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第一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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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非煙趕到了。

  但沈悠的心情,並沒有樂觀哪怕一點點。

  他非常清楚黎非煙的情況——在B棟時她的腿就被扎傷了,連走路都費勁,怎麼可能有餘力戰鬥?

  剛才黎非煙慢慢的走過來,搞得好像氣勢十足的樣子。

  其實只是因為她瘸了,根本走不快……

  提起消防斧,沈悠無聲的開始往射手座身後轉去,而洛清寒也悄悄的往後挪,試圖從地上摸到什麼武器。

  他們心中都是一個想法:

  這個射手座雖然在黑暗中聽聲很無敵,但三個人一起圍攻,未嘗不能勝他!

  「其實,我這幾天一直在琢磨對付血槽的招式。」黎非煙的聲音響起,「因為他威脅到我『刀神』的地位了……」

  「但是,射手座你個倒霉玩意——你竟然把他殺了?」

  「那我就只好親自宰了你,來證明我比他強了!」

  說著,黎非煙的語氣變得不耐煩起來:「悠姐,你就別拎個斧子往後繞了。」

  「老大,你站那,不用你偷襲。」

  「森sei,待在那別動。」

  「這是我和這瞎子兩個人的決鬥——我必須一對一挑了他!」

  沈悠聽得幾乎愣住,啥?

  公平?

  沒有光線,你還受傷,不利因素都集齊了,現在哪來的公平?

  「不是,為什麼……」他忍不住問。

  「因為我是天底下最會用刀的人。」黎非煙聲音里有一種不可質疑的堅持。

  「我必須證明我的尊嚴!」

  大廳中頓時一陣死寂,沈悠突然覺得黎非煙有點不可理喻。

  證明自己,在這種時候?

  大家生死攸關啊!

  「請允許我向您表達敬意。」射手座的聲音響起。

  「但是很遺憾,正像您所聽聞的那樣——在黑暗裡,我是無敵的。」

  「呵呵。上一個死我手裡的蠢貨也這麼說。」

  亮起唐刀,黎非煙指向射手座聲音的方向。

  借著那雪亮刀身的光芒,沈悠勉強看清楚了她和射手座的身形。

  現在這屋裡簡直是伸手不見五指,這兩人看起來只有一團輪廓,能識別的,只有他們各自雪亮的兵器……

  真要決鬥啊?

  沈悠焦急起來,黎非煙為什麼突然這麼擰?

  難道上次險些被血槽擊敗,真的這麼傷她的自尊?

  「老公,按非煙的意思辦。」洛清寒的聲音傳來,她的語調異常堅定。

  「她能贏。」

  射手座慢慢挽了一個刀花。

  「諸位之間充滿信賴的友誼,讓我非常的感動。」

  「那麼,黎非煙小姐,請您進招吧——女士優先。」

  「呸,我最膩味這句話。」

  黎非煙冷笑,「為啥女的要優先,我特麼又沒懷孕,優先個毛線——你個殘疾人優先吧!」

  沈悠在一旁聽的冷汗都下來了——也就是說,黎非煙的腿根本邁不動嘍?

  平常她總是迫不及待先出手的好吧……

  「那就得罪了。」

  如一道冷冽的電光划過。

  射手座的彎刀劃出一道致命的弧線,直取黎非煙的咽喉!

  他的彎刀弧形詭異,斬的路線更是刁鑽。

  這種出手,哪怕是光線全亮時都難架住,更何況此時漆黑一片?

  簡直根本沒法防禦!

  當沈悠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時……

  黎非煙猛的壓低身體,手臂前伸至極致,做出了一個西洋擊劍般的姿勢,將唐刀猛的刺向射手座——

  沒有防禦。

  她竟然要打一個同歸於盡!

  「鐺!」

  射手座猛的收回彎刀,架住這極限的突刺。

  他慢慢皺起了眉。


  黎非煙用的是血槽的唐刀,這種刀外形和日本刀很像。

  有一種說法認為,據說當年的日本刀,其實就是抄了唐刀外形的山寨貨。

  但其實這兩種刀有個本質的區別——

  唐刀的刃是直的。

  跟日本刀比,這當然削弱了砍劈,但也大大加強了直刺的速度。

  剛才黎非煙這一刀刺的不管不顧,加上血槽的唐刀本來就比對面的彎刀長。

  射手座要是堅持劈下去,黎非煙固然一定死,但他肯定也要被刺傷……

  射手座不能接受被刺傷——

  這屋裡還有3個人,自己又是盲人,受了傷很難全身而退……

  這個黎非煙是個武瘋子啊……

  射手座頓時一陣頭疼。

  這種武者他遇到過——他們哪怕死,也要證明自己是天下第一……

  平常射手座不在乎和她慢慢玩,但是現在時間不在他這一邊。

  軍隊馬上就要到了,他必須儘快殺了眼前這幾個人!

  「呼——」

  射手座膝蓋一彎,騰空而起,手上彎刀猛的一旋,直斬向黎非煙的左手臂!

  這是一招跳劈。

  只要黎非煙躲,他就可以跳入她的近身,讓她的長劍沒有用武之地!

  然而,黎非煙竟然又不躲……

  她竟用刀一指天上的射手座!

  那意思分明是——來,左臂給你,我要用右臂把你捅穿!

  「瘋了吧她?」射手座猛的收刀去架,無奈的跳回原地。

  「閣下這到底是什麼劍法?」他的聲音終於不冷靜了。

  「為何一步不動,招招都是同歸於盡?」

  一旁的沈悠心說當然是因為她一步都動不了啊,只能同歸於盡!

  這時,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不知道是敵是友,射手座焦躁踏出幾步,狠狠一跺腳道:

  「黎非煙,你這是亡命之徒的無賴打法。」

  「這一次,我絕不會再躲了!」

  抬步蹬地,他不管不顧的朝黎非煙斬去,明顯已經急了……

  而黎非煙,照樣是那同歸於盡的一刺——

  「不對!」

  終於背著準星摸到幾人附近的馮晚夏,看清這一幕後忽然醒悟——

  「小心刀鞘!」

  然而她的話還沒喊完。

  「嘡」的一聲,黎非煙的唐刀已經刺進了射手座的刀鞘……

  射手座笑了。

  他的焦躁是裝的,那一下跺腳,不過是為了掩飾撿刀鞘的聲響——

  這一手屢試不爽的奇招,果然在殺死血槽後,再次絕了黎非煙的生機。

  「死!」

  揮起彎刀,射手座猛的向黎非煙斬去——

  不好意思,世上根本沒有第一刀客。

  世上只有黑夜王者。

  「呯!」

  「呯呯!」

  槍聲突兀的響起,射手座的手猛停在空中。

  彎刀開始顫抖。

  不可思議低下頭,射手座看向自己的腹部——

  那裡有三個彈孔,血正噴湧出來……

  「你,你竟然開槍?」

  他匪夷所思的看向黎非煙:

  「你武者的尊,尊嚴呢?」

  「屁武者的尊嚴……」黎非煙翻了個白眼,「不是大哥,這種鬼話你都信?」

  「我一開始就知道我干不過你,血槽都被你做了,我還打個屁呀?」

  「而且我腿瘸了,根本動不了,唯一的辦法就是用槍陰你——但前兩次你架的太快了,我實在沒法判斷方位!」

  「好在第三次你自作聰明,來了『刀鞘收刀』,我終於確定你近身了——那我還不崩了你,留著你過年啊?」

  「煞筆!」

  沈悠:「……」

  握草,師傅,還是你無恥啊。

  是我不對,我高估你了。

  難怪寒哥都不阻攔你,原來,她早知道你要陰人啊……

  「噹啷!」射手座的彎刀落在地上。

  「你,你……」射手座吐出一口鮮血,踉蹌著說道:

  「你,你無恥!」

  「你竟然還說,你,你每天研究打敗血槽……」

  「我是研究了啊。」

  黎非煙撇撇嘴,「我那天發現我打不過他之後,一直就在研究。」

  「我就研究我是下毒毒死他,還是炸彈炸死他?」

  「要不用車撞死他?」

  「總之只要把比我厲害的人都陰死,我不就是第一刀手了?」

  一瘸一拐走到射手座身前,黎非煙把槍頂在他的太陽穴上。

  「行了,折騰這麼久了。」

  「你也該下線了。」

  「來世你要好好記住——想天下無敵,一定不能要臉,懂?」

  「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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