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你真的不懂虎賁旅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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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晝息夜動。

  地床天被,當暖陽剛剛升起的那一刻,在娘子關以北距離六十公里的地方,一道道人影隱匿在一棵棵樹下,山坳處,巨石旁。

  在太陽掛起時,一些老兵早早的抱著長槍,用樹枝草堆一蓋,就早早的閉著眼入睡。

  而一些新兵,有些不適應,可接受過培訓,有樣學樣的做了起來。

  而許多人開始匯聚在一個小小的山凹處。

  「旅--長。」

  人員到齊,林天塵掃視四周。

  「據陳部的消息看來,小鬼子在津門,保州,武城,這三個通往東三省的三條主線路上都設立了重兵。」

  「如果被擋在這三個地方之外,我們北伐就是一個笑話,所以我們這一次,進入東三省前必須要打一場轟轟烈烈的戰鬥,周邊的鬼子全部調動起來。」

  「保州後面是北平,右翼是荊門,左翼是武城,保州的地型極為複雜,緊鄰華北平原,背靠太行,太行脈,山勢起伏,這是我們最適合打的一場,由太行脈轉戰進入東北。」

  林天塵語氣很嚴肅,現在不是幾百人、幾千人的隊伍,如今一萬多人,前往東北,其中難度早已不是同日而語。

  如果說三四千的精銳團,林天塵依靠現在的可視化地圖,倒是完全可以在鬼子的地盤上游龍。

  就算是東三省也是如此。

  可是如今,一萬多人的隊伍,而且又是超載荷的行軍,他必須要消耗掉一些武器彈藥。

  這在出發之前,林天塵便考慮過,畢竟每一名戰士都是超負荷,行軍的速度提不上來不說,一旦轉移的慢了,會陷入小鬼子的包圍圈。

  「旅座在這裡的打一仗,太行脈雖然很複雜,但如果我們要撤只有這一個方向,很容易被小鬼子猜測,死死的咬上...」楚雲飛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

  除了說出的擔心之外,他們還在考慮面對的可能是數倍,以及周邊幾個戰區的小鬼子圍剿。

  機械化部隊,空中飛機,遊騎兵等等...

  所面對的壓力絕對不行,畢竟現在虎賁旅完全就是小鬼子的眼中釘肉中刺,不管小鬼子的報導如何的輕視是真是假,可這也代表了虎賁旅走入了小鬼子的高層視野。

  「小鬼子猜到我們的撤退方向不用擔心,我能帶你們的走出來。」林天塵毫不猶豫的開口說道。

  如果沒有太行脈,他也不會選擇進攻保州,在平原之上,就算是他有小地圖,也很難脫離小鬼子的追蹤,可在山脈之中卻不一樣,山脈中可視化地圖發揮的效果強大太多。

  重點是可以抹平小鬼子的機動優勢,一旦小鬼子陣型太散,那誰圍剿誰就說不定了。

  「既然我們是一支孤軍,就沒有後顧之憂,能把水攪的多亂,就攪的多亂。」林天塵很清楚楚雲飛的擔憂。

  「那我沒有問題了。」楚雲飛思索的片刻,搖了搖頭。

  如果說是其他人,他絕對不認可這樣的打法,可想到旅座打過的戰鬥,楚雲飛十分認可林天塵的話。

  這太行山脈或許可以打成自己的主場。

  既然如此,那他們所考慮的從不是局部戰鬥,而是幾個戰區的局勢去考慮。

  如果林天塵要打保州,那其意義和打原城無二,而且原城更多的還是省會的意義,可是這保州就不一樣,這個地方北可遏制北平,南下能夠警惕津門,還是東三省南下的一大門戶。

  打下來後,小鬼子絕對是會派兵回援。

  雖然一萬多人要想打保州,可能不會那麼容易,但也要看誰來打。

  「沒有什麼異議的話,那就去準備,接下來我們慢慢摸進。」

  「這幾天讓戰士休息好。」

  林天塵在和眾人布置了一些作戰計劃後,也讓所有人都記下了接下來幾天要做的事情,隨後便是向眾人說道。

  「陳強留下。」林天塵目光看向一旁的陳強。

  按道理來說,陳強是不用參加這樣的會議,只不過陳強對於東三省熟悉,之前也在抗聯待過,十分了解那邊的情況。

  於是,林天塵就讓陳強跟著小山子,算是成為了隨軍參謀。

  「旅--長。」

  「除了歸陽山,你對於東三省還有那些地方比較了解?」林天塵神情嚴肅的問道,手中拿出一張自己仿製加工的東三省地圖。


  這一張地圖的基礎,是從陸振興給他的勘探圖優化而來。

  陳強聞言,立刻是開始詳細的和林天塵說了起來。

  「歸陽山與努魯兒虎山脈相連,西進三百里是盛京,之前我們在這裡,就是打不過的時候可以撤進深山之中。」

  「但是那裡也是成了鬼子開闊團重要據點,並且在歸陽山下,他們還建立大型的伐木場...」

  陳強將他知道的事情一字一句的和林天塵說道。

  「努魯兒虎是什麼意思?」林天塵有些好奇的問道。

  「脊樑的意思,當地人一直這麼叫,具體的來歷就不清楚。」陳強搖了搖搖頭。

  「嗯。」

  林天塵目光落在地圖上,認真的思索了起來。

  陳強見狀沒有選擇打擾,只不過面對著林天塵的一些問詢,儘量的解釋。

  ........

  ....

  津門。

  一道人影正著急的在一個房門外來回走動著,神情有些焦急。

  每走幾步總是不自覺的想看一看房間裡的人有沒有出來。

  隨著一聲輕微的響動,

  直到房門打開的那一刻,岸邊雄田立刻迎了上去,言語急促的問道:「情況如何?」

  在岸邊雄田身前,一個比他還矮的的一個軍官看了一眼岸邊雄田,並沒有著急開口,而是示意了一下帶著岸邊雄田走向了一個作戰指揮室。

  剛踏入作戰指揮室,走在前面的人影神情有些不解:「雄田,你是不是精神過于敏感了?」

  岸邊木上看著眼前的家族之中的同輩,臉色有些無奈。

  自從聽到虎賁旅要北上的時候,一直關注虎賁旅的一舉一動,那模樣,讓他心中很清楚岸邊雄田是被虎賁旅打怕了,才會聞名色變。

  「木上,虎賁旅已經消失三天了,這太反常了,當初我就是小看了虎賁旅,造成我的直系部隊全軍覆沒。」

  岸邊雄田看著作戰指揮室內的地圖,語氣充滿著擔憂。

  只要提起這個名字,他總是不自覺的半夜驚起,在平安縣的一幕幕湧上他的心頭。

  兩千人的團,硬生生的將他帶過去的嫡系一個個吃掉。

  每一戰,沒有任何章法,或者說有跡可循,完完全全被吃的死死的,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處於一個包圍圈了。

  而原城那一戰,更讓他清晰的認識到虎賁旅到底有多可怕,這人數在增多,可是在整體上戰力依然保持的極為強盛。

  如果僅僅只是部隊的戰力也就算了,重點是這虎賁旅的大腦太可怕了,中間他復盤了好幾場戰鬥,哪怕僅僅只是復盤,他也不敢想有多自信才會選擇這樣的打法。

  「雄田,你要知道,這裡不是晉察冀,你真覺得一個旅的人,能夠撼動數十萬的關東軍?能不能撼動我還是一個未知數....」

  「你知道從娘子關到這裡有多遠嗎?」

  「而且在津門,還有保州,武城,這三處地方都重兵了。」

  「我感覺你的擔心真的是多餘的,你還是想想怎麼去任職,現在你在外的名聲可不好。」

  岸邊木上指了指地圖上的幾個位置,語氣帶著傲氣說道。

  畢竟這些地方,都是增派了幾個大隊前往駐守,這隻有一個旅團的虎賁旅,他並不覺得會翻起什麼浪花。

  原城,是因為虎賁旅召集晉察冀眾多部隊,才打了下來的。

  平安縣城那一戰,也是因為岸邊雄田的指揮失誤,所謂的虎賁旅極強,無非是掩飾自己無能的說辭。。

  「你真的不懂虎賁旅的可怕,他們的指揮官不是我們平常面對的敵人。」

  「平安縣,他敢一個團兩千人轉戰太古,平安,鎮魂三地,直接將我帶過去的六支嫡系全部吃掉。」

  「一個營六百人守住平陸勇夫一個旅團進攻整整四五個小時...」

  「無論如何,我們都...」

  還沒等岸邊雄田的話說完,岸邊木上便打斷了他的話。

  他走到了岸邊的身邊,語氣很嚴肅的說道:

  「雄田,這裡有句古話,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我知道你一直對虎賁旅有很深的執念,可你要記住,關東軍出身實力也有強弱。」

  岸邊木上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搖了搖頭,並沒有準備搭理岸邊雄田。

  畢竟在岸邊木上看來,岸邊雄田的誇大其詞,無非是在掩蓋自己曾經的失敗,他真想不通。為什麼家族還要給岸邊雄田委以重任,而不是讓岸邊雄田玉碎。

  看著漸漸離開的身影,岸邊雄田長嘆一聲,目光不禁的看向作戰指揮的地圖中。

  「你真的不懂虎賁旅的可怕.....」

  岸邊雄田低語喃喃,神情充滿著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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