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是不敢不想不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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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過往的時光里,傅航的溫柔與細心,總是於那些旁人難以察覺的細微之處悄然浮現。

  他就像一個能讀懂她內心每一個角落的人,而她,也同樣深深理解著他的喜怒哀樂。

  他們之間的這份默契,如同夜空中相互輝映的星辰,無需言語,便能感受到彼此的光芒與溫暖。

  他們都是小丑……

  六樓的浴室里,狹小的空間被水汽氤氳瀰漫。沈青鸞蜷縮在淋浴房的一角,頭頂花灑中溫熱的水流仿若細密的水簾,源源不斷地傾瀉而下,將她徹底包裹其中。

  浴室的燈光在水汽的折射下,變得朦朧而黯淡,宛如她此刻混沌不清的心境。

  此前,看到諸葛筠那番毫無顧忌、近乎厚顏的表白,一想到今晚傅航與諸葛筠或許會有進一步的發展,沈青鸞便覺周身似有千萬隻螞蟻在肆意爬行,滿心的煩躁與憤懣無處宣洩。她迫切地需要這場熱水澡,試圖讓自己沸騰的情緒冷靜下來。

  然而,命運似乎總愛捉弄人。就在這水流的嘩嘩聲中,傅航那熟悉的聲音穿透重重阻隔,飄進了浴室:「我欠你一首歌。」

  剎那間,沈青鸞的身體猛地一僵,原本在水流中隨意擺動的手指,也瞬間停住。

  「不要問我,一生曾經愛過多少人……不喜歡孤獨,卻又害怕兩個人相處,這分明是一種痛苦。」

  那深情的歌聲,在這封閉的浴室內不斷迴蕩,每一個音符都重重地撞擊著她的心房。

  沈青鸞的雙眼微微睜大,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旋即被無盡的複雜情緒所取代。

  她的雙唇微微顫抖,卻發不出一絲聲音,只是靜靜地蹲在那裡,仿若一尊凝固的雕塑。

  這一瞬間,她想了到自己往日的種種。

  「你玩了我整整六年?」

  可自己,何嘗不是拿傅航當了六年的備胎?

  傅航從未在自己面前提過這個,讓自己到現在也感覺傅航曾經的付出是理所當然的,甚至在知道一切的真相後,反而開始質疑傅航的目的。

  可如果當初自己答應傅航的追求呢?

  她並未流淚,水流順著她的臉頰、脖頸,一路蜿蜒而下,可她清楚,這其中並無淚水的摻雜。

  但此刻,她的眼神卻逐漸模糊起來,並非是被水汽所迷,而是那洶湧而來的情感,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的神情變得愈發肅穆,仿佛在這一方小小的淋浴房內,正在經歷一場靈魂的洗禮。過往與傅航相處的點點滴滴,那些被她深埋心底的回憶,此刻如決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

  曾經的不屑一顧、曾經的若有若離、曾經的奮不顧身,在這一刻交織在一起,讓她的心好似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痛意蔓延至全身。

  她緊咬下唇,試圖壓抑內心那即將失控的情感,可那微微顫抖的雙肩,卻還是泄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

  「是不敢不想不應該,再謝謝你的愛,我不得不存在啊,像一顆塵埃,還是會帶給你傷害。」

  「是不敢不想不應該,再謝謝你的愛,我不得不存在啊,在你的未來,最怕這樣就是帶給你,永遠的傷害。」

  舞台上的傅航歌聲逐漸嘹亮,那真摯的情感化成有型的氣浪,幾乎充斥了整個會場。

  台下的許多演員也是兼職歌手的,在這個時代,除非實在沒有歌唱天賦,不然任何一個有點名氣的演員都會嘗試著發幾首歌,收割一下粉絲價值。

  然而傅航的這首歌,卻是真的嚇到了現場很多人。

  這尼瑪是歌王來踢場子的吧?

  未央娛樂果然恐怖如斯。

  剛捧出了個小天后,這是準備再捧個天王出來?

  會場二樓的休息室內,諸葛筠同樣在看樓下的現場直播,她此刻依舊穿著那件蓬鬆的連衣裙,但正在用濕毛巾細心的清潔自己的腳丫子。

  「你應該提前和我商量的。」在她對面,是一臉複雜的方天戴。

  方天戴感覺自己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浩劫,要不是那個喜歡裝逼的林超然剛好坐在老闆的前面,而老闆的危機公關和風險規避也足夠強悍。

  她現在估計已經開始給自己找家政公司了。

  不是找保姆,是找工作……

  「可……這是我能做的極限了。」諸葛筠放下濕毛巾,拿起了一瓶精華液,對雙腳的悉心保養精心呵護,是方天戴下的死命令。


  每天無論多忙,30分鐘溫水浸泡,30分鐘熱毛巾熱敷,潤膚液、護理液、精華液那是一樣都不少。

  諸葛筠都感覺快醃製入味了……

  在她的腳邊,還放著一雙全新的純棉襪子。

  除了特殊場合需要,她現在需要24小時穿這種定製款的襪子,而且她的鞋子也都是定製款。

  經紀人,方天戴的專業的。

  只是方天戴聽到諸葛筠的回答,表情僵了一下。

  這是你能做到的極限?

  大姐……你還想怎麼樣?剛才我險些心梗!除顫儀我都找出來了!

  難道是自己逼太急了?

  可你不是彎的嗎?我是怕你惹上老闆娘啊……不過你剛才那一下,好像是徹底杜絕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因為你把老闆娘全部得罪死了!

  春風嘉園12幢909內,幼楚的臉色出奇的平靜,平靜到沒有一絲波瀾。

  她靜靜的聆聽著,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但遠沒有她往日看綜藝時那種鬆弛。

  是不敢不想不應該……最怕這樣就是帶給你,永遠的傷害……

  「到底是為什麼?」幼楚皺著眉,喃喃自語。

  就在傅航唱完最後一句,將手按在吉他上消除琴弦的震動時,秦幼楚拿起了一直握在手裡的手機。

  「冰哥,將車開過來,我要出門。」秦幼楚看了眼電視上掌聲雷動的會場,聲音冷冷的開口。

  「十分鐘後到樓下,我們去哪?」年冰下意識的問了一句,這是新來的那個「司機」提醒他的,老闆出行,最好提前問一下去幹什麼,方便他們提前準備。

  畢竟,不是每個地方都有野生的螺紋鋼筋的……

  「魔都。」秦幼楚再次看了眼電視,快步走進臥室。

  想他了,很想很想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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