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審視自身
李南樂抬眸，望向那片血紅的天空，眼眸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相較整個世界陷入無盡黑暗的場景，眼前的景象，實在是不值一提。
看到她這般淡然的反應，趙墨硯不禁感到十分驚訝，微微張了張嘴，吐出一個字：「你……」
話到嘴邊，卻又不知該如何問出口。
李南樂收回視線，目光落在趙墨硯臉上，神淡聲問：「你見過無盡黑暗嗎？沒有太陽，沒有月亮，整個世界一片黑暗。」
說完，她轉身走回房裡。
輕輕一揮手，一桌熱氣騰騰的飯菜瞬間出現在桌上 ，「提前吃個午飯，吃完繼續找鄭嬌嬌。」
趙墨硯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才抬腳走過去坐下。
剛想開口詢問，就聽到李南樂語氣凝重地說道：「如果不除掉秦攬月，這方世界將會完全毀滅。」
趙墨硯剛拿起筷子的手猛地一頓，隨後緩緩放下，追問道：「秦攬月到底還做了什麼？」
之前，李南樂只告訴過他雲霞被奪運，經過一番追查，確定是秦攬月所為。
為了徹底消滅秦攬月，決定以身為餌。
李南樂往嘴裡送了一口米飯，細細咀嚼咽下後，不緊不慢地說道：「她製作了大量行屍走肉，這些行屍走肉和殭屍差不多，一旦被它們咬到，也會變成行屍走肉。」
說到這兒，她微微皺了下眉，「整個世界淪為人間煉獄，最後變成完全黑暗的世界，用你們玄學的話說，大概是天都放棄了這方世界。」
趙墨硯聽著，雙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個秦攬月竟然能造成如此巨大的破壞，帶來這般恐怖的災難。
他看向正優雅安靜吃飯的李南樂，想到她剛才說的話，心中滿是疑惑，不禁問道。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但你剛才說的話，好像在無盡黑暗中待過，你的世界……」
「嗯，一片黑暗。」
李南樂喝了一口湯，放下湯匙，抬頭看向趙墨硯 ，目光坦然，「受你們這個世界影響，我們那邊也變成了黑暗。」
趙墨硯下意識地移開目光，儘管這黑暗並非他造成的，可不知為何，心底竟湧起一絲莫名的心虛。
他拿起筷子，默默吃飯，心想吃飽了好繼續去找秦攬月的第三具身體。
吃完飯，趙墨硯去退了房，隨後帶著李南樂前往大光寺。
當地大師聽聞他們的來意後，臉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笑呵呵地說道：「我們不走。」
兩人聞言，下意識地對視一眼，隨後異口同聲地問道：「為何！」
地大師神秘兮兮地湊近，壓低聲音說道：「對於普通人來說，那是絕地，不可居住生活，但對於老衲來說，卻是難得的機遇。」
趙墨硯和李南樂面面相覷，眼中滿是困惑，完全不明白地大師話中的意思。
地大師似乎並不打算解釋，只是看著李南樂，認真地說道：「李施主若放心，就讓槐花巷的人，還有伍翠翠、阿牛等人留在這裡。」
李南樂看著地大師篤定的表情，沉思片刻後，緩緩點頭答應。
接著，她和槐花巷人、伍翠翠、阿牛、周五等人耐心地囑咐了一番，讓他們聽地大師的話。
趙墨硯雖然不太明白地大師究竟是什麼意思，但心底有個聲音告訴他，留在這裡或許會有好處。
於是，趁著李南樂和他們說話的時候，他快步回到原先雲家的宅子。
一進宅子，他便找到趙家人，神色嚴肅地告訴他們京城即將淪為絕地，讓他們全部前往大光寺避難。
同時，他再三囑咐眾人，一定要聽從地大師的安排，不可擅自行動。
交代完這些，他匆匆趕回大光寺。
此時，李南樂已經和眾人說完話，正站在一旁靜靜地等他。
他走到地大師面前，恭恭敬敬地躬身一拜，誠懇地說道：「地大師，在下有事在身，實在無法照顧族人，還望地大師能對留在京城的趙家人多加照拂。」
地大師笑著頷首，語氣和藹：「好說，趙施主也可讓其餘趙家人一同過來。」
趙墨硯聞言，微微一愣，目光緊緊盯著地大師，總覺得他這話里似乎還有別的深意。
地大師卻不再多言，只是神秘地笑著，那笑容讓人捉摸不透。
趙墨硯沒有立刻答應，只說會傳信回去詢問，尊重族人們的意願，來不來全看他們自己的決定。
一切交代妥當後，趙墨硯帶著李南樂離開了大光寺。
在他們走後不久，一個意料之外卻又似乎在情理之中的人來到了大光寺。
地大師似乎早已料到他會來，早早地在寺門口等候。
見來人走近，他雙手合十，態度恭敬，「韓施主。」
來人正是韓月澤，韓老祖。
韓月澤躬身還禮，直起身後，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有些破舊的大光寺廟宇，臉上神色平靜。
「是不是很奇怪？」地大師開口打破了沉默。
韓月澤將目光移向地大師，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不算奇怪！」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地大師身上，認真地說，「大師雖殺了那麼多鄭家軍，但渾身依舊被功德金光包裹，可見大師功德無量。」
地大師聽到這話，愣了那麼一瞬，隨即仰頭大笑起來：「韓施主過獎了。」
笑罷，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韓月澤，笑著說，「施主身上的功德也不少。」
韓月澤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神色變得有些尷尬。
他身上確實有不少功德，但這些功德並非是日積月累慢慢積攢下來的，而是在扶持朱司清登位後才突然有的。
也就是說，他以前所做的那些事，竟半點功德都沒有積攢下來。
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認真地審視自己。
以前的他只在幼年和青年時出來過外界，三十歲之後便一直待在族地。
只是哪怕從未踏出族地半步，外界之人卻也都聽聞過他的大名。
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所有外出幫人解決事件的韓家子弟，都會說一句：「這是老祖吩咐。」
久而久之，韓老祖的大名在外廣為流傳。
吩咐確實是他吩咐的，可真正做事的卻是族中子弟。
無論是上位者還是普通人，都理所當然地認為他才是那個真正幫助別人的人。以前的他，也是這麼認為的 。
相較整個世界陷入無盡黑暗的場景，眼前的景象，實在是不值一提。
看到她這般淡然的反應，趙墨硯不禁感到十分驚訝，微微張了張嘴，吐出一個字：「你……」
話到嘴邊，卻又不知該如何問出口。
李南樂收回視線，目光落在趙墨硯臉上，神淡聲問：「你見過無盡黑暗嗎？沒有太陽，沒有月亮，整個世界一片黑暗。」
說完，她轉身走回房裡。
輕輕一揮手，一桌熱氣騰騰的飯菜瞬間出現在桌上 ，「提前吃個午飯，吃完繼續找鄭嬌嬌。」
趙墨硯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才抬腳走過去坐下。
剛想開口詢問，就聽到李南樂語氣凝重地說道：「如果不除掉秦攬月，這方世界將會完全毀滅。」
趙墨硯剛拿起筷子的手猛地一頓，隨後緩緩放下，追問道：「秦攬月到底還做了什麼？」
之前，李南樂只告訴過他雲霞被奪運，經過一番追查，確定是秦攬月所為。
為了徹底消滅秦攬月，決定以身為餌。
李南樂往嘴裡送了一口米飯，細細咀嚼咽下後，不緊不慢地說道：「她製作了大量行屍走肉，這些行屍走肉和殭屍差不多，一旦被它們咬到，也會變成行屍走肉。」
說到這兒，她微微皺了下眉，「整個世界淪為人間煉獄，最後變成完全黑暗的世界，用你們玄學的話說，大概是天都放棄了這方世界。」
趙墨硯聽著，雙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個秦攬月竟然能造成如此巨大的破壞，帶來這般恐怖的災難。
他看向正優雅安靜吃飯的李南樂，想到她剛才說的話，心中滿是疑惑，不禁問道。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但你剛才說的話，好像在無盡黑暗中待過，你的世界……」
「嗯，一片黑暗。」
李南樂喝了一口湯，放下湯匙，抬頭看向趙墨硯 ，目光坦然，「受你們這個世界影響，我們那邊也變成了黑暗。」
趙墨硯下意識地移開目光，儘管這黑暗並非他造成的，可不知為何，心底竟湧起一絲莫名的心虛。
他拿起筷子，默默吃飯，心想吃飽了好繼續去找秦攬月的第三具身體。
吃完飯，趙墨硯去退了房，隨後帶著李南樂前往大光寺。
當地大師聽聞他們的來意後，臉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笑呵呵地說道：「我們不走。」
兩人聞言，下意識地對視一眼，隨後異口同聲地問道：「為何！」
地大師神秘兮兮地湊近，壓低聲音說道：「對於普通人來說，那是絕地，不可居住生活，但對於老衲來說，卻是難得的機遇。」
趙墨硯和李南樂面面相覷，眼中滿是困惑，完全不明白地大師話中的意思。
地大師似乎並不打算解釋，只是看著李南樂，認真地說道：「李施主若放心，就讓槐花巷的人，還有伍翠翠、阿牛等人留在這裡。」
李南樂看著地大師篤定的表情，沉思片刻後，緩緩點頭答應。
接著，她和槐花巷人、伍翠翠、阿牛、周五等人耐心地囑咐了一番，讓他們聽地大師的話。
趙墨硯雖然不太明白地大師究竟是什麼意思，但心底有個聲音告訴他，留在這裡或許會有好處。
於是，趁著李南樂和他們說話的時候，他快步回到原先雲家的宅子。
一進宅子，他便找到趙家人，神色嚴肅地告訴他們京城即將淪為絕地，讓他們全部前往大光寺避難。
同時，他再三囑咐眾人，一定要聽從地大師的安排，不可擅自行動。
交代完這些，他匆匆趕回大光寺。
此時，李南樂已經和眾人說完話，正站在一旁靜靜地等他。
他走到地大師面前，恭恭敬敬地躬身一拜，誠懇地說道：「地大師，在下有事在身，實在無法照顧族人，還望地大師能對留在京城的趙家人多加照拂。」
地大師笑著頷首，語氣和藹：「好說，趙施主也可讓其餘趙家人一同過來。」
趙墨硯聞言，微微一愣，目光緊緊盯著地大師，總覺得他這話里似乎還有別的深意。
地大師卻不再多言，只是神秘地笑著，那笑容讓人捉摸不透。
趙墨硯沒有立刻答應，只說會傳信回去詢問，尊重族人們的意願，來不來全看他們自己的決定。
一切交代妥當後，趙墨硯帶著李南樂離開了大光寺。
在他們走後不久，一個意料之外卻又似乎在情理之中的人來到了大光寺。
地大師似乎早已料到他會來，早早地在寺門口等候。
見來人走近，他雙手合十，態度恭敬，「韓施主。」
來人正是韓月澤，韓老祖。
韓月澤躬身還禮，直起身後，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有些破舊的大光寺廟宇，臉上神色平靜。
「是不是很奇怪？」地大師開口打破了沉默。
韓月澤將目光移向地大師，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不算奇怪！」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地大師身上，認真地說，「大師雖殺了那麼多鄭家軍，但渾身依舊被功德金光包裹，可見大師功德無量。」
地大師聽到這話，愣了那麼一瞬，隨即仰頭大笑起來：「韓施主過獎了。」
笑罷，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韓月澤，笑著說，「施主身上的功德也不少。」
韓月澤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神色變得有些尷尬。
他身上確實有不少功德，但這些功德並非是日積月累慢慢積攢下來的，而是在扶持朱司清登位後才突然有的。
也就是說，他以前所做的那些事，竟半點功德都沒有積攢下來。
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認真地審視自己。
以前的他只在幼年和青年時出來過外界，三十歲之後便一直待在族地。
只是哪怕從未踏出族地半步，外界之人卻也都聽聞過他的大名。
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所有外出幫人解決事件的韓家子弟，都會說一句：「這是老祖吩咐。」
久而久之，韓老祖的大名在外廣為流傳。
吩咐確實是他吩咐的，可真正做事的卻是族中子弟。
無論是上位者還是普通人，都理所當然地認為他才是那個真正幫助別人的人。以前的他，也是這麼認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