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接著奏樂,接著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幸府

  客廳,空氣中瀰漫著氤氳的暖香,酒香和珍饈佳肴混合而成的馥鬱氣息氣息,猩紅的地毯厚實如茵。

  客廳中,是一張張金絲楠木桌椅流光溢彩,在其上,則是擺放著各種珍饈的美味,碩大的鮑魚淋著金黃的汁液,烤的金黃酥脆的乳豬,冒著熱氣的熊掌,各種拼盤上擺放著各種瓜果。

  一名名身穿輕紗的侍女如穿花蝴蝶一般來回為大家倒酒,更有妙麗女子輕跳舞姿,水袖翻飛,更有清麗女子輕啟歌喉,宛轉悠揚。

  場面奢華,令人驚嘆。

  而這,便是『幸家』族長幸利安用來招待蘇牧的宴會,此刻在客廳上落座的皆是『幸家』中重要成員。

  蘇牧坐在主位,滿臉讚嘆著看著這一幕奢侈之景,在他到達『幸府』的時候,可是看到外面是什麼場景,起碼在路上能看到的行人大多衣衫襤褸,皮包瘦骨。

  若是到了冬天,不知道多少人會在一片寒冬中餓死。

  「當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啊。」

  蘇牧拿起杯子,輕抿了一口酒水,酒味濃郁,醇厚連綿。

  「好詩詞,蘇莊主果然是是大才。」

  幸利安拿起酒杯,滿臉恭維,雖然感覺蘇牧多有諷刺之意,但倒不是太在意。

  你蘇莊主宅心仁厚,體恤那些賤人,他們倒不是在意這些賤人。

  此刻,幸利安更是站起舉起酒杯:「今日我等在此,歡迎蘇莊主遠道而來。」

  蘇牧只是笑了笑,坐在原位,無動於衷。

  幸利安麵皮微微僵硬,但還是努力維繫道:「一直聽說蘇莊主年少英才,今日一見,果然如傳聞中的一般,聽聞莊主劍道之強,那王權霸業都多有不及。」

  「是極,是極。」

  「王權霸業比之蘇莊主,不過一屯中枯骨,完全沒有可比性。」

  其它人也是立即恭維。

  蘇牧舉起酒杯,自顧自的輕飲一口,似乎對於眾人的吹捧頗為受用。

  見到蘇牧終於飲了一口酒,幸利安也是稍微鬆了一口氣,然後拉起旁邊,明顯有些畏縮的男子。

  這稍顯畏縮的男子一被拉出來,就立即跪在地上:「小人辛晨皓,因年少輕狂,上次在山莊冒犯了蘇莊主,還請蘇莊主大人不記小人過……」

  「年少輕狂……」

  蘇牧捏著酒杯呢喃,看著對方,對於辛晨皓可是有些印象,對方當初在神火山莊廟會上可是在自己面前上躥下跳。

  「確實比較輕狂,哈哈。」

  蘇牧大笑,這等小人,可配不上形容王權霸業一般『年少輕狂』。

  見到蘇牧大笑,宴上之人也都是跟著大笑。

  幸利安見蘇牧似乎心情不錯,也是稍稍安心,看起來,這位大人應該是揭過了此事,若是蘇牧當真不放過,他也只能忍痛捨棄辛晨皓。

  「蘇莊主,不知今日讓我等過來,可是有什麼吩咐?」

  一名幸家族人站起來,舉起酒杯,滿臉堆笑。

  「不急,不急,且先飲酒。」

  蘇牧笑呵呵的開口。

  見蘇牧不說,大家也都不敢強迫,只能暗自揣測蘇牧將『幸家』大部分人聚集在此的目的

  族長幸利安也是立即說些趣事,一時之間,室內觥籌交錯,頗顯輕鬆。

  一日宴飲

  兩日宴飲

  五日宴飲

  ……

  蘇牧始終不說自己召集幸家人過來的目的,只是讓大家陪他喝酒,不讓人離開。

  許多幸家之人雖然疑慮,卻也只敢將咽在心裡,可不敢強逼對方,畢竟,這位可是敢持劍斬殺千年世家,道盟第一霹靂『聞家』族長之人。

  比起千年世家的『聞家』,所謂的『幸家』,在道盟第一霹靂面前,連屁都不是。

  這幾日,也是有下人通報幸家各地出現的事情,才開始,大部分人都不甚在意,畢竟,只是一些賤民暴動,還不值的他們太過在意。

  只是,隨著下人稟報的越發頻繁,幸家之人也愈發意識到似乎情況有些不對。

  又是一日奢靡的宴會,一眾幸家之人勉強恭維著坐在主位上的蘇牧,大多神態皆是沉重,這幾日,幸家各地傳來的訊息越來越嚴重,都是各地佃戶鬧事。


  大家都很不明白,一些佃戶而已,又能鬧出多大的事情。

  只是愈發頻繁匯報而來的消息,讓很多人心中隱隱不安。

  「砰……」

  大門被推開,一名渾身染血的『幸家』族人撞開緊閉的大門,他的臉上滿是血污,一隻手臂已是軟軟的垂下。

  正在宴會上的一眾『幸家』人看到此幕,也是面露慌亂,雖然『幸家』大部分人都被蘇牧宴會邀請聚集在此,但並非全部,也不可能全部都過來,在外面終究還留有一些『幸家』之人。

  而這撞開大門的,正是留外面『幸家』實力最強的幾人之一。

  但此刻,其渾身染血,氣息低迷,顯然,外面出了大事。

  這位渾身欲血的『幸家』漢子一撞開大門,就朝著族長幸利安驚恐的喊道:「族長,不好了,出……出大事了。」

  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幾乎壓過了室內的暖香,讓幾個歌女失聲尖叫。

  「放肆。」

  幸利安也是站了起來:「什麼事情這如此驚慌,衝撞了蘇莊主,你擔的起嗎?」

  渾身欲血的人聞言怒目,聲音卻夾雜著懼怕:「非是我要過來打擾族長招待客人,而是外面的佃戶們都反了,他們已經不要命了,『幸家』各地都被他們攻破了,我和一些人去鎮壓,卻被不知哪裡出來的陌生年輕人襲擊,都受傷了,目前根本鎮壓不住各處的情況。」

  「族長,各位大人,再不出手,幸家百年基業就要完了。」

  「什麼?」

  整個宴會的『幸家』人都是瞬間譁然,這些日子,也不是沒有奴僕傳遞過來外面的訊息,但都是各地佃戶造反的消息。

  但大家都不以為意。

  畢竟,只是區區佃戶而已。

  只要讓『幸家』高手出手,一些凡人而已,隨手便能鎮壓,比起討好蘇莊主,這些反倒不是什麼大事。

  但此刻,情況似乎已經完全不同了,起碼,外面的『幸家』人手無法解決這些佃戶,他們這些『幸家』的高層必須出手。

  幾個年長的『幸家』族人已經顧不得繼續招待客人,幾乎猛地站起,下意識的就要出去。

  「慢著。」

  不急不緩的聲音卻是忽的響起,讓這幾個下意識要衝出去的『幸家』族人不由停下了腳步。

  而此刻,蘇牧已是放下了酒杯,臉上的慵懶的笑意已是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深潭一般的平靜,那雙眼睛此刻一片幽深,好似猛虎一般盯著在場的諸人。

  「蘇……蘇莊主,幸家外面出了點事情,我等解決外面的事情之後,再陪蘇莊主……」

  幸利安有些急躁。

  「急什麼?」

  蘇牧輕笑,只是些許屑小作亂而已,何須在意,宴會正酣,蘇某還未盡興,諸位且陪我在此繼續飲酒。」

  幸利安面色猶疑,但他確實不敢得罪蘇牧,只是如今外面的情況似乎不對,雖然他也不太看得起所謂的佃戶能亂到什麼程度,但顯然此刻外面的情況並不一樣。

  「蘇莊主,恕某此刻無法作陪,我需要出去,看一看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見到族長露出猶疑之色,一名『幸家』族人卻是站了出來,說罷,對著蘇牧彎腰一禮,便要出去。

  蘇牧眼皮微抬,語氣冷淡,只是目光落在站起來的這位『幸家』族人,卻一片陰冷。

  被蘇牧目光盯著,這名『幸家』族人雖然感覺到頭皮發麻,卻也打算不管不顧要到外面去看看。

  「看起來,你並未將我的話放在眼裡啊!「

  蘇牧輕嘆,聲音卻好似如同臘月的寒風,一片冰冷。

  「錚!」

  一聲劍鳴聲驟然響徹,便見那一道無法捕捉的寒光一閃而逝。

  「噗嗤。」

  那剛走到門口的『幸家』之人,身體猛然一僵,臉上的表情則是在這一刻瞬間定格。

  他呆呆的摸了摸脖頸,感覺到手掌間傳來一陣濕熱之感,接著便眼前一片黑暗,什麼也不知曉了。

  『砰。』

  頭顱掉落在地,血液如泉涌一般噴涌而出,濺在附近人的身上。

  猩紅溫熱的血液氣息混雜在一片氤氳暖香的室內,讓整個室內都一片寂靜。

  歌女們也早已停下了歌舞,尤其看到那死去的屍體,都嚇的花容失色,瑟瑟發抖。

  隨手殺了一人之後,蘇牧笑呵呵的舉起酒杯:「來,接著奏樂,接著舞。」

  歌女們顫顫巍巍的再次輕啟舞蹈,靡靡之音再次在客廳內繚繞。

  只是,一眾『幸家』人此刻的身體都開始抖動起來,一如往日寒冬臘月那些衣不果腹凍死在路邊的人一般。

  不是沒有人想強闖出去,但誰都能看出來,但剛剛那一劍之威,早已讓大部分喪失了膽氣。

  沒有人覺得自己能抗過對方的一劍離開此地,

  靡靡之音在客廳繚繞響起,卻多了幾分暮氣沉沉的死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