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8章 世尊辯經，戰燹挑撥
但神夢道尊至今都沒能解決夢境生物無法變為真正的現世生靈這個問題……只因說白了，整個神夢界都只是神夢道尊的一場幻想罷了，其存在與否，不過皆在神夢道尊的一念之間。
這種完全唯心的世界自然無法衍生出世界的真實——可換句話說，什麼時候神夢道尊解決了這個問題，什麼時候【神夢界】便真正有了能夠代替現世的可能性。
自此之後，二者又論道良久，只覺彼此都是大有進益，直論到神夢道尊身周光芒閃爍，這位傾城絕色的女子方才戀戀不捨站起身來，向荊雨告辭：
「好弟弟，你若是未來當真能夠參透命之大道，莫忘了姐姐，將來若當真能再辟一界，弟弟當居首功。」
荊雨眼睜睜瞧著神夢道尊的時光留影化作流光離開，心中也是暗暗鬆了口氣，只是還未等他喘息片刻，歷史長河之中再次浮動出褶皺。
這一回竟然足足飛出三道流光。
光芒消弭，兩道身影相對而立，還有一道身影則盤膝坐在兩者之間。
左側那人是一位白須老僧，瞧模樣便有德高望重之感，眉梢永遠是低垂的模樣，仿佛在悲憫著世間的苦難。
右側則是一位青年僧人，面容俊朗，眉目舒展，他身著一襲淡黃色的僧袍，衣袂飄飄，整個人透著一股灑脫出塵的氣質。
兩位僧人相對而立，一老一少，你一言我一語，似在辯經。
而第三人則是個身著棉服、面容陰鬱的少年人，攏著袖子盤膝坐在地上，正一臉津津有味地聽著兩位僧人吵架辯經。
那白須老僧言道：「燭心大師，你我之爭，歸根結底，在於一個【願】字。」
「貧僧發下宏願，以自身為舟楫，承載眾生之願力，渡其脫離苦海。眾生信我、拜我、誦我名號，我便以願力為其遮風擋雨，助其修行，乃至證得果位。此乃他力救度之法，門檻極低，人人可行……貧僧以為，此乃普渡眾生之正途。」
那青年僧人聞言微微一笑，也不急於反駁，而是先合十行了一禮，才緩緩開口：「世尊發下大宏願，小僧一向敬佩……但世尊之願，小僧卻不敢苟同。」
「眾生本自具足，不假外求……一切眾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只因妄想執著，不能證得。」
「世尊以願力為舟楫，渡眾生出離苦海，固然是一條路，但貧僧想問，這舟楫是眾生的舟楫，還是世尊的舟楫？」
「眾生依靠世尊的願力證得的果位，是你的果位，還是眾生自己的果位？【楞嚴經】有云：狂心頓歇，歇即菩提。眾生若能自歇狂心，當下即是菩提，何須向外求佛？」
「這是……佛門的兩位世尊！」荊雨心中一凜。
倘若他沒猜錯，那白須老僧正是【本願世尊】釋迦摩，而那青年僧人則是【燭心世尊】須勝覺。
只是不知那個身著棉服的陰鬱少年是何人？
卻見老僧釋迦摩目光微凝，緩緩道：「【維摩詰經】雖雲心淨則佛土淨，然眾生之心，多被塵垢所染，如何能淨？貧僧要證的，便是那永不退轉、永不寂滅的佛果。貧僧在，願力之舟便不會傾覆……眾生縱然愚鈍，但只要肯上船，貧僧便渡他。」
須勝覺淡聲道：「世尊，你又說上船……可你想過沒有，眾生為什麼要上你的船？他們上船之後，可曾想過下船？」
「你的船，是他們的目的地，還是他們的工具？」
「世尊的願力之舟，若眾生上了便不肯下，豈非成了系縛？貧僧所傳之法，不求眾生上任何人的船，只求眾生自己學會游泳。」
釋迦摩搖了搖頭：「若天下眾生人人皆可泅渡苦海倒也罷了，可惜天下只有一個燭心和尚須勝覺，你要他們自我發願，苦海自泅，等同於眼睜睜瞧著眾生去死。」
須勝覺挑了挑眉，與釋迦摩同時看向那陰鬱少年，竟異口同聲問道：
「戰燹大人，你認為我倆誰的道理是對的？」
「戰燹魔尊？」
荊雨此刻終於知曉了這第三人的身份，他竟是年輕時的【戰燹魔尊】！
「怪了……我本以為戰燹魔尊定是個肌肉虬結、三頭六臂、長相猙獰的戰狂模樣，想不到竟然是個瞧著氣質有些陰濕的少年人？」
卻見戰燹魔尊依然攏著棉袖，嘬著牙花子道：
「自古辯經論道皆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我瞧著二位短時間內也難分高下，不如就地打一場如何？誰打贏了，便是誰的道理更大！」
此言一出，也不知為何，釋迦摩與須勝覺兩位僧人的眼中盡皆出現了一抹爭強好勝的色彩，似乎當真要以神通術法切磋較技，論定高低。
可很快二人心中爭勝的心思便淡了下來，原本浮動身周的願力金光也都漸漸消彌下來。
戰燹魔尊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似乎對眼前兩位僧人的表現有些意外。
荊雨在一旁瞧得分明，暗暗道：
「原來如此……戰燹魔尊的【戰燹】二字，並非自身掀起戰火，祂的道途根本其實是挑起爭端，讓無盡眾生陷入戰爭之中？」
「可祂低估了兩位佛門世尊的意志。」
「兩位世尊皆是【新紀元大劫】時期證道為尊的存在，彼時證尊之路已經被【XXX】完全鎖死，想要證就尊位，便需渡過那場比此前勝過千倍萬倍的心魔之劫。」
「無論是本願世尊、燭心世尊，還是劍尊……祂們幾乎都對心魔妄念有極強的抵抗力，這在祂們年輕時境界低微時便已顯端倪了。」
荊雨思忖道：「雖然我還不知曉【戰燹魔尊】究竟是不是靠勾動心魔妄念來挑起爭端、引發戰火……但無論何等手段定然都繞不過道心，在道心澄明的未來世尊身上，原本無往不利的神通只怕不怎麼頂用了。」
短短一小會兒的工夫，荊雨已經從三人的對話中讀出了很多隱於水下的信息，也就是在這一刻，三人似乎終於發現了荊雨的存在，祂們的目光齊齊掃了過來，看向荊雨。
這種完全唯心的世界自然無法衍生出世界的真實——可換句話說，什麼時候神夢道尊解決了這個問題，什麼時候【神夢界】便真正有了能夠代替現世的可能性。
自此之後，二者又論道良久，只覺彼此都是大有進益，直論到神夢道尊身周光芒閃爍，這位傾城絕色的女子方才戀戀不捨站起身來，向荊雨告辭：
「好弟弟，你若是未來當真能夠參透命之大道，莫忘了姐姐，將來若當真能再辟一界，弟弟當居首功。」
荊雨眼睜睜瞧著神夢道尊的時光留影化作流光離開，心中也是暗暗鬆了口氣，只是還未等他喘息片刻，歷史長河之中再次浮動出褶皺。
這一回竟然足足飛出三道流光。
光芒消弭，兩道身影相對而立，還有一道身影則盤膝坐在兩者之間。
左側那人是一位白須老僧，瞧模樣便有德高望重之感，眉梢永遠是低垂的模樣，仿佛在悲憫著世間的苦難。
右側則是一位青年僧人，面容俊朗，眉目舒展，他身著一襲淡黃色的僧袍，衣袂飄飄，整個人透著一股灑脫出塵的氣質。
兩位僧人相對而立，一老一少，你一言我一語，似在辯經。
而第三人則是個身著棉服、面容陰鬱的少年人，攏著袖子盤膝坐在地上，正一臉津津有味地聽著兩位僧人吵架辯經。
那白須老僧言道：「燭心大師，你我之爭，歸根結底，在於一個【願】字。」
「貧僧發下宏願，以自身為舟楫，承載眾生之願力，渡其脫離苦海。眾生信我、拜我、誦我名號，我便以願力為其遮風擋雨，助其修行，乃至證得果位。此乃他力救度之法，門檻極低，人人可行……貧僧以為，此乃普渡眾生之正途。」
那青年僧人聞言微微一笑，也不急於反駁，而是先合十行了一禮，才緩緩開口：「世尊發下大宏願，小僧一向敬佩……但世尊之願，小僧卻不敢苟同。」
「眾生本自具足，不假外求……一切眾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只因妄想執著，不能證得。」
「世尊以願力為舟楫，渡眾生出離苦海，固然是一條路，但貧僧想問，這舟楫是眾生的舟楫，還是世尊的舟楫？」
「眾生依靠世尊的願力證得的果位，是你的果位，還是眾生自己的果位？【楞嚴經】有云：狂心頓歇，歇即菩提。眾生若能自歇狂心，當下即是菩提，何須向外求佛？」
「這是……佛門的兩位世尊！」荊雨心中一凜。
倘若他沒猜錯，那白須老僧正是【本願世尊】釋迦摩，而那青年僧人則是【燭心世尊】須勝覺。
只是不知那個身著棉服的陰鬱少年是何人？
卻見老僧釋迦摩目光微凝，緩緩道：「【維摩詰經】雖雲心淨則佛土淨，然眾生之心，多被塵垢所染，如何能淨？貧僧要證的，便是那永不退轉、永不寂滅的佛果。貧僧在，願力之舟便不會傾覆……眾生縱然愚鈍，但只要肯上船，貧僧便渡他。」
須勝覺淡聲道：「世尊，你又說上船……可你想過沒有，眾生為什麼要上你的船？他們上船之後，可曾想過下船？」
「你的船，是他們的目的地，還是他們的工具？」
「世尊的願力之舟，若眾生上了便不肯下，豈非成了系縛？貧僧所傳之法，不求眾生上任何人的船，只求眾生自己學會游泳。」
釋迦摩搖了搖頭：「若天下眾生人人皆可泅渡苦海倒也罷了，可惜天下只有一個燭心和尚須勝覺，你要他們自我發願，苦海自泅，等同於眼睜睜瞧著眾生去死。」
須勝覺挑了挑眉，與釋迦摩同時看向那陰鬱少年，竟異口同聲問道：
「戰燹大人，你認為我倆誰的道理是對的？」
「戰燹魔尊？」
荊雨此刻終於知曉了這第三人的身份，他竟是年輕時的【戰燹魔尊】！
「怪了……我本以為戰燹魔尊定是個肌肉虬結、三頭六臂、長相猙獰的戰狂模樣，想不到竟然是個瞧著氣質有些陰濕的少年人？」
卻見戰燹魔尊依然攏著棉袖，嘬著牙花子道：
「自古辯經論道皆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我瞧著二位短時間內也難分高下，不如就地打一場如何？誰打贏了，便是誰的道理更大！」
此言一出，也不知為何，釋迦摩與須勝覺兩位僧人的眼中盡皆出現了一抹爭強好勝的色彩，似乎當真要以神通術法切磋較技，論定高低。
可很快二人心中爭勝的心思便淡了下來，原本浮動身周的願力金光也都漸漸消彌下來。
戰燹魔尊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似乎對眼前兩位僧人的表現有些意外。
荊雨在一旁瞧得分明，暗暗道：
「原來如此……戰燹魔尊的【戰燹】二字，並非自身掀起戰火，祂的道途根本其實是挑起爭端，讓無盡眾生陷入戰爭之中？」
「可祂低估了兩位佛門世尊的意志。」
「兩位世尊皆是【新紀元大劫】時期證道為尊的存在，彼時證尊之路已經被【XXX】完全鎖死，想要證就尊位，便需渡過那場比此前勝過千倍萬倍的心魔之劫。」
「無論是本願世尊、燭心世尊，還是劍尊……祂們幾乎都對心魔妄念有極強的抵抗力，這在祂們年輕時境界低微時便已顯端倪了。」
荊雨思忖道：「雖然我還不知曉【戰燹魔尊】究竟是不是靠勾動心魔妄念來挑起爭端、引發戰火……但無論何等手段定然都繞不過道心，在道心澄明的未來世尊身上，原本無往不利的神通只怕不怎麼頂用了。」
短短一小會兒的工夫，荊雨已經從三人的對話中讀出了很多隱於水下的信息，也就是在這一刻，三人似乎終於發現了荊雨的存在，祂們的目光齊齊掃了過來，看向荊雨。