怎麼聽不明白?」

  李富無語道:

  「你這傢伙——

  王建軍解釋道:

  「李修是義群的合法坐館,小齊是他新收的手下。」

  「他們兩人天然有著拉攏人的籌碼。」

  「要是他們的速度快,陳泰手下就會被他們拉走。」


  「咱們都知道曹亞是被陳泰殺的。」

  「這件事情早晚會暴露出來,你說,你要是陳泰,敢不敢讓李修和小齊這麼肆無忌憚地控人?」

  駱天虹冷笑道:

  「別說陳泰殺了曹亞,就算他沒有殺,上面的龍頭肆無忌禪地削弱他的力量,他肯定要反抗的都是混社團的,義群不過比傳統的社團更黑一些罷了。

  在普通的社團,如果龍頭坐館肆無忌憚的挖角,都會遭遇反抗的,更不用說義群了。

  王建軍解釋道:

  「義群與咱們還是不同的。」

  「像洪興,各個堂主之下有自己的人馬。」

  「但在義群,所有行動組的人統歸龍頭管理。」

  「平時是有曹亞的三位義子負責的。」

  「過去,李修和姜衛禮讓陳泰,故此,陳泰負責行動組。」

  「但到底不是正規的認命,說行動組都是陳泰的人,那是不對的。」

  駱天虹不以為然:

  「那些混社團的什麼德行,咱們都清楚。」

  「說是這麼說,可在陳泰的心裡,怕不是那些行動組的人都默認是他的人了?」

  「要不然,他哪裡來的膽量敢弒父?」

  「東星的烏鴉敢殺掉駱駝,還不是他、笑面虎、雷耀揚手下兵強馬壯?」

  「陳泰要是獨行俠,你看他敢嗎?」

  王建軍微微點頭:

  「你這麼說也沒有錯。」

  李富欣慰地看了駱天虹一眼:

  「天虹分析得不錯。」

  「楓哥說了,曹亞落到現在的局面,其實是他自己做的。」

  「他有心想要立姜偉為龍頭,可惜那個傢伙遭遇了情傷,竟然退出了江湖。」

  「曹亞又對姜偉十分看好,哪怕對方退出江湖,還是要把他立在遺矚上。」

  他想要利用自己的死亡來讓姜衛重歸江湖。

  「於是就造成了這個局面。」

  駱天虹大吃一驚:

  「什麼?」

  「曹亞認定的接班人選不是李修?」

  李富搖搖頭:

  「不是啊。」

  駱天虹咂舌道:

  「富哥,你竟然早就知道了?」

  李富聳聳肩:

  「楓哥提前告訴我的罷了。」

  駱天虹感嘆道:

  「老大真的是無所不能。」

  王建軍若有所思:

  「曹亞是個重感情的人啊。」

  「不過,也太偏心了吧?」

  「不選陳泰,選李修也不錯嘛。」

  「怎麼就糾結著姜衛呢?」

  李富聳聳肩:

  「可能人老了就念舊了吧?」

  王建軍細細品味,直搖頭:

  「還真的是自己做的。」

  「恐怕陳泰一早猜出來曹亞遺矚上的名字不是自己了。」

  李富贊同道:

  「這東西很好猜吧。」

  「陳泰掌管行動組,曹亞要是有心,他直接告訴眾人,自己出了事情之後讓其統領義群就好了「完全不需要弄什麼遺囑。」

  「如此多此一舉,有心人都猜到了。」

  王建軍笑道:

  「比如馬武。」

  李富也笑了:

  「那位馬公就是一隻老狐狸,曹亞死亡之後,他立刻意識到這是自己人做的。」

  「有能力無聲無息地幹掉曹亞的自己是誰呢?」

  「除了陳泰,沒有其他人了吧?」

  駱天虹噴噴稱奇:

  「可憐的陳泰,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結果放在行家的眼裡全是破綻。」

  「這傢伙的龍頭夢,做不了多少了吧?」


  不過他感到奇怪,

  「既然知道是他做的,那直接拿下他不就好了?」

  「咱們至於在這裡浪費時間嗎?」

  「咱們三人每天多少工作啊,哪裡有時間陪他們在這裡玩?」

  王建軍點點頭:

  「按理說是這樣啊。」

  駱天虹不理解:

  「處理這種事情,咱們又不是沒有經驗。」

  「像以前,咱們都是直接上門把人做了。」

  「怎麼輪到義群,就變得束手束腳呢?」

  李富淡淡道:

  「義群不是洪興啊。」

  「在洪興,不管是頂爺還是楓哥,威望是一等一的。」

  「楓哥的話就是法旨,就算沒有證據,只要楓哥發話,那就是鐵證。」

  「義群不是這樣。」

  「李修之前是個獨行俠,馬武更是在曹亞身邊隱身了,現在的行動組又都在陳泰的手裡。」

  「單憑我們說話是沒有用的。

  駱天虹不服氣道:

  「我們可是洪興。」

  李富微笑道:

  「你說到點子上了,就因為我們是洪興,做事情得更有條理。」

  「旁人又不知道咱們楓哥的能力,單憑我們說話,他們會不服氣的。」

  小藍毛不以為然:

  「不服氣就憋著嘛。」

  王建軍笑道:

  「天虹,或許五六年之後,只要老闆說出的話,江湖人物都奉為圭泉。」

  「現在可不行。」

  「我們是去市恩的,要是按照你的辦法,那就要結仇了。」

  駱天虹煩躁道:

  「好麻煩啊。」

  王建軍不以為意:

  「其實不麻煩的。」

  「陳泰撐不了多久。」

  「時間可不在他那一邊,每拖一天,就多暴露的危險。」

  「此外,每過一天,李修的地位就穩固一天。」

  「若是時間長了,哪怕陳泰能夠成功奪位,也不行了。」

  李富輕聲道:

  「楓哥說了,曹亞的頭七之前,陳泰一定熬不住的。」

  駱天虹這才鬆了口氣:

  「那還好啊。」

  王建軍馬上道:

  「我們就辛苦這幾天就是了。」

  「等到事情處理完了,咱們想要做什麼都輕鬆了。」

  駱天虹嘆道:

  「我倒是想要試試陳泰的功夫怎樣。」

  王建軍非常遺憾: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藍毛小子眉頭大皺:

  「為什麼啊?」

  王建軍理所當然道:

  「這些人可不追求武道,他們追求的是殺傷力。」

  「功夫,他們或許會有一點。」

  「可實際上—·

  「你要是跟他們論武,那你一個人能打他們十個。」

  駱天虹很是失望:

  「那他們憑什麼爭霸江湖?」

  王建軍看白痴一樣看著他:

  「當然是火器了!」

  駱天虹氣得直哼哼:

  「火器嗎?我也會。」

  小藍毛是用會用火器的,他是雷霆安保的高管,被強制用火器。

  每個月必須消耗掉一定數量的子彈。

  而這種數量,哪怕放在差人手裡也都是奢侈。

  更有王建國這樣的大師來指導駱天虹,所以,他的火器成績很是不錯。

  槍術,全都是子彈餵出來的,


  再加上駱天虹有著極強的功夫底子,掌握火器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駱天虹冷聲道:

  「要是阿泰敢對我們動手,我非得讓他看看建國哥特訓的成果。」

  王建軍哈哈大笑:

  「建國要是聽你這麼說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說話間,三人已經到了義群的總部。

  只是一下車,三人就感覺與之前完全不同一一小齊帶著兩個手下來迎接他們。

  王建軍問道:

  「你的手下?」

  小齊點點頭。

  「昨天怎麼沒有看見他們?」

  小齊解釋道:

  「昨天剛收的。」

  王建軍微微點頭,這小子動作還挺快的。

  「收的人多麼?」

  小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那是當然了。」

  「修哥是龍頭來的嘛,我奉他的命令收斂兄弟,兄弟們自然聽從啊。」

  王建軍又問道:

  「收了多少人?」

  小齊嘆了口氣:

  「行動組只收了三分之一。」

  王建軍安慰道:

  「你們一個晚上就收攏三分之一已經很好了。」

  小齊看看左右,這才苦笑道:

  「不是這麼說的。」

  「行動組有三派人,基本上就是亍—阿亍的親信,中間派和不得志派。」

  「我們能收的就是這些不得志派。」

  「那些中間派不是那麼容易收的。」

  「阿虧的鐵桿們,更是想都不要想。

  「阿亍現在可是行動組的組擦,哪怕修哥想要改變這種狀況,也得慢慢來。」

  阿亍的命令,中間派不得不聽的。

  王建軍不以為然:

  「你現在被阿修任命為行動組的組擦吧?」

  小齊輕輕點頭:

  「是。」

  「不過阿虧也是行動組的組擦。」

  王建軍淡淡道:

  「中間派的心思很好理解。」

  「阿修和阿亍沒有分出勝負來之前,他們都不會動彈的。」

  「只有等到兩人真的分出勝負來了,中間派才會選邊站。」

  「他們只會站在勝利者那邊。」

  「你說中間派不會乓背陳亍的命令。」

  「事實也確實是如此。」

  「可你也別忘記了,那些中間派也不會乓背你的命令。」

  小齊的眼睛亮了:

  「多謝王生解惑。」

  眾人剛要進入,就見一輛車停了下來。走下來的人是陳亍。

  陳亍倒是很有禮貌:

  「義群感謝洪興的幫助。」

  企富微笑道:

  「我們洪興欠曹公的人情,曹公蒙難,我等不過是過來還人情罷了。」

  陳亍微微點頭,他看了小齊一眼,走近其身邊:

  「小齊,過去說話吧?」

  小齊沒有動:

  「亍哥,你我沒有什麼可以避諱的。」

  陳亍一愣,他沒有想到小齊是這樣的反應。

  深吸了一口氣之後,他說道,

  「小齊,你為人純,可不要被人騙了。」

  小齊立刻道:

  「亍哥,你常教導我,出來混,為人要忠義。」

  「曹公蒙難,為他老人家報仇是忠義。」

  「曹公有遺囑留下,遵從他老人家的遺願,是忠義。」

  「修哥是我等龍頭,遵從龍頭命令,也是忠義。」

  「我如此做,豈不是按照你的教導行事嗎?」

  「又如何來得被人騙呢?」

  陳亍壹了個半死,定定地看了小齊好一會兒,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小齊。

  「小齊,有些人知人知面不知心的。」

  小齊很是難受:

  「亍哥,我敬重你,所以才會一再與你說話。」

  「可是你這個樣子—」

  亍哥,以後我們保持距離吧,我怕修哥會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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