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一寸山河一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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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京城東。

  地下指揮室內。

  槍炮聲十分的密集,炮彈落在地上帶起的震動,感受的十分明顯,就像是來自地獄的催命聲一般,不停的刺痛著指揮部里的每個小鬼子的神經。

  除了要感受周邊的壓力外,現在谷井美治郎給的壓力太具有壓迫感。

  「閣下,不能再組織敢死隊了,整個防線已經是潰敗,這樣打下去,只能造成更多的傷亡。」

  岸邊雄田忍不住站出來說道,以平安縣的經驗,現在最好的就是撤退,要不然崩潰的防線,虎賁旅絕對不會放過。

  其實在重炮對轟失敗之後,岸邊雄田已經有了預感,只是一批敢死隊去堵那個口子,完完全全沒法擋住。

  岸邊雄田站出來的一句話,瞬間成了指揮室內的焦點。

  全是他們其實都懂,只是面對著怒火滔滔的谷井美治郎,他們都不敢站出來說話。

  正如他們所預料的一樣,此話一出,谷井美治郎帶著血絲的雙目。冷冷的盯著岸邊雄田。

  「當初虎賁旅只有千人左右,可你連一個小小的平安縣都守不住,若不是我在關東軍內部保你,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說話。」

  谷井美治郎語氣充滿著冷冽,盛京要是丟了,他必死無疑,不過若是守下來,就算職位有所變動,他退居二線,起碼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只要等到信野師團突破,就有機會包圍虎賁旅。

  谷井美治郎面容變的猙獰,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所以在這裡的任何人,都不能阻止他的決定,盛京是一定要守住。

  整個指揮室的參謀面面相覷,沉默不語,只是這時一道響亮的聲音響起,伴隨著一陣密集的腳步。

  「只要他還是帝國的參謀,他就有在這裡說話的權力。」

  聲音出現,指揮室內的參謀齊刷刷的看向了入口處,只見一道身影帶著許多的人進入指揮室。

  看著來人,不少的參謀目光一亮。

  三十多歲的容貌,滕衛家族的主脈一派,許多小鬼子不自覺向其靠近一步。

  唯有谷井美治郎眼神充滿著警惕。

  「滕衛君,你現在還沒資格插手盛京一戰的一切事務,你的任期在三天後。」

  谷井美治郎盯著滕衛浩久提醒著,如今箭在弦上,他必須要為自己考慮。

  「歸陽山三萬士兵玉碎,關九師在長嶺山番號打沒,關十一師覆滅,關十七、關七師兩個師團不足三千多人。」

  「錦城丟失,朝城丟失。」

  「還自甘羸弱,和虎賁旅劃線而治,最終落下個被虎賁旅發動冬季攻勢。」

  「因為你的操作,讓本部的航母沉沒....」

  「你覺得,隨便一條出來,你還有什麼資格坐在你的這個位置?」

  「或許別人會懼怕你在本部的勢力,可你覺得我會怕嗎?」

  滕衛浩久手落在谷井美治郎的戰績,所有參謀聽得一清二楚,默默的低下了頭,因為這些戰績是谷井美治郎打出來,同樣也是他們打出來。

  「信野師團只要到了盛京,那就是我們反打之勢,你在延誤戰機,干擾軍務。」

  谷井美治郎語氣十分的冷冽,目光如電,死死的盯著滕衛浩久。

  盛京不能退,他現在更不能退。

  「你的指揮就是讓士兵送死?從現在起,我接手盛京攻防戰總指揮。」

  滕衛浩久說完了之後,無視了谷井美治郎,掃視著一眾參謀,語氣十分堅定的開口:

  「現在我命令撤銷敢死隊,集中兵力防守,全部作戰人員研討下一步作戰方案。」

  谷井美治郎目光微微一冷:「傳我命令,繼續組織敢死隊,堅守到天明!等信野師團到來!」

  這兩道聲音一出,整個指揮室氣氛瞬間變化了。

  所有小鬼子都是站在那裡,互相看了看,沒有一個人敢第一個行動,就像是強行站隊一樣。

  如果說在一年之前,誰說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他們是根本不信,可是虎賁旅的北伐打的他們節節敗退。

  看著布滿血絲的谷井美治郎,以及臉上怒氣滔滔的滕衛浩久,一眾參謀不由的有些悲涼,因為內部的不合,那就意味著即將失敗。


  寂靜的指揮室裡面,突然間響起了一聲乾脆的聲音。

  「是!滕衛閣下。」一位參謀毫不猶豫的站到了滕衛浩久的身邊。

  一顆石頭從山間滾落,那麼它一定會帶動其他鬆動的山石,無形之中一個又一個參謀立場已經悄然地完成了轉變。

  「你們在違抗軍令。」谷井美治郎雙目赤紅,眼神死死的盯著一眾參謀。

  谷津美治郎怒吼的聲音,讓一眾參謀低頭做事,滕衛浩久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便無視了谷津美治郎。

  滕衛浩久揮了揮手,讓副手控制住谷井美治郎,看著一個個不為自己說話的參謀,谷井美治郎面如死灰,顯然知道自己大勢已去。

  「整個盛京作戰指揮權在我的手中,諸位給我介紹一下形勢。」滕衛浩久這才關注著形勢,雖然說不是剛剛到來,但是具體的形勢,顯然不如各個參謀了解。

  「整個盛京,如今因為高橋旅團潰敗,敵人在這一塊進攻加強的很快,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防,這潰敗之勢,正在蔓延,影響著其他防線,現在我們只掌控盛京三成左右。」

  「......」

  情況一介紹,讓滕衛浩久眉頭緊鎖,結合著地圖的情況,大致的了解的情況。

  整個盛京防線徹底的爛了,眼下必須要組織有效的防守,不能讓潰敗繼續下去。

  必須要堵住這盛京東南方向的防守,才有機會將戰局穩定下來。

  正想開口下面的時候,這時一個傳令兵立刻走了進來,有些參謀自覺向後撤了一步。

  「報告,虎賁旅主力部隊,從東南防線進來後,開始向正面進攻,正面的防線現在在被前後夾擊...」

  「城北方向,虎賁旅重炮一直在覆蓋打擊,城北地區徹底失防....」

  三秒之後,工藤三本聽完了傳令兵的話,心中帶著無奈的開口說道。

  「放棄第二防線,前面的部隊頂住十分鐘,兵力退守整合。」滕衛浩久面色一頓,沒有站在指揮官位置上,他或許還沒有感覺。

  可是真正待在這個位置,他便感受到了敵人的壓力,他一下就懂了谷井美治郎為什麼會一直組織敢死隊,因為這個最簡單粗暴的辦法,似乎是唯一有效的辦法。

  這兩個大窟窿一出現,整個防線都是崩盤的,現在對手瘋狂的針對他們弱點進行攻擊,造成他們疲於防守。

  ........

  .....

  轟!!!

  炮彈瞬間落在街道正中間的小鬼子聚集的防線上,爆炸聲起,隨著炮彈落下,一群戰士則是快速熟練的向前衝去。

  「十七個!這一戰最後的戰利品可能是我選了。」

  煙霧還未散去,宋子成接連開槍,又擊斃了好幾個小鬼子。

  只不過宋子成的話,並沒有得到徐景強的回應,這讓宋子成不自覺的轉頭,尋找著搭檔的身影,身影還是在旁邊,只是現在一言不發的上著子彈,衝鋒的十分迅速。

  「強哥,你不會是因為比不過我,就不說話了吧?」宋子成迅速地形成交叉掩護,與徐景強一起推進。

  「行了,你可別逼逼賴賴,他都已經殺了三十個了,掩護他。」鄒民打斷了想繼續開口的宋子成,身影瞬間跟上徐景強。

  全面總攻,徐景強變的沉默寡言,不是平日裡那種打鬧,而是心中有著心事的模樣。

  鄒民多少都看出一些東西。

  「強哥,右邊街道三個,你中間,剩下交給我和營長。」宋子成瞬間仿佛明白了什麼,迅速的開口說道。

  「好。」徐景強眼神充滿著濃郁的殺機。

  少小離家,與東北數位發小闖浦東,秋去冬來,身為東北漢子,收復盛京,那麼春城還會遠嗎?

  失去的,用雙手打回來。

  徐景強瘋狂的向前衝去,槍聲大作,宋子成和鄒民兩人掩護著,三人的配合和以前一樣,完美無間。

  「殺!!」

  「殺!」

  「殺!」

  眾多戰士深深的怒吼,沖入雲霄。

  整個盛京城內,戰火不停蔓延,火焰在各地燃燒,正在洗禮著這座被小鬼子掌控十多年的城市。


  從炮兵陣地進入城中,沿著城牆而動,郭巧珍拿著手中的相機。

  此刻在她挎包里的膠帶,已經是所剩無幾,因為她想記錄的實在太多太多,眼前戰火紛飛的盛京,無不吸引著她的目光。

  「盛京...要回家了。」

  郭巧珍無法形容這是一個什麼樣的感覺,站在寒冷的北風中,凍得通紅依然佇立,站在極寒的冰水裡面,依然壓制不住她內心的躁動。

  就算飲冰十年,難掩心頭熱血。

  一寸山河一寸血,就是眼前此時此刻。

  相機舉起,場景定格,火光閃耀,一名名戰士悍不畏死的衝鋒,場內陣陣親切又熟悉陣陣喊殺聲。

  大雪微弱,晨光初現。

  光芒現天際,耀在這滿是星火的城市中。

  戰士向太陽升起的地方進攻,漂泊多年,尋找多年,身為記者在這一刻,她終於找到此生最完美的照片。

  曾經,她見過浦東的破敗與心酸,那血肉夾雜在城市的廢土之中。

  她也見證過一些城池的淪陷,發生了讓她極為痛苦的一幕。

  新仇舊恨,仿佛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

  虎賁旅一支真正有血性的隊伍,從晉地北上,打到了眼前。

  「虎賁旅做到了。」

  郭巧珍死死的將相機抓在手裡,遠處,一陣陣吶喊聲傳來,聲聲撥動她的心弦。

  她要記錄著滿是污垢的戰士,臉上振奮的表情,要記錄著這一寸山河一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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